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大人好手段
第1249章 大人好手段
翌日上午。
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日光雖耀眼，然千萬里大地，依舊銀裝素裹。
正雄山內，更是積雪厚重，折射日光，雪面上透出晶瑩光澤。
今日的正雄山來了一位貴客。
大殿內。
柏小衛居主座，古青皓與山主兩人陪伴左右。
若是廟堂里的其餘人來了，古青皓與山主不會這般謙遜，更不會受寵若驚，但柏小衛不一樣，他是內閣之首，是丞相大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劍很鋒利。
古青皓很細微小心的給柏小衛倒了一杯茶，輕聲詢問道：「我知曉大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這裡，當然，大人親至，亦是我們正雄山的榮幸。」
「不妨開門見山，有話直說。」
柏小衛來到這裡之後，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山內情況，像是在走馬觀花，純屬浪遊，又像是在思慮著，尋找著什麼。
總之，意圖不顯。
古青皓與山主亦是都聽說過這位丞相大人許多傳聞。
譬如丞相大人性情古怪，難以捉摸，冷不丁的奇思妙想頗多。
當然，作為修行者，他們對柏小衛更是崇敬仰望之意，畢竟這是一位無極境界的劍客，也是一位無極境界的內閣之首。
他的一舉一動，無疑會影響萬民生息。
柏小衛一派慵懶隨意的瞄了眼古青皓與山主，而古青皓與山主也是靜靜等候著柏小衛的下文。
柏小衛將茶杯放在桌上，輕微嘆息了一聲，然後又一言不發。
山主眼巴巴的看著這位丞相大人，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古青皓則更加小心謹慎的問道：「大人有何指教？」
「莫非是正雄山內最近出現了一個窮凶極惡的狂徒？」
一時間，各種疑問，在古青皓心頭上涌。
柏小衛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徐徐說道：「非也，但此次來，是有一件事與你們商議，至於狂徒一說，倒也精妙，的確需要一些狂徒。」
古青皓雲裡霧裡，山主目瞪口呆，不知柏小衛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願聞其詳。」古青皓微微低頭道。
柏小衛這才眼神一凝，可態度又是漫不經心的，言道：「新政已落地，南北貿易往來已逐漸成型，人族境內，一派欣欣向榮，雖說大爭之世還未結束，但內政而言，已大體無恙。」
「卻也只是當下無恙，不敢保證以後也會安然無恙。」
「常言道，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需要爾等聚斂一部分心懷正義的江湖野遊，浪蕩於世間，若是聽聞何處有欺壓百姓的貪官與狗官亦或是地方黑道豪強，可直接動用私刑，亦或是就地正法。」
「郡守之下者，可殺之。」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古青皓微微發怔，懷疑自己聽錯了，感覺這位丞相大人，著實有些扯淡，下意識反問道：「此事倒也不難，可丞相大人為何要如此？」
「新政落地之後，百姓已可變相的參與時政，足以掣肘官員，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再者，此舉更容易讓部分狼子野心之輩生出異心，圖謀不軌，實乃禍亂之源也。」
「畢竟，多數人好鬥，都想出個風頭，謀求個氣派名聲。」
柏小衛眼神浮現出一抹悲憫之色，緩緩言道：「此話倒也不假，然百姓哪怕可變相參與時政，亦是枉然。」
「權力不對等，遲早都會出現一方壓制另外一方的情況。」
「而今局勢之所以逐漸向好，只是動用雷霆手段之後的結果而已。」
「制衡，永遠都是重中之重。」
「強弱之別明顯，老百姓的那點手段，在縣令面前，純屬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便需要鐵血制衡。」
道義禮法是一回事，實際過程，則是另外一回事。
古青皓也漸漸明了，山主更是咧嘴一笑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我很喜歡。」
柏小衛話鋒一轉道：「不過此事，雖說由你們執行，但是你們也不敢確定麾下的人，是否都是心懷正義之士。」
「為了避免良莠不齊，故而只能委屈一下你們，此事不會有任何報酬，且萬一落於敵手，你們生死自負，無人兜底。」
「唯有如此，才能純粹的正義之士匯聚一堂。」
