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流
不知不覺間，四十多分鐘過去了，巴士緩緩駛入一大會址的停車場。
陳前下車一看，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記者，心裡剛鬆了口氣，目光就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賈紅綾。
她穿著滬城中心小學的校服，背著一個黑色的書包，正和一位工作人員說著什麼，看到陳前他們班的隊伍，立刻笑著走了過來。
「真巧啊，你們也來這裡參觀。」賈紅綾走到陳前身邊，語氣自然，仿佛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陳前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哪裡是巧，分明是早有預謀，只是……
她又想幹嘛？還是來蹭鏡頭的嗎？
「賈同學也來秋遊？」陳前客氣地回應了一句，沒打算多聊。
「是啊，我們學校也組織來一大會址參觀，正好碰到你們。」賈紅綾說著，很自然地加入了4班的隊伍，「我對這裡挺熟悉的，等會兒可以幫李爺爺一起講解。」
張老師正好走過來，看到賈紅綾，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賈同學來了啊，那太好了，人多力量大。」
陳前無奈地搖搖頭，只好任由她加入。
看來這場「演出」，還得有這位大小姐的戲份。
李爺爺領著大家走進一大會址，裡面的陳設古樸而莊重，泛黃的照片、陳舊的桌椅、珍貴的文獻資料，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走在隊伍後面的陳前被一組雕像所吸引，那是一群初創者們的群像，已經掉隊了的他站在中間人像的面前愣愣出神，那個人是……
「陳前！」
過了好一會兒，林倩兒找了過來，陳前還在看那人像。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大家都往前走了，就差你了。」林倩兒疑惑地問。
「我在想……他在想什麼。」陳前看著那人像，嘆了口氣。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林倩兒糊塗了。
「陳前！！」洪峰、陳慧君、吳娜娜、吳哲、劉奇也找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洪峰有些不耐煩地問。
「我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就……覺得應該要做些什麼。」陳前看著那人像，尷尬苦笑。
「什麼亂七八糟的。」洪峰糊塗了，大家也糊塗了，「走吧，該上巴士到下一站了。」
「陳前！！！」
「咦？你們怎麼來了？」陳前都打算走了，卻見同學、老師還有李爺爺都找來了。
「後面鎖著呢，走不通，就走前門唄。」張揚率先開口。
「原來是這樣。」陳前一笑，然後轉頭問李爺爺，「李爺爺，我問你一個問題，初創者們一開始有多少人啊？」
「五十多人吧。」李爺爺答道。
「那不是和我們班差不多？」陳慧君吃驚。
「是啊，很少，很渺小，誰也沒有想到過他們能夠成功，但……一切偉大，不都是從微小開始的嗎？」李爺爺笑著說。
「好了，不廢話了，咱們出發吧。」
「向著下一站，前進！」
……
下一站，滬城博物館。
果然和陳前的猜測一樣，第三實驗小學其他班級的學生也在這，他們沒有去參觀一大會址，直接就被學校拉到了這裡，當然，不止是第三實驗小學，也有其他小學在這裡組織秋遊，這其中就有滬城中心學校。
接下來，沒什麼可說的，走馬觀花。
陳前沒啥藝術細胞，對這些東西欣賞不來，他已經在思考中午吃什麼了。
吃什麼呢？
這裡是市中心，餐廳價格昂貴，滬城中心學校的老師可以領著班裡的學生去餐廳吃午餐，可他們學校不能啊。陳前可以帶著幾個好朋友奢侈一下，但全班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好意思啊，想來也只能和大家一起吃帶來的小零食了。
「爺爺帶你們去吃食堂。」
就在陳前盤算著午飯時，李爺爺突然開口說道，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笑。
「食堂？」
孩子們愣住了，陳前也跟著疑惑起來，他不記得這附近有什麼食堂啊，博物館裡的食堂價格肯定不便宜，學校會這麼大方？
接著，李爺爺就帶著三年級4班的同學們、張老師，還有重新歸隊的賈紅綾，朝著博物館一街之隔的市政府走去。
看到市政府那莊嚴肅穆的大樓時，陳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本次秋遊的真正目的，終於來了。
