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八百國祚,真人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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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八百國祚,真人出關

  」國術,在於氣血,在於身體細微處的掌控。」

  李蟬語氣平穩,像是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打法與練法,皆圍繞這個目的而來。練,是積蓄;打,是釋放。二者本為一體。」

  四人站在終南山林間的空地上。

  清晨露氣未散,地面潮濕,落葉貼在泥土上,被腳踩過時發出輕響。

  李蟬沒有多說,讓他們各自起勢。

  洪拳、形意、站樁、吐納,一一展開。

  他在一旁看得極細。

  肩線是否平直,脊柱是否中正,重心落點是否偏移,只要有半點不對,便會被他出聲制止。

  「手腕別僵。」

  「胯要松,不是塌。」

  「氣沉丹田不是用力憋,是自然下落。」

  短短半個時辰,四人便已汗透衣背。

  明明動作並不劇烈,卻像是把整個人拆開,又重新拼了一遍。

  江東最先支撐不住,呼吸明顯急促。

  他是軍中兵王,體能遠勝常人,此刻卻能清楚感覺到身體內部的變化一氣血在加速流轉,肌肉微微發脹,卻並不酸痛。

  「這不是普通訓練。」

  他心中暗驚。

  練完一輪,李蟬這才讓眾人停下。

  他從隨身布包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劉關山。

  「這是我前天感悟山神時整理出來的藥方,偏養氣血。劉院士看看,能不能優化一下。」

  劉關山接過藥方,站在原地看了足足一分鐘。

  他沒有立刻評價,而是從兜里摸出筆,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比例和替代方案。

  「用藥思路很克制。」

  「主補不主激,不會對內臟造成負擔。」

  他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如果能改成穩定製劑,甚至做成日常補劑————普通人也能受益。」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都明白。

  國術若能配合藥劑推廣,門檻將被極大降低。

  體育體系、軍隊訓練、特殊工種篩選,乃至航空航天、醫院治療方案,人類身體巔峰時間、都會受到影響。

  這不是單一技術,而是一條完整的社會升級路徑。

  「好,拜託院士了。」李蟬點頭。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自然站在了話語中心。

  沒有任命,沒有儀式,卻無人質疑。

  對此,李蟬心中早有準備。

  他很清楚,個人的安全,不能寄託於制度的善意,更不能寄託於上位者的仁慈。

  隨著國術體系鋪開,體制內外會逐漸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網絡。

  科研、軍方、醫療、教育、產業資本,都會被牽扯進來。

  這個網絡一旦成型,便無法輕易切斷。

  而他,正處在網絡的核心節點。

  這,才是真正穩固的護身符。

  「你又領悟了新的法術?」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之後一個月,眾人大約記住了國術的套路。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李蟬在一次收勢後說道。

  等他們真正穩住暗勁,甚至觸及化勁,再授以內力之法也不遲。

  此界環境不同,因為沒有,需要用外部補充的方法修煉國術,再通過國術氣血轉化為內力。

  國術,是過渡。

  內力,才是真正改變時代的鑰匙。

  但那一步,他暫時不會邁出去。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的變化也在悄然發生。

  李蟬的父母,先後獲得正高級教師職稱。

  住房、待遇、榮譽,一樣不少,卻沒有任何公開說明。

  這不是獎勵,而是體制默認的補償方式。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明顯帶著激動。

  「小蟬,老媽現在成正高了————這輩子都沒想過。」

  李蟬只是笑著聽完。

  他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這些,原本就該是他們應得的。

  處理完現實事務,李蟬的心神再次回到另一個世界。

  武俠世界,汴京城。

  現實一日,武俠三年。

  三年時光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山東路邊境,旌旗如林,猛將似雨。

  沖天殺氣,震懾山嶺,仿佛天空都被染紅。

  雙方展開生死對決。

  北方金國騎兵眾多,其鐵浮屠更是令人聞風喪膽,衝殺之間如入無人之境。

  北至大漠,南至黃河,無人是他們的對手。

  而如今,這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鐵浮屠竟遇到了困境。

  一白馬銀槍的小將提著長槍,孤身殺入敵陣。

  他一身輕便披甲,通體折射金芒,金人的弓箭落在他身上,只突破了皮甲,隨後被刀槍不入的皮膚彈開。

  而此人的長槍如砍瓜切菜,要麼將人挑成兩半,要麼連人帶馬捅了個對穿。

  鐵浮屠賴以生存的重甲,在銀槍小將面前宛如紙糊的一般。

  此人便是宋國大將岳武,江湖人稱義俠。

  「殺!!」

  岳武衝散敵人陣營,他的下屬騎兵緊隨其後衝殺上來。

  不到片刻,鐵浮屠落敗,金人將領跌落血水,黑色瞳孔滿是恐懼,看著岳武的身影越來越大。

  「撼山易,撼岳家軍難!」

  嘩!

