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頭頂上都冒黑煙了
丞相府自然修繕的十分精緻，亭台樓閣，鳥語花香，但早已經看慣了的錢鳳臉上仍然淡淡的，沒有多少開心的模樣。
到一處亭子裡，錢鳳坐在石凳上，望著前面的波光粼粼的池塘，突然道：「嬤嬤，你說那小丫頭說得是不是真的，我的肚子裡是不是有孩子了？」
孫嬤嬤不明白主子為什麼突然這樣說，「夫人，您可以請大夫來看看。」
錢鳳垂下眼皮，「算了，每次來都是一樣，我不想再失望了。」
「嬤嬤，你明日就去按照那方子抓藥吧。」
孫嬤嬤皺著臉：「夫人，您想好了，這方子...真的要用？」
錢鳳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有了悲戚之色，聲音格外低沉：「用吧，要不然沒有孩子，偌大的丞相府都孤單。」
孫嬤嬤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主子為什麼就想不開呢，這丞相府多好，老爺年輕有為，沒有三妻四妾，婆母是個大善人，脾氣好得很，偏偏夫人愛鑽牛角尖，看不到眼中的幸福。
「嬤嬤，你說繼母要是能有婆母一半好，那該多好，我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也不會多疑，更不會算計來算計去。」錢鳳苦澀的說道。
孫嬤嬤想到宣平侯府的那些糟心事，不由得嘆了口氣，夫人六歲時就在繼母手下討生活，那繼母又是個面慈心毒的，夫人小時候不知道受了多少磨銼。
直到夫人十三歲，外祖一家從外地回來，夫人的腰板才挺直，有了對抗的資本。
宣平侯此時才知道夫人這些年過得是什麼日子，但過去了這麼些年，那繼夫人早已經生下了嫡子站穩了腳跟，宣平候只能息事寧人，給了些補償。
可惜夫人曾經被逼著在冰冷的湖水中泡過，留下了病根，從此子嗣艱難。
性子更是養的敏感多疑，稍有不順就愛胡思亂想。
想到這些過往，孫嬤嬤安慰道：「那都過去了，夫人要向前看。」
錢鳳突然提高聲音：「我生不出孩子，不都是以前的事造成的嗎，怎麼會過去，還有錢悅那個賤人，那心眼子跟她娘一樣又髒又毒。」
孫嬤嬤不說話了，錢悅是繼夫人的親生女兒，生的妖嬈嫵媚，總是想勾引自己的姐夫，當真是不知羞恥。
夫人的命真是苦，在娘家苦，嫁人後本來以為會時來運轉，卻沒想到因為生不出子嗣，日子過得堵心。
第二天，孫嬤嬤親自去抓藥，如雪是錢鳳院子裡的二等丫鬟，她早早在門口候著了，一看見孫嬤嬤要出去，立即扶住了孫嬤嬤，笑著道：「嬤嬤，您要出去嗎，我陪著您吧，路上好有個照應。」
孫嬤嬤看了看如雪明媚的笑臉，垂下眼眸，這丫頭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先試探試探，隨即點了點頭：「好，那你跟我走吧。」
馬車行至藥鋪，兩人下來，進入藥鋪，孫嬤嬤掏出藥方，讓夥計照著藥方拿藥。
拿完藥，兩人回到了馬車上，打道回府。
馬車剛走沒多久，如雪突然道：「嬤嬤，我想起來了，娘讓我買點點心，我記得這條街上就有，要不嬤嬤等我一下，我去買些回來，很快的。」
孫嬤嬤笑道：「去吧，嬤嬤等你一會兒就是，左右又沒有旁的事。」
看著如雪蹦蹦跳跳的下馬車朝著點心鋪子跑去，孫嬤嬤放下心來。
也許是她想多了，這丫頭只是單純的想要蹭個馬車。
如雪先是去了點心鋪子，從裡面買了一包點心，然後又折回了藥鋪。
「夥計，按照剛才的藥方再抓一副藥，剛才我不小心把主人家的藥弄撒了，你千萬不要對外說啊。」如需吐吐舌頭，俏皮可愛。
年輕的夥計看著嬌俏的姑娘，臉皮有點發紅：「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我這就給你再拿一幅。」
