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新婚
在司儀的唱禮聲中，張衛平攜李佩蘭面向端坐堂前的父母。
他清晰地看見母親尹玉鳳滿眼帶笑，父親張志文雖仍端著一家之主的沉穩架子，但那微微發顫的手指泄露了內心的激動。
兩人齊齊跪在紅墊上，鄭重地磕下頭去。
「好好好，快起來。」尹玉鳳連忙伸手虛扶。
按著禮數，李佩蘭雙手捧過茶杯，聲音清甜中帶著一絲羞澀：「爸，您喝茶。」
張志文接過茶盞的手有些不穩，茶水在碗沿輕輕晃動。
他仰頭飲盡，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封：「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媽，您喝茶。」李佩蘭又奉上一盞。
尹玉鳳接過茶碗時，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忙用袖子拭了拭，將一個沉甸甸的紅包塞進李佩蘭手中：「好孩子，媽盼這天盼了好久了。」
圍觀的年輕後生們開始起鬨：「新娘子改口費可不能白拿！得讓新郎官抱著新娘子轉三圈！」
江明立即帶著伴郎們上前，一把把喜糖、瓜子撒出去：「各位高抬貴手，吃糖吃糖！」
有些看熱鬧的小伙子還想往前擠，試圖來嬉鬧新人。
有人起鬨讓新人「咬蘋果」，張衛平舉著蘋果湊到李佩蘭嘴邊，兩人臉貼著臉咬了一口，引得滿院鬨笑。
孩子們圍著桌子撿掉在地上的糖塊，大人們則聊著家常，說著祝福的話，酒氣和笑聲混著微風，在院子裡久久不散。
嬉鬧了一陣，張衛平見眾人熱鬧的差不多了，於是不動聲色地側身將李佩蘭護在身後，笑著招呼眾人：
「宴席要開了，大伙兒快入座吧。」
他語氣溫和面上帶笑，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前世那些粗俗的鬧新房陋習讓他記憶猶新，這輩子斷不能讓人拿佩蘭取樂。
正午時分，張家院裡搭好的大棚下擺了八桌酒席。
客人紛紛落座，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孩子們揣著一兜的糖果笑鬧著在席間亂竄。
菜色有葷有素，有涼菜有熱菜，請來幫廚的大姐一盤盤的上菜，讓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紛紛誇讚張家娶媳婦兒捨得下本，宴席菜色極有面子。
最後壓陣的是本地特色的炸油糕，逢年過節或者當地人有什麼重要節慶，總是要做一頓炸油糕以示重視。
油糕以本地盛產的黍子去皮磨成的黃米麵為主要原料。
將黃米麵拌入溫水呈濕塊狀，然後均勻撒入蒸籠蒸熟。
然後手沾涼水將蒸熟的糕面趁熱揉好，揪成小劑子，或包入豆沙，或壓上紅棗，下鍋油炸。
炸油糕用的油也是本地特產的胡麻油。
不同於外地流行的大豆油或者菜籽油，胡麻油有一種非常濃郁的特殊香味，尤其加熱以後。
本地人做油炸食品通常都要用胡麻油來增加食物風味。
焦脆的表皮裹著豆沙或壓著紅棗，再粘上一點白糖，軟糯彈牙滿口香氣，大伙兒吃的不住稱讚。
兩位新人則在長輩的帶領下，端著酒盅挨桌敬酒，一圈轉下來，張衛平被灌得頭昏腦漲，被伴郎江明和自家媳婦兒攙扶著坐下。
「平哥，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喝了那麼多酒該難受了。」
李佩蘭心疼的夾了一個肉丸子，又舀了一碗湯，遞到張衛平手邊。
剛才敬酒她只喝了飲料，所有的酒都被張衛平擋了，看著他白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佩蘭滿心擔憂。
張衛平接過碗筷，直衝李佩蘭嘿嘿傻笑，又唏哩呼嚕的大口吃了起來。
說實話，婚禮絕對不是個輕鬆的活計，敬酒招呼客人，還要被時不時的調侃幾句，是開心了大傢伙兒，累癱了新人兩口子。
這不，張衛平唏哩呼嚕喝完湯，才剛扒了幾口飯，連話都沒和李佩蘭說上兩句，又被叫去招待客人了。
喜宴鬧騰到半下午，來參加的鄰里親朋才漸漸散去。
酒宴結束後，鍋碗瓢盆，剩菜剩飯，桌椅板凳，一地狼藉。
他們還不能休息，得把桌椅碗筷哪兒借來的再送回去，還得給出借的人家回贈喜糖油糕和喜煙。
