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騎兵
第100章 騎兵
孟獲得到了方敏的命令，立即寫信給弟弟孟優。
等到了四月份，成都城外，一望無際的成都平原，都江堰灌溉區已是一片金黃燦燦。
初夏的清風吹拂著大地，在一聲聲青蛙的「呱呱」聲中，稻穗隨風輕搖。
此刻各縣、鄉的村莊，許多村民百姓早就聚攏在田邊，有些呆呆地看著那好像是一夜之間就成熟的稻子有些失神。
他們從未見過長得這麼快的水稻。
雖然稻杆不如傳統漢稻高，結出的稻穗也不大，但這可是只要不到三個月就能生長出來的稻子呀。
「還愣著做甚，稻子熟了，下地割稻。」
青柳鄉坐落於湔水邊，也就是後世青白江南岸，岸邊一排青柳因此得名。
當地勸農官柳甫雙手背負在身後，對著發愣的百姓們說道。
「哦對對對，快，下地收稻了。」
「雖說前幾天就已經有點轉黃的跡象，沒想到這一夜之間便熟了。
「誰能想到還真有不足三月就能熟的稻子呢。」
「這樣一看，朝廷說得沒錯，還真可以再種一季，那豈不是今年的收成....
」
鄉民們如夢初醒，立即興奮地邊與同伴聊著，邊回家拿收割的農具準備開始幹活了。
事實上鄉野反對的聲音其實就來源於占城稻的稻穗太小，有經驗的農民一看就知道，這稻子產量不會太高。
而根據史料記載，巴蜀地區傳統水稻的種植時間就是春末夏初，剛好是四月份的時候。
傳統水稻需要五個月才能成熟，農曆四月份種下，九月份就能收割。
可要是五六月份才種的話，要到十月份乃至十一月份才成熟，天氣太冷了，稻子容易凍死。
所以在看到占城稻稻穗那么小，產量不高，萬一也跟傳統水稻一樣要五個月才成熟，那麼他們根本來不及種第二季，農民就得破產。
如今真正見到了這水稻生長周期居然如此短，之前的疑慮頓時消散，眾人紛紛下田，歡天喜地地開始收割稻子。
柳甫亦是長鬆了一口氣。
太傅府主抓的就是各地人口和農業，而他們這些勸農官隸屬於蜀郡督農，也就是之前楊敏的職位。
而在蜀郡督農之上就是負責整個成都平原農業生產的太傅府參軍，目前還是楊敏。
所以他們屬於農業的基礎官員，百姓的怨念與不滿都是直接反饋給他們，導致他們這些基層的勸農官壓力非常大。
如果不是之前多次前往成都，由楊敏親自講課授學，教導他們占城稻的習性，再讓他們教給百姓種植，恐怕他們也得懷疑是不是真的能三月成熟。
但如今一切都算是過去了。
隨著占城稻只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從播種到成熟，百姓們所有的顧慮也全部打消，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不過柳甫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並沒有立即輕鬆下來，而是馬上吩咐隨行的吏員道：「快，去倉庫把打穀機拖出來。」
「唯。」
吏員連忙去辦。
由於朝廷在臨等地開設大量鐵匠鋪，當地卓程兩家許多被解放出來的人員開始從事鐵匠行業。
於是方敏前往臨項視察的時候，把許多諸如打穀機、風車、扇車、鐵型等實物交給他們，讓他們盡力打造，朝廷會收購這些東西。
因此早在去年年末的時候，大量關於農業的工具就被送往成都，由各地勸農官領回去，存放於倉庫，等待使用。
很快當地勸農署就帶著打穀機抵達了田間，除此之外，河邊建造的水力磨坊也開始轉動起來。
一時間鄉野熱火朝天，到處都是割稻，打穀，去殼等等作業。
如果站在高空俯瞰的話，就會看到從成都往西北方向去的廣袤平原上，稻香四散的田野間，無數鄉間農夫百姓湧入田間，如螞蟻般穿梭。
大片的稻田被搶收，一戶不管多少人丁，一家老小齊上陣，不管男女老弱，即便是小孩都在幫忙割著稻子。
過了大概十天左右，成都平原大部分田地就都已經收割了。
勸農官們隨後又要進行指導，收完的稻子由老人和女子做打穀、除雜以及去殼工作。
同步進行的還有在旱田種植傳統水稻。
這樣等占城稻收割後，原來的田地就能馬上進行施肥、翻地等工作，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但也因此百姓們的工作量劇增，終日像牛馬般勞作，十分疲憊。
