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廟會風波
小小風波過去，攤位上恢復了熱鬧。張家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售賣。
直到中午，張衛平愣是一口水沒敢喝，一趟廁所也沒跑。
經歷了剛才的鬧劇，他更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攤子上。
生怕再有什麼狀況發生，老媽妹妹幾個女人家招架不住。
日頭高懸，趕大集的人群逐漸減少，各自回家吃飯，張家人這才得空能歇一下緩口氣。
「平平，今天中午咱們要不就買兩碗面吃吧，實在趕不及回家做飯了。」
尹玉鳳忙了一上午，這會兒感覺又累又餓，開口建議道。
「媽，平哥快來吃飯。衛華和衛蓮呢？」
佩蘭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拎著一大兜的東西小跑到攤位前。
「她倆上廁所去了，你怎麼過來啦！」張衛平欣喜的迎上去，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提兜。
「我今天的戲少，早早唱完回家啦，順手給你們做點飯。」
李佩蘭解開提兜掏出幾個鋁飯盒。
「我燜了米飯還有幾個饅頭，炒了倆菜，媽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她把裝滿熱菜的飯盒擺在桌上，支使張衛平到對面小飯館去借幾個碗。
這時倆妹妹也回來了，李佩蘭見狀連忙招呼，「衛華衛蓮，快來吃飯啦，我做了青椒炒肉，快來嘗嘗！」
「哎呀！還有茄子呢！我最喜歡吃茄子了。」
衛蓮掀開一個飯盒蓋子，看到裡邊是紅燒茄子，立馬想用手指頭捏一塊嘗嘗，然後就被尹玉鳳拍了一下手背。
「媽～人家剛才洗乾淨手了！」衛蓮撅著小嘴撒嬌。
張衛平這會兒已經借回來碗筷，他火急火燎的沖回攤子，放下碗筷又急火火的跑了，只留下一句：
「你們先吃，我去趟廁所。」
整整一上午沒去廁所，這會兒他早就憋不住了。
在眾人的鬨笑中張衛平跑遠了。
等他回來，李佩蘭已經為他裝好飯，筷子也擺好放在一邊。
飯盒裡滿滿當當的炒菜讓大家食指大開，西紅柿炒雞蛋、紅燒茄子還有青椒炒肉，色澤豐富，香味誘人。
「佩蘭姐做飯真好吃。」小妹悶頭扒飯，嘴裡不住誇讚。
「蘭姐，你們下午還有戲嗎？」衛華問道。
「下午是外地的劇團表演，我正好休息，來攤子上幫忙。」
「真的？咱家攤子買賣可好了，你下午來了就知道了，人超多的。」
吃完午飯，張衛平騎車帶著李佩蘭回了家。
上午買賣好，帶過去的三編織袋衣服賣了個七七八八，得再補點貨。
下午果然又是人仰馬翻的一頓忙活。直到天色變黑，幾人才收拾起貨物推著借來的三輪車往家趕。
草草吃過晚飯，就到了今天的重頭戲環節，清點收穫。
「裙子32條，共960。男士襯衫19件，共475。小孩衣服賣了27件，算下來是個675……」
「媽，你那頭的布料是多少？」
「我這兒買了32米差不多，總共……384！」
張衛平帶出去進貨的錢有八百多，除去成本，算下來今天一天的利潤將近一千六！
「乖乖，這趕大集做買賣掙的真不少啊！」
尹玉鳳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要是天天趕集就好了，咱家天天能掙這麼多，也能當個萬元戶。」
聽了小妹的暢想，張衛平失笑的伸手搓起了她的頭髮：
「廟會一年也就兩場，不能指著這個當萬元戶，咱們的小賣部還是要好好經營。」
「平平，我看咱們剩下的貨也不夠賣三天了，照著今天的架勢，明天就差不多清完了。」尹玉鳳有些擔憂。
「沒關係，衣服賣完了，我就架上鐵鍋繼續炒瓜子賣，讓爸再進點汽水啥的，這買賣還能做到最後一天。」
張志文聽完兒子的計劃開口道：「成，就按老大說的來。不過……」
他掐滅菸蒂，對著兒子開口：
「我聽你二舅說了，今天有個小偷的事兒，你處理的挺好，這種街面上的無賴，不要與他們置氣，說兩句打發走也就算了。」
他滿意的誇獎兒子：「老大現在有本事了，這人情世故做的就很好。」
……
廟會第二日，長街上的人流比昨日更盛。
張家攤位上擠滿了挑選衣服的顧客，尹玉鳳和兩個女兒忙得額頭沁汗，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張衛平正幫一位大娘找零錢，眼角餘光瞥見人群里有個黑瘦婦女踉蹌了一下。
那婦女懷裡抱著個五六歲的孩子，被擠得東倒西歪，摔進攤位內場的空地上。
「大姐你沒事兒吧，可得抱穩孩子了。」張衛平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這時，那個黑瘦女人懷裡的孩子突然放聲大哭，哭聲尖銳刺耳。