等這些全部忙完，一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白天酒席辦在父母的老院，晚上一大家子就在老院裡吃晚飯。
怕李佩蘭新媳婦上門不好意思，尹玉鳳一個勁兒的招呼她多吃。
看著有些臉紅的新人兩口子，全家人都笑了起來，直把個李佩蘭鬧了個大紅臉。
張衛平也笑，還朝李佩蘭挑了挑眉。
李佩蘭看著他那賊兮兮的模樣，要不是公婆小姑子們都在，她一準兒要小拳拳捶他胸口了。
吃過晚飯，張志文老兩口十分有眼色的讓他們回新房休息。
就是兩個小姑子還拉著李佩蘭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不知道說起了什麼高興事兒，三個姑娘笑成一團。
「咳咳」
張衛平拉了佩蘭一把：「不早了，回家歇著走。」
說著還嫌棄的瞪了倆妹妹一眼。
別耽誤哥洞房花燭！
倆人一回新房，張衛平反手緊閉房門，插上門栓。
他現在就很激動，上回在招待所只喝了點肉湯，這回總算輪到他吃肉了。
回到裡屋，只見李佩蘭正拿著個笤帚清掃地上的瓜子兒果皮。
張衛平咳了一聲：「蘭蘭，放著明天掃吧，累了一天，咱們趕緊睡吧。」
他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李佩蘭再聽不懂話頭話音就是個棒槌了。
「可我還不太瞌睡……」她有點怕。
也不等李佩蘭有反應，一把抄起她就往炕頭送，又順手扯過被子，一招餓狼撲食，朝李佩蘭這隻小羊羔子撲去。
直到下半夜，張衛平翻箱倒櫃給李佩蘭找乾淨褲衩和床單。
天色漸亮，李佩蘭醒了。
李佩蘭推了推他，沒醒，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推開橫放在腰上的胳膊正欲起身，張衛平這下醒了。
「佩蘭，你快看，膝蓋破皮了。」張衛平躺在被窩裡耍賴。
李佩蘭沒理他，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張衛平連忙一把摟住她：「你幹嘛去？」
「不是破了嗎？我找針線給你縫一縫。」
張衛平這下老實了，知道小媳婦兒害臊，便不再逗弄她，麻利的穿衣洗漱。
乖乖帶著李佩蘭去老院父母那裡吃早飯。
他清晰地看見母親尹玉鳳滿眼帶笑，父親張志文雖仍端著一家之主的沉穩架子，但那微微發顫的手指泄露了內心的激動。
兩人齊齊跪在紅墊上，鄭重地磕下頭去。
「好好好，快起來。」尹玉鳳連忙伸手虛扶。
按著禮數，李佩蘭雙手捧過茶杯，聲音清甜中帶著一絲羞澀：「爸，您喝茶。」
張志文接過茶盞的手有些不穩，茶水在碗沿輕輕晃動。
他仰頭飲盡，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封：「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媽，您喝茶。」李佩蘭又奉上一盞。
尹玉鳳接過茶碗時，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忙用袖子拭了拭，將一個沉甸甸的紅包塞進李佩蘭手中：「好孩子，媽盼這天盼了好久了。」
圍觀的年輕後生們開始起鬨：「新娘子改口費可不能白拿！得讓新郎官抱著新娘子轉三圈！」
江明立即帶著伴郎們上前，一把把喜糖、瓜子撒出去：「各位高抬貴手，吃糖吃糖！」
有些看熱鬧的小伙子還想往前擠，試圖來嬉鬧新人。
有人起鬨讓新人「咬蘋果」，張衛平舉著蘋果湊到李佩蘭嘴邊，兩人臉貼著臉咬了一口，引得滿院鬨笑。
孩子們圍著桌子撿掉在地上的糖塊，大人們則聊著家常，說著祝福的話，酒氣和笑聲混著微風，在院子裡久久不散。
嬉鬧了一陣，張衛平見眾人熱鬧的差不多了，於是不動聲色地側身將李佩蘭護在身後，笑著招呼眾人：
「宴席要開了，大伙兒快入座吧。」
他語氣溫和面上帶笑，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前世那些粗俗的鬧新房陋習讓他記憶猶新，這輩子斷不能讓人拿佩蘭取樂。
正午時分，張家院裡搭好的大棚下擺了八桌酒席。
客人紛紛落座，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孩子們揣著一兜的糖果笑鬧著在席間亂竄。
