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圈子也太小了
12月5號，周日。
滬城的天黑得早，剛過六點，路燈就爭先恐後地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柏油路上織成不規則的光斑。
陳前一出地鐵口，就展開了摺疊自行車，「咔噠」幾聲組裝完畢，兩人跨上車，沿著非機動車道慢悠悠地往錦貿大廈的方向騎去。
路邊的綠化帶鋪得整整齊齊，冬青樹修剪得圓潤飽滿，時不時能見到幾叢耐寒的月季，在夜色里透著淡淡的粉，連空氣都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以及初冬的涼意。
林倩兒被冷風一激，下意識地往陳前背上靠了靠，感到一陣愜意。
然而愜意的時光沒持續多久，林倩兒突然輕輕拽了拽陳前的衣角：「陳前，你看前面。」
陳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路邊的路燈下，站著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正低著頭，小手攥著裙擺，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上去看看？」
林倩兒的聲音帶著天然的溫柔，語氣里滿是擔憂。
「聽你的。」陳前腳下一剎，自行車穩穩停在小女孩身邊。
他跳下車，繞到女孩面前，彎腰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啊？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淚痕斑斑的小臉，大大的眼睛裡還含著淚珠，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看著委屈極了。
陳前看著這張臉，忽然覺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又想不起來。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害怕，嘴唇動了半天，才小聲囁嚅道：「我……我叫花……花春曉。」
說話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顯然是被陳前這突如其來的靠近給嚇到了。
我長得有那麼凶嗎？
他正想轉頭讓林倩兒來溝通，畢竟女孩子和小女孩更容易親近，卻見身邊的林倩兒神情有點複雜，眉頭微蹙，像是想起了什麼。
陳前腦子一轉，電光火石間也反應過來了。
她是富平的繼女！
上次幫林倩兒處理家庭事的時候，遠遠見過一次，沒想到這麼巧在這兒遇上了。
這都能遇到，滬城這富人圈子是不是太小了？
早知道這樣，他今天出門前高低得算算黃曆。
「小妹妹，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林倩兒看出了小女孩的緊張，放緩了語氣，慢慢走到她身邊，蹲下來與她平視，聲音溫柔似水，「姐姐問你，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是不是和爸爸媽媽走散了？」
相比陳前，林倩兒的親和力顯然強多了。
花春曉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抽抽搭搭地說：
「我……我迷路了。我來參加白姐姐的生日派對，可是白姐姐不和我玩，我好無聊。然後……然後派對上遇到一個大哥哥，他說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結果……結果他把我扔在這裡就走了。」
「那你爸爸媽媽在哪呀？」林倩兒掏出紙巾，輕輕幫她擦了擦眼淚。
「在……在錦貿大廈。」
錦貿大廈？
陳前和林倩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果然，富平也來參加白真真的生日會了。
「別怕，曉曉，姐姐和哥哥帶你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林倩兒摸了摸她的頭，笑容溫和。
陳前也跟著點頭，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放心吧，我們正好也要去錦貿大廈，帶你一起過去，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
花春曉眨了眨淚汪汪的眼睛，看了看林倩兒，又看了看陳前，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好……謝謝姐姐，謝謝哥哥。」
幸好花春曉年紀小，身子也不算沉，多加個她也壓不垮自行車，陳前偷偷啟動了車輪上的「紅星風車」，也不怕騎不動。
陳前重新跨上自行車，林倩兒先坐上車后座，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花春曉抱到中間，讓她坐在自己和陳前之間。
「抓好前面的哥哥，別摔下去了。」林倩兒輕輕攬著花春曉的腰，柔聲叮囑。
「嗯！」花春曉乖乖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了陳前的衣角。
晚風拂過臉頰，帶著草木清香，花春曉似乎忘了難過，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路邊的夜景，小腦袋時不時左右轉動。
沒過多久，三人就到了正門口附近，在那兒擺滿了鮮艷的鮮花和生日主題的裝飾品，遠遠就能感受到熱鬧的氛圍。
陳前剛想找地方停車，身後的花春曉突然指著前方，聲音帶著驚喜和氣憤：「就是他！就是那個大哥哥！」
陳前和林倩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街邊停著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側門敞開著，裡面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八九歲的孩子。
看清那個男孩的臉時，陳前差點沒把車把捏斷。
賀果！
那個上回在少年宮偷他自行車，還被車輪絞傷手指的小賊！
他再次在心裡哀嚎：這……這圈子也太小了！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到熟人？不對，是遇到仇人！
花春曉的叫聲顯然也被車裡的人聽到了，賀果看到他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對著司機說了句什麼，司機立刻一腳油門，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車子飛快地駛離了現場，只留下一陣尾氣。