只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農業遵循的是多勞多得，不勞作的話，自然就無法增產。
所以雖然疲憊，百姓們還是得咬牙繼續。
到了五月份，各鄉里的稅務也收了上來。
占城稻的產量大概是每畝產1.5石左右，經過施肥、田間管理，提高了3成產量，每畝能產2石。
大漢三十取一，加上各類丁稅、口稅以及賦稅，實際稅率約為十分之一。
按每戶擁有多少田地來算，如五十畝地，就收稅20石。
一百畝地，就收稅40石。
以往都是縣衙吏員前往各地催稅。
如今卻是百姓們紛紛挑著糧食前往衙門。
對於百姓來說，占城稻的產出其實是意外之喜。
他們原本就只能種一季糧，現在多得了一季，對於納稅自然也不會再有多抗拒。
此時成都平原上人口已經超過百萬，季漢三分之一的人口都分布於此。
農業分布北至綿陽，南至眉山，後世成都都市圈九成以上現在都是農田，整個平原都被田壟包裹，面積達到了2000多萬畝。
雖然大小畝不一，實際面積大概相當於後世的六百萬市畝，但這近乎已經是在古代農業社會的一個奇蹟了。
如此到五月份，經過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忙碌後，光成都平原，就收稅400多萬石糧食。
這比往年的稅多了許多。
五月十四日，太傅府內，各計掾正紛紛拿著算盤，對著帳目。
如今季漢官府已經不用竹簡，而改用紙張。
占城稻成熟後，最忙的不止是農民以及各地勸農官，還有地方衙門與丞相太傅兩府。
因為勸農官與地方衙門一邊要指導百姓進行下一季度的耕種，一邊還得收稅、記帳，然後上報到兩府，兩府又要核對。
因此使得府衙每天小吏進進出出，匆匆忙忙抱著帳目，吃飯睡覺都得計算，生怕算錯了出現紕漏。
「算出來了，昌福鄉今年的夏稅是九萬三千六百二十一石。」
「那這樣的話，再算上昌福鄉的稅收，都安縣一縣就是七十六萬五千四百二十六石了。」
「是這樣沒錯，先上報給太傅，明日前往都安縣縣衙核對一番，就能入庫了」
。
「江原縣那邊的也算了出來，是五十三萬七千兩百五十二石。」
「甚好，我去報給太傅。」
太傅府內各吏員們忙得焦頭爛額，十多人的帳房裡里啪啦的算盤打得很響。
很快計曹掾徐瑜就把計算結果上報到了方敏這裡。
方敏隨即讓人發往丞相府。
下午時分，諸葛亮就親自跑到了太傅府來。
「咦？丞相回來了？」
方敏看到諸葛亮直接踏入他的大廳，有些詫異。
與方敏只負責農業和人口不同，諸葛亮還得負責軍事、刑罰、器械、稅務等等，同樣是忙得不可開交。
前幾天他去了汶山郡。
因為當地羌族鬧事，於是他派遣魏延前去鎮壓，順便方敏也把病好的張疑也派了過去。
打完仗之後諸葛亮就親自去與當地羌族首領談判。
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談判回成都了。
諸葛亮掃視一圈。
廳內今天人不少。
除了常在左右的馬謖和李福以外，還有太傅長史呂義，參軍何祗、劉巴、楊敏、杜祺，曹掾王祐、李邈、朱游、常播等。
因為上個月占城稻豐收了，他們這些在各地督人口與農業的主要人員也已經完成了轄區的各項工作，所以趁著這段時間來成都匯報工作。
之後下半年又要開啟傳統水稻種植，他們會回到地方，繼續督促各地農業與人口安排。
基本要到明年各地隱戶隱產清查乾淨，以及占城稻與傳統水稻配合形成雙季稻，走上正軌才會回太傅府。
所以今天也算是難得的一次太傅府的屬員較為齊的時候。
「丞相！」
眾人看到諸葛亮，連忙起身行禮。
「嗯。」
諸葛亮也向四周拱手微微回禮。
方敏站起來，讓諸葛亮一起坐到了他太傅的席上，兩個人同席而坐。
「今天怎麼這般熱鬧。」
諸葛亮風塵僕僕地走過來坐下來輕搖羽扇，笑著說道。
方敏也笑道：「剛好他們都回成都述職。」
「那正正好，剛才我一回府，諸公的功績就已經送了過來，亮在此拜謝諸公。」
諸葛亮向眾人拱拱手。
「丞相客氣，這都是我等分內之事。」
