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領著發小重拾老本行
兄妹倆拜訪完許秀萍，衛蓮隨即被領著去財務室報到，開始了上午進行繁雜的財務工作學習，下午回自家門市繼續工作的忙碌日子。
這天下午，那個給他門市部在火車站接站取貨的姑娘按著和張衛平的約定來到門市報到。
「衛蓮，這是馮慧芳，以後她就在咱家門市上班了，你多帶帶。」
「我知道，慧芳姐每次來送貨都是跟我交接呢，俺倆早認識了。」
張衛平轉頭對馮慧芳說道：「這是我妹，你就跟著她學就成，咱門市要做的帳比較多，工作要仔細。」
「放心吧老闆，我保證帳目不出錯！」
馮慧芳說著就行動起來，拿著帳本開始聽衛蓮講解。
給門市招人也是張衛平反覆思考過的。
雖然暫時家裡人還能應付，但是門市部遲早是要繼續發展擴大的，早早地培養人手是必須的。
新來的售貨員馮慧芳也是個機靈的姑娘，之前負責給張衛平門市接站送貨。
當時這樁買賣還是江明介紹的，從列車售貨員那裡進貨給小賣部增加貨品種類。
本來以為只是個小打小鬧的買賣，沒想到火車上的一款牛奶蛋糕，居然成了門市里非常受歡迎的產品。
張衛平拜託江明聯繫加大了進貨量，還專門僱人負責接站取貨，並且和列車售貨員當場結算貨款。
這姑娘自從做了這份工作，一次失誤也沒出過，錢和貨都點算的很清楚，讓張衛平不由得刮目相看。
所以，張衛平門市的工作越來越多時，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姑娘。
「平時你正常在門市上班，到了接站的點兒你就去給咱取貨。」張衛平交代起工作內容。
「你的工資是每個月75，每干滿一年會增加工資，這是具體的單子，你自己看吧。」
張衛平把他手寫的一張工資表格遞給馮慧芳。
上面清楚的寫了售貨員的每月工資、獎金的計算方法，還有每干滿一年增加的工齡工資，以及像後世一些單位的考勤制度。
每月75塊的工資也是張衛平諮詢了糖菸酒公司的劉經理，在他的建議下根據自己門市的情況制定的。
按下衛蓮的單相思苗頭，又安排好門市的人員，張衛平繼續忙碌在下鄉進村的送貨工作中。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天氣逐漸冷了起來，小縣城進入了冬天。
過了中秋以後，天氣一天天的冷了下來，直到霜降，家家戶戶都開始了燒爐子取暖。
今年的門市里，姨夫上門安裝了一套水暖設備，就是一個小型的鍋爐（比取暖用的小鐵爐稍大），連接著幾組暖氣片。
張衛平本來也想給張志文的住的老房也安裝暖氣片，被老倆口給拒絕了。
倆老人都是過慣了節省日子的人，堅持冬天燒鐵爐子取暖。
縣城邊緣有一座水泥廠，一到冬天就成了小城居民的熱門地點。
平日水泥廠要燒水泥，用的燃料就是煤炭，每天總會往外頭空地上傾倒燒完的煤渣。
因此，老媽尹玉鳳最近一有空就和鄰居們就去水泥廠外邊撿料碳。
張衛平勸阻過幾次，始終沒有成功制止，便也由著老媽去了。
他的新房充當了倉庫，怕冬天太冷凍裂玻璃飲料瓶，老媽尹玉鳳還得每天去新房燒上爐子取暖，保證室內溫度不會冷到結冰的程度。
今年要燒煤取暖的屋子多了，張衛平家光是煤炭就買了整整三噸，這還是二舅送來不少玉米秸稈的情況下。
……
轉眼間農曆九月十三的廟會趕集快要到來，佩蘭的劇團再一次忙碌起來，佩蘭又跟著劇團出去演出了。
這天傍晚，張衛平剛送完貨回來，車還沒停穩，就見江明蹲在門市部門口抽悶煙。
地上已經扔了四五個菸頭，被秋風吹得直打轉。
「明子，咋啦這是？趕快進屋，外頭這麼冷！」張衛平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
江明抬起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女方家鬆口了，同意年底辦事。可彩禮要兩千，還要冰箱彩電......」
他狠狠吸了口煙，「我算了算，這幾年攢的錢加上倒騰煙掙的，統共才一千六。冰箱最便宜的香雪海也得八百多，彩電更別提......」
張衛平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清楚江明家的情況，父親早年間蓋房摔斷腿成了殘疾，母親在街道糊紙盒，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
這一千六不知道攢得多艱難。
兩人進了門市，馮慧芳正在櫃檯後結帳，算盤打得噼啪響。
見老闆進來，她麻利的給倆人倒上熱水：「老闆回來啦。」
「衛平，九月十三的趕會......」
江明握著搪瓷缸，語氣有些急切，「我想跟你跑一趟。這回多進點貨，能掙多少是多少。」
他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做大了，看不上這小買賣......」
「說啥呢！」張衛平打斷他，從櫃檯底下摸出個藍皮本子，「正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本子上記著五月趕會的帳目——進價、售價、利潤，一筆筆清清楚楚。