「啊！跑了！大哥哥快追，快追啊！」花春曉急得使勁拽了拽陳前的衣服，小臉上滿是不甘心。
陳前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無奈地說：「別傻了小朋友，我這是自行車，兩個輪子怎麼可能追得上四個輪子的汽車？」
林倩兒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哼！」
花春曉嘟著小嘴，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也知道陳前說的是實話，只好作罷。
陳前心裡卻犯起了嘀咕：賀果這小子，就算是天生魔童、滬上惡少，也不至於無聊到拐帶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吧？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緣由？他身邊那個女生又是誰？看起來和他關係不一般，難道是他的同夥？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子裡打轉，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曉曉！」
陳前三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對成年男女正朝著這邊快步跑來。女人穿著精緻的連衣裙，高跟鞋跑得飛快，頭髮都有些凌亂；男人跟在後面，步伐遲緩，正是富平。
「媽媽！」
花春曉一眼就認出了女人，立刻從自行車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和對方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富平姍姍來遲，他就站在這對母女身邊，一臉警惕地看著陳前和林倩兒，也不說話。
「曉曉，告訴媽媽，你怎麼會跑到外面來的？」女人安撫好女兒的情緒，輕聲問道。
「是一個大哥哥說生日派對不好玩，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結果把我扔在路邊就走了。」花春曉指著賀果車子消失的方向，「就是那個大哥哥，他跑掉了！」
女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轉頭看向陳前，眼神裡帶著詢問。
「不是他。」花春曉趕緊擺手，指著陳前和林倩兒，「是這個哥哥和這個姐姐幫我的，他們在路上看到我哭，就帶我來找爸爸媽媽了。」
「原來是這樣，太謝謝你們了！」女人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她從隨身的錢包里掏出一疊鈔票，數都沒數，就遞給陳前，「小弟弟，小妹妹，這是一點心意，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了女兒，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前下意識地想接過來，畢竟這一沓錢至少有二十幾張百元大鈔呢，但他眼角餘光瞥見林倩兒站在一旁，神色略顯不自然，心裡一動，又把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阿姨，不用了，」
他笑著搖搖頭，語氣真誠，「我們本來也是來參加白董事長千金的生日派對的，正好遇到曉曉，幫個忙是應該的，不用這麼客氣。」
「你們也來參加真真的生日派對？」女人有些驚訝地打量著兩人，目光在他們身上雖然很新但看著普通的衣服，以及那輛帶紅星的摺疊自行車上轉了一圈，疑惑地問，「你們的爸爸媽媽呢？」
「我們自己來的。」陳前說得一臉自然，仿佛小學生獨自參加高端生日派對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自己來？」
女人被逗得有點哭笑不得，「你們爸媽的心可真大！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她頓了頓，又追問，「小弟弟、小妹妹，你們能告訴阿姨你們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嗎？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林倩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富平，又飛快地收回了視線，這一眼卻讓富平更加緊張了，他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陳前倒是灑脫，他聽出女人的言外之意，大概是以為他們倆也是哪個富豪家的孩子，只是打扮得低調了點。
他乾脆從書包里掏出兩張燙金請柬，遞了過去：「阿姨，你別尋思了，我們倆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底層務工人員，我們是受到白董事長的邀請來的，這是請柬。」
女人接過請柬，打開一看，上面果然印著白鄉的簽名和生日派對的相關信息，臉上的疑惑頓時消散了：「還真是白董邀請的，看來你們倆都是有本事的孩子。」
一旁的富平看到請柬，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許多，看向陳前和林倩兒的眼神里少了幾分警惕。
「既然是這樣，那阿姨帶你們進去吧，正好我們一起。」
女人摸了摸花春曉的腦袋，站起身笑著說，「啊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阿姨姓花，叫花柳瑜。小弟弟、小妹妹，你們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陳前，前進的前。」
「我叫林倩兒。」
兩人簡單做了自我介紹，陳前找了個就近的自行車停放點，鎖好車，然後跟著花柳月一家三口朝著錦貿大廈正門口走去。
越靠近大廈，熱鬧的氛圍就越濃厚。
門口鋪著紅色的地毯，兩側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還有巨大的氣球拱門，上面寫著「祝賀真真大小姐13歲生日快樂」的金色大字。
地毯旁邊立著一個巨大的立牌，上面印著一個少女的照片，她梳著烏黑的長髮，穿著奢華的公主裙，笑容甜美，看起來像是個初中生。
陳前看到照片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心裡再次哀嚎起來。
這不是上回在艇上的那個少女嗎？！
白真真……
真真……
還真是她！
