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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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小鬼,若不是留你還有用處,用來牽制張老道,我早一掌斃了你!」

  鶴筆翁眼中凶光一閃,面色猙獰地冷喝道。

  「師弟,速速離開。若武當派追來搶走這孩子,郡主和方大人那邊不好交代。」

  一旁的鹿杖客警惕地環顧四周,連聲催促。

  「好!事不宜遲。有這小子在手,不怕張老道不屈服!」

  說罷,鶴筆翁與鹿杖客便欲帶著張無忌離去。

  「嘖嘖……二位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楚某心中有個疑問,還想請二位解答。」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旁傳來。

  隨即,一名少年攜兩名絕色女子緩步走來。

  這突然出現的三人,正是楚林、田言與黃雪梅。

  「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聽見聲音時,鶴筆翁二人心中一驚,以為是武當高手追至。

  但回頭見來人僅是一名少年與兩名女子,頓時放下心來。

  區區一個少年,也敢插手他們的事,他們不介意送他上路。

  「天哪!世上竟有如此絕色?還一次就遇上兩位?」

  一旁,鹿杖客直勾勾地盯著田言與黃雪梅,眼睛發亮,嘴角幾乎要淌下口水來。

  他闖蕩江湖幾十年,見過的女子數不勝數,卻從未遇到過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

  「嘿嘿,師弟,等會兒把那小子解決掉,這兩位 ** 可得留著性命——師兄我得帶回去,好好『審問審問』。」

  鹿杖客咧嘴一笑,那「審問」二字背後的意味,在場眾人誰聽不出來?

  「找死!」

  田言美目一凜,眼中殺意驟現。

  「公子,請讓雪梅出手,必叫這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黃雪梅冷聲開口,幾乎按捺不住懷中天魔琴的弦鳴。

  不論是田言還是黃雪梅,皆是行事果決、出手凌厲之人。

  她們的小女兒情態與溫柔,從來只留給自家公子。

  如今竟有人敢當面如此侮辱,怎能不怒?

  「嘖……這兩人,真是膽大包天。」

  楚林輕輕搖頭,眼底卻掠過一絲凜冽殺機。

  他的人,豈容他人輕辱?

  「大哥哥、大姐姐,快救救我!我是無忌!」

  這時,被鶴筆翁拎在手中的小張無忌似乎認出了楚林三人,急忙大聲呼救。

  「哼,原來認識?」

  「那好,小子,納命來!」鶴筆翁冷喝一聲,將小張無忌扔給鹿杖客,便要出手。

  「不自量力。」

  楚林冷笑:「雪梅,動手吧。記住留活口。」

  「是,公子!」

  黃雪梅恭敬應聲,秋水般的眼眸瞬間寒意迸發。

  「錚——錚!!」

  琴音驟起,殺氣四溢。

  當黃雪梅身形一閃,來到楚林面前,右手猛地撥動琴弦。

  剎那間,一道道充滿殺伐之音在真元催動下凝為實質,直衝鶴筆翁而去。

  嗡!嗡!嗡!

  琴音自天魔琴迸發,震得地面煙塵四起,氣勢駭人,仿佛能碾碎周圍一切生靈。

  「怎麼可能……你竟有如此實力?」

  鶴筆翁臉色大變,驚駭萬分。

  連一旁的鹿杖客也心生恐懼,再無心貪戀美色。

  「師弟快走!她已是半步天階,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玄冥二老自知絕非她的對手。

  此時不逃,不僅任務失敗,性命也難保。

  「逃?你們逃得掉嗎?」

  黃雪梅冷聲喝道,右手撥弦更快。

  錚!錚!錚!

  琴音化作道道鋒芒,如劍氣刀光,疾射而出。

  噗嗤!噗嗤!


  鹿杖客與鶴筆翁瞬間重創,被震飛百米,重重落地。

  連小張無忌也被甩到一旁。

  「哼!」

  「就這點本事,也敢口出狂言?」

  黃雪梅輕鬆重創二人,語帶不屑,眼中儘是輕蔑。

  「咳……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不遠處,鹿杖客掙紮起身,面色慘白,驚懼地望向楚林三人。

  他們師兄弟皆是指玄宗師,雖僅是初期,但聯手可敵宗師中期。

  在武林中,玄冥二老聲名顯赫。

  可如今,竟連這少女一招都接不住,怎能不令他們駭然?

  「將死之人,不必多問。」

  楚林冷冷一笑,邁步向前:「若道出我想知道的,便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必叫你們在苦痛中了結。」

  話音落下,四周空氣仿佛驟然凍結。

  殺機瀰漫,玄冥二老不禁打了個寒顫,恐懼迅速蔓延。

  「你……你想問什麼?」鶴筆翁顫聲問道。

  「說,岳山身在何處!」

  楚林神色冰冷,俯視著二人,如同注視待宰的羔羊。

  「岳……岳山?」

  鶴筆翁與鹿杖客同時一震,瞳孔收縮。

  鹿杖客驚疑地看向楚林:「你指的是大隋霸刀岳山?」

  「很好,看來你們確實認得他。」

  見二人神情,楚林已確信他們知曉岳山。

  「說,岳山在哪兒?」

  「這……」

  鶴筆翁略有遲疑,但迎上楚林愈發冰寒的目光,不由渾身一顫,急忙答道:「霸刀岳山已投靠蒙元,具體行蹤我不清楚,但聽聞他會出現在武當張真人的百歲壽宴上。」

  「是、是,岳山向來行事霸道,我們對他也是恨之入骨。公子若放我們回去,我們願裡應外合,助您除掉岳山!」

  鹿杖客眼珠一轉,諂媚地提議。

  「呵……放你們回去?」

  聽聞鹿杖客此言,楚林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兩個將死之人,還打算往哪兒回?」

  「你……」噗!噗!!

