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諾坎普之夜
5點45分，第二輛大巴抵達。
尤文圖斯的大巴是黑白相間，側面印著巨大的「JUVE」字樣。
車停穩後，車門打開。
第一個下來的是阿萊格里。
義大利教練今天穿著那件經典的黑色長風衣，下車後居然對周圍的媒體笑了笑，還豎起大拇指。
這個動作被鏡頭捕捉到，瞬間傳遍全網。
「阿萊格里在笑！他居然在笑！」
「這是自信還是挑釁？」
接著是球員。
布馮第一個下車。
39歲的門神今天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車後對著尤文球迷聚集區揮了揮手，引發一陣歡呼。
基耶利尼、博努奇、巴爾扎利，這條加起來超過100歲的防線，下車時有說有笑。
博努奇甚至掏出手機，對著諾坎普的外牆拍了張照片。
「他們在度假嗎？」
有巴薩球迷不滿地嘟囔。
然後，林默下車了。
他今天依舊是那身「領導派」造型：
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右邊咯吱窩夾著小黑包，左手拎著枸杞保溫杯，右手還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也不知道裝著什麼。
就在他快要走進通道時，突然聽到有人用中文大喊：
「林默！林默！看這裡！」
林默停下腳步，轉頭。
通道右側的媒體隔離欄後面，十幾個中國面孔正拼命揮手。
有男有女，舉著自製標語：
「林默加油！」
「中國驕傲！」
「諾坎普見證歷史！」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能簽個名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顫抖著遞過筆記本。
林默接過筆，刷刷簽下名字。
「能合影嗎？」
一個女生激動得快哭了。
林默點點頭，站到他們中間。
「咔嚓！」
快門按下。
「林默！明天我生日！能對我說句話嗎？」
另一個男生喊。
林默用中文回應道：
「生日快樂。但今天，先看我們贏球。」
「哇————！！！」
這群中國粉絲徹底瘋了。
林默對他們揮揮手，轉身走進通道。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但這短短兩分鐘，卻引爆了中國的社交媒體。
那位拿到簽名的眼鏡男生，第一時間把照片發到微博上，配文：
「等了6個小時，值了！林默本人比電視上還帥！他還祝我朋友生日快樂！今晚尤文必勝！#林默諾坎普之戰#」
這條微博在10分鐘內轉發破萬，評論破五千。
「我酸了！我也想去諾坎普！」
「林默好暖啊！路轉粉了！」
「關鍵是那種氣場，在諾坎普這種地方，他還能這麼淡定，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他今天頭髮梳得像個老幹部嗎？笑死。」
「老幹部怎麼了？這叫沉穩！大將風範！」
「賭五毛，今晚林默必進球！」
當晚，這個男生的微博粉絲從3000漲到了38萬，全是衝著那張合影來的。
貴賓通道，林默的家人團正在進場。
林建國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六張門票，像個旅行團的導遊。
「都跟緊了啊！別走散了！」
蘇文秀挽著丈夫的胳膊，好奇地打量著諾坎普宏偉的內部結構。
「這球場...比電視上看起來還大啊。」
林飛則全程舉著手機直播。
「兄弟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諾坎普！世界最著名的足球場之一！我哥今晚就要在這裡踢球！
什麼？我緊不緊張？我當然緊張...但我哥不緊張啊！他那氣場，兩米八！」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
「小飛哥求帶我去更衣室！」
「林默今天會首發嗎？」
「能不能拍到梅西？」
林飛一邊走一邊回答：
「更衣室去不了，那是禁區。我哥肯定首發，這還用問？梅西...我儘量偷拍，但可能會被保安趕出去哈哈哈！」
大伯、老舅、小姑跟在他們後面，各自拿著剛買的紀念品。
大伯買了頂尤文帽子，老舅買了條巴薩圍巾，小姑則買了件印有「諾坎普」字樣的T恤。
「你說咱們該支持誰？」
老舅小聲問。
「廢話，當然支持尤文圖斯！」
大伯瞪眼。
「可我買了巴薩圍巾...」
「那你藏著點！別讓其他尤文球迷看見！」
找到座位後，一家人坐下。
他們的位置很好，在中線後方第三排，能清晰地看到整個球場。
林飛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用第二部手機自拍，然後發朋友圈：
「諾坎普打卡！看我哥踢巴薩！#豪門對決#」
配圖九張：球場全景、自拍、球票...
