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過往
葉楚瀟正要應聲，答覆明月的問話。
目光一瞥便瞧見，藍長老邁步進門，她當即起身躬身行禮問好。
門外方才還在拌嘴的駱寧霜，與司空玄也立刻收了爭執，站直身形，恭敬上前問安。
藍長老淡淡頷首算作回應。
唯獨明月懶懶散散窩在椅上，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她一手捏著點心，一手端著奶茶慢悠悠吃喝，隨意抬眼打趣：「喲，藍長老來了？你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
「怎麼有空跑到我這兒，難不成也是專程來送禮的？」
這話一出，身側的葉楚瀟無奈扶額，一時無言以對。
藍長老望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滿心無語。
他這幾日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偏偏始作俑者，整日清閒享樂，還惦記著收禮。
藍長老沒好氣地開口，滿是疲憊與無奈：「你都收了堆積滿屋的禮物了，還稀罕我這點東西？」
明月聽得理直氣壯，咧嘴一笑：「那都是我憑本事得來的，是他們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呢。」
「畢竟要是沒有我，他們說不定都躺下了呢。對吧，又不是我搶的！」
「再說了，誰會嫌禮物多啊？」
「所以你放心，你送什麼我都不嫌棄，嘿嘿！」
藍長老聽完這話滿心無奈，心裡卻清楚實情不假。
自打史家別院，風波塵埃落定，各大世家盡數收斂氣焰、安分守己。
行事謹小慎微，半點不敢逾越規矩。
大比豐厚的獎賞，都悉數到帳不說。
盟主合作協議也被，各家家主火速簽署。
辦事效率快得，讓藍長老暗自咂舌。
後面各家好似私下達成默契，輪番登門拜訪送禮。
一箱箱珠寶、名貴服飾箱包，源源不斷送到墨園。
他心裡看得透亮，眾人這般殷勤，全是忌憚史家的前車之鑑。
稍有遲疑怠慢，下場很可能重蹈史家覆轍。
一念至此，藍長老緩緩搖頭，心緒五味雜陳。
回想史家從前聲勢鼎盛，轉瞬便全盤落敗，不由得暗自唏噓。
萬般禍福皆是，自身作下的因果，做錯了事，自然要承擔對應的結局。
而明月看著他不停變換的臉色，眼珠輕巧一轉開口：「怎麼了藍長老，難不成你不是專程來送禮的？發生啥事了，不然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說完好像想到了什麼，直接開口：「難不成是有人，不長眼招惹你，讓你受委屈了？」
「真要是這樣儘管跟我說，我幫你全權擺平，放心好了，我可不會讓我的小弟受委屈，畢竟我可是盟主哦。」
這番話瞬間把藍長老，飄忽的思緒拉回現實。
等聽到她說的是什麼話的時候，他的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小弟？誰？他嗎？
啥時候成小弟了，他怎麼不知道。
算了，小弟就小弟吧！
只要不隨便出手，愛啥啥。
畢竟你她再出手，這個世家就團滅了。
現下半數世家的人，還在家裡臥床休養，大半傷患全都是拜她所賜。
她再出手，剩下的人怕是，直接去火葬場了。
想想都心累，不過此刻只能，壓下滿心雜念。
眼下還有要緊正事商議，其餘瑣事暫且擱置。
他斂去紛亂心緒，抬眼正色看向明月：「明月小友，我今日登門，是有要事找你商談。」
一旁的葉楚瀟聞言，清楚二人要閉門密談，當即主動起身告辭。
藍長老微微頷首應允。
葉楚瀟轉身踏出房門，正撞見守在門口，僵持不下的駱寧霜與司空玄。
連忙出聲提醒：「咱們先去別處等候，晚些再來。」
司空玄梗著脖子不肯挪步：「我不走，就在這兒等著。」
這話當即惹惱駱寧霜，她瞪眼質問道：「司空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那不能夠，你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少做夢了。」
司空玄面色一紅，冷哼回擊：「我愛待在哪便待在哪，你管不著！」
駱寧霜聞言寸步不讓：「我偏要管！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天天往這邊跑。」
「無非是想抱大佬大腿。」
「我告訴你，大佬的大腿，只能我來抱，半分都輪不到你。」
這番話氣得，司空玄火冒三丈，連聲斥她粗俗。
二人唇槍舌劍，轉眼又吵作一團。
屋子裡的明月，聽到他們的對話，瞬間翻白眼。
啥玩意抱大腿，真是閒的慌。然後直接朝著門外怒吼，「都給我滾蛋，在吵吵，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這一瞬間兩人聞言瞬間噤聲，收斂爭執。
葉楚瀟面色冷峻轉身先走。
駱寧霜、司空玄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冷哼，跟在身後一同離去。
而此時屋內的藍長老，將門外的吵鬧盡數聽在耳中，目光稍稍一頓，然後開口說到，「明月小友，居然這麼受歡迎。」
明月聞言，直接開口說到，「唉，沒辦法，誰叫我就是這麼優秀，哈哈！」