  眼見楚林滿面殺意,玄冥二老剛要開口,卻覺身子一輕,恍惚間竟見自己無頭的軀殼癱倒草地,鮮血漫開,染紅四周。

  僅一招,兩顆頭顱應聲飛起。

  楚林對兩具屍身毫無興趣,逕自轉身邁步前行。

  「公子,既然他們說霸刀岳山會現身武當,不如我們快些動身?再遲些,張真人的壽宴怕要開始了。」黃雪梅迎上前輕聲道。

  「岳山此來武當,恐怕並非獨行,蒙元也不會只遣他一人。」楚林微眯雙眼,沉吟道。

  「公子,那孩子……」田言忽指向不遠處倒地無聲的張無忌。

  楚林蹙眉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知他只是昏厥,方鬆了口氣——若未來的明教教主、氣運之子意外死在此處,後果難料。屆時莫說宋閥與武當必成死仇,連他也難脫干係。

  「走,上武當。」

  楚林輕嘆,抱起張無忌,攜二女朝武當方向行去。

  武當山巔,真武金殿前的廣闊廣場上,早已聚了上萬之眾。儘是九州江湖各派代表與聲名顯赫的高手,而這,尚非此番武當齊聚的全部來客。

  真武殿前,數萬江湖人士齊聚。

  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遠非他處聚集的尋常武人可比。

  場中氣氛凝重,仿佛繃緊的弓弦。

  人人心中都藏著一句話,卻無人肯先開口。

  對面殿外,武當派眾人也靜靜佇立。

  宋遠橋身為張真人座下首徒,明知來者多有異心,仍強作鎮定,含笑抱拳:「在下武當宋遠橋,多謝各位遠道而來,為家師賀壽!」

  話音落下,廣場一片寂靜。

  竟無一人回應。

  「他們到底是來賀壽,還是來尋釁的?」莫聲谷年輕氣盛,見狀幾乎按捺不住。

  殷梨亭一把拉住他,低聲道:「七弟冷靜!五哥回山的消息傳開時,我們不就料到會有今日麼?且忍過今日,再與他們計較。」


  俞蓮舟輕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隱憂。群雄如此態度,恐怕想忍也難持久。

  「都怪我……」張翠山滿面愧色,「若不是因為我,師父的百歲壽辰怎會如此……」

  「五弟莫要自責,」宋遠橋溫言勸道,「此事與你無關,不過是有人借題發揮。」

  「五哥放心,」眾人紛紛附和,「待今日過後,定叫他們知道武當不是好欺的。」

  他們七人相處多年,早已情同手足,誰也不會因此事責怪彼此,更何況是他們的五弟(兄)?

  同一時刻,廣場上寂靜無聲。只見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的中年僧人。他面無表情,單手合十,緩步向前。「阿彌陀佛……宋大俠,今日既是張真人百歲壽辰,為何不請他出來一見?」

  武當真武大殿前的寬闊廣場上,少林方丈玄慈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神情肅穆地望著宋遠橋開口:「阿彌陀佛,宋大俠,今日既是張真人百歲壽誕,為何遲遲不見張真人現身?」

  「宋大俠,玄慈方丈說得有理。」

  「我們已等候多時,張真人雖是武林傳奇,但總該露一面吧?」

  「是,我們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向張真人祝壽。」

  玄慈方丈話音一落,人群中應和之聲此起彼伏。真武殿外一時群情涌動。

  「可恨!這些人連臉面都不要了嗎?這哪是來賀壽的?」

  「簡直 ** !」

  「他們分明是來尋釁的,不如直接與他們一戰!」

  「哼,頭一次見賀壽連壽禮都不帶的。」

  聽著這些刺耳之言,武當眾人心中怒火翻騰。

  「肅靜!」

  宋遠橋眉頭緊鎖,望著眼前眾人,沉聲道:「諸位,家師方才出關,即刻便到,請再稍候片刻。」

  就在宋遠橋話音落下的剎那,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旁。

  一見此人,武當眾人臉上頓時浮現喜色。

  而在場的各派高手與江湖群雄中,不少人卻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是怎樣的一道身影?

  月白道袍隨風輕揚,鶴髮童顏,手執拂塵。僅是靜靜而立,便透出仙風道骨的氣質。

  「師父,您出關了?」

  宋遠橋面露欣喜,連忙躬身行禮。

  「恭迎師父出關!」

  「拜見師父!」

  「徒孫拜見師祖!」

  不遠處,一眾武當 ** 紛紛恭敬行禮。武當七俠與其他同輩高手也快步上前。

  張三丰微微頷首,含笑看著眾人:「都站到一旁吧。」

  「謹遵師命!」

  眾武當門人齊聲應道,個個面帶笑容。

  張三丰的出現,讓所有武當門人安下心來。

  無論今日發生什麼,只要有師父(師祖)坐鎮,便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這位武林神話,正是武當的定海神針。

  「阿彌陀佛,貧僧玄慈,拜見張真人。」

  玄慈回過神後,連忙上前行禮。

  面對宋遠橋時,玄慈尚可擺些架子,但在張三丰面前,他既不敢也無資格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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