「要讓這一部分替天行道的人，是真的依據道德準則而替天行道，而不是為了追求功名利祿而替天行道。」
「畢竟無聲的感動，最是動人嘛。」
「其實我也很好奇，正雄山內能湊出來多少這樣的人。」
古青皓與山主深感丞相大人的手段妙不可言，也虧他能想得出來這種餿主意，沒有報酬，只做純粹的衛道者。
山主更是坦白直言道：「那萬一有朝一日奸臣上位，要對我正雄山趕盡殺絕呢？」
柏小衛卻得意一笑道：「只要你們真的這樣做了，那麼就不會有奸臣上位。」
「必須要讓所有官員，是為了理想，為了百姓而奮鬥終生。」
「儘管他們心裡是不情不願的，是想要徇私枉法的，，但在形勢面前，他們又不得不做一個好官，賢官，這才是我想要看見的局面。」
「其實此舉也只能監察部分官員，真正的狗官與惡官藏匿極深，根本看不出真面目，但若是他們沒機會露出真面目，也是極好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權力無序擴張。」
古青皓佩服不已的對著柏小衛豎起了大拇指，由衷感慨道：「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莫過於此。大人好手段！」
柏小衛微妙笑道：「可辛苦活兒需要你們做，能聚斂多少正義之士，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我可提前說好，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邊說著，柏小衛將一瓶丹藥放在了桌上，說道：「裡面還有三十顆，就是宇文君給過你們的那種丹藥，如何運用這筆資源，取決於你們自身的悟性與才能。」
古青皓與山主連忙起身，對著柏小衛深鞠一躬道：「定不負所托。」
柏小衛暢然一笑道：「每一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但惡人與壞人除外，惡人不除，早晚都會禍害好人。」
「其實哪怕做了這麼多事情，也無法從根源上解決掉惡人禍害好人的難題。」
「能做多少事，便是多少。」
「世道應該越來越好，而不是時好時壞。」
來正雄山之前，柏小衛想了很多，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趁著新政剛剛落地生根的歷史間隙，在無人問津的荒野之地，提前播下正義的種子。
翌日上午。
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日光雖耀眼，然千萬里大地，依舊銀裝素裹。
正雄山內，更是積雪厚重，折射日光，雪面上透出晶瑩光澤。
今日的正雄山來了一位貴客。
大殿內。
柏小衛居主座，古青皓與山主兩人陪伴左右。
若是廟堂里的其餘人來了，古青皓與山主不會這般謙遜，更不會受寵若驚，但柏小衛不一樣，他是內閣之首，是丞相大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劍很鋒利。
古青皓很細微小心的給柏小衛倒了一杯茶，輕聲詢問道：「我知曉大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這裡，當然，大人親至，亦是我們正雄山的榮幸。」
「不妨開門見山，有話直說。」
柏小衛來到這裡之後，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山內情況，像是在走馬觀花，純屬浪遊，又像是在思慮著，尋找著什麼。
總之，意圖不顯。
古青皓與山主亦是都聽說過這位丞相大人許多傳聞。
譬如丞相大人性情古怪，難以捉摸，冷不丁的奇思妙想頗多。
當然，作為修行者，他們對柏小衛更是崇敬仰望之意，畢竟這是一位無極境界的劍客，也是一位無極境界的內閣之首。
他的一舉一動，無疑會影響萬民生息。
柏小衛一派慵懶隨意的瞄了眼古青皓與山主，而古青皓與山主也是靜靜等候著柏小衛的下文。
柏小衛將茶杯放在桌上，輕微嘆息了一聲，然後又一言不發。
山主眼巴巴的看著這位丞相大人，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古青皓則更加小心謹慎的問道：「大人有何指教？」
「莫非是正雄山內最近出現了一個窮凶極惡的狂徒？」
一時間，各種疑問，在古青皓心頭上涌。
柏小衛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徐徐說道：「非也，但此次來，是有一件事與你們商議，至於狂徒一說，倒也精妙，的確需要一些狂徒。」
古青皓雲裡霧裡，山主目瞪口呆，不知柏小衛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願聞其詳。」古青皓微微低頭道。