一分鐘後，收穫1128個贊。
晚上6點。
球場開始大規模進人。
九萬八千個座位，像一塊巨大的海綿，慢慢被紅藍色填滿。
北看台是巴薩死忠聚集區，那裡已經掛起了巨幅Tifo，一幅梅西的巨型畫像，下面寫著「EL MEJOR DEL MUNDO」（世界最佳）。
南看台則是客隊球迷區，三千名尤文球迷被包圍在紅藍色的海洋中，像一座黑白孤島。
東看台和西看台，坐滿了中立球迷和普通觀眾。
在東南角的一片區域，一群中國球迷格外顯眼，大約兩百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球衣（有尤文的，有中國國家隊的，甚至有人穿著萊比錫的），但手裡都拿著小型的五星紅旗。
領頭的那位，正是三個月前在巨龍球場大喊「那是我們的球員！」的中年大叔。
他今天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當年中國國家隊外套，但脖子上多了一條尤文圖斯圍巾。
「兄弟們！」
他對著身後的人群喊。
「一會兒比賽開始，咱們要給林默加油！但記住，文明觀賽，別跟巴薩球迷衝突！咱們是來支持自己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明白！」
「大叔放心！」
大叔點點頭，望向球場中央。
草皮在燈光下泛著翡翠般的光澤，歐冠標誌在中心圓圈裡熠熠生輝。
他想起20年前，自己第一次在電視上看歐冠。
那時候，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一個中國球員，站在這片球場上，踢這種級別的比賽。
「林默...」
他低聲自語。
「今晚，全中國都看著你呢。」
晚上7點。
兩隊球員開始熱身。
尤文圖斯率先出場。
當林默跑出通道時，客隊球迷區爆發出歡呼。
「Lin！Lin！Lin！」
林默朝那邊揮揮手，然後開始慢跑。
他今天的訓練服裡面，穿了一件特殊的打底衫，左胸口繡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
熱身內容很常規：拉伸、跑動、傳球、射門。
林默在禁區外試了幾腳遠射，三次命中橫樑，一次擦著立柱飛出。
「狀態不錯。」
場邊的阿萊格里點點頭。
巴薩球員隨後出場。
梅西出現時，整個諾坎普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Messi！Messi！Messi！」
阿根廷人面無表情，開始熱身。
兩隊球員在各自半場熱身，偶爾會有目光交匯。
但都刻意迴避。
晚上7點30分。
熱身結束，球員返回更衣室。
最後的戰術布置。
阿萊格里站在更衣室中央，白板上畫著巴薩的進攻套路。
「聽著。」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球員心裡。
「巴薩今晚只有一種打法：全線壓上，瘋狂進攻。他們會從第一分鐘就開始圍攻我們。」
「我們的戰術也很簡單：防守，防守，再防守。前60分鐘，除了伊瓜因，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越過中線，除非是反擊機會。」
他看向林默：
「林，你的任務很重。進攻時，你是我們的出球點，要利用你的身體護住球，然後找迪巴拉或伊瓜因。
防守時，你和阿爾維斯要鎖死巴薩的左路。內馬爾今晚肯定會想方設法嘗試突破，做好準備。」
林默點頭：
「明白。」
阿萊格里又看向全隊：
「記住，我們有三球的優勢。這意味著即使他們進一個，進兩個，甚至進三個，只要我們進一個，他們就完了。」
「所以，不要怕丟球。足球比賽，丟球很正常。重要的是，丟球後怎麼辦。」
「我們要做的，是保持冷靜，保持紀律。巴薩久攻不下會急躁，會犯錯。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最後...」
阿萊格里頓了頓。