「是啊，我等也沒有想到，太傅竟果真能讓產糧多了這麼多。」
「這個月又種下了一季，到九月就能收割了，如此循環往復，這一畝地豈不是得產六石糧了。」
「還是丞相和太傅深謀遠慮，我等也只是聽令行事罷了。」
眾人也連忙起身回禮，一個個都笑逐顏開。
有句話叫做眼見為實。
以前雖然方敏信誓旦旦，可終究沒有親眼看見。
如今見識到了占城稻的確能夠在三個月內成熟，這下大家也是心服口服了。
畢竟正如之前所說，成都的種植時間是四月到九月份的這五個月。
而占城稻並未占用這段農時，就意味著農民可以像去年那樣繼續耕種，而占城稻的收穫，就完全是多出來的。
即便只算成都平原這兩千多萬畝地，那季漢也是平白無故多出來了四千多萬石糧食。
下半年又能多出來七千多萬石，僅成都平原就年產上億石，民間的糧食將何其充沛，比之往年要多出來不知道多少石了。
「其實也是諸公的功勞，大家能夠勸說各地世家大姓把土地交出來，多了那麼多土地和丁口，糧食自然也越多。」
方敏笑了笑道：「不然按照以往，大漢也就一千一百萬畝地，又怎麼能收穫得了這麼多糧食呢？」
「善。」
諸葛亮嘆道：「剛得到了公文，看到了光蜀郡就得了四百餘萬石，我真是情難自禁。」
說罷他竟有些哽咽道：「亮也有朝一日，能見我大漢國力如此昌盛。」
「丞相，別激動了，這不都是應該可以預見的嗎？」
方敏明白他的心情。
蜀漢靠著100萬人口與1100萬畝地，硬生生積攢了五年時間才有諸葛亮北伐的糧草。
而現在呢。
光蜀郡人口就有100萬了，田畝2000萬畝，加上漢中盆地以及其它各郡，總人□300多萬，全國田畝數量已經是4000多萬。
所獲得的糧草就不止是方敏說的翻倍那麼簡單，而應該是至少得翻五六倍。
因為占城稻是多出來的。
而且以前世家豪族大姓以及隱戶們的稅是收不到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今年下半年秋稅一收，基本上是方敏干一年，抵得上諸葛亮干五年的積累。
如此大的差距，就像一個人原本只能勉強餬口，戰戰兢兢地用著每月花銷，突然一夜暴富，那種激動的心情難以控制。
雖說諸葛亮也能夠預見到這些，但現在真正把算好的帳目交到他手裡的時候，還是讓他興奮不已。
呂乂明白諸葛亮的心思，說道：「丞相也是感念上天垂憐，如此國富民強，北伐有望矣。」
「是啊，北伐有望矣。」
諸葛亮擦了擦眼角，他其實沒有流淚，就是有點發澀想流淚的感覺。
方敏看他心情很好，便說道：「諸公，丞相來太傅府應該是有事要說，今日述職也結束了，你們先回去，我與丞相相商要事。」
「唯。」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
大家走後，諸葛亮才又笑道：「知微還是知我，知道我有事要說。」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是馬的事情吧。」
方敏想了想道。
諸葛亮一愣，隨後苦笑道：「瞞不過你，我此次去汶山郡，其實就是與他們詳談馬匹事宜，我打算開始組建騎兵！」
騎兵！
蜀漢一直缺少的兵種。
如今隨著國力強盛，諸葛亮也有了試圖打造騎兵的想法。
孟獲得到了方敏的命令，立即寫信給弟弟孟優。
等到了四月份，成都城外，一望無際的成都平原，都江堰灌溉區已是一片金黃燦燦。
初夏的清風吹拂著大地，在一聲聲青蛙的「呱呱」聲中，稻穗隨風輕搖。
此刻各縣、鄉的村莊，許多村民百姓早就聚攏在田邊，有些呆呆地看著那好像是一夜之間就成熟的稻子有些失神。
他們從未見過長得這麼快的水稻。
雖然稻杆不如傳統漢稻高，結出的稻穗也不大，但這可是只要不到三個月就能生長出來的稻子呀。
「還愣著做甚，稻子熟了，下地割稻。」
青柳鄉坐落於湔水邊，也就是後世青白江南岸，岸邊一排青柳因此得名。
當地勸農官柳甫雙手背負在身後，對著發愣的百姓們說道。
「哦對對對，快，下地收稻了。」
「雖說前幾天就已經有點轉黃的跡象，沒想到這一夜之間便熟了。
「誰能想到還真有不足三月就能熟的稻子呢。」
「這樣一看，朝廷說得沒錯，還真可以再種一季，那豈不是今年的收成....