柏小衛這才眼神一凝，可態度又是漫不經心的，言道：「新政已落地，南北貿易往來已逐漸成型，人族境內，一派欣欣向榮，雖說大爭之世還未結束，但內政而言，已大體無恙。」
「卻也只是當下無恙，不敢保證以後也會安然無恙。」
「常言道，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需要爾等聚斂一部分心懷正義的江湖野遊，浪蕩於世間，若是聽聞何處有欺壓百姓的貪官與狗官亦或是地方黑道豪強，可直接動用私刑，亦或是就地正法。」
「郡守之下者，可殺之。」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古青皓微微發怔，懷疑自己聽錯了，感覺這位丞相大人，著實有些扯淡，下意識反問道：「此事倒也不難，可丞相大人為何要如此？」
「新政落地之後，百姓已可變相的參與時政，足以掣肘官員，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再者，此舉更容易讓部分狼子野心之輩生出異心，圖謀不軌，實乃禍亂之源也。」
「畢竟，多數人好鬥，都想出個風頭，謀求個氣派名聲。」
柏小衛眼神浮現出一抹悲憫之色，緩緩言道：「此話倒也不假，然百姓哪怕可變相參與時政，亦是枉然。」
「權力不對等，遲早都會出現一方壓制另外一方的情況。」
「而今局勢之所以逐漸向好，只是動用雷霆手段之後的結果而已。」
「制衡，永遠都是重中之重。」
「強弱之別明顯，老百姓的那點手段，在縣令面前，純屬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便需要鐵血制衡。」
道義禮法是一回事，實際過程，則是另外一回事。
古青皓也漸漸明了，山主更是咧嘴一笑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我很喜歡。」
柏小衛話鋒一轉道：「不過此事，雖說由你們執行，但是你們也不敢確定麾下的人，是否都是心懷正義之士。」
「為了避免良莠不齊，故而只能委屈一下你們，此事不會有任何報酬，且萬一落於敵手，你們生死自負，無人兜底。」
「唯有如此，才能純粹的正義之士匯聚一堂。」
「要讓這一部分替天行道的人，是真的依據道德準則而替天行道，而不是為了追求功名利祿而替天行道。」
「畢竟無聲的感動，最是動人嘛。」
「其實我也很好奇，正雄山內能湊出來多少這樣的人。」
古青皓與山主深感丞相大人的手段妙不可言，也虧他能想得出來這種餿主意，沒有報酬，只做純粹的衛道者。
山主更是坦白直言道：「那萬一有朝一日奸臣上位，要對我正雄山趕盡殺絕呢？」
柏小衛卻得意一笑道：「只要你們真的這樣做了，那麼就不會有奸臣上位。」
「必須要讓所有官員，是為了理想，為了百姓而奮鬥終生。」
「儘管他們心裡是不情不願的，是想要徇私枉法的，，但在形勢面前，他們又不得不做一個好官，賢官，這才是我想要看見的局面。」
「其實此舉也只能監察部分官員，真正的狗官與惡官藏匿極深，根本看不出真面目，但若是他們沒機會露出真面目，也是極好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權力無序擴張。」
古青皓佩服不已的對著柏小衛豎起了大拇指，由衷感慨道：「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莫過於此。大人好手段！」
柏小衛微妙笑道：「可辛苦活兒需要你們做，能聚斂多少正義之士，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我可提前說好，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邊說著，柏小衛將一瓶丹藥放在了桌上，說道：「裡面還有三十顆，就是宇文君給過你們的那種丹藥，如何運用這筆資源，取決於你們自身的悟性與才能。」
古青皓與山主連忙起身，對著柏小衛深鞠一躬道：「定不負所托。」
柏小衛暢然一笑道：「每一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但惡人與壞人除外，惡人不除，早晚都會禍害好人。」
「其實哪怕做了這麼多事情，也無法從根源上解決掉惡人禍害好人的難題。」
「能做多少事，便是多少。」
「世道應該越來越好，而不是時好時壞。」
來正雄山之前，柏小衛想了很多，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趁著新政剛剛落地生根的歷史間隙，在無人問津的荒野之地，提前播下正義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