「我知道外面都在說什麼『諾坎普奇蹟』。但我想告訴你們：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為它不常發生。」
「今晚，我們要做的，就是告訴全世界...」
「奇蹟，到此為止。」
更衣室里一片寂靜。
布馮站起來。
「我補充兩句。」
39歲的門神環視隊友。
「我踢了22年職業足球，參加過三屆歐冠決賽，輸了三次。」
「有人說我是『無冠門將』，有人說我『缺乏冠軍命』。」
「去他媽的。」
「今晚，我們離四強只有90分鐘。離決賽還有180分鐘。離冠軍還有270分鐘。」
「每一步，都要踩實了走。」
「為了尤文圖斯，也為了我們自己的夢想！」
他伸出手。
一隻只手疊上來。
布馮、基耶利尼、博努奇、阿爾維斯、桑德羅、皮亞尼奇、赫迪拉、迪巴拉、曼朱基奇、伊瓜因、林默...
「為了勝利！」
布馮大吼。
「為了勝利！！！」
全隊回應。
晚上7點40分。
球員通道。
兩隊球員列隊站好。
左邊，巴薩：特爾施特根、羅貝托、皮克、烏姆蒂蒂、阿爾巴、拉基蒂奇、布斯克茨、伊涅斯塔、梅西、蘇亞雷斯、內馬爾。
MSN全部首發，433強攻陣型。
右邊，尤文圖斯：布馮、阿爾維斯、博努奇、基耶利尼、桑德羅、皮亞尼奇、赫迪拉、林默、迪巴拉、曼朱基奇、伊瓜因。
4231陣型，林默被安排在右前衛位置，攻守兼顧。
通道里依稀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球迷歌聲。
林默站在隊伍里，深呼吸。
他能聞到草皮的氣味、球鞋橡膠的氣味、球員身上的汗水和古龍水混合的氣味。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大戰前的緊張氣息。
這時，裁判組就位。
主裁判是德國人費利克斯·布呂希，和首回合是同一人。
歐足聯的解釋是「保持判罰一致性」。
布呂希看了看表，對兩隊隊長（梅西和布馮）點點頭。
「準備好了嗎？」
兩人同時點頭。
「好。出場。」
通道門打開。
瞬間。
聲浪。
九萬八千人同時發出的吶喊，像海嘯般從門外湧進來，幾乎要把人掀翻。
兩隊球員並肩走出通道。
林默踏上諾坎普的草皮。
腳下是全世界最頂級的球場之一，眼前是九萬八千雙眼睛，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吶喊。
他抬頭，望向客隊球迷區。
三千名尤文球迷在紅藍色的海洋中揮舞著黑白圍巾，像風暴中的燈塔。
然後看向中間區域想要找到家人的身影，可惜距離太遠，密密麻麻全是差不多大小的人，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不一會兒。
儀式結束。
裁判示意兩隊隊長挑邊。
布馮猜贏了，選擇了上半場順風一側。
一分鐘後。
兩隊球員在各自半場站定。
林默站在右路邊線位置，他的對面是巴薩的左後衛阿爾巴，速度極快、助攻能力極強的西班牙國腳。
阿爾巴看了他一眼，眼神挑釁。
林默咧嘴一笑。
這時，布呂希低頭看表。
全場安靜下來。
九萬八千人屏住呼吸。
時間，晚上7點45分。
布呂希將哨子含在嘴裡。
「嗶————！！！」
哨聲尖銳，劃破諾坎普的夜空。
比賽，正式開始。
諾坎普之夜，拉開序幕。
今晚，究竟是第二次諾坎普奇蹟，還是一場義大利式戰術屠殺？
90分鐘後，答案揭曉。
尤文圖斯的大巴是黑白相間，側面印著巨大的「JUVE」字樣。
車停穩後，車門打開。
第一個下來的是阿萊格里。
義大利教練今天穿著那件經典的黑色長風衣，下車後居然對周圍的媒體笑了笑，還豎起大拇指。
這個動作被鏡頭捕捉到，瞬間傳遍全網。
「阿萊格里在笑！他居然在笑！」
「這是自信還是挑釁？」
接著是球員。
布馮第一個下車。
39歲的門神今天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車後對著尤文球迷聚集區揮了揮手，引發一陣歡呼。
基耶利尼、博努奇、巴爾扎利，這條加起來超過100歲的防線，下車時有說有笑。
博努奇甚至掏出手機，對著諾坎普的外牆拍了張照片。
