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混沌天開，誰是第一
月落銀輝。
洛妃一身緋色長裙，足蹬同色的雲紋秀履，小巧精緻的鞋面在裙下若隱若現。
「這是什麼？」
洛妃遞過來的是一面巴掌大的古鏡。
那鏡子裡雲氣翻湧，緩緩化為一道用雲氣構建的天門，高達數百丈，巍峨壯觀。
天門下，出現一條混沌澆築的古道，往門內深處延伸，不見盡頭。
「這是混沌天入口，剛出現不久，混沌天已正式開啟了。」
洛妃在矮席旁委身坐下，妖嬈的身段起伏有致：
「按過往經驗，混沌天門很快就能完全打開，到時便可進入。
你注意那混沌天門，其上有造化紋，與斡旋造化術有些干係，涉及到混沌天內的一些秘密。
你精通斡旋造化，或能看出些其他人不懂的東西。」
孫無羈凝視著鏡子裡的變化。
混沌天門初開，還看不到門上衍生出太多的造化紋理。
「鏡子放在你這，你多關注鏡中的變化。」
洛妃換了個話題：
「陳九斗吸納了人間數千年征戰積累的一股殺伐氣，能斬仙落魄。」
「你在不暴露本尊的情況下與他交手，可有把握？」
陳九斗雖厲害，但洛妃顯然對孫無羈更有信心。
所以她問的是孫無羈不暴露本尊的情況下，與對方交手，勝負幾何？
「我以人身出手，除了少數神通，諸如混沌道解無法使用，並不比本相弱多少。」
洛妃應了一聲，不再多問，小巧白皙的耳輪微微動了動，似是在聆聽外邊的動靜：
「你這宅子外還挺熱鬧，便是晚上也有人在等候。
我聽說這幾日來與你結親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大型仙族？」
洛妃帶著些調侃的口氣。
「他們不過是想逢迎玉帝的喜好，哪有什麼大仙族，都是些中小仙族，存了以小博大的心思，認為是個機會罷了。」
兩人敘談片刻，洛妃就起身翩然而去。
……
姬家是上古傳承下來的仙族，枝繁葉茂。
姬蒻是姬家下屬一個分支的二房所出，她在外和一群仙族子弟走動時，貴氣威風，其實在家裡，算不得受重視。
她有個姐姐叫姬柔，卻是頗為受寵，也是姬蒻自少崇拜的對象。
此時兩姐妹並肩走入姬家前堂，拜見長輩。
姬柔的父親，就是姬家這一支的家主姬萬。
其一身紫色仙袍，坐在主位，見長女姬柔和侄女姬蒻走入，略微打量了眼自己的女兒。
姬柔身形高挑，穿著明黃仙裙，氣質冷艷，容貌出眾，一雙眼睛天然帶有一股凌人的傲氣。
她的出身和天賦都不弱，年紀輕輕已是天仙境。
與他們同等的仙族，想求娶姬柔的人數不勝數。
與之相比，姬蒻就要差了不止一籌。
姬家的名頭人盡皆知，主要依仗的是主支那一脈。
他們這一支，雖也出自姬家，卻比主家地位要低得多。
姬萬多年的心愿就是能抬高門楣，併入主家。
他叫女兒過來也是為此事：
「柔兒，為父叫你來，有些事商量。」
「父親請說。」
「你可聽過孫守真這個名字？」
姬柔淡然道：「這幾日說他的人不少，女兒聽過。
他因為戰勝雷化顯而揚名。女兒還知道，他是下界散修出身。
父親提他作甚？」
姬萬輕咳了一聲道：
「你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他修行至今不足一年，便勝了雷化顯，是天縱之才。」
「此外，為父多方打聽，得知玉帝陛下對他有所關注。
孫守真此人，不久很可能將得到重用。可貴的是他還如此年輕，未來可望。」
姬柔柳眉輕皺，沒做聲。
姬蒻在一側旁聽，卻是心頭一動。
這兩日談論孫守真的人不少，姬蒻也聽了一部分。