菜色有葷有素，有涼菜有熱菜，請來幫廚的大姐一盤盤的上菜，讓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紛紛誇讚張家娶媳婦兒捨得下本，宴席菜色極有面子。
最後壓陣的是本地特色的炸油糕，逢年過節或者當地人有什麼重要節慶，總是要做一頓炸油糕以示重視。
油糕以本地盛產的黍子去皮磨成的黃米麵為主要原料。
將黃米麵拌入溫水呈濕塊狀，然後均勻撒入蒸籠蒸熟。
然後手沾涼水將蒸熟的糕面趁熱揉好，揪成小劑子，或包入豆沙，或壓上紅棗，下鍋油炸。
炸油糕用的油也是本地特產的胡麻油。
不同於外地流行的大豆油或者菜籽油，胡麻油有一種非常濃郁的特殊香味，尤其加熱以後。
本地人做油炸食品通常都要用胡麻油來增加食物風味。
焦脆的表皮裹著豆沙或壓著紅棗，再粘上一點白糖，軟糯彈牙滿口香氣，大伙兒吃的不住稱讚。
兩位新人則在長輩的帶領下，端著酒盅挨桌敬酒，一圈轉下來，張衛平被灌得頭昏腦漲，被伴郎江明和自家媳婦兒攙扶著坐下。
「平哥，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喝了那麼多酒該難受了。」
李佩蘭心疼的夾了一個肉丸子，又舀了一碗湯，遞到張衛平手邊。
剛才敬酒她只喝了飲料，所有的酒都被張衛平擋了，看著他白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佩蘭滿心擔憂。
張衛平接過碗筷，直衝李佩蘭嘿嘿傻笑，又唏哩呼嚕的大口吃了起來。
說實話，婚禮絕對不是個輕鬆的活計，敬酒招呼客人，還要被時不時的調侃幾句，是開心了大傢伙兒，累癱了新人兩口子。
這不，張衛平唏哩呼嚕喝完湯，才剛扒了幾口飯，連話都沒和李佩蘭說上兩句，又被叫去招待客人了。
喜宴鬧騰到半下午，來參加的鄰里親朋才漸漸散去。
酒宴結束後，鍋碗瓢盆，剩菜剩飯，桌椅板凳，一地狼藉。
他們還不能休息，得把桌椅碗筷哪兒借來的再送回去，還得給出借的人家回贈喜糖油糕和喜煙。
等這些全部忙完，一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白天酒席辦在父母的老院，晚上一大家子就在老院裡吃晚飯。
怕李佩蘭新媳婦上門不好意思，尹玉鳳一個勁兒的招呼她多吃。
看著有些臉紅的新人兩口子，全家人都笑了起來，直把個李佩蘭鬧了個大紅臉。
張衛平也笑，還朝李佩蘭挑了挑眉。
李佩蘭看著他那賊兮兮的模樣，要不是公婆小姑子們都在，她一準兒要小拳拳捶他胸口了。
吃過晚飯，張志文老兩口十分有眼色的讓他們回新房休息。
就是兩個小姑子還拉著李佩蘭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不知道說起了什麼高興事兒，三個姑娘笑成一團。
「咳咳」
張衛平拉了佩蘭一把：「不早了，回家歇著走。」
說著還嫌棄的瞪了倆妹妹一眼。
別耽誤哥洞房花燭！
倆人一回新房，張衛平反手緊閉房門，插上門栓。
他現在就很激動，上回在招待所只喝了點肉湯，這回總算輪到他吃肉了。
回到裡屋，只見李佩蘭正拿著個笤帚清掃地上的瓜子兒果皮。
張衛平咳了一聲：「蘭蘭，放著明天掃吧，累了一天，咱們趕緊睡吧。」
他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李佩蘭再聽不懂話頭話音就是個棒槌了。
「可我還不太瞌睡……」她有點怕。
也不等李佩蘭有反應，一把抄起她就往炕頭送，又順手扯過被子，一招餓狼撲食，朝李佩蘭這隻小羊羔子撲去。
直到下半夜，張衛平翻箱倒櫃給李佩蘭找乾淨褲衩和床單。
天色漸亮，李佩蘭醒了。
李佩蘭推了推他，沒醒，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推開橫放在腰上的胳膊正欲起身，張衛平這下醒了。
「佩蘭，你快看，膝蓋破皮了。」張衛平躺在被窩裡耍賴。
李佩蘭沒理他，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張衛平連忙一把摟住她：「你幹嘛去？」
「不是破了嗎？我找針線給你縫一縫。」
張衛平這下老實了，知道小媳婦兒害臊，便不再逗弄她，麻利的穿衣洗漱。
乖乖帶著李佩蘭去老院父母那裡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