「他們在度假嗎？」
有巴薩球迷不滿地嘟囔。
然後，林默下車了。
他今天依舊是那身「領導派」造型：
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右邊咯吱窩夾著小黑包，左手拎著枸杞保溫杯，右手還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也不知道裝著什麼。
就在他快要走進通道時，突然聽到有人用中文大喊：
「林默！林默！看這裡！」
林默停下腳步，轉頭。
通道右側的媒體隔離欄後面，十幾個中國面孔正拼命揮手。
有男有女，舉著自製標語：
「林默加油！」
「中國驕傲！」
「諾坎普見證歷史！」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能簽個名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顫抖著遞過筆記本。
林默接過筆，刷刷簽下名字。
「能合影嗎？」
一個女生激動得快哭了。
林默點點頭，站到他們中間。
「咔嚓！」
快門按下。
「林默！明天我生日！能對我說句話嗎？」
另一個男生喊。
林默用中文回應道：
「生日快樂。但今天，先看我們贏球。」
「哇————！！！」
這群中國粉絲徹底瘋了。
林默對他們揮揮手，轉身走進通道。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但這短短兩分鐘，卻引爆了中國的社交媒體。
那位拿到簽名的眼鏡男生，第一時間把照片發到微博上，配文：
「等了6個小時，值了！林默本人比電視上還帥！他還祝我朋友生日快樂！今晚尤文必勝！#林默諾坎普之戰#」
這條微博在10分鐘內轉發破萬，評論破五千。
「我酸了！我也想去諾坎普！」
「林默好暖啊！路轉粉了！」
「關鍵是那種氣場，在諾坎普這種地方，他還能這麼淡定，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他今天頭髮梳得像個老幹部嗎？笑死。」
「老幹部怎麼了？這叫沉穩！大將風範！」
「賭五毛，今晚林默必進球！」
當晚，這個男生的微博粉絲從3000漲到了38萬，全是衝著那張合影來的。
貴賓通道，林默的家人團正在進場。
林建國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六張門票，像個旅行團的導遊。
「都跟緊了啊！別走散了！」
蘇文秀挽著丈夫的胳膊，好奇地打量著諾坎普宏偉的內部結構。
「這球場...比電視上看起來還大啊。」
林飛則全程舉著手機直播。
「兄弟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諾坎普！世界最著名的足球場之一！我哥今晚就要在這裡踢球！
什麼？我緊不緊張？我當然緊張...但我哥不緊張啊！他那氣場，兩米八！」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
「小飛哥求帶我去更衣室！」
「林默今天會首發嗎？」
「能不能拍到梅西？」
林飛一邊走一邊回答：
「更衣室去不了，那是禁區。我哥肯定首發，這還用問？梅西...我儘量偷拍，但可能會被保安趕出去哈哈哈！」
大伯、老舅、小姑跟在他們後面，各自拿著剛買的紀念品。
大伯買了頂尤文帽子，老舅買了條巴薩圍巾，小姑則買了件印有「諾坎普」字樣的T恤。
「你說咱們該支持誰？」
老舅小聲問。
「廢話，當然支持尤文圖斯！」
大伯瞪眼。
「可我買了巴薩圍巾...」
「那你藏著點！別讓其他尤文球迷看見！」
找到座位後，一家人坐下。
他們的位置很好，在中線後方第三排，能清晰地看到整個球場。
林飛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用第二部手機自拍，然後發朋友圈：
「諾坎普打卡！看我哥踢巴薩！#豪門對決#」
配圖九張：球場全景、自拍、球票...