」
鄉民們如夢初醒，立即興奮地邊與同伴聊著，邊回家拿收割的農具準備開始幹活了。
事實上鄉野反對的聲音其實就來源於占城稻的稻穗太小，有經驗的農民一看就知道，這稻子產量不會太高。
而根據史料記載，巴蜀地區傳統水稻的種植時間就是春末夏初，剛好是四月份的時候。
傳統水稻需要五個月才能成熟，農曆四月份種下，九月份就能收割。
可要是五六月份才種的話，要到十月份乃至十一月份才成熟，天氣太冷了，稻子容易凍死。
所以在看到占城稻稻穗那么小，產量不高，萬一也跟傳統水稻一樣要五個月才成熟，那麼他們根本來不及種第二季，農民就得破產。
如今真正見到了這水稻生長周期居然如此短，之前的疑慮頓時消散，眾人紛紛下田，歡天喜地地開始收割稻子。
柳甫亦是長鬆了一口氣。
太傅府主抓的就是各地人口和農業，而他們這些勸農官隸屬於蜀郡督農，也就是之前楊敏的職位。
而在蜀郡督農之上就是負責整個成都平原農業生產的太傅府參軍，目前還是楊敏。
所以他們屬於農業的基礎官員，百姓的怨念與不滿都是直接反饋給他們，導致他們這些基層的勸農官壓力非常大。
如果不是之前多次前往成都，由楊敏親自講課授學，教導他們占城稻的習性，再讓他們教給百姓種植，恐怕他們也得懷疑是不是真的能三月成熟。
但如今一切都算是過去了。
隨著占城稻只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從播種到成熟，百姓們所有的顧慮也全部打消，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不過柳甫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並沒有立即輕鬆下來，而是馬上吩咐隨行的吏員道：「快，去倉庫把打穀機拖出來。」
「唯。」
吏員連忙去辦。
由於朝廷在臨等地開設大量鐵匠鋪，當地卓程兩家許多被解放出來的人員開始從事鐵匠行業。
於是方敏前往臨項視察的時候，把許多諸如打穀機、風車、扇車、鐵型等實物交給他們，讓他們盡力打造，朝廷會收購這些東西。
因此早在去年年末的時候，大量關於農業的工具就被送往成都，由各地勸農官領回去，存放於倉庫，等待使用。
很快當地勸農署就帶著打穀機抵達了田間，除此之外，河邊建造的水力磨坊也開始轉動起來。
一時間鄉野熱火朝天，到處都是割稻，打穀，去殼等等作業。
如果站在高空俯瞰的話，就會看到從成都往西北方向去的廣袤平原上，稻香四散的田野間，無數鄉間農夫百姓湧入田間，如螞蟻般穿梭。
大片的稻田被搶收，一戶不管多少人丁，一家老小齊上陣，不管男女老弱，即便是小孩都在幫忙割著稻子。
過了大概十天左右，成都平原大部分田地就都已經收割了。
勸農官們隨後又要進行指導，收完的稻子由老人和女子做打穀、除雜以及去殼工作。
同步進行的還有在旱田種植傳統水稻。
這樣等占城稻收割後，原來的田地就能馬上進行施肥、翻地等工作，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但也因此百姓們的工作量劇增，終日像牛馬般勞作，十分疲憊。
只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農業遵循的是多勞多得，不勞作的話，自然就無法增產。
所以雖然疲憊，百姓們還是得咬牙繼續。
到了五月份，各鄉里的稅務也收了上來。
