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們敢殺世子,但還不敢殺本宮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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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辭憂的眼神越發凌厲。

  林淵的這番話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長公主殿下,醒醒吧。」

  「整個京師,希望陛下能好好活著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太子想登基,二皇子想翻盤。

  兩邊都在默默積蓄自己的力量,而老皇帝不死,他們誰都缺了一份大義。

  林淵直接將這血淋淋的真相在楚辭憂面前揭開。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楚辭憂邁步走入涼亭。

  從她的眼神中,林淵並未看到太多的驚訝,只有淡淡的孤寂。

  「本宮知道。」

  楚辭憂從來都知道。

  明面上,太子盡心竭力,甚至曾請來王氏這一代的藥王為老皇帝診治,朝臣皆為之口口稱讚。

  可那時的她親眼在一旁看著,她看見藥王只是遠遠的瞧了一眼便搖頭走開。

  所謂請藥王診治,不過是太子做給外人看的一齣戲碼,敷衍至極。

  「所以現在,我只有一個問題,陛下他現在是否還能有清醒的時間?」

  林淵問道。

  這一點很重要,偏偏原著在這件事上並未著墨,從始至終老皇帝都未露過面,哪怕是最後傳位太子的詔書,也是個老太監拿出來的。

  「你希望能,還是不能?」

  楚辭憂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我自然是希望能的,陛下不清醒,那誰還能給我這樣的忠臣做主?」

  林淵笑道。

  這真是肺腑之言。

  僅憑楚辭憂,師出無名的,就是有能力,也很難保住自己。

  雖然他知道老皇帝是怎麼回事,可萬一這位長公主當真修為通神能夠讓老皇帝短暫清醒過來的話,那將是最好的局面!

  可惜,楚辭憂在深深看了林淵一眼後,緩緩搖頭。

  「父皇沒有清醒的時間。」

  當下的老皇帝,完全靠著她以極寒真氣護住心脈,維繫著最後一線生機。

  一旦在沒能將其治好的情況下讓其清醒,那也就意味著他的壽命進入了倒計時,且再難維持下去。

  「?」

  「你幹什麼?」

  見林淵起身就要走,楚辭憂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她沒能理解,怎麼話說的好好的,突然就跑路呢?

  「陛下沒有清醒的時間,那於我而言豈不就是死路一條?」

  林淵實話實說。

  「無論你今日說了什麼,本宮都不會泄露出去,你不必擔憂自己的安危。」

  楚辭憂皺眉道。

  「那若是本就有人要殺我呢?」

  林淵轉頭看向她。

  「所以你是為了尋求父皇的庇佑,這才來尋本宮?」

  楚辭憂何等人物,自然能聽出林淵的潛台詞。

  作為鎮南王府的世子,哪怕是公認的廢物,那也是世子之身,殺他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誰會想殺他,誰又能殺他,以至於給了他這等迫切的壓力?

  「你爹要殺你?他在外面有了野種,想扶野種上位?」

  僅憑一句話,楚辭憂便將林淵當下的處境猜了個大概。

  「雖然細節上有出入,但情況大抵就是這樣。」

  「我那死鬼爹又是太子的人,他要殺我,等同於當今的太子,將來的皇上要殺我。」

  林淵點點頭。

  「既然陛下醒不過來,那我除了跑路,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楚辭憂:「……」

  林鴻業竟然背著所有人投靠了太子!

  在黨爭還未分出個勝負之前,軍中人物提前站隊可是大忌。

  文臣站錯隊,在新朝頂多被邊緣化,尚且還有機會能夠翻身。

  而武將一旦站錯隊,可是要被徹底清算的!


  明目張胆站隊太子,萬一二皇子最後實現了翻盤,鎮南王府將會徹底淪為楚國的一段歷史。

  這不合常理,不像林鴻業這般人能做出來的決定。

  除非從一開始,這位深得父皇喜愛與信任的林鴻業,便已經押寶了太子!

  再結合半年前蠻夷扣關,林鴻業主動領兵前往抵禦之事一併來看,線索便越發的清晰。

  太子若能名正言順的登基繼位,那他便能順水推舟攜一身戰功拜見新君。

  若出了意外,那林鴻業與他身後的三十萬鎮南軍,就是太子翻盤的底牌!

  的確是好算計,可他們難道不知,領兵在外的武將參與黨爭乃是大忌嗎?

  林淵眼睜睜看著楚辭憂的眼神從平靜到逐漸充斥殺意,整個花園陡然降了好幾度,明明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卻給了他一種凜冽寒冬的錯覺。

  她動殺心了。

  「省省吧長公主殿下,作為儲君,太子若是有危險,書院自會有大能庇護,加上陛下昏迷不醒,國運已開始加於太子之身。」

  「你殺不了他。」

  在楚國國運跌落之前,書院與太子離心離德之前,想在京師殺太子,難如登天。

  楚辭憂知道,林淵說的是事實。

  但這些事,卻不是一個廢物能夠知曉的。

  除非他的廢物,從一開始就是掩飾。

  是為了迷惑林鴻業?

  如今是因知曉林鴻業要殺他,這才不得已暴露出來?

  「我暫時殺不了他,但你也逃不了。」

  深吸一口氣,楚辭憂仿佛做出了什麼決斷。

  她看向林淵,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你隨本宮入宮,若你能救父皇,本宮保你不死,保你下半輩子的顯赫身份,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你?

  五年之後,坐擁數十萬大軍的你說這話我信,但現在……

  林淵轉身離開,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林鴻業敢殺他的兒子,太子敢殺鎮南王世子,但他們至少還不敢明目張胆的殺本宮的駙馬。」

  殺駙馬,便是殺皇親,罪同謀反。

  無論林鴻業立下多大的功勞,都不足以抵消這般罪孽!

  可林淵並不滿意。

  「駙馬?那說白了不還是贅婿。」

  「至少現在我還是鎮南王世子,讓我當贅婿未免有些侮辱人了吧?」

  楚辭憂仿佛早就猜到他會討價還價,還未等他說完便接著道。

  「若你沒有多大志向,駙馬的名號足以讓你享樂一生,若你有志向,待得治好父皇之後,本宮會求他下旨,令駙馬可以參與科舉,可以為官、為將,本宮也允你納妾,一切與常人無異。」

  「如何?」

  說出這些話時,她面上並無多餘的表情。

  仿佛這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話音落下,林淵驟然轉身。

  以退為進大成功!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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