想不到叔父姬萬也在她們面前提到孫守真，評價還如此之高。
叔父對她們提及孫守真，是什麼意思…
姬萬續道：「那孫守真，未來很可能在雷部任高位。
近幾日，到他府上走動的人極多，為父想先問問你的意見，若有機會與他接觸，你可願意？為父想讓你先與其結交，具體如何則要再看看。」
姬柔橫了父親一眼。
姬萬的意思不明顯也不隱晦，想讓她這個女兒和孫守真接觸，若將來孫守真得了權柄，兩人能更進一步最好。
姬柔面色微冷，道：
「父親該知道女兒的志向，即便做不成紫微女帝那樣的仙家，也要竭力爭取，不落人後，將來能有自己的作為。」
「別說女兒還不想嫁，就算要嫁，父親又怎能如此委曲女兒，讓我去厚顏結交那孫守真？
他便有些天賦，女兒也沒看在眼裡，父親找別人去吧。」
姬萬臉色變了變。
他只是先問問，八字還沒一撇，想不到被女兒一口回絕。
姬柔又道：「此外，父親應該也聽說了，少帝陳九斗連日挑戰混沌天排位前十的幾人，其中最強的幾個，先後被他擊敗。」
「你說的孫守真，不久必也要敗在少帝手下，父親還要讓我和他接觸嗎？」
「你沒看透其中的關鍵。」
姬萬嘆道：「他若能勝陳九斗，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姬家分支出身，根本配不上人家，正因為他即將敗在陳九斗手裡，此時與其結交，才顯得可貴。」
「陳九斗是勾陳帝親傳，先敗斗部，兵部仙君，前日連王靈官也被其所敗。
孫守真便是敗了也不影響他的進身之階，畢竟他修行的時間極短。
我們此時與其結交，豈不正好？」
姬柔不悅道：「父親盡可找人去試，反正女兒不要一個敗軍之將，也看不上他的前途遠大。」話罷轉身出了前堂，步履堅定。
姬萬看了眼姬蒻。
姬蒻趕忙起身一禮，快步追著姬柔去了。
……
夜色深邃。
孫無羈正在閉目內觀。
兩枚神霄雷符相合後的神霄十字天經，變得更完整，帶來的變化就是其投映的意境，更加真實清晰。
孫無羈如同化身成了那道千里之巨的閃電，轟然劈開混沌，落在巨斧上。
這一次，隨著閃電劈落，他不僅『看』見了閃電在巨斧上盤繞形成的符號，還看清了那隻握持巨斧的大手。
其五指如山，露出的稍許掌紋，如山川河流交錯。
一隻手而已，卻像是握持著大地山河，氣勢無量。
一瞬間孫無羈便感到難以承受那隻手和巨斧的畫面，再次從意境中退出。
他回憶剛才所見，只覺心神悸動，仿佛得睹了某種無法形容的玄奧。
那巨斧和手掌，給他的感覺似乎能碾壓萬物，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一切都在其只手之間。
孫無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這神霄十字天經的內容高妙，直追混沌道解，讓他有了更多的期待。
入雷池後，再經過一夜溫養，他體內的小葫蘆里，如同一方獨立的小天地。
靈珠在葫蘆內釋放混沌氣，而混沌中神霄雷符和太初雷符，共同衍化出一座雷海。
萬千雷電迸發，落在一柄雷鐧上。
混沌氣機則在澆灌溫養妖典。
葫蘆內的變化，和他在十字天經上看見的意境，十分相似。只是把那混沌里的大手執握的巨斧，變成了雷鐧和妖典。
小葫蘆里每時每刻都有雷電劃破混沌，烙印在雷鐧上，增持其雷電之力。
一刻鐘後，孫無羈離開住處。
今天本是他和王靈官交手的日子。
但王靈官被陳九斗所傷，能不能應戰，還屬未知。
孫無羈有一種感覺，就是陳九斗或許會來！
他仍按既定的時間，往眾仙台行去。
如果與陳九斗交手，將直接決出混沌天排位，誰是第一。
