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中的痛
軟軟糯糯，可可愛愛的小女娃誰不喜歡，老夫人欣喜的握住團團柔軟的小手，笑了起來。
大兒子沒有女兒，小兒子還沒有成婚，沒有孩子，所以她連個嫡親孫女也沒有，庶子們倒是有女兒，但終究不是自己的血脈，也不親近。
因此，看到主動親近自己的團團，老夫人很是開心。
團團蹭到老夫人腿邊，揚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奶聲奶氣道：「祖母，抱抱，抱抱。」
好看的白中帶金的光，她要摸摸碰碰，一定很溫暖。
方初好笑又無奈，她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祖母年紀大了，抱不動團團嘍。」
老夫人一怔，自從逸軒四歲以後，她好像近三年來從未抱過孩子，她才五十多歲，怎麼就抱不動了。
「誰說我抱不動了，抱得動，來，團團，到祖母懷裡來。」
聽到祖母的話，團團高興的眯起了眼，自己手腳並用的往祖母身上爬，嘴裡還嘟囔道：「祖母，累累，我自己來。」
老夫人挑挑眉，低頭看向只到她膝蓋處的小人兒，笑著逗道：「喲，團團真孝順，那祖母可不動手了？」
「嗯嗯！」團團鄭重的點點頭。
可惜她人太小，小胳膊小腿太短了，努力了半天也沒有爬到老夫人腿上。
可愛滑稽的樣子惹得周圍的大人都笑了起來。
「哈哈，團團的腿太短了，再長長些就好了。」方初瑤笑道。
「妹妹，我來幫你。」裴逸軒走過來托著團團的小腚，使勁往上托舉。
在哥哥的幫助下，小人兒總算是手腳並用的爬上了老夫人的大腿上。
方初瑤在一邊看得好笑，打趣道：「逸軒有哥哥的樣子了，真不錯。」
裴逸軒已經開始懂事了，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團團爬到老夫人的腿上，還不忘轉頭對裴逸軒道：「哥哥，棒，謝謝哥哥。」
聽到妹妹的道謝和誇讚，裴逸軒挺起了小胸膛，一副得意的樣子。
團團雙手抓住老夫人的衣服，看著白中帶金的光芒，感到十分的愉悅和舒適，舒服的眯起了眼，像極了一隻陶醉的小貓。
老夫人沒想到團團還真的爬到了她的懷裡，她還記得年初時老四家的閨女來拜年，她摸了摸小孫女的臉，那小丫頭就嫌棄的躲開，嫌棄她身上有味道。
人老了，身上有老人味了，遭人嫌了。
不過，這小團團竟一點兒也不嫌棄她，真是難得。
老夫人不自覺的摟住了小人兒，抬手摸了摸小人兒柔軟的小臉蛋。
這讓她想起了女兒小時候，也是這樣軟糯可愛。
她這輩子生了兩子兩女，兒子們都在眼前，但是沒有一個女兒在跟前。
大女兒早已經成家了，遠在外地，小女兒在家裡排行老三，已經失蹤了十二年了，算算現在已經二十五歲了，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她已經時日不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老三。
老夫人心裡一痛，神情一下子落寞下來。
團團睜開了眼，她敏銳的感覺到祖母不開心了。
祖母的光光好暖和，要讓祖母開心，不要不開心。
老夫人正有些哀傷，忽然眼前一晃，腦海中竟然憑空出現一段畫面：
一個破爛的牌匾上寫著東凌村，小字上是樂豐鎮。
一個穿著粗糙衣服的女人正在割草，她割了滿滿一筐草，剛割完草，一個人匆匆跑了過來，大聲喊道：「趙氏，你快回家吧，你家大丫頭要被賣了。」
「什麼！」
女人放下鐮刀，匆匆往山下跑去。
她跑到了一戶農家院裡，看見牙婆正在拉扯自己的女兒。
她的女兒八九歲的樣子。
她大叫道：「住手！」
她抱住了女兒，母女倆哭成淚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女人跪下求她的丈夫和婆母不要賣掉女兒，然而她的丈夫和婆母根本不聽。
她的丈夫甚至當眾毆打她。
經過一番拉扯，她的女兒還是被帶走了，她自己也被丈夫打得爬不起來。
丈夫把她扔進了柴房。
第二天，女人照樣被婆母打起來幹活。
她的婆母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娃，女人想抱一抱男娃，卻被男娃一把推開，男娃嚷嚷道：「你不是我娘，你是給我們家幹活的。」
