第46章 被正宮抓包的既視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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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胡言!」

  「二弟,你都要去雍州就藩了,這個時候還摻和這些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莫非,你是真不願死心,要逼孤手足相殘不成!」

  楚承澤怒斥一聲。

  從大獲全勝,無論是掌控御林軍還是繼位登基都是唾手可得,到眼下局面再度變換。

  大起大落的感覺,讓他再難維持冷靜。

  但凡林淵出現之前一切沒有那麼順利,他現在都不至於這般的失態。

  以至於見了他這樣的表現,楚承源非但不懼,反而笑的更歡。

  「皇兄,你要這麼說,我可要跟你好好闡明一下做弟弟的心意了。」

  「弟弟我早就知道,我不是當皇帝的那塊料,父皇也從未想過將皇位傳給我。」

  「他將我拎出來,只是覺得你成長的太快,若沒有個人扼制你的腳步,怕是等不到他殯天,你就忍不住要上位了。」

  「這件事,我知,你也知,所以後來父皇昏迷不醒,弟弟我壓根也沒跟你爭監國攝政之權,只是假模假樣的撈了個京師府尹。」

  「你覺得,我是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想奮力一搏跟你爭大位嗎?」

  既然徹底撕破臉了,他也懶得再掩飾自己。

  「難道不是嗎?」

  看著他那令人厭惡的笑容,楚承澤反問。

  「嘿,你還真能說的出口。」

  「你身後有禮部、戶部以及工部尚書,刑部季彥明也是個風吹兩邊倒的老滑頭,再加上許相都不願與你起衝突。」

  「兵部趙淮安雖說還算得上中立,可在武將方面,你還有個鎮南王。」

  「弟弟我這些年,撿你不要的東西都得小心翼翼的看你臉色,就這,我若再有爭皇位的心思,那豈不是找死?」

  一吐胸中鬱結,楚承源越說,笑的便越是燦爛。

  這些話現在不說,往後怕是也沒機會了。

  不管是去雍州就藩,還是徹底惹怒楚承澤被弄死在路上,這都是他最後指著楚承澤鼻子罵的機會。

  「在認識到這些問題之後,我就想明白了。」

  「這皇位,我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跟我一樣的不痛快,不管是誰,只要能讓你不痛快,我就高興!」

  「今兒我就把話放在這,往後甭管誰來找皇兄你的麻煩,只要我楚承源不死,都一定來幫幫場子!」

  「林淵你也別在那為難崔御史了,趕緊將證據呈上來,本王倒要看看,太子有沒有那個魄力,當著本王與長公主,以及文武百官的面,用一句駙馬不得干政,對板上釘釘的證據視而不見!」

  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玩世不恭的二皇子。

  或許這般針鋒相對的模樣,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哪怕是林淵,對楚承源眼下的狀態也是始料未及的。

  或許是因為,原著中楚承源從始至終都被牢牢壓制,看不到半分反抗的希望。

  所以他只能憋著怨氣到最後,破罐子破摔,摔完之後,去雍州就藩。

  可現在,先是楚辭憂,後是林淵,兩人先後站了出來,讓他看到了希望!

  不是自己繼位登基的希望,而是讓太子不痛快,讓自己出一口惡氣的希望!

  「好好好,楚承源,楚辭憂,林淵,你們別後悔!」

  楚承澤怨毒的目光挨個掃過三人。

  尤其是林淵。

  若非林淵這個變數出現,楚辭憂現在多半還被蒙在鼓裡,她只會乖乖待在皇宮,負責吊著老皇帝的命。

  而楚承源,更是從始至終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切的改變,都是從林淵出現在教坊司開始。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麼是想不明白的了。

  林淵出現在教坊司,目的從來都不是擺在明面上的那份帳本,而是秦幼柏!

  他這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偏偏自己還真就被他給騙過去了!

  再往後,若沒猜錯的話,尋歡小築、鄭集村之事也都是林淵牽頭。

  林鴻業養在家裡的這野種,他口中的廢物,眼下卻成了真正的攔路虎!