洛妃一身緋色長裙，足蹬同色的雲紋秀履，小巧精緻的鞋面在裙下若隱若現。
「這是什麼？」
洛妃遞過來的是一面巴掌大的古鏡。
那鏡子裡雲氣翻湧，緩緩化為一道用雲氣構建的天門，高達數百丈，巍峨壯觀。
天門下，出現一條混沌澆築的古道，往門內深處延伸，不見盡頭。
「這是混沌天入口，剛出現不久，混沌天已正式開啟了。」
洛妃在矮席旁委身坐下，妖嬈的身段起伏有致：
「按過往經驗，混沌天門很快就能完全打開，到時便可進入。
你注意那混沌天門，其上有造化紋，與斡旋造化術有些干係，涉及到混沌天內的一些秘密。
你精通斡旋造化，或能看出些其他人不懂的東西。」
孫無羈凝視著鏡子裡的變化。
混沌天門初開，還看不到門上衍生出太多的造化紋理。
「鏡子放在你這，你多關注鏡中的變化。」
洛妃換了個話題：
「陳九斗吸納了人間數千年征戰積累的一股殺伐氣，能斬仙落魄。」
「你在不暴露本尊的情況下與他交手，可有把握？」
陳九斗雖厲害，但洛妃顯然對孫無羈更有信心。
所以她問的是孫無羈不暴露本尊的情況下，與對方交手，勝負幾何？
「我以人身出手，除了少數神通，諸如混沌道解無法使用，並不比本相弱多少。」
洛妃應了一聲，不再多問，小巧白皙的耳輪微微動了動，似是在聆聽外邊的動靜：
「你這宅子外還挺熱鬧，便是晚上也有人在等候。
我聽說這幾日來與你結親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大型仙族？」
洛妃帶著些調侃的口氣。
「他們不過是想逢迎玉帝的喜好，哪有什麼大仙族，都是些中小仙族，存了以小博大的心思，認為是個機會罷了。」
兩人敘談片刻，洛妃就起身翩然而去。
……
姬家是上古傳承下來的仙族，枝繁葉茂。
姬蒻是姬家下屬一個分支的二房所出，她在外和一群仙族子弟走動時，貴氣威風，其實在家裡，算不得受重視。
她有個姐姐叫姬柔，卻是頗為受寵，也是姬蒻自少崇拜的對象。
此時兩姐妹並肩走入姬家前堂，拜見長輩。
姬柔的父親，就是姬家這一支的家主姬萬。
其一身紫色仙袍，坐在主位，見長女姬柔和侄女姬蒻走入，略微打量了眼自己的女兒。
姬柔身形高挑，穿著明黃仙裙，氣質冷艷，容貌出眾，一雙眼睛天然帶有一股凌人的傲氣。
她的出身和天賦都不弱，年紀輕輕已是天仙境。
與他們同等的仙族，想求娶姬柔的人數不勝數。
與之相比，姬蒻就要差了不止一籌。
姬家的名頭人盡皆知，主要依仗的是主支那一脈。
他們這一支，雖也出自姬家，卻比主家地位要低得多。
姬萬多年的心愿就是能抬高門楣，併入主家。
他叫女兒過來也是為此事：
「柔兒，為父叫你來，有些事商量。」
「父親請說。」
「你可聽過孫守真這個名字？」
姬柔淡然道：「這幾日說他的人不少，女兒聽過。
他因為戰勝雷化顯而揚名。女兒還知道，他是下界散修出身。
父親提他作甚？」
姬萬輕咳了一聲道：
「你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他修行至今不足一年，便勝了雷化顯，是天縱之才。」
「此外，為父多方打聽，得知玉帝陛下對他有所關注。
孫守真此人，不久很可能將得到重用。可貴的是他還如此年輕，未來可望。」
姬柔柳眉輕皺，沒做聲。
姬蒻在一側旁聽，卻是心頭一動。
這兩日談論孫守真的人不少，姬蒻也聽了一部分。
想不到叔父姬萬也在她們面前提到孫守真，評價還如此之高。
叔父對她們提及孫守真，是什麼意思…
姬萬續道：「那孫守真，未來很可能在雷部任高位。
