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復仇10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場內。
就見方才還在纏鬥的史成禮，滿身鮮血，撐著地面艱難爬起。
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一刀斬下了史家老祖的頭顱。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全場陷入死寂。
緊接著滿場譁然，沒人能看懂眼下局面。
眾人滿心疑惑，根本想不通史成禮為何會這樣做。
先前斬殺史家老祖，如今又斬下首級。
這到底積了何等的深仇大恨，才會讓他下手如此決絕？
此刻的史成泰見狀心頭驟驚，神色慌亂。
他連滾帶爬衝到前面，聲嘶力竭地顫聲質問：「大哥！你在幹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他不明白，為何短短時間內，禍事接踵而至。
史家弟子重傷、父親中風、老祖慘死自家兄長之手。
史成泰真的快瘋了，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
渾身沾滿血污的史成禮，腦子裡一片混亂。
而此刻的史成禮沒有回答他的話。
只見他雙目赤紅、渾身浴血地站在台階上。
滿身浴血的模樣，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這樣的場景，讓周遭圍觀的眾人瞬間頭皮發麻，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而史成禮則是全然無視，周遭人的各色目光。
先是緩緩掃過台下，一眾圍觀者，隨後抬眼望向房頂上的女孩。
他知道對方是誰。
她便是在大比上拔得頭籌、近期名聲大噪的明月。
他心裡清楚，倘若沒有對方牽制老祖。
將他重創，單憑自己根本，殺不死對方。
畢竟炸藥他都用到了，都沒能傷到，史滄淵分毫。
所以明月是他的恩人。
思忖過後，他拖著滿身傷痛，一步步走下台階，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里，朝著房頂方向撲通跪倒。
這是做什麼，他們還不明白史成禮為何突然下跪的時候，便聽他沉聲開口：「多謝前輩！」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來他是在向明月道謝。
不過為什麼？
藍長老與墨驚塵連同一眾長老、家主隱約摸清內里關節。
是因為史蒼淵，想到這裡他們，不約而同望向月光里的明月。
而此時房頂之上，明月靜靜佇立，聽見道謝神色沒有半點波瀾，全程沉默不言。
史成禮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冷淡心生不滿。
他抬手擦去嘴角，不停溢出的血跡，正要繼續開口說話。
一道焦急的喊聲驟然響起：「大哥！你在做什麼呀？為什麼要向她下跪，還要謝她？」
史成泰又慌又怒，滿心無法認同。
在他眼裡，全是明月的出現，打亂了一切。
是她私自放走宿恆，才會讓情況變得如此糟糕。
若無此人，史家依舊鼎盛，大比穩穩奪魁。
父親不會中風，家族更不會落到元氣大傷、瀕臨破敗的地步。
在他心中，明月就是史家仇敵，所以他不能理解，大哥下跪致謝的舉動。
而身旁其餘史家弟子、長老同樣滿臉困惑，滿眼憤懣地盯著史成禮。
一名帶傷趴在地上的長老，厲聲質問：「史成禮，你為何幫外人害死老祖？」
「你知不知道有老祖坐鎮，我們史家何等風光？」
「現在居然被你殺了，你是瘋了嗎？還有你現在為何向那個——」
話音猛地卡住。長老驟然嗅到刺骨的危險氣息。
慌忙抬首——屋頂之上，明月一身清輝裹身，靜靜佇立在月色里，淡漠的目光直直落向自己。
長老渾身驟然發顫，不知為何他有一種直覺。
他要是再說下去，說不定就離死不遠了。
想到這裡他慌忙咽回餘下話語。
其他史家弟子目睹長老，方才還氣勢洶洶、轉瞬噤若寒蟬，盡數心頭一凜，也想到了什麼。
全都下意識悄悄往後縮了半步，原本滿腔的怒火，硬生生壓在心底，再無一人敢貿然出言指責。
明月垂眸瞥著，他們狼狽惶恐的模樣，冷哼一聲。
膽小鬼，再敢找事，牙給你們扒光。
史成禮全然無視，周遭慌亂的人群與方才的詰難。
先仰頭朝屋頂的明月拱手致謝，又緩緩環視全場史家長老與弟子，目光平和淡然。
片刻後，視線落回滿臉焦灼的，史成泰身上。
他語聲虛弱遲緩，每吐一字，嘴角便有鮮血不斷滾落。
但他全部無視，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史成泰。
史成泰看到這樣的大哥，很是恐慌，正要開口詢問。
就聽到史成禮已然出聲：「成泰，從今往後，我不再是史家人。」
「你去宗族將我的名字，從族譜剔除，往後，史家再無史成禮。」
話音落地，全場譁然。