一分鐘後，收穫1128個贊。
晚上6點。
球場開始大規模進人。
九萬八千個座位，像一塊巨大的海綿，慢慢被紅藍色填滿。
北看台是巴薩死忠聚集區，那裡已經掛起了巨幅Tifo，一幅梅西的巨型畫像，下面寫著「EL MEJOR DEL MUNDO」（世界最佳）。
南看台則是客隊球迷區，三千名尤文球迷被包圍在紅藍色的海洋中，像一座黑白孤島。
東看台和西看台，坐滿了中立球迷和普通觀眾。
在東南角的一片區域，一群中國球迷格外顯眼，大約兩百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球衣（有尤文的，有中國國家隊的，甚至有人穿著萊比錫的），但手裡都拿著小型的五星紅旗。
領頭的那位，正是三個月前在巨龍球場大喊「那是我們的球員！」的中年大叔。
他今天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當年中國國家隊外套，但脖子上多了一條尤文圖斯圍巾。
「兄弟們！」
他對著身後的人群喊。
「一會兒比賽開始，咱們要給林默加油！但記住，文明觀賽，別跟巴薩球迷衝突！咱們是來支持自己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明白！」
「大叔放心！」
大叔點點頭，望向球場中央。
草皮在燈光下泛著翡翠般的光澤，歐冠標誌在中心圓圈裡熠熠生輝。
他想起20年前，自己第一次在電視上看歐冠。
那時候，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一個中國球員，站在這片球場上，踢這種級別的比賽。
「林默...」
他低聲自語。
「今晚，全中國都看著你呢。」
晚上7點。
兩隊球員開始熱身。
尤文圖斯率先出場。
當林默跑出通道時，客隊球迷區爆發出歡呼。
「Lin！Lin！Lin！」
林默朝那邊揮揮手，然後開始慢跑。
他今天的訓練服裡面，穿了一件特殊的打底衫，左胸口繡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
熱身內容很常規：拉伸、跑動、傳球、射門。
林默在禁區外試了幾腳遠射，三次命中橫樑，一次擦著立柱飛出。
「狀態不錯。」
場邊的阿萊格里點點頭。
巴薩球員隨後出場。
梅西出現時，整個諾坎普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Messi！Messi！Messi！」
阿根廷人面無表情，開始熱身。
兩隊球員在各自半場熱身，偶爾會有目光交匯。
但都刻意迴避。
晚上7點30分。
熱身結束，球員返回更衣室。
最後的戰術布置。
阿萊格里站在更衣室中央，白板上畫著巴薩的進攻套路。
「聽著。」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球員心裡。
「巴薩今晚只有一種打法：全線壓上，瘋狂進攻。他們會從第一分鐘就開始圍攻我們。」
「我們的戰術也很簡單：防守，防守，再防守。前60分鐘，除了伊瓜因，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越過中線，除非是反擊機會。」
他看向林默：
「林，你的任務很重。進攻時，你是我們的出球點，要利用你的身體護住球，然後找迪巴拉或伊瓜因。
防守時，你和阿爾維斯要鎖死巴薩的左路。內馬爾今晚肯定會想方設法嘗試突破，做好準備。」
林默點頭：
「明白。」
阿萊格里又看向全隊：
「記住，我們有三球的優勢。這意味著即使他們進一個，進兩個，甚至進三個，只要我們進一個，他們就完了。」
「所以，不要怕丟球。足球比賽，丟球很正常。重要的是，丟球後怎麼辦。」
「我們要做的，是保持冷靜，保持紀律。巴薩久攻不下會急躁，會犯錯。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最後...」
阿萊格里頓了頓。
「我知道外面都在說什麼『諾坎普奇蹟』。但我想告訴你們：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為它不常發生。」
「今晚，我們要做的，就是告訴全世界...」
「奇蹟，到此為止。」
更衣室里一片寂靜。
布馮站起來。
「我補充兩句。」
39歲的門神環視隊友。
「我踢了22年職業足球，參加過三屆歐冠決賽，輸了三次。」
「有人說我是『無冠門將』，有人說我『缺乏冠軍命』。」
「去他媽的。」
「今晚，我們離四強只有90分鐘。離決賽還有180分鐘。離冠軍還有270分鐘。」
「每一步，都要踩實了走。」
「為了尤文圖斯，也為了我們自己的夢想！」
他伸出手。
一隻只手疊上來。
布馮、基耶利尼、博努奇、阿爾維斯、桑德羅、皮亞尼奇、赫迪拉、迪巴拉、曼朱基奇、伊瓜因、林默...