近幾日，到他府上走動的人極多，為父想先問問你的意見，若有機會與他接觸，你可願意？為父想讓你先與其結交，具體如何則要再看看。」
姬柔橫了父親一眼。
姬萬的意思不明顯也不隱晦，想讓她這個女兒和孫守真接觸，若將來孫守真得了權柄，兩人能更進一步最好。
姬柔面色微冷，道：
「父親該知道女兒的志向，即便做不成紫微女帝那樣的仙家，也要竭力爭取，不落人後，將來能有自己的作為。」
「別說女兒還不想嫁，就算要嫁，父親又怎能如此委曲女兒，讓我去厚顏結交那孫守真？
他便有些天賦，女兒也沒看在眼裡，父親找別人去吧。」
姬萬臉色變了變。
他只是先問問，八字還沒一撇，想不到被女兒一口回絕。
姬柔又道：「此外，父親應該也聽說了，少帝陳九斗連日挑戰混沌天排位前十的幾人，其中最強的幾個，先後被他擊敗。」
「你說的孫守真，不久必也要敗在少帝手下，父親還要讓我和他接觸嗎？」
「你沒看透其中的關鍵。」
姬萬嘆道：「他若能勝陳九斗，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姬家分支出身，根本配不上人家，正因為他即將敗在陳九斗手裡，此時與其結交，才顯得可貴。」
「陳九斗是勾陳帝親傳，先敗斗部，兵部仙君，前日連王靈官也被其所敗。
孫守真便是敗了也不影響他的進身之階，畢竟他修行的時間極短。
我們此時與其結交，豈不正好？」
姬柔不悅道：「父親盡可找人去試，反正女兒不要一個敗軍之將，也看不上他的前途遠大。」話罷轉身出了前堂，步履堅定。
姬萬看了眼姬蒻。
姬蒻趕忙起身一禮，快步追著姬柔去了。
……
夜色深邃。
孫無羈正在閉目內觀。
兩枚神霄雷符相合後的神霄十字天經，變得更完整，帶來的變化就是其投映的意境，更加真實清晰。
孫無羈如同化身成了那道千里之巨的閃電，轟然劈開混沌，落在巨斧上。
這一次，隨著閃電劈落，他不僅『看』見了閃電在巨斧上盤繞形成的符號，還看清了那隻握持巨斧的大手。
其五指如山，露出的稍許掌紋，如山川河流交錯。
一隻手而已，卻像是握持著大地山河，氣勢無量。
一瞬間孫無羈便感到難以承受那隻手和巨斧的畫面，再次從意境中退出。
他回憶剛才所見，只覺心神悸動，仿佛得睹了某種無法形容的玄奧。
那巨斧和手掌，給他的感覺似乎能碾壓萬物，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一切都在其只手之間。
孫無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這神霄十字天經的內容高妙，直追混沌道解，讓他有了更多的期待。
入雷池後，再經過一夜溫養，他體內的小葫蘆里，如同一方獨立的小天地。
靈珠在葫蘆內釋放混沌氣，而混沌中神霄雷符和太初雷符，共同衍化出一座雷海。
萬千雷電迸發，落在一柄雷鐧上。
混沌氣機則在澆灌溫養妖典。
葫蘆內的變化，和他在十字天經上看見的意境，十分相似。只是把那混沌里的大手執握的巨斧，變成了雷鐧和妖典。
小葫蘆里每時每刻都有雷電劃破混沌，烙印在雷鐧上，增持其雷電之力。
一刻鐘後，孫無羈離開住處。
今天本是他和王靈官交手的日子。
但王靈官被陳九斗所傷，能不能應戰，還屬未知。
孫無羈有一種感覺，就是陳九斗或許會來！
他仍按既定的時間，往眾仙台行去。
如果與陳九斗交手，將直接決出混沌天排位，誰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