如雪又道：「我家主子還等著呢，我就先回去了，這是藥錢，待會兒我過來拿，小哥哥一定給我留著。」
「姑娘放心，我定會給你留好。」夥計忙應道。
如雪笑了笑：「多謝小哥哥，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這麼點兒功夫根本沒有引起孫嬤嬤的注意。
兩人回府後，如雪就找了個藉口從後門溜了出來。
她先是去藥房將那包藥拿回來，然後徑直去了寧國公府。
方初瑤沒想到如雪這麼快就來了，她聽完如雪的敘述，當即找了大夫來查看這些藥材。
老大夫仔細檢查完這些藥材，然後道：「這恐怕是副求子藥。」
「求子藥？」方初瑤想到大嫂對生孩子的執著，倒也沒有太大意外，隨即又問道：「對身體可有損害？」
老大夫神情嚴肅：「這正是老夫要說的，這副藥對男子無害，但是對女子百害無一利，如果用這副藥懷上孩子，這胎兒八成會成為死胎，而且對母體損傷極大，母體不會再有孕。」
「夫人，這樣的藥謹慎服用啊。」
聽到老大夫的話，方初瑤站了起來，臉色凝重，道：「多謝付大夫告知，這件事還請您守口如瓶。」
老大夫毫不意外：「放心吧，老夫的嘴很嚴。」
方初瑤給如畫使了個眼色，如畫將銀票遞給了付大夫。
「如畫，派人送付大夫。」
「告辭。」付大夫拱手告辭。
方初瑤又坐下，手指無意識的敲了敲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半晌，她看向如雪說道：「如雪，你去開保胎藥，悄悄的把這副藥換成保胎藥，不要讓人發現，能做到嗎？」
如雪鄭重的點了點頭：「是，夫人放心，奴婢定能辦妥。」
「嗯，如畫，取二十兩銀子給如雪，總不能讓人空著手辦事。」
如畫淡淡的笑了笑：「是。」主子還是這樣大方。
待如畫走後，方初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飄蕩的柳枝，想著剛才的事，生子藥方究竟是誰給大嫂的，是想讓方家絕後，還是單純的想要致大嫂於死地。
團團說大嫂肚子裡有寶寶，那大嫂是真的懷孕了嗎。
她記得團團還說過，『舅母，吃藥藥，寶寶沒有了』，這藥是不是就是指今天的這副藥。
肯定是了，她定要找出幕後黑手，想害方家的子孫，簡直活膩歪了。
.........................
過了幾天，方初瑤帶著裴逸軒和團團去看裴浩川。
梅姨娘穿一身桃紅灑金的緞面衫子，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鮮亮的蔥綠主腰。發間斜簪一朵碩大的絹制牡丹，並幾支鎏金點翠的簪子，臉上脂粉施得有點重，唇上胭脂更是塗得飽滿惹眼，透著一股刻意討好的俗艷。
反觀方初瑤，她身著一襲月白輕羅廣袖衫，衣袂繡著淡青纏枝蓮紋，發間只簪一支羊脂玉簪，通身並無多餘妝飾，通身的氣派端莊大氣，清新自然。
方初瑤坐在客廳主座上，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梅姨娘，你這盛裝打扮是要去哪兒呀。」
梅姨娘賠笑：「夫人，我這是想帶五少爺出去散散心。」
「那就不必了，小孩子還是喜歡跟小孩子玩兒，我帶逸軒和團團過來，正好讓浩川歡快歡快。」方初瑤淡淡道。
「那......我叫浩川出來，剛好浩川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正無聊呢。」
很快，丫鬟就領著裴浩川出來了。
方初瑤跟兒子對視了一眼，裴逸軒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裴逸軒：「母親，外面有鞦韆和涼亭，我帶著弟弟妹妹在屋外玩兒，母親和梅姨娘說說話。」
「去吧，好好照顧弟弟妹妹。」方初瑤道。