藍長老聞言，輕聲微笑的說到，「確實，明月小友很優秀。」
明月聞言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到，「我說藍長老，你該不會百忙之中就是來誇我的吧，有話你就直說。」
藍長老聞言，指尖無意識摩挲杯沿，那神色很是忐忑和緊張。
而明月看著，突然神色反覆變幻的藍長老，暗自翻了個白眼，隨口開口：「我說，藍長老，有話直說就好。」
「多大的事，犯得著這般為難拘謹，跟大姑娘頭回上轎一樣。」
聞言藍長老手上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散漫灑脫的模樣。
思忖片刻，將茶杯輕擱在桌面，緩緩出聲：「史成禮死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明月聞言眉梢一揚：「知道啊，方才葉楚瀟已經跟我說過了。」
「咋了，他的死還有什麼蹊蹺嗎？」
藍長老緩緩搖頭：「沒有，他是自殺身亡的。」
瞭然的念頭在明月心底一閃而過——自殺啊。
和她想的一樣。
畢竟當時的他，一身重創纏身，即便不自盡，餘下壽數也所剩無幾。
再加上當眾弒祖，難逃各方追責，壓根沒有活的餘地。
而且那天晚上，她便在他身上感知到了濃重的瀕死頹氣。
這人早就沒了，求生的心思，做出自盡的選擇並不意外。
想到這裡，她目光直直盯著藍長老：「我說藍長老，不過單單一樁自殺，也犯不上你愁眉緊鎖，所以這裡面另有別的事吧？」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她臉色一變直接開口：「你該不會是來，找我幹活的吧？」
「我可和你說啊，若是來找我幹活，那就免開尊口，我絕不應下。」
「我本就是出來吃婚宴的，發生這些事情呢純屬意外。」
「等後天婚宴結束，便動身返程了，可沒有時間給你幹活。」
「況且轉眼我就要開學，更抽不出空閒操勞瑣事。」
「所以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就趁早打消念頭，我可不去，哼。」
藍長老聽完她的話，抬頭輕輕搖了搖頭：「我找你過來，並不是安排你幹活。」
明月聞言眉梢一挑：「那你怎麼臉色變幻不定、神色古怪？有事直說便是。」
藍長老沉吟片刻，放下手中茶杯，斟酌許久，緩緩把整件往事娓娓道來。
聽完始末，明月才算弄懂他，方才滿面凝重的緣由。
自打史家老祖殞命，史家一族日漸被各方勢力邊緣化。
眼下雖還沒人，明目張胆瓜分資源，族內處境已然舉步維艱。
更何況是嫡系的史成禮，親手斬殺老祖，外界免不了暗自揣測，其中另有隱情。
而說到史成禮，哎，他這一生，滿是悲情。
目光一瞥便瞧見，藍長老邁步進門，她當即起身躬身行禮問好。
門外方才還在拌嘴的駱寧霜，與司空玄也立刻收了爭執，站直身形，恭敬上前問安。
藍長老淡淡頷首算作回應。
唯獨明月懶懶散散窩在椅上，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她一手捏著點心，一手端著奶茶慢悠悠吃喝，隨意抬眼打趣：「喲，藍長老來了？你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
「怎麼有空跑到我這兒，難不成也是專程來送禮的？」
這話一出，身側的葉楚瀟無奈扶額，一時無言以對。
藍長老望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滿心無語。
他這幾日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偏偏始作俑者，整日清閒享樂，還惦記著收禮。
藍長老沒好氣地開口，滿是疲憊與無奈：「你都收了堆積滿屋的禮物了，還稀罕我這點東西？」
明月聽得理直氣壯，咧嘴一笑：「那都是我憑本事得來的，是他們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呢。」
「畢竟要是沒有我，他們說不定都躺下了呢。對吧，又不是我搶的！」
「再說了，誰會嫌禮物多啊？」
「所以你放心，你送什麼我都不嫌棄，嘿嘿！」
藍長老聽完這話滿心無奈，心裡卻清楚實情不假。
自打史家別院，風波塵埃落定，各大世家盡數收斂氣焰、安分守己。
行事謹小慎微，半點不敢逾越規矩。
大比豐厚的獎賞，都悉數到帳不說。
盟主合作協議也被，各家家主火速簽署。
辦事效率快得，讓藍長老暗自咂舌。
後面各家好似私下達成默契，輪番登門拜訪送禮。
一箱箱珠寶、名貴服飾箱包，源源不斷送到墨園。
他心裡看得透亮，眾人這般殷勤，全是忌憚史家的前車之鑑。
稍有遲疑怠慢，下場很可能重蹈史家覆轍。
一念至此，藍長老緩緩搖頭，心緒五味雜陳。
回想史家從前聲勢鼎盛，轉瞬便全盤落敗，不由得暗自唏噓。
萬般禍福皆是，自身作下的因果，做錯了事，自然要承擔對應的結局。
而明月看著他不停變換的臉色，眼珠輕巧一轉開口：「怎麼了藍長老，難不成你不是專程來送禮的？發生啥事了，不然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說完好像想到了什麼，直接開口：「難不成是有人，不長眼招惹你，讓你受委屈了？」
「真要是這樣儘管跟我說，我幫你全權擺平，放心好了，我可不會讓我的小弟受委屈，畢竟我可是盟主哦。」