  下一刻,長槍刺穿他的喉嚨。

  岳武意氣風發,挑著金人主將的頭顱巡場。

  「威武!!」

  「大將軍威武!!」

  所到之處,將士們歡呼膜拜。

  「將軍,投降的金人全部殺了!」

  「對,金人全部活埋!」

  只有他們才知曉金人的可惡。

  金人不是簡單的敵人,他們殘暴的猛安謀克制度四處圈地,將漢人當做奴隸,甚至讓漢人剃髮。

  戰場上,他們驅趕著家鄉父老當做肉盾,以此來消耗戰士們的士氣。

  對於這種低劣卑鄙的金人,他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岳武聞言搖搖頭,說:「殺俘不祥,當然,對於不投降的死硬之徒,自然是殺之而後快,不能放任一人。」

  「是。」長相憨厚的下屬一臉失望退下。

  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不對,不承認他們投降就不行咯。」

  反正漢人與金人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岳武卸下鎧甲,輕裝入城,太子趙構在一旁等候多時。

  「辛苦了,岳兄。」

  「哎,倘若不是趙兄在後方鼎力相助,在下豈能擊退金人。」

  兩人在繁華的街道步行。

  此地原是荒涼小城,岳武兩人來到此地,積極吸納流民,分配土地,僅三年,便讓此地煥發生機。

  不遠處,華山大帝的神廟佇立,香火綿延不絕。

  有人看病、有人祭拜先祖、有的新婚祈福————。

  「世道真的變了————」岳武略微思索,補充道,「變得好了。」

  自從神道出現,所有雜神廟宇被取締,婚喪嫁娶由華山大帝廟宇負責,百姓負擔大大降低,民間神棍道士僧人幾乎清掃一空。

  當然,換來是道家佛家北投金國。

  不僅僅是道佛,不願削減門派人員,不想上繳什一稅的武林門派全投了金國。

  近三年,金國呈現欣欣向榮的趨勢,邊境衝突越來越劇烈。

  「華山的強者也不少,為何教主還不北伐?」趙構疑惑道。

  「教主自有考量,可能時機還未到。」


  教主的風格是不過多製造傷亡,一旦出手,必須一戰功成,從不拖泥帶水。

  「到時我一定要親自上戰場。」趙構野心勃勃,眸中閃過火焰。

  若是收服燕雲,平定西域,他的功績一定遠邁漢唐,宋朝國祚甚至能達到八百年。

  華山教這幾年吸納無數青年才俊,年輕人總是渴望功勳,想著上戰場建功立業。

  城中廟宇,一縷縷金線匯聚到華山,華山的力量又投射到汴京城。

  華山大帝行宮。

  宮牆巍峨,神像威嚴,烈日之下,鎏金神像金芒大放。

  這時,一衣衫檻褸,披頭散髮的年輕人,在教眾帶領下進宮。

  「教主,王重陽求見。」

  衣衫檻褸的年輕人正是從活死人墓中出關的王重陽。

  「進來。」

  王重陽推開大門。

  大殿之門緩緩合上。

  門軸輕響,在空曠的行宮中格外清晰。

  王重陽站在門內,沒有再往前一步。

  映入眼帘是金光閃爍的丈六金身。

  金身丈六,通體金光,體表有玄奧流動雲紋,神人眉心流光溢彩,腦海有十二輪光圈。

  虛空漂浮一座鎏金香爐,五色煙氣氤氳靜室,此地宛如仙境,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他一路走來,見過江湖風雨,也見過人心沉浮,自問道心堅固,此刻卻第一次生出一種不敢輕舉妄動的感覺。

  不是畏懼。

  而是本能。

  殿內光線穩定。

  地面乾淨,香爐靜置,煙氣緩緩上升,又在半空中自然散開。

  唯獨那尊金身。

  丈六金身立於殿中,雙足踏地,身形端正。

  面容並不猙獰,也談不上慈悲,只是平靜。

  王重陽只是看了一眼,呼吸便不自覺放緩。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被壓低了。

  不是外力壓制,而是體內的內力自動收斂,像是遇見了不可僭越之物。

  他修的是先天功。

  先天功重在返虛歸一,性命雙修,自認已站在江湖頂端。

  可此刻,他卻清楚意識到,自己所有的修為,在這裡,都顯得不值一提。

  「你來了。」

  神像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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