張衛平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個用紅筆圈起來的數字：「上回統共掙了兩千多。這回要是規模擴大一倍，翻一翻應該沒問題。」
江明眼睛亮起來：「真能行？」
「能行。你沒趕過會咋滴。」
張衛平合上本子，「外地人拉上一車二手衣服來都能被瘋搶，咱這買賣肯定做得。」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這邊代理剛起步，貨款還沒完全回籠，手頭也緊。咱倆合夥，本錢各出一半，利潤對半分。」
這話說得江明愣住了。
半晌，他才啞著嗓子說：「衛平，我哪能占你這便宜......」
「別廢話。」張衛平從抽屜里取出紙筆，「親兄弟明算帳。本錢各出八百，掙了錢先還你彩禮，剩下的再分。」
窗外天色漸暗，門市部的燈亮起來。
馮慧芳已經算完了今天的帳：「老闆，今天的帳對完了，現金收入二百三十七塊六。」
張衛平應了一聲，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初九晚上坐火車出發，去冀省省城批發市場。十一再坐夜車回來。」
他抬起頭，「你那邊能請假不？」
「能！」江明攥緊拳頭，「我跟班長說好了，攢的調休正好用上。」
兩人又商量了些細節，張衛平見江明好像有什麼話想要開口，就停了下來等著他說話。
江明突然鼓足勇氣：「衛平，等我結了婚，讓我媳婦來你門市幫忙行不？她在糧站，一個月才三十八塊......」
「行啊！」
張衛平愣了一下，隨即爽快應道，「正好馮慧芳一個人忙不過來，不過先說好，我這兒的活跟錢打交道，不是仔細人咱可不用。」
江明喜不自勝，連忙答應：「行，到時候要是干不好，我就領人回去絕不給你添亂。」
天黑了，江明離開時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馮慧芳下班後，張衛平鎖好門市，坐在櫃檯前翻開帳本。
代理海紅果汁的貨款大多還壓在代銷點，門市這個月的流水剛夠維持運轉。
他琢磨著本錢到底是不太夠，還得從佩蘭的私房錢里先挪點。
但他沒有猶豫，張衛平想起上輩子江明結婚後，日子過得不溫不火，如今有能力幫一把發小，自然是要幫襯的。
其實張衛平還存了自己的小心思，等以後生意必然是要做大的，光他一個光杆司令帶著這幾個女同志也不行。
江明是他相中的幫手，這個時候能拉一把，以後讓江明辭職下海幫他，就多了一份說服力。
這天下午，那個給他門市部在火車站接站取貨的姑娘按著和張衛平的約定來到門市報到。
「衛蓮，這是馮慧芳，以後她就在咱家門市上班了，你多帶帶。」
「我知道，慧芳姐每次來送貨都是跟我交接呢，俺倆早認識了。」
張衛平轉頭對馮慧芳說道：「這是我妹，你就跟著她學就成，咱門市要做的帳比較多，工作要仔細。」
「放心吧老闆，我保證帳目不出錯！」
馮慧芳說著就行動起來，拿著帳本開始聽衛蓮講解。
給門市招人也是張衛平反覆思考過的。
雖然暫時家裡人還能應付，但是門市部遲早是要繼續發展擴大的，早早地培養人手是必須的。
新來的售貨員馮慧芳也是個機靈的姑娘，之前負責給張衛平門市接站送貨。
當時這樁買賣還是江明介紹的，從列車售貨員那裡進貨給小賣部增加貨品種類。
本來以為只是個小打小鬧的買賣，沒想到火車上的一款牛奶蛋糕，居然成了門市里非常受歡迎的產品。
張衛平拜託江明聯繫加大了進貨量，還專門僱人負責接站取貨，並且和列車售貨員當場結算貨款。
這姑娘自從做了這份工作，一次失誤也沒出過，錢和貨都點算的很清楚，讓張衛平不由得刮目相看。
所以，張衛平門市的工作越來越多時，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姑娘。
「平時你正常在門市上班，到了接站的點兒你就去給咱取貨。」張衛平交代起工作內容。
「你的工資是每個月75，每干滿一年會增加工資，這是具體的單子，你自己看吧。」
張衛平把他手寫的一張工資表格遞給馮慧芳。
上面清楚的寫了售貨員的每月工資、獎金的計算方法，還有每干滿一年增加的工齡工資，以及像後世一些單位的考勤制度。
每月75塊的工資也是張衛平諮詢了糖菸酒公司的劉經理，在他的建議下根據自己門市的情況制定的。
按下衛蓮的單相思苗頭，又安排好門市的人員，張衛平繼續忙碌在下鄉進村的送貨工作中。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天氣逐漸冷了起來，小縣城進入了冬天。
過了中秋以後，天氣一天天的冷了下來，直到霜降，家家戶戶都開始了燒爐子取暖。
今年的門市里，姨夫上門安裝了一套水暖設備，就是一個小型的鍋爐（比取暖用的小鐵爐稍大），連接著幾組暖氣片。
張衛平本來也想給張志文的住的老房也安裝暖氣片，被老倆口給拒絕了。
倆老人都是過慣了節省日子的人，堅持冬天燒鐵爐子取暖。
縣城邊緣有一座水泥廠，一到冬天就成了小城居民的熱門地點。