一眾史家之人盡數驚慌錯愕，沒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決定。
身旁一名長老慌忙出言阻攔，話語剛起便心緒紛亂，一時不知如何措辭。
史成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聽到了什麼？大哥要除族？
他自幼由史成禮照料長大，習武、處世全是大哥一手教導。
驟然聽聞這話根本無法接受，當場失態嘶吼：「大哥！你到底怎麼了？為何要說出這種話？你要做什麼？」
史成禮淡淡瞥了他一眼，抬眸望向夜空，輕聲回道：「我要去完成，早就該完成的事情了。」
這話只讓史成泰愈發茫然。
他剛要開口詢問，就看到史成禮轉身朝著藍長老、墨驚塵走去。
結果他的大哥剛邁出兩三步，竟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直直栽倒在地。
在場眾人見狀皆是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的毆打得傷太重了？
而史成泰立刻高聲呼喊「大哥！」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藍長老一行人連忙圍攏上前，連聲呼喚。
此時已經摔倒在地的史成禮，整個人虛弱不堪，嘴角的鮮血一直在往外流，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他靠著旁人攙扶穩住身形，看到史成泰如此著急，開口安撫：「我無礙，不必憂心。」
史成泰滿臉著急：「大哥，你——」
剛一開口就被打斷：「成泰，你要記得，如今史家內里根基，早已腐朽潰爛，病根一日不除，禍難便源源不斷。」
「你想要保全家族，就必須選對前路、跟對人、行正道，否則麻煩沒完沒了。」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陣嘔血。
史成泰心慌焦灼。
大哥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
難道大哥當真以後都不管他了嗎？
而史成禮說完以後，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進去，只反覆囑咐他牢記叮囑。
而後將目光轉向藍長老與墨驚塵，拱手道：「藍長老、墨家主，今日所有禍事罪責盡數由我一人承擔。」
「二位只管據實向上呈報。待我了結私事，定然主動歸案贖罪。」
藍長老與墨驚塵對視一眼，出聲問道：「成禮，你這是為什麼？」
就見方才還在纏鬥的史成禮，滿身鮮血，撐著地面艱難爬起。
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一刀斬下了史家老祖的頭顱。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全場陷入死寂。
緊接著滿場譁然，沒人能看懂眼下局面。
眾人滿心疑惑，根本想不通史成禮為何會這樣做。
先前斬殺史家老祖，如今又斬下首級。
這到底積了何等的深仇大恨，才會讓他下手如此決絕？
此刻的史成泰見狀心頭驟驚，神色慌亂。
他連滾帶爬衝到前面，聲嘶力竭地顫聲質問：「大哥！你在幹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他不明白，為何短短時間內，禍事接踵而至。
史家弟子重傷、父親中風、老祖慘死自家兄長之手。
史成泰真的快瘋了，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
渾身沾滿血污的史成禮，腦子裡一片混亂。
而此刻的史成禮沒有回答他的話。
只見他雙目赤紅、渾身浴血地站在台階上。
滿身浴血的模樣，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這樣的場景，讓周遭圍觀的眾人瞬間頭皮發麻，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而史成禮則是全然無視，周遭人的各色目光。
先是緩緩掃過台下，一眾圍觀者，隨後抬眼望向房頂上的女孩。
他知道對方是誰。
她便是在大比上拔得頭籌、近期名聲大噪的明月。
他心裡清楚，倘若沒有對方牽制老祖。
將他重創，單憑自己根本，殺不死對方。
畢竟炸藥他都用到了，都沒能傷到，史滄淵分毫。
所以明月是他的恩人。
思忖過後，他拖著滿身傷痛，一步步走下台階，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里，朝著房頂方向撲通跪倒。
這是做什麼，他們還不明白史成禮為何突然下跪的時候，便聽他沉聲開口：「多謝前輩！」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來他是在向明月道謝。
不過為什麼？
藍長老與墨驚塵連同一眾長老、家主隱約摸清內里關節。