「莫哭莫哭......」
那婦女嘴裡念叨著，擺擺手推開張衛平。
神情有些緊張的環顧四周，仿佛在找什麼人。
她非但沒有安撫哭鬧不止的小孩兒，反而粗暴地將孩子往腋下一夾，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張衛平在旁邊看的心頭一跳。
這動作也太不對勁了些——哪家大人會這樣對待哭鬧的孩子？
孩子的臉憋得通紅，兩條小腿在空中亂蹬。
張衛平快步上前攔住那婦女：「這位大姐，孩子這是怎麼了，要不在我家先坐坐？」
婦女驚慌地抬頭，露出一張尖瘦的黑臉，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一串外地土話，張衛平只聽懂幾個詞：「回家...睡覺...」
這時一個矮個子男人從人群里鑽出來，用同樣的外地口音夾雜著普通話解釋：「娃要睡覺，吵得很。」
張衛平目光掃過白白淨淨的孩子。
身上成套的衣服和腳上那雙嶄新的塑料涼鞋——這分明是有錢人家孩子才有的打扮，與這對夫婦破舊的衣著極不相稱。
他伸手想摸摸孩子的頭，那婦女猛地後退，把孩子摟得更緊。
「讓我看看孩子......」張衛平堅持道。
男人突然暴躁地想要拉過黑瘦女人，沖張衛平嗆聲：「關你啥事！」
這一拉讓那女人失了平衡，孩子從她臂彎里滑落，「砰」地摔在地上。
「嬢嬢！爺爺！我要我嬢嬢！」
孩子落地後哭喊著，竟是地道的本地口音。
張衛平一聽，渾身血液都衝到了頭頂——這孩子根本不是他們的！
「抓人販子！」他大喝一聲，死死拽住要逃跑的婦女。
周圍人群瞬間炸開鍋。那男人見勢不妙，轉身要跑，被幾個眼疾手快的大小伙子團團圍住給按在了地上。
「天殺的人販子！」
「怪不得剛才那樣捂孩子的嘴！」
「快報派出所！」
憤怒的群眾圍了上來。有幾個手快的大姐，圍住那女人就是一頓好打。
在攤子上幫忙的李佩蘭趕緊把嚇壞了的孩子抱在懷裡，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
派出所民警很快趕到，從憤怒的人群中制服住了兩個人販子。
一個民警抱著孩子問：「娃娃，你家在哪兒？你媽叫什麼？」
那孩子受了驚嚇，只是不停的大哭，嘴裡「爺爺，嬢嬢」的哭嚎。
佩蘭看不下去，只得重新將孩子抱過來，輕聲細語的撫慰起來，衛蓮見狀也從兜里掏出幾塊糖塞了過來，這才把哭鬧的孩子給哄住了。
直到中午，張衛平愣是一口水沒敢喝，一趟廁所也沒跑。
經歷了剛才的鬧劇，他更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攤子上。
生怕再有什麼狀況發生，老媽妹妹幾個女人家招架不住。
日頭高懸，趕大集的人群逐漸減少，各自回家吃飯，張家人這才得空能歇一下緩口氣。
「平平，今天中午咱們要不就買兩碗面吃吧，實在趕不及回家做飯了。」
尹玉鳳忙了一上午，這會兒感覺又累又餓，開口建議道。
「媽，平哥快來吃飯。衛華和衛蓮呢？」
佩蘭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拎著一大兜的東西小跑到攤位前。
「她倆上廁所去了，你怎麼過來啦！」張衛平欣喜的迎上去，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提兜。
「我今天的戲少，早早唱完回家啦，順手給你們做點飯。」
李佩蘭解開提兜掏出幾個鋁飯盒。
「我燜了米飯還有幾個饅頭，炒了倆菜，媽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她把裝滿熱菜的飯盒擺在桌上，支使張衛平到對面小飯館去借幾個碗。
這時倆妹妹也回來了，李佩蘭見狀連忙招呼，「衛華衛蓮，快來吃飯啦，我做了青椒炒肉，快來嘗嘗！」
「哎呀！還有茄子呢！我最喜歡吃茄子了。」
衛蓮掀開一個飯盒蓋子，看到裡邊是紅燒茄子，立馬想用手指頭捏一塊嘗嘗，然後就被尹玉鳳拍了一下手背。
「媽～人家剛才洗乾淨手了！」衛蓮撅著小嘴撒嬌。
張衛平這會兒已經借回來碗筷，他火急火燎的沖回攤子，放下碗筷又急火火的跑了，只留下一句：
「你們先吃，我去趟廁所。」
整整一上午沒去廁所，這會兒他早就憋不住了。
在眾人的鬨笑中張衛平跑遠了。
等他回來，李佩蘭已經為他裝好飯，筷子也擺好放在一邊。
飯盒裡滿滿當當的炒菜讓大家食指大開，西紅柿炒雞蛋、紅燒茄子還有青椒炒肉，色澤豐富，香味誘人。
「佩蘭姐做飯真好吃。」小妹悶頭扒飯，嘴裡不住誇讚。
「蘭姐，你們下午還有戲嗎？」衛華問道。
「下午是外地的劇團表演，我正好休息，來攤子上幫忙。」
「真的？咱家攤子買賣可好了，你下午來了就知道了，人超多的。」