這番話瞬間把藍長老，飄忽的思緒拉回現實。
等聽到她說的是什麼話的時候，他的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小弟？誰？他嗎？
啥時候成小弟了，他怎麼不知道。
算了，小弟就小弟吧！
只要不隨便出手，愛啥啥。
畢竟你她再出手，這個世家就團滅了。
現下半數世家的人，還在家裡臥床休養，大半傷患全都是拜她所賜。
她再出手，剩下的人怕是，直接去火葬場了。
想想都心累，不過此刻只能，壓下滿心雜念。
眼下還有要緊正事商議，其餘瑣事暫且擱置。
他斂去紛亂心緒，抬眼正色看向明月：「明月小友，我今日登門，是有要事找你商談。」
一旁的葉楚瀟聞言，清楚二人要閉門密談，當即主動起身告辭。
藍長老微微頷首應允。
葉楚瀟轉身踏出房門，正撞見守在門口，僵持不下的駱寧霜與司空玄。
連忙出聲提醒：「咱們先去別處等候，晚些再來。」
司空玄梗著脖子不肯挪步：「我不走，就在這兒等著。」
這話當即惹惱駱寧霜，她瞪眼質問道：「司空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那不能夠，你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少做夢了。」
司空玄面色一紅，冷哼回擊：「我愛待在哪便待在哪，你管不著！」
駱寧霜聞言寸步不讓：「我偏要管！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天天往這邊跑。」
「無非是想抱大佬大腿。」
「我告訴你，大佬的大腿，只能我來抱，半分都輪不到你。」
這番話氣得，司空玄火冒三丈，連聲斥她粗俗。
二人唇槍舌劍，轉眼又吵作一團。
屋子裡的明月，聽到他們的對話，瞬間翻白眼。
啥玩意抱大腿，真是閒的慌。然後直接朝著門外怒吼，「都給我滾蛋，在吵吵，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這一瞬間兩人聞言瞬間噤聲，收斂爭執。
葉楚瀟面色冷峻轉身先走。
駱寧霜、司空玄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冷哼，跟在身後一同離去。
而此時屋內的藍長老，將門外的吵鬧盡數聽在耳中，目光稍稍一頓，然後開口說到，「明月小友，居然這麼受歡迎。」
明月聞言，直接開口說到，「唉，沒辦法，誰叫我就是這麼優秀，哈哈！」
藍長老聞言，輕聲微笑的說到，「確實，明月小友很優秀。」
明月聞言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到，「我說藍長老，你該不會百忙之中就是來誇我的吧，有話你就直說。」
藍長老聞言，指尖無意識摩挲杯沿，那神色很是忐忑和緊張。
而明月看著，突然神色反覆變幻的藍長老，暗自翻了個白眼，隨口開口：「我說，藍長老，有話直說就好。」
「多大的事，犯得著這般為難拘謹，跟大姑娘頭回上轎一樣。」
聞言藍長老手上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散漫灑脫的模樣。
思忖片刻，將茶杯輕擱在桌面，緩緩出聲：「史成禮死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明月聞言眉梢一揚：「知道啊，方才葉楚瀟已經跟我說過了。」
「咋了，他的死還有什麼蹊蹺嗎？」
藍長老緩緩搖頭：「沒有，他是自殺身亡的。」
瞭然的念頭在明月心底一閃而過——自殺啊。
和她想的一樣。
畢竟當時的他，一身重創纏身，即便不自盡，餘下壽數也所剩無幾。
再加上當眾弒祖，難逃各方追責，壓根沒有活的餘地。
而且那天晚上，她便在他身上感知到了濃重的瀕死頹氣。
這人早就沒了，求生的心思，做出自盡的選擇並不意外。
想到這裡，她目光直直盯著藍長老：「我說藍長老，不過單單一樁自殺，也犯不上你愁眉緊鎖，所以這裡面另有別的事吧？」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她臉色一變直接開口：「你該不會是來，找我幹活的吧？」
「我可和你說啊，若是來找我幹活，那就免開尊口，我絕不應下。」
「我本就是出來吃婚宴的，發生這些事情呢純屬意外。」
「等後天婚宴結束，便動身返程了，可沒有時間給你幹活。」
「況且轉眼我就要開學，更抽不出空閒操勞瑣事。」
「所以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就趁早打消念頭，我可不去，哼。」
藍長老聽完她的話，抬頭輕輕搖了搖頭：「我找你過來，並不是安排你幹活。」
明月聞言眉梢一挑：「那你怎麼臉色變幻不定、神色古怪？有事直說便是。」
藍長老沉吟片刻，放下手中茶杯，斟酌許久，緩緩把整件往事娓娓道來。
聽完始末，明月才算弄懂他，方才滿面凝重的緣由。
自打史家老祖殞命，史家一族日漸被各方勢力邊緣化。
眼下雖還沒人，明目張胆瓜分資源，族內處境已然舉步維艱。
更何況是嫡系的史成禮，親手斬殺老祖，外界免不了暗自揣測，其中另有隱情。
而說到史成禮，哎，他這一生，滿是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