團團眨著眼睛看了一眼哥哥，咦，哥哥什麼時候喜歡跟這個壞小孩玩了，這個壞小孩幾天不見，頭頂上都冒黑煙了。
到一處亭子裡，錢鳳坐在石凳上，望著前面的波光粼粼的池塘，突然道：「嬤嬤，你說那小丫頭說得是不是真的，我的肚子裡是不是有孩子了？」
孫嬤嬤不明白主子為什麼突然這樣說，「夫人，您可以請大夫來看看。」
錢鳳垂下眼皮，「算了，每次來都是一樣，我不想再失望了。」
「嬤嬤，你明日就去按照那方子抓藥吧。」
孫嬤嬤皺著臉：「夫人，您想好了，這方子...真的要用？」
錢鳳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有了悲戚之色，聲音格外低沉：「用吧，要不然沒有孩子，偌大的丞相府都孤單。」
孫嬤嬤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主子為什麼就想不開呢，這丞相府多好，老爺年輕有為，沒有三妻四妾，婆母是個大善人，脾氣好得很，偏偏夫人愛鑽牛角尖，看不到眼中的幸福。
「嬤嬤，你說繼母要是能有婆母一半好，那該多好，我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也不會多疑，更不會算計來算計去。」錢鳳苦澀的說道。
孫嬤嬤想到宣平侯府的那些糟心事，不由得嘆了口氣，夫人六歲時就在繼母手下討生活，那繼母又是個面慈心毒的，夫人小時候不知道受了多少磨銼。
直到夫人十三歲，外祖一家從外地回來，夫人的腰板才挺直，有了對抗的資本。
宣平侯此時才知道夫人這些年過得是什麼日子，但過去了這麼些年，那繼夫人早已經生下了嫡子站穩了腳跟，宣平候只能息事寧人，給了些補償。
可惜夫人曾經被逼著在冰冷的湖水中泡過，留下了病根，從此子嗣艱難。
性子更是養的敏感多疑，稍有不順就愛胡思亂想。
想到這些過往，孫嬤嬤安慰道：「那都過去了，夫人要向前看。」
錢鳳突然提高聲音：「我生不出孩子，不都是以前的事造成的嗎，怎麼會過去，還有錢悅那個賤人，那心眼子跟她娘一樣又髒又毒。」
孫嬤嬤不說話了，錢悅是繼夫人的親生女兒，生的妖嬈嫵媚，總是想勾引自己的姐夫，當真是不知羞恥。
夫人的命真是苦，在娘家苦，嫁人後本來以為會時來運轉，卻沒想到因為生不出子嗣，日子過得堵心。
第二天，孫嬤嬤親自去抓藥，如雪是錢鳳院子裡的二等丫鬟，她早早在門口候著了，一看見孫嬤嬤要出去，立即扶住了孫嬤嬤，笑著道：「嬤嬤，您要出去嗎，我陪著您吧，路上好有個照應。」
孫嬤嬤看了看如雪明媚的笑臉，垂下眼眸，這丫頭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先試探試探，隨即點了點頭：「好，那你跟我走吧。」
馬車行至藥鋪，兩人下來，進入藥鋪，孫嬤嬤掏出藥方，讓夥計照著藥方拿藥。
拿完藥，兩人回到了馬車上，打道回府。
馬車剛走沒多久，如雪突然道：「嬤嬤，我想起來了，娘讓我買點點心，我記得這條街上就有，要不嬤嬤等我一下，我去買些回來，很快的。」
孫嬤嬤笑道：「去吧，嬤嬤等你一會兒就是，左右又沒有旁的事。」
看著如雪蹦蹦跳跳的下馬車朝著點心鋪子跑去，孫嬤嬤放下心來。
也許是她想多了，這丫頭只是單純的想要蹭個馬車。
如雪先是去了點心鋪子，從裡面買了一包點心，然後又折回了藥鋪。
「夥計，按照剛才的藥方再抓一副藥，剛才我不小心把主人家的藥弄撒了，你千萬不要對外說啊。」如需吐吐舌頭，俏皮可愛。
年輕的夥計看著嬌俏的姑娘，臉皮有點發紅：「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我這就給你再拿一幅。」
如雪又道：「我家主子還等著呢，我就先回去了，這是藥錢，待會兒我過來拿，小哥哥一定給我留著。」
「姑娘放心，我定會給你留好。」夥計忙應道。