吃完午飯，張衛平騎車帶著李佩蘭回了家。
上午買賣好，帶過去的三編織袋衣服賣了個七七八八，得再補點貨。
下午果然又是人仰馬翻的一頓忙活。直到天色變黑，幾人才收拾起貨物推著借來的三輪車往家趕。
草草吃過晚飯，就到了今天的重頭戲環節，清點收穫。
「裙子32條，共960。男士襯衫19件，共475。小孩衣服賣了27件，算下來是個675……」
「媽，你那頭的布料是多少？」
「我這兒買了32米差不多，總共……384！」
張衛平帶出去進貨的錢有八百多，除去成本，算下來今天一天的利潤將近一千六！
「乖乖，這趕大集做買賣掙的真不少啊！」
尹玉鳳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要是天天趕集就好了，咱家天天能掙這麼多，也能當個萬元戶。」
聽了小妹的暢想，張衛平失笑的伸手搓起了她的頭髮：
「廟會一年也就兩場，不能指著這個當萬元戶，咱們的小賣部還是要好好經營。」
「平平，我看咱們剩下的貨也不夠賣三天了，照著今天的架勢，明天就差不多清完了。」尹玉鳳有些擔憂。
「沒關係，衣服賣完了，我就架上鐵鍋繼續炒瓜子賣，讓爸再進點汽水啥的，這買賣還能做到最後一天。」
張志文聽完兒子的計劃開口道：「成，就按老大說的來。不過……」
他掐滅菸蒂，對著兒子開口：
「我聽你二舅說了，今天有個小偷的事兒，你處理的挺好，這種街面上的無賴，不要與他們置氣，說兩句打發走也就算了。」
他滿意的誇獎兒子：「老大現在有本事了，這人情世故做的就很好。」
……
廟會第二日，長街上的人流比昨日更盛。
張家攤位上擠滿了挑選衣服的顧客，尹玉鳳和兩個女兒忙得額頭沁汗，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張衛平正幫一位大娘找零錢，眼角餘光瞥見人群里有個黑瘦婦女踉蹌了一下。
那婦女懷裡抱著個五六歲的孩子，被擠得東倒西歪，摔進攤位內場的空地上。
「大姐你沒事兒吧，可得抱穩孩子了。」張衛平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這時，那個黑瘦女人懷裡的孩子突然放聲大哭，哭聲尖銳刺耳。
「莫哭莫哭......」
那婦女嘴裡念叨著，擺擺手推開張衛平。
神情有些緊張的環顧四周，仿佛在找什麼人。
她非但沒有安撫哭鬧不止的小孩兒，反而粗暴地將孩子往腋下一夾，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張衛平在旁邊看的心頭一跳。
這動作也太不對勁了些——哪家大人會這樣對待哭鬧的孩子？
孩子的臉憋得通紅，兩條小腿在空中亂蹬。
張衛平快步上前攔住那婦女：「這位大姐，孩子這是怎麼了，要不在我家先坐坐？」
婦女驚慌地抬頭，露出一張尖瘦的黑臉，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一串外地土話，張衛平只聽懂幾個詞：「回家...睡覺...」
這時一個矮個子男人從人群里鑽出來，用同樣的外地口音夾雜著普通話解釋：「娃要睡覺，吵得很。」
張衛平目光掃過白白淨淨的孩子。
身上成套的衣服和腳上那雙嶄新的塑料涼鞋——這分明是有錢人家孩子才有的打扮，與這對夫婦破舊的衣著極不相稱。
他伸手想摸摸孩子的頭，那婦女猛地後退，把孩子摟得更緊。
「讓我看看孩子......」張衛平堅持道。
男人突然暴躁地想要拉過黑瘦女人，沖張衛平嗆聲：「關你啥事！」
這一拉讓那女人失了平衡，孩子從她臂彎里滑落，「砰」地摔在地上。
「嬢嬢！爺爺！我要我嬢嬢！」
孩子落地後哭喊著，竟是地道的本地口音。
張衛平一聽，渾身血液都衝到了頭頂——這孩子根本不是他們的！
「抓人販子！」他大喝一聲，死死拽住要逃跑的婦女。
周圍人群瞬間炸開鍋。那男人見勢不妙，轉身要跑，被幾個眼疾手快的大小伙子團團圍住給按在了地上。
「天殺的人販子！」
「怪不得剛才那樣捂孩子的嘴！」
「快報派出所！」
憤怒的群眾圍了上來。有幾個手快的大姐，圍住那女人就是一頓好打。
在攤子上幫忙的李佩蘭趕緊把嚇壞了的孩子抱在懷裡，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
派出所民警很快趕到，從憤怒的人群中制服住了兩個人販子。
一個民警抱著孩子問：「娃娃，你家在哪兒？你媽叫什麼？」
那孩子受了驚嚇，只是不停的大哭，嘴裡「爺爺，嬢嬢」的哭嚎。
佩蘭看不下去，只得重新將孩子抱過來，輕聲細語的撫慰起來，衛蓮見狀也從兜里掏出幾塊糖塞了過來，這才把哭鬧的孩子給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