賭坊的人來要錢，女人看見丈夫把女兒的賣身錢給了賭坊，她這才知道原來丈夫是因為賭錢賭輸了才把女兒賣掉。
她的丈夫又去賭坊賭錢，輸了一大筆錢。
這次是女人的丈夫將她賣掉。
女人不哭不鬧，臨走前想抱抱兒子，她的兒子不但不讓她抱，還胡鬧著對女人拳打腳踢。
女人心灰意冷轉身走了。
女人被賣進了青樓，她發現她的女兒也在這裡。
青樓老鴇拿她的女兒威脅，女人被迫接客。
一個黑夜，女人帶著女兒逃跑，結果被抓了回來，生生打死了。
臨死前女人想起了一切，她對女兒說：「一定要跑出去，去京城的寧國公府，娘想起來了，娘是寧國公府的三小姐。」說完就咽氣了。
畫面一轉，老夫人看到了自己。
寧國公府的老夫人躺在床上，眼神渾濁，奄奄一息。
柳姨娘站在她的床邊，神情得意又囂張：「我的好姐姐，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告訴你，你的女兒裴詩萱是被我賣掉的。」
床上的老夫人氣得渾身顫抖，可是她說不出話，她費力的抬起手指向女人，卻被柳姨娘一把拍掉。
「哼，你現在已經說不了話，寫不了字，快要死了，我這是好心讓你做個明白鬼，你應該感謝我。」
柳姨娘想到什麼，得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我在你的吃食里下了毒，你的身體慢慢的垮掉，你竟然以為是思念女兒的緣故，真是笑死我了。」
「秦雪蘭，因為你出身好，你風光了一輩子，可是憑什麼，你死了，我就是寧國公府的老太君了，我要讓我的兒子做世子，以後整個寧國公府都是我們母子的。」
聽到這話，床上的老夫人氣得瞪圓了眼睛，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顫抖不已。
柳姨娘滿臉怨毒，惡狠狠的盯著老夫人，「生氣了？那就去死吧，知道嗎，三小姐被她的賭鬼丈夫賣進了青樓，成了萬人睡的娼妓，已經被打死了，哦，她十歲的女兒不久也要去接客了呢，呵呵呵。」
隨著柳姨娘的話落下，老夫人劇烈的顫抖著，臉部逐漸變得青紫，最後歸於平靜，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隨著畫面的結束，老夫人逐漸回過神來，眼睛開始聚焦，看清楚了眼前的場景。
大兒子沒有女兒，小兒子還沒有成婚，沒有孩子，所以她連個嫡親孫女也沒有，庶子們倒是有女兒，但終究不是自己的血脈，也不親近。
因此，看到主動親近自己的團團，老夫人很是開心。
團團蹭到老夫人腿邊，揚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奶聲奶氣道：「祖母，抱抱，抱抱。」
好看的白中帶金的光，她要摸摸碰碰，一定很溫暖。
方初好笑又無奈，她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祖母年紀大了，抱不動團團嘍。」
老夫人一怔，自從逸軒四歲以後，她好像近三年來從未抱過孩子，她才五十多歲，怎麼就抱不動了。
「誰說我抱不動了，抱得動，來，團團，到祖母懷裡來。」
聽到祖母的話，團團高興的眯起了眼，自己手腳並用的往祖母身上爬，嘴裡還嘟囔道：「祖母，累累，我自己來。」
老夫人挑挑眉，低頭看向只到她膝蓋處的小人兒，笑著逗道：「喲，團團真孝順，那祖母可不動手了？」
「嗯嗯！」團團鄭重的點點頭。
可惜她人太小，小胳膊小腿太短了，努力了半天也沒有爬到老夫人腿上。
可愛滑稽的樣子惹得周圍的大人都笑了起來。
「哈哈，團團的腿太短了，再長長些就好了。」方初瑤笑道。
「妹妹，我來幫你。」裴逸軒走過來托著團團的小腚，使勁往上托舉。
在哥哥的幫助下，小人兒總算是手腳並用的爬上了老夫人的大腿上。
方初瑤在一邊看得好笑，打趣道：「逸軒有哥哥的樣子了，真不錯。」
裴逸軒已經開始懂事了，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團團爬到老夫人的腿上，還不忘轉頭對裴逸軒道：「哥哥，棒，謝謝哥哥。」
聽到妹妹的道謝和誇讚，裴逸軒挺起了小胸膛，一副得意的樣子。
團團雙手抓住老夫人的衣服，看著白中帶金的光芒，感到十分的愉悅和舒適，舒服的眯起了眼，像極了一隻陶醉的小貓。
老夫人沒想到團團還真的爬到了她的懷裡，她還記得年初時老四家的閨女來拜年，她摸了摸小孫女的臉，那小丫頭就嫌棄的躲開，嫌棄她身上有味道。