我去！這圈子也太小了！！！
滬城的天黑得早，剛過六點，路燈就爭先恐後地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柏油路上織成不規則的光斑。
陳前一出地鐵口，就展開了摺疊自行車，「咔噠」幾聲組裝完畢，兩人跨上車，沿著非機動車道慢悠悠地往錦貿大廈的方向騎去。
路邊的綠化帶鋪得整整齊齊，冬青樹修剪得圓潤飽滿，時不時能見到幾叢耐寒的月季，在夜色里透著淡淡的粉，連空氣都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以及初冬的涼意。
林倩兒被冷風一激，下意識地往陳前背上靠了靠，感到一陣愜意。
然而愜意的時光沒持續多久，林倩兒突然輕輕拽了拽陳前的衣角：「陳前，你看前面。」
陳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路邊的路燈下，站著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正低著頭，小手攥著裙擺，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上去看看？」
林倩兒的聲音帶著天然的溫柔，語氣里滿是擔憂。
「聽你的。」陳前腳下一剎，自行車穩穩停在小女孩身邊。
他跳下車，繞到女孩面前，彎腰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啊？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淚痕斑斑的小臉，大大的眼睛裡還含著淚珠，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看著委屈極了。
陳前看著這張臉，忽然覺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又想不起來。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害怕，嘴唇動了半天，才小聲囁嚅道：「我……我叫花……花春曉。」
說話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顯然是被陳前這突如其來的靠近給嚇到了。
我長得有那麼凶嗎？
他正想轉頭讓林倩兒來溝通，畢竟女孩子和小女孩更容易親近，卻見身邊的林倩兒神情有點複雜，眉頭微蹙，像是想起了什麼。
陳前腦子一轉，電光火石間也反應過來了。
她是富平的繼女！
上次幫林倩兒處理家庭事的時候，遠遠見過一次，沒想到這麼巧在這兒遇上了。
這都能遇到，滬城這富人圈子是不是太小了？
早知道這樣，他今天出門前高低得算算黃曆。
「小妹妹，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林倩兒看出了小女孩的緊張，放緩了語氣，慢慢走到她身邊，蹲下來與她平視，聲音溫柔似水，「姐姐問你，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是不是和爸爸媽媽走散了？」
相比陳前，林倩兒的親和力顯然強多了。
花春曉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抽抽搭搭地說：
「我……我迷路了。我來參加白姐姐的生日派對，可是白姐姐不和我玩，我好無聊。然後……然後派對上遇到一個大哥哥，他說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結果……結果他把我扔在這裡就走了。」
「那你爸爸媽媽在哪呀？」林倩兒掏出紙巾，輕輕幫她擦了擦眼淚。
「在……在錦貿大廈。」
錦貿大廈？
陳前和林倩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果然，富平也來參加白真真的生日會了。
「別怕，曉曉，姐姐和哥哥帶你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林倩兒摸了摸她的頭，笑容溫和。
陳前也跟著點頭，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放心吧，我們正好也要去錦貿大廈，帶你一起過去，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
花春曉眨了眨淚汪汪的眼睛，看了看林倩兒，又看了看陳前，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好……謝謝姐姐，謝謝哥哥。」
幸好花春曉年紀小，身子也不算沉，多加個她也壓不垮自行車，陳前偷偷啟動了車輪上的「紅星風車」，也不怕騎不動。
陳前重新跨上自行車，林倩兒先坐上車后座，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花春曉抱到中間，讓她坐在自己和陳前之間。
「抓好前面的哥哥，別摔下去了。」林倩兒輕輕攬著花春曉的腰，柔聲叮囑。
「嗯！」花春曉乖乖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了陳前的衣角。
晚風拂過臉頰，帶著草木清香，花春曉似乎忘了難過，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路邊的夜景，小腦袋時不時左右轉動。
沒過多久，三人就到了正門口附近，在那兒擺滿了鮮艷的鮮花和生日主題的裝飾品，遠遠就能感受到熱鬧的氛圍。
陳前剛想找地方停車，身後的花春曉突然指著前方，聲音帶著驚喜和氣憤：「就是他！就是那個大哥哥！」
陳前和林倩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街邊停著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側門敞開著，裡面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八九歲的孩子。
看清那個男孩的臉時，陳前差點沒把車把捏斷。
賀果！
那個上回在少年宮偷他自行車，還被車輪絞傷手指的小賊！
他再次在心裡哀嚎：這……這圈子也太小了！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到熟人？不對，是遇到仇人！
花春曉的叫聲顯然也被車裡的人聽到了，賀果看到他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對著司機說了句什麼，司機立刻一腳油門，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車子飛快地駛離了現場，只留下一陣尾氣。