占城稻的產量大概是每畝產1.5石左右，經過施肥、田間管理，提高了3成產量，每畝能產2石。
大漢三十取一，加上各類丁稅、口稅以及賦稅，實際稅率約為十分之一。
按每戶擁有多少田地來算，如五十畝地，就收稅20石。
一百畝地，就收稅40石。
以往都是縣衙吏員前往各地催稅。
如今卻是百姓們紛紛挑著糧食前往衙門。
對於百姓來說，占城稻的產出其實是意外之喜。
他們原本就只能種一季糧，現在多得了一季，對於納稅自然也不會再有多抗拒。
此時成都平原上人口已經超過百萬，季漢三分之一的人口都分布於此。
農業分布北至綿陽，南至眉山，後世成都都市圈九成以上現在都是農田，整個平原都被田壟包裹，面積達到了2000多萬畝。
雖然大小畝不一，實際面積大概相當於後世的六百萬市畝，但這近乎已經是在古代農業社會的一個奇蹟了。
如此到五月份，經過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忙碌後，光成都平原，就收稅400多萬石糧食。
這比往年的稅多了許多。
五月十四日，太傅府內，各計掾正紛紛拿著算盤，對著帳目。
如今季漢官府已經不用竹簡，而改用紙張。
占城稻成熟後，最忙的不止是農民以及各地勸農官，還有地方衙門與丞相太傅兩府。
因為勸農官與地方衙門一邊要指導百姓進行下一季度的耕種，一邊還得收稅、記帳，然後上報到兩府，兩府又要核對。
因此使得府衙每天小吏進進出出，匆匆忙忙抱著帳目，吃飯睡覺都得計算，生怕算錯了出現紕漏。
「算出來了，昌福鄉今年的夏稅是九萬三千六百二十一石。」
「那這樣的話，再算上昌福鄉的稅收，都安縣一縣就是七十六萬五千四百二十六石了。」
「是這樣沒錯，先上報給太傅，明日前往都安縣縣衙核對一番，就能入庫了」
。
「江原縣那邊的也算了出來，是五十三萬七千兩百五十二石。」
「甚好，我去報給太傅。」
太傅府內各吏員們忙得焦頭爛額，十多人的帳房裡里啪啦的算盤打得很響。
很快計曹掾徐瑜就把計算結果上報到了方敏這裡。
方敏隨即讓人發往丞相府。
下午時分，諸葛亮就親自跑到了太傅府來。
「咦？丞相回來了？」
方敏看到諸葛亮直接踏入他的大廳，有些詫異。
與方敏只負責農業和人口不同，諸葛亮還得負責軍事、刑罰、器械、稅務等等，同樣是忙得不可開交。
前幾天他去了汶山郡。
因為當地羌族鬧事，於是他派遣魏延前去鎮壓，順便方敏也把病好的張疑也派了過去。
打完仗之後諸葛亮就親自去與當地羌族首領談判。
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談判回成都了。
諸葛亮掃視一圈。
廳內今天人不少。
除了常在左右的馬謖和李福以外，還有太傅長史呂義，參軍何祗、劉巴、楊敏、杜祺，曹掾王祐、李邈、朱游、常播等。
因為上個月占城稻豐收了，他們這些在各地督人口與農業的主要人員也已經完成了轄區的各項工作，所以趁著這段時間來成都匯報工作。
之後下半年又要開啟傳統水稻種植，他們會回到地方，繼續督促各地農業與人口安排。
基本要到明年各地隱戶隱產清查乾淨，以及占城稻與傳統水稻配合形成雙季稻，走上正軌才會回太傅府。
所以今天也算是難得的一次太傅府的屬員較為齊的時候。
「丞相！」
眾人看到諸葛亮，連忙起身行禮。
「嗯。」
諸葛亮也向四周拱手微微回禮。
方敏站起來，讓諸葛亮一起坐到了他太傅的席上，兩個人同席而坐。
「今天怎麼這般熱鬧。」
諸葛亮風塵僕僕地走過來坐下來輕搖羽扇，笑著說道。
方敏也笑道：「剛好他們都回成都述職。」