平日水泥廠要燒水泥，用的燃料就是煤炭，每天總會往外頭空地上傾倒燒完的煤渣。
因此，老媽尹玉鳳最近一有空就和鄰居們就去水泥廠外邊撿料碳。
張衛平勸阻過幾次，始終沒有成功制止，便也由著老媽去了。
他的新房充當了倉庫，怕冬天太冷凍裂玻璃飲料瓶，老媽尹玉鳳還得每天去新房燒上爐子取暖，保證室內溫度不會冷到結冰的程度。
今年要燒煤取暖的屋子多了，張衛平家光是煤炭就買了整整三噸，這還是二舅送來不少玉米秸稈的情況下。
……
轉眼間農曆九月十三的廟會趕集快要到來，佩蘭的劇團再一次忙碌起來，佩蘭又跟著劇團出去演出了。
這天傍晚，張衛平剛送完貨回來，車還沒停穩，就見江明蹲在門市部門口抽悶煙。
地上已經扔了四五個菸頭，被秋風吹得直打轉。
「明子，咋啦這是？趕快進屋，外頭這麼冷！」張衛平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
江明抬起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女方家鬆口了，同意年底辦事。可彩禮要兩千，還要冰箱彩電......」
他狠狠吸了口煙，「我算了算，這幾年攢的錢加上倒騰煙掙的，統共才一千六。冰箱最便宜的香雪海也得八百多，彩電更別提......」
張衛平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清楚江明家的情況，父親早年間蓋房摔斷腿成了殘疾，母親在街道糊紙盒，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
這一千六不知道攢得多艱難。
兩人進了門市，馮慧芳正在櫃檯後結帳，算盤打得噼啪響。
見老闆進來，她麻利的給倆人倒上熱水：「老闆回來啦。」
「衛平，九月十三的趕會......」
江明握著搪瓷缸，語氣有些急切，「我想跟你跑一趟。這回多進點貨，能掙多少是多少。」
他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做大了，看不上這小買賣......」
「說啥呢！」張衛平打斷他，從櫃檯底下摸出個藍皮本子，「正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本子上記著五月趕會的帳目——進價、售價、利潤，一筆筆清清楚楚。
張衛平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個用紅筆圈起來的數字：「上回統共掙了兩千多。這回要是規模擴大一倍，翻一翻應該沒問題。」
江明眼睛亮起來：「真能行？」
「能行。你沒趕過會咋滴。」
張衛平合上本子，「外地人拉上一車二手衣服來都能被瘋搶，咱這買賣肯定做得。」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這邊代理剛起步，貨款還沒完全回籠，手頭也緊。咱倆合夥，本錢各出一半，利潤對半分。」
這話說得江明愣住了。
半晌，他才啞著嗓子說：「衛平，我哪能占你這便宜......」
「別廢話。」張衛平從抽屜里取出紙筆，「親兄弟明算帳。本錢各出八百，掙了錢先還你彩禮，剩下的再分。」
窗外天色漸暗，門市部的燈亮起來。
馮慧芳已經算完了今天的帳：「老闆，今天的帳對完了，現金收入二百三十七塊六。」
張衛平應了一聲，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初九晚上坐火車出發，去冀省省城批發市場。十一再坐夜車回來。」
他抬起頭，「你那邊能請假不？」
「能！」江明攥緊拳頭，「我跟班長說好了，攢的調休正好用上。」
兩人又商量了些細節，張衛平見江明好像有什麼話想要開口，就停了下來等著他說話。
江明突然鼓足勇氣：「衛平，等我結了婚，讓我媳婦來你門市幫忙行不？她在糧站，一個月才三十八塊......」
「行啊！」
張衛平愣了一下，隨即爽快應道，「正好馮慧芳一個人忙不過來，不過先說好，我這兒的活跟錢打交道，不是仔細人咱可不用。」
江明喜不自勝，連忙答應：「行，到時候要是干不好，我就領人回去絕不給你添亂。」
天黑了，江明離開時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馮慧芳下班後，張衛平鎖好門市，坐在櫃檯前翻開帳本。
代理海紅果汁的貨款大多還壓在代銷點，門市這個月的流水剛夠維持運轉。
他琢磨著本錢到底是不太夠，還得從佩蘭的私房錢里先挪點。
但他沒有猶豫，張衛平想起上輩子江明結婚後，日子過得不溫不火，如今有能力幫一把發小，自然是要幫襯的。
其實張衛平還存了自己的小心思，等以後生意必然是要做大的，光他一個光杆司令帶著這幾個女同志也不行。
江明是他相中的幫手，這個時候能拉一把，以後讓江明辭職下海幫他，就多了一份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