「啊！跑了！大哥哥快追，快追啊！」花春曉急得使勁拽了拽陳前的衣服，小臉上滿是不甘心。
陳前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無奈地說：「別傻了小朋友，我這是自行車，兩個輪子怎麼可能追得上四個輪子的汽車？」
林倩兒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哼！」
花春曉嘟著小嘴，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也知道陳前說的是實話，只好作罷。
陳前心裡卻犯起了嘀咕：賀果這小子，就算是天生魔童、滬上惡少，也不至於無聊到拐帶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吧？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緣由？他身邊那個女生又是誰？看起來和他關係不一般，難道是他的同夥？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子裡打轉，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曉曉！」
陳前三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對成年男女正朝著這邊快步跑來。女人穿著精緻的連衣裙，高跟鞋跑得飛快，頭髮都有些凌亂；男人跟在後面，步伐遲緩，正是富平。
「媽媽！」
花春曉一眼就認出了女人，立刻從自行車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和對方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富平姍姍來遲，他就站在這對母女身邊，一臉警惕地看著陳前和林倩兒，也不說話。
「曉曉，告訴媽媽，你怎麼會跑到外面來的？」女人安撫好女兒的情緒，輕聲問道。
「是一個大哥哥說生日派對不好玩，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結果把我扔在路邊就走了。」花春曉指著賀果車子消失的方向，「就是那個大哥哥，他跑掉了！」
女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轉頭看向陳前，眼神裡帶著詢問。
「不是他。」花春曉趕緊擺手，指著陳前和林倩兒，「是這個哥哥和這個姐姐幫我的，他們在路上看到我哭，就帶我來找爸爸媽媽了。」
「原來是這樣，太謝謝你們了！」女人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她從隨身的錢包里掏出一疊鈔票，數都沒數，就遞給陳前，「小弟弟，小妹妹，這是一點心意，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了女兒，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前下意識地想接過來，畢竟這一沓錢至少有二十幾張百元大鈔呢，但他眼角餘光瞥見林倩兒站在一旁，神色略顯不自然，心裡一動，又把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阿姨，不用了，」
他笑著搖搖頭，語氣真誠，「我們本來也是來參加白董事長千金的生日派對的，正好遇到曉曉，幫個忙是應該的，不用這麼客氣。」
「你們也來參加真真的生日派對？」女人有些驚訝地打量著兩人，目光在他們身上雖然很新但看著普通的衣服，以及那輛帶紅星的摺疊自行車上轉了一圈，疑惑地問，「你們的爸爸媽媽呢？」
「我們自己來的。」陳前說得一臉自然，仿佛小學生獨自參加高端生日派對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自己來？」
女人被逗得有點哭笑不得，「你們爸媽的心可真大！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她頓了頓，又追問，「小弟弟、小妹妹，你們能告訴阿姨你們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嗎？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林倩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富平，又飛快地收回了視線，這一眼卻讓富平更加緊張了，他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陳前倒是灑脫，他聽出女人的言外之意，大概是以為他們倆也是哪個富豪家的孩子，只是打扮得低調了點。
他乾脆從書包里掏出兩張燙金請柬，遞了過去：「阿姨，你別尋思了，我們倆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底層務工人員，我們是受到白董事長的邀請來的，這是請柬。」
女人接過請柬，打開一看，上面果然印著白鄉的簽名和生日派對的相關信息，臉上的疑惑頓時消散了：「還真是白董邀請的，看來你們倆都是有本事的孩子。」
一旁的富平看到請柬，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許多，看向陳前和林倩兒的眼神里少了幾分警惕。
「既然是這樣，那阿姨帶你們進去吧，正好我們一起。」
女人摸了摸花春曉的腦袋，站起身笑著說，「啊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阿姨姓花，叫花柳瑜。小弟弟、小妹妹，你們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陳前，前進的前。」
「我叫林倩兒。」
兩人簡單做了自我介紹，陳前找了個就近的自行車停放點，鎖好車，然後跟著花柳月一家三口朝著錦貿大廈正門口走去。
越靠近大廈，熱鬧的氛圍就越濃厚。
門口鋪著紅色的地毯，兩側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還有巨大的氣球拱門，上面寫著「祝賀真真大小姐13歲生日快樂」的金色大字。
地毯旁邊立著一個巨大的立牌，上面印著一個少女的照片，她梳著烏黑的長髮，穿著奢華的公主裙，笑容甜美，看起來像是個初中生。
陳前看到照片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心裡再次哀嚎起來。
這不是上回在艇上的那個少女嗎？！
白真真……
真真……
還真是她！
我去！這圈子也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