人老了，身上有老人味了，遭人嫌了。
不過，這小團團竟一點兒也不嫌棄她，真是難得。
老夫人不自覺的摟住了小人兒，抬手摸了摸小人兒柔軟的小臉蛋。
這讓她想起了女兒小時候，也是這樣軟糯可愛。
她這輩子生了兩子兩女，兒子們都在眼前，但是沒有一個女兒在跟前。
大女兒早已經成家了，遠在外地，小女兒在家裡排行老三，已經失蹤了十二年了，算算現在已經二十五歲了，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她已經時日不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老三。
老夫人心裡一痛，神情一下子落寞下來。
團團睜開了眼，她敏銳的感覺到祖母不開心了。
祖母的光光好暖和，要讓祖母開心，不要不開心。
老夫人正有些哀傷，忽然眼前一晃，腦海中竟然憑空出現一段畫面：
一個破爛的牌匾上寫著東凌村，小字上是樂豐鎮。
一個穿著粗糙衣服的女人正在割草，她割了滿滿一筐草，剛割完草，一個人匆匆跑了過來，大聲喊道：「趙氏，你快回家吧，你家大丫頭要被賣了。」
「什麼！」
女人放下鐮刀，匆匆往山下跑去。
她跑到了一戶農家院裡，看見牙婆正在拉扯自己的女兒。
她的女兒八九歲的樣子。
她大叫道：「住手！」
她抱住了女兒，母女倆哭成淚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女人跪下求她的丈夫和婆母不要賣掉女兒，然而她的丈夫和婆母根本不聽。
她的丈夫甚至當眾毆打她。
經過一番拉扯，她的女兒還是被帶走了，她自己也被丈夫打得爬不起來。
丈夫把她扔進了柴房。
第二天，女人照樣被婆母打起來幹活。
她的婆母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娃，女人想抱一抱男娃，卻被男娃一把推開，男娃嚷嚷道：「你不是我娘，你是給我們家幹活的。」
賭坊的人來要錢，女人看見丈夫把女兒的賣身錢給了賭坊，她這才知道原來丈夫是因為賭錢賭輸了才把女兒賣掉。
她的丈夫又去賭坊賭錢，輸了一大筆錢。
這次是女人的丈夫將她賣掉。
女人不哭不鬧，臨走前想抱抱兒子，她的兒子不但不讓她抱，還胡鬧著對女人拳打腳踢。
女人心灰意冷轉身走了。
女人被賣進了青樓，她發現她的女兒也在這裡。
青樓老鴇拿她的女兒威脅，女人被迫接客。
一個黑夜，女人帶著女兒逃跑，結果被抓了回來，生生打死了。
臨死前女人想起了一切，她對女兒說：「一定要跑出去，去京城的寧國公府，娘想起來了，娘是寧國公府的三小姐。」說完就咽氣了。
畫面一轉，老夫人看到了自己。
寧國公府的老夫人躺在床上，眼神渾濁，奄奄一息。
柳姨娘站在她的床邊，神情得意又囂張：「我的好姐姐，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告訴你，你的女兒裴詩萱是被我賣掉的。」
床上的老夫人氣得渾身顫抖，可是她說不出話，她費力的抬起手指向女人，卻被柳姨娘一把拍掉。
「哼，你現在已經說不了話，寫不了字，快要死了，我這是好心讓你做個明白鬼，你應該感謝我。」
柳姨娘想到什麼，得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我在你的吃食里下了毒，你的身體慢慢的垮掉，你竟然以為是思念女兒的緣故，真是笑死我了。」
「秦雪蘭，因為你出身好，你風光了一輩子，可是憑什麼，你死了，我就是寧國公府的老太君了，我要讓我的兒子做世子，以後整個寧國公府都是我們母子的。」
聽到這話，床上的老夫人氣得瞪圓了眼睛，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顫抖不已。
柳姨娘滿臉怨毒，惡狠狠的盯著老夫人，「生氣了？那就去死吧，知道嗎，三小姐被她的賭鬼丈夫賣進了青樓，成了萬人睡的娼妓，已經被打死了，哦，她十歲的女兒不久也要去接客了呢，呵呵呵。」
隨著柳姨娘的話落下，老夫人劇烈的顫抖著，臉部逐漸變得青紫，最後歸於平靜，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隨著畫面的結束，老夫人逐漸回過神來，眼睛開始聚焦，看清楚了眼前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