是因為史蒼淵，想到這裡他們，不約而同望向月光里的明月。
而此時房頂之上，明月靜靜佇立，聽見道謝神色沒有半點波瀾，全程沉默不言。
史成禮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冷淡心生不滿。
他抬手擦去嘴角，不停溢出的血跡，正要繼續開口說話。
一道焦急的喊聲驟然響起：「大哥！你在做什麼呀？為什麼要向她下跪，還要謝她？」
史成泰又慌又怒，滿心無法認同。
在他眼裡，全是明月的出現，打亂了一切。
是她私自放走宿恆，才會讓情況變得如此糟糕。
若無此人，史家依舊鼎盛，大比穩穩奪魁。
父親不會中風，家族更不會落到元氣大傷、瀕臨破敗的地步。
在他心中，明月就是史家仇敵，所以他不能理解，大哥下跪致謝的舉動。
而身旁其餘史家弟子、長老同樣滿臉困惑，滿眼憤懣地盯著史成禮。
一名帶傷趴在地上的長老，厲聲質問：「史成禮，你為何幫外人害死老祖？」
「你知不知道有老祖坐鎮，我們史家何等風光？」
「現在居然被你殺了，你是瘋了嗎？還有你現在為何向那個——」
話音猛地卡住。長老驟然嗅到刺骨的危險氣息。
慌忙抬首——屋頂之上，明月一身清輝裹身，靜靜佇立在月色里，淡漠的目光直直落向自己。
長老渾身驟然發顫，不知為何他有一種直覺。
他要是再說下去，說不定就離死不遠了。
想到這裡他慌忙咽回餘下話語。
其他史家弟子目睹長老，方才還氣勢洶洶、轉瞬噤若寒蟬，盡數心頭一凜，也想到了什麼。
全都下意識悄悄往後縮了半步，原本滿腔的怒火，硬生生壓在心底，再無一人敢貿然出言指責。
明月垂眸瞥著，他們狼狽惶恐的模樣，冷哼一聲。
膽小鬼，再敢找事，牙給你們扒光。
史成禮全然無視，周遭慌亂的人群與方才的詰難。
先仰頭朝屋頂的明月拱手致謝，又緩緩環視全場史家長老與弟子，目光平和淡然。
片刻後，視線落回滿臉焦灼的，史成泰身上。
他語聲虛弱遲緩，每吐一字，嘴角便有鮮血不斷滾落。
但他全部無視，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史成泰。
史成泰看到這樣的大哥，很是恐慌，正要開口詢問。
就聽到史成禮已然出聲：「成泰，從今往後，我不再是史家人。」
「你去宗族將我的名字，從族譜剔除，往後，史家再無史成禮。」
話音落地，全場譁然。
一眾史家之人盡數驚慌錯愕，沒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決定。
身旁一名長老慌忙出言阻攔，話語剛起便心緒紛亂，一時不知如何措辭。
史成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聽到了什麼？大哥要除族？
他自幼由史成禮照料長大，習武、處世全是大哥一手教導。
驟然聽聞這話根本無法接受，當場失態嘶吼：「大哥！你到底怎麼了？為何要說出這種話？你要做什麼？」
史成禮淡淡瞥了他一眼，抬眸望向夜空，輕聲回道：「我要去完成，早就該完成的事情了。」
這話只讓史成泰愈發茫然。
他剛要開口詢問，就看到史成禮轉身朝著藍長老、墨驚塵走去。
結果他的大哥剛邁出兩三步，竟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直直栽倒在地。
在場眾人見狀皆是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的毆打得傷太重了？
而史成泰立刻高聲呼喊「大哥！」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藍長老一行人連忙圍攏上前，連聲呼喚。
此時已經摔倒在地的史成禮，整個人虛弱不堪，嘴角的鮮血一直在往外流，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他靠著旁人攙扶穩住身形，看到史成泰如此著急，開口安撫：「我無礙，不必憂心。」
史成泰滿臉著急：「大哥，你——」
剛一開口就被打斷：「成泰，你要記得，如今史家內里根基，早已腐朽潰爛，病根一日不除，禍難便源源不斷。」
「你想要保全家族，就必須選對前路、跟對人、行正道，否則麻煩沒完沒了。」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陣嘔血。
史成泰心慌焦灼。
大哥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
難道大哥當真以後都不管他了嗎？
而史成禮說完以後，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進去，只反覆囑咐他牢記叮囑。
而後將目光轉向藍長老與墨驚塵，拱手道：「藍長老、墨家主，今日所有禍事罪責盡數由我一人承擔。」
「二位只管據實向上呈報。待我了結私事，定然主動歸案贖罪。」
藍長老與墨驚塵對視一眼，出聲問道：「成禮，你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