如雪笑了笑：「多謝小哥哥，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這麼點兒功夫根本沒有引起孫嬤嬤的注意。
兩人回府後，如雪就找了個藉口從後門溜了出來。
她先是去藥房將那包藥拿回來，然後徑直去了寧國公府。
方初瑤沒想到如雪這麼快就來了，她聽完如雪的敘述，當即找了大夫來查看這些藥材。
老大夫仔細檢查完這些藥材，然後道：「這恐怕是副求子藥。」
「求子藥？」方初瑤想到大嫂對生孩子的執著，倒也沒有太大意外，隨即又問道：「對身體可有損害？」
老大夫神情嚴肅：「這正是老夫要說的，這副藥對男子無害，但是對女子百害無一利，如果用這副藥懷上孩子，這胎兒八成會成為死胎，而且對母體損傷極大，母體不會再有孕。」
「夫人，這樣的藥謹慎服用啊。」
聽到老大夫的話，方初瑤站了起來，臉色凝重，道：「多謝付大夫告知，這件事還請您守口如瓶。」
老大夫毫不意外：「放心吧，老夫的嘴很嚴。」
方初瑤給如畫使了個眼色，如畫將銀票遞給了付大夫。
「如畫，派人送付大夫。」
「告辭。」付大夫拱手告辭。
方初瑤又坐下，手指無意識的敲了敲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半晌，她看向如雪說道：「如雪，你去開保胎藥，悄悄的把這副藥換成保胎藥，不要讓人發現，能做到嗎？」
如雪鄭重的點了點頭：「是，夫人放心，奴婢定能辦妥。」
「嗯，如畫，取二十兩銀子給如雪，總不能讓人空著手辦事。」
如畫淡淡的笑了笑：「是。」主子還是這樣大方。
待如畫走後，方初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飄蕩的柳枝，想著剛才的事，生子藥方究竟是誰給大嫂的，是想讓方家絕後，還是單純的想要致大嫂於死地。
團團說大嫂肚子裡有寶寶，那大嫂是真的懷孕了嗎。
她記得團團還說過，『舅母，吃藥藥，寶寶沒有了』，這藥是不是就是指今天的這副藥。
肯定是了，她定要找出幕後黑手，想害方家的子孫，簡直活膩歪了。
.........................
過了幾天，方初瑤帶著裴逸軒和團團去看裴浩川。
梅姨娘穿一身桃紅灑金的緞面衫子，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鮮亮的蔥綠主腰。發間斜簪一朵碩大的絹制牡丹，並幾支鎏金點翠的簪子，臉上脂粉施得有點重，唇上胭脂更是塗得飽滿惹眼，透著一股刻意討好的俗艷。
反觀方初瑤，她身著一襲月白輕羅廣袖衫，衣袂繡著淡青纏枝蓮紋，發間只簪一支羊脂玉簪，通身並無多餘妝飾，通身的氣派端莊大氣，清新自然。
方初瑤坐在客廳主座上，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梅姨娘，你這盛裝打扮是要去哪兒呀。」
梅姨娘賠笑：「夫人，我這是想帶五少爺出去散散心。」
「那就不必了，小孩子還是喜歡跟小孩子玩兒，我帶逸軒和團團過來，正好讓浩川歡快歡快。」方初瑤淡淡道。
「那......我叫浩川出來，剛好浩川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正無聊呢。」
很快，丫鬟就領著裴浩川出來了。
方初瑤跟兒子對視了一眼，裴逸軒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裴逸軒：「母親，外面有鞦韆和涼亭，我帶著弟弟妹妹在屋外玩兒，母親和梅姨娘說說話。」
「去吧，好好照顧弟弟妹妹。」方初瑤道。
團團眨著眼睛看了一眼哥哥，咦，哥哥什麼時候喜歡跟這個壞小孩玩了，這個壞小孩幾天不見，頭頂上都冒黑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