「為了勝利！」
布馮大吼。
「為了勝利！！！」
全隊回應。
晚上7點40分。
球員通道。
兩隊球員列隊站好。
左邊，巴薩：特爾施特根、羅貝托、皮克、烏姆蒂蒂、阿爾巴、拉基蒂奇、布斯克茨、伊涅斯塔、梅西、蘇亞雷斯、內馬爾。
MSN全部首發，433強攻陣型。
右邊，尤文圖斯：布馮、阿爾維斯、博努奇、基耶利尼、桑德羅、皮亞尼奇、赫迪拉、林默、迪巴拉、曼朱基奇、伊瓜因。
4231陣型，林默被安排在右前衛位置，攻守兼顧。
通道里依稀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球迷歌聲。
林默站在隊伍里，深呼吸。
他能聞到草皮的氣味、球鞋橡膠的氣味、球員身上的汗水和古龍水混合的氣味。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大戰前的緊張氣息。
這時，裁判組就位。
主裁判是德國人費利克斯·布呂希，和首回合是同一人。
歐足聯的解釋是「保持判罰一致性」。
布呂希看了看表，對兩隊隊長（梅西和布馮）點點頭。
「準備好了嗎？」
兩人同時點頭。
「好。出場。」
通道門打開。
瞬間。
聲浪。
九萬八千人同時發出的吶喊，像海嘯般從門外湧進來，幾乎要把人掀翻。
兩隊球員並肩走出通道。
林默踏上諾坎普的草皮。
腳下是全世界最頂級的球場之一，眼前是九萬八千雙眼睛，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吶喊。
他抬頭，望向客隊球迷區。
三千名尤文球迷在紅藍色的海洋中揮舞著黑白圍巾，像風暴中的燈塔。
然後看向中間區域想要找到家人的身影，可惜距離太遠，密密麻麻全是差不多大小的人，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不一會兒。
儀式結束。
裁判示意兩隊隊長挑邊。
布馮猜贏了，選擇了上半場順風一側。
一分鐘後。
兩隊球員在各自半場站定。
林默站在右路邊線位置，他的對面是巴薩的左後衛阿爾巴，速度極快、助攻能力極強的西班牙國腳。
阿爾巴看了他一眼，眼神挑釁。
林默咧嘴一笑。
這時，布呂希低頭看表。
全場安靜下來。
九萬八千人屏住呼吸。
時間，晚上7點45分。
布呂希將哨子含在嘴裡。
「嗶————！！！」
哨聲尖銳，劃破諾坎普的夜空。
比賽，正式開始。
諾坎普之夜，拉開序幕。
今晚，究竟是第二次諾坎普奇蹟，還是一場義大利式戰術屠殺？
90分鐘後，答案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