  面對楚承澤的威脅,林淵卻只是譏笑。

  「後悔?二皇子跟長公主我不知,但太子殿下你壓根就沒給我留後悔的餘地啊。」

  「難不成你要說,周長凜來殺我並非是你授意,而是他自作主張?這話你自己信嗎?」

  「雖說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可你太子殿下終究是還未登基,還不能稱君,你要殺我,似乎也不太夠格讓我束手就擒吧?」

  說罷,他衝著遠處招招手。

  小嬋乖巧的托著個盤子走上前來。

  盤中放著的,是一卷卷的卷宗筆錄。

  「來,太子殿下,諸位大人,好好看看吧,這就是崔御史這段時間收集到的全部證據。」

  雖然楚承源方才已經將話都挑明了,但林淵也沒給人抓把柄的機會。

  說是崔御史乾的,那就是崔御史乾的!

  御史嘛,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崔尚也是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的點頭。

  「沒錯,老夫收集的證據都在這,還請諸位大人過目!」

  說罷,他走近後便很是自然的捧起最上面的那本卷宗。

  稍稍翻看兩頁,那張老臉便已氣的通紅。

  越看越是難以置信,看到後頭,甚至試圖抬頭通過眼神跟林淵確認。

  這上面所寫的,能是真的?

  從對方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後,他徹底沒能繃住,開口就從丁書文族譜開始往下問候。

  「禽獸不如,畜生都不如!」

  「據鄭志招供,前後數年的時間,單是鄭集村往尋歡小築送去的,就有不下數千名無辜女子。」

  「那些女子可都是我大楚百姓,結果經了他們一轉手,就成了死活不論的奴籍!」

  「而為了劫掠這些女子,他們釀下的殺戮更是不計其數!」

  「連縣令派去查案的衙役,都給打死了不少。」

  「這等無法無天的狂徒,雪雨統領將其剿滅乃是替天行道,不僅無過,反倒有功於江山社稷!」

  說罷,他躬身抱起托盤中的卷宗,轉身走向自己的御史同僚們。

  「諸位同僚們都來看看吧,老夫就把話放在這,若不能扒了丁書文的官服,不能砍了他腦袋抄了他的家,老夫就一頭撞死在金鑾殿前!」

  對於他這般動作,楚承澤雖心知不妙,卻如他們所說,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偏袒,將這些卷宗給按下去。

  莫說他還只是太子,就算是登基之後,這種事一旦被捅到明面來上了稱,那就是千斤重,同樣不可能按的下去,

  「太子殿下,老臣彈劾禮部尚書丁書文,戶部尚書劉步及,工部尚書蘇景隆!」

  「尋歡小築名為丁書文、劉步及兩家管家合辦,實則草菅人命,從中牟利的就是這二人!」

  「蘇景隆雖並未直接參與其中,卻也同樣從中取利。」

  「老臣彈劾刑部尚書季彥明,早知其中問題,卻不管不問,包庇鄭集村暴民!」

  「臣彈劾當朝太子,借三部尚書之手斂財!」

  「不是?」

  隨著證據交到御史台列位大人的手上,接下來的事就完全不需要林淵再多操心了。

  下至丁書文,上至太子楚承澤,御史們那是一個都沒放過,盡數給他們羅列安排好了罪名。

  也就是楚承澤還未登基,但凡他登基了,估摸著都得讓他下個罪己詔。

  ……

  「兄長,周長凜對你動手了?傷到了嗎?」

  眼見大局已定,崔劍霄才回身低聲問道。

  方才林淵說到太子派周長凜殺他的時候,她心中便是一跳。

  難怪,明明崔氏涉足朝堂不深,此番太子卻是特意下旨,讓她一定要來赴宴。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放心,我無礙。」

  林淵笑著道。

  崔劍霄上下打量,後又以真氣細細檢查一番。

  確定他是真的並未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待回去之後,我去殺了周長凜,為兄長你出口惡氣!」

  「周長凜已經死了,不過等到這邊的問題結束之後,我也的確還有個人要殺。」

  林淵想了想道。

  「二品修為,有武道真意傍身的刀客,你有把握嗎?」

  他說的是刀狂,也是楚承澤撕破臉後,能夠動用的最強手段。

  近乎二品巔峰的修為,在徹底鬧翻,且自己也已擺明立場,站在太子對立面的情況下,若是不除,那可就等於把腦袋別在屁兜後頭了。

  「二品?未曾交手,劍霄不敢保證,但應當沒問題。」

  崔劍霄躍躍欲試。

  之前在尋歡小築中,林淵答應她的,幾乎都已經做到了。

  從上到下,從鄭集村到尋歡小築背後的尚書,一網打盡!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她證明自己實力的時候了!

  然而她前腳答應下來,後腳楚辭憂的視線便看了過來。

  明明對方沒說什麼,可這種被正宮抓包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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