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夷不了我們三族,這樣想是不是就超級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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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你是否在想站隊二皇子拖延時間?」

  「可問題是,二皇子已給自己留好了斷尾逃生的退路,心頭那口氣卸了,便是你強行給他續上一口氣,也是強弩之末。」

  「更何況,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支持他跟與虎謀皮又有何區別?」

  還未等楚辭憂將她心中的想法說出口,林淵便提前一步否定。

  二皇子楚承源在之後的劇情中連個小BOSS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個經驗寶寶。

  這樣的人,哪怕是楚辭憂也不可能扶的起。

  「我有個建議,公主可選擇聽,或者不聽。」

  看著他閃爍的眼神,楚辭憂大抵能猜到,接下來林淵的話應該是一些大逆不道之言。

  「說。」

  「奪嫡之爭中,二皇子黨節節敗退,太子黨即將大獲全勝。」

  「一旦太子登基,效忠於二皇子的那些大臣都將逐漸被邊緣化,直至自絕於朝堂。」

  「你覺得,他們會甘心嗎?」

  「若在敗局已定之時,再給他們一個重新押注的機會,他們又會如何選擇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辭憂哪還能猜不到他的建議。

  還真是有夠大逆不道的!

  「本宮是女兒身。」

  女兒身,如何爭那大位?

  「直接參與奪嫡的確不現實,但攝政的話,是否會稍稍合理些?」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頑固不化的老學究接受不了女兒之身爭奪皇位,但以女兒之身攝政,本朝便已有過先例。

  太后的垂簾聽政,皇后的代天子上朝等等之類的事都曾出現過。

  有這些例子在前,公主攝政,應該也就不是太過難以接受的事了。

  「名義呢?」

  若沒有個師出有名,在太子掌握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即便是註定要輸的那些人,也斷然不可能轉頭支持她楚辭憂。

  「這更簡單了。」

  「公主你現在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無論是誰對你都沒有太多防備。」

  「再加上以你的身手,只要刻意隱藏蹤跡,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包括宮中的那老太監。」

  林淵壓低聲音。

  楚辭憂卻是有些不耐的催促。

  「不需要鋪墊那麼多,直接說。」

  「拿空白的聖旨,蓋上璽印,帶出來。」

  聞言,楚辭憂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看向林淵的眼神中有些難以置信。

  她知道林淵會出些大逆不道的主意,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貨竟然能離經叛道到這種程度!

  偽造聖旨,這可是要夷三族的重罪!

  「放心啦。」

  「便是最後失敗暴露,太子也不會夷你三族的,你是皇室子弟,我又是孤身一人,他頂多殺你我二人,我們還是賺!」

  「更何況,他多半還殺不了你,不過是用我的命去賭一次。」

  「這樣一想,是不是更賺了?」

  林淵安慰道。

  這筆帳還能這麼算的?

  楚辭憂猶豫不定。

  見她沒接話,林淵繼續侃侃而談。

  「若是可以的話,最好多拿幾封空白聖旨,畢竟也就這一次機會。」

  「到時先寫一封讓你攝政監國的聖旨,再留一封賜死太子與二皇子的聖旨和一封傳位於你的聖旨。」

  「甭管有沒有用,反正有備無患。」

  說到最後,楚辭憂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夠了。」

  她不能理解,這一句句誅九族、夷三族的話,怎麼能這般輕易的說出口。

  別說做,這些話但凡讓旁人聽了去,明天林淵的腦袋就得給掛在菜市口示眾。

  難道他就沒有一點敬畏之心嗎?

  「這是唯一的解法,否則陛下、你、我,都只能乖乖等死。」

  直至此時,林淵才真正露出了他的獠牙。


  「公主,你也不想陛下出事吧?」

  等等,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

  反應過來的林淵多少有些尷尬,氣氛在此刻沉寂。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楚辭憂也逐漸將心緒平復下來。

  她看向林淵,一雙美眸已趨於平靜。

  「本宮可以做,但你也得想辦法先解決個問題。」

  「女子監國,最大的阻力在禮部。」

  禮部尚書是堅定的太子黨,也是這條路上最大的攔路虎。

  從前不管是垂簾聽政的太后,還是皇帝病重,得旨意攝政的皇后,都是率先拉攏了禮部。

  禮部一句違逆了祖宗之法,那偽造的聖旨作用便要直接縮水。

  而所謂的祖宗之法,最終解釋權就在禮部尚書。

  不解決這個問題,楚辭憂即便拿出聖旨,也起不到應有的效果。

  「禮部尚書倒是個問題。」

  林淵想了想。

  這個位置就是個攪屎棍,你說他有用吧,他平日裡的職權還真沒多少。

  可你要說他沒用吧,朝堂劇變之時,一句祖宗之法便能堵上絕大部分人的嘴。

  「朝堂之內,有你的人嗎?」

  「或者換一個說法,當下的京師之中,你能干涉到朝堂嗎?」

  「……沒有。」

  「父皇雖對本宮寵愛有加,但以女子之身干涉朝堂這種事不在其中。」

  真的沒有?

  看著楚辭憂的眼睛,林淵忽的輕笑一聲。

  也的確早就預料到了是地獄模式。

  朝堂上有楚辭憂的人自然最好,若是沒有,也算不得什麼無法彌補的問題。

  「也罷,既然沒有,那我就去當那第一個。」

  「不過公主,我建議你最好先物色幾個人選,否則禮部尚書的位置我費盡心機給你空出來,最後卻讓二皇子摘了桃子可不好。」

  這麼自信?

  楚辭憂想不明白,林淵究竟是從何來的底氣。

  太子經營朝堂這麼長時間,除非皇帝能夠甦醒,否則他的威望便是無人能夠扼制。

  而禮部尚書丁書文又是鐵打的太子黨,對太子忠心耿耿。

  這種情況下,林淵竟然也能有信心做成這件事?

  「只要位置當真能空出來,本宮自有安排。」

  「好,那公主殿下,就預祝你我的此番運作能夠順利。」

  林淵也不再多言語,擺擺手便要離開。

  該談的,該討價還價的,都已經談妥。

  長公主的勢,他也算是借到了手。

  接下來就是真正秀操作的時候了!

  待得他走出花園,楚辭憂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小嬋。」

  「公主,我在。」

  小嬋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旁。

  「你覺得,他可信嗎?」

  「小嬋不知,但他並未見過陛下,卻將陛下身體狀況描述的一般無二,至少含笑這門毒藥,應當是真的。」

  小嬋輕聲道。

  含笑是真,那此毒無解大抵也是真的,否則不可能被王氏視為不傳之秘。

  「那你覺得,七星借命,是真的嗎?」

  「小嬋不敢妄加揣測,但世子該是知曉欺騙公主的後果,他無法承受。」

  「那應當也有超過五成的可能是真……」

  楚辭憂看向皇宮方向,良久之後,抬手從腰間摘下香囊。

  「寫一封退婚書,給相府送去。」

  「另外,將香囊給林淵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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