「那正正好，剛才我一回府，諸公的功績就已經送了過來，亮在此拜謝諸公。」
諸葛亮向眾人拱拱手。
「丞相客氣，這都是我等分內之事。」
「是啊，我等也沒有想到，太傅竟果真能讓產糧多了這麼多。」
「這個月又種下了一季，到九月就能收割了，如此循環往復，這一畝地豈不是得產六石糧了。」
「還是丞相和太傅深謀遠慮，我等也只是聽令行事罷了。」
眾人也連忙起身回禮，一個個都笑逐顏開。
有句話叫做眼見為實。
以前雖然方敏信誓旦旦，可終究沒有親眼看見。
如今見識到了占城稻的確能夠在三個月內成熟，這下大家也是心服口服了。
畢竟正如之前所說，成都的種植時間是四月到九月份的這五個月。
而占城稻並未占用這段農時，就意味著農民可以像去年那樣繼續耕種，而占城稻的收穫，就完全是多出來的。
即便只算成都平原這兩千多萬畝地，那季漢也是平白無故多出來了四千多萬石糧食。
下半年又能多出來七千多萬石，僅成都平原就年產上億石，民間的糧食將何其充沛，比之往年要多出來不知道多少石了。
「其實也是諸公的功勞，大家能夠勸說各地世家大姓把土地交出來，多了那麼多土地和丁口，糧食自然也越多。」
方敏笑了笑道：「不然按照以往，大漢也就一千一百萬畝地，又怎麼能收穫得了這麼多糧食呢？」
「善。」
諸葛亮嘆道：「剛得到了公文，看到了光蜀郡就得了四百餘萬石，我真是情難自禁。」
說罷他竟有些哽咽道：「亮也有朝一日，能見我大漢國力如此昌盛。」
「丞相，別激動了，這不都是應該可以預見的嗎？」
方敏明白他的心情。
蜀漢靠著100萬人口與1100萬畝地，硬生生積攢了五年時間才有諸葛亮北伐的糧草。
而現在呢。
光蜀郡人口就有100萬了，田畝2000萬畝，加上漢中盆地以及其它各郡，總人□300多萬，全國田畝數量已經是4000多萬。
所獲得的糧草就不止是方敏說的翻倍那麼簡單，而應該是至少得翻五六倍。
因為占城稻是多出來的。
而且以前世家豪族大姓以及隱戶們的稅是收不到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今年下半年秋稅一收，基本上是方敏干一年，抵得上諸葛亮干五年的積累。
如此大的差距，就像一個人原本只能勉強餬口，戰戰兢兢地用著每月花銷，突然一夜暴富，那種激動的心情難以控制。
雖說諸葛亮也能夠預見到這些，但現在真正把算好的帳目交到他手裡的時候，還是讓他興奮不已。
呂乂明白諸葛亮的心思，說道：「丞相也是感念上天垂憐，如此國富民強，北伐有望矣。」
「是啊，北伐有望矣。」
諸葛亮擦了擦眼角，他其實沒有流淚，就是有點發澀想流淚的感覺。
方敏看他心情很好，便說道：「諸公，丞相來太傅府應該是有事要說，今日述職也結束了，你們先回去，我與丞相相商要事。」
「唯。」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
大家走後，諸葛亮才又笑道：「知微還是知我，知道我有事要說。」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是馬的事情吧。」
方敏想了想道。
諸葛亮一愣，隨後苦笑道：「瞞不過你，我此次去汶山郡，其實就是與他們詳談馬匹事宜，我打算開始組建騎兵！」
騎兵！
蜀漢一直缺少的兵種。
如今隨著國力強盛，諸葛亮也有了試圖打造騎兵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