所謂的參觀市政府是假，來這裡吃一頓「特殊」的午飯才是真，估計還會有什麼領導接見，記者拍攝，把「素質教育典範」的戲碼推向高潮。
不及陳前多想，他很快發現自己的預言再次應驗了，記者果然還是來了，他們就等在這機關食堂呢，由此他又猜測，等會他們是要和大領導吃飯，而且還是吃食堂餐，陳前還是第一次和領導吃食堂餐。
果不其然。
有滬城市政府的大領導帶人來了，那人陳前認識，電視上出現過，是滬城市長，楚江流，陳前見了他立刻緊張了起來，可問題是他有什麼可緊張的呢？
不知道，但他就是緊張。
不過，至少陳前表面是淡定的。
楚市長讓手下人去幫助孩子們選菜、打飯，而他自己則加入到了孩子們的隊列之中，陳前不去看他而是專注於看食堂里的菜式。
這市政府的機關食堂，那真是吃得太好了，各種菜系的都有，花樣繁多，品相極佳，還不限量，小饞貓們這下可算是飽了口腹之慾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李爺爺和賈紅綾都悄無聲息地退場了。
這一次的記者也沒有聒噪，而是就在一旁靜靜地拍攝和記錄。
打完飯，陳前、林倩兒、洪峰、陳慧君四個人自然湊到了一桌，而楚市長最終還是沒有放過陳前，依舊如陳前猜測的那般端著自己的飯菜過來，然後禮貌地問能不能坐下。
那必須是能啊！
然後楚市長坐下，開始親切地和陳前他們四個聊天，期間問了一些關於林倩兒家情況的問題，關心了一下他們的學習與生活，然後就沒了。
這就沒了？
說實話吃飯之前陳前還是挺緊張的，他腦子裡想到了好幾種可能，有好，有壞，但結果卻是沒什麼結果，這就是一頓飯，僅此而已。
陳前目前似乎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重要，上層的目光還沒有觸及到他，這也算是好事了。
至於其餘三位，他們倒沒啥感覺。
吃完了飯，李爺爺和賈紅綾都沒有回來，按張老師說的話，他們各自有事先回去了。
為什麼？
李爺爺為什麼突然就回去了？
賈紅綾為什麼突然不糾纏了？
陳前隱隱感覺到了，有暗流在涌動，只是水面太平靜了。
他看不清。
陳前下車一看，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記者，心裡剛鬆了口氣，目光就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賈紅綾。
她穿著滬城中心小學的校服，背著一個黑色的書包，正和一位工作人員說著什麼，看到陳前他們班的隊伍，立刻笑著走了過來。
「真巧啊，你們也來這裡參觀。」賈紅綾走到陳前身邊，語氣自然，仿佛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陳前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哪裡是巧，分明是早有預謀，只是……
她又想幹嘛？還是來蹭鏡頭的嗎？
「賈同學也來秋遊？」陳前客氣地回應了一句，沒打算多聊。
「是啊，我們學校也組織來一大會址參觀，正好碰到你們。」賈紅綾說著，很自然地加入了4班的隊伍，「我對這裡挺熟悉的，等會兒可以幫李爺爺一起講解。」
張老師正好走過來，看到賈紅綾，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賈同學來了啊，那太好了，人多力量大。」
陳前無奈地搖搖頭，只好任由她加入。
看來這場「演出」，還得有這位大小姐的戲份。
李爺爺領著大家走進一大會址，裡面的陳設古樸而莊重，泛黃的照片、陳舊的桌椅、珍貴的文獻資料，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走在隊伍後面的陳前被一組雕像所吸引，那是一群初創者們的群像，已經掉隊了的他站在中間人像的面前愣愣出神，那個人是……
「陳前！」
過了好一會兒，林倩兒找了過來，陳前還在看那人像。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大家都往前走了，就差你了。」林倩兒疑惑地問。
「我在想……他在想什麼。」陳前看著那人像，嘆了口氣。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林倩兒糊塗了。
「陳前！！」洪峰、陳慧君、吳娜娜、吳哲、劉奇也找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洪峰有些不耐煩地問。
「我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就……覺得應該要做些什麼。」陳前看著那人像，尷尬苦笑。
「什麼亂七八糟的。」洪峰糊塗了，大家也糊塗了，「走吧，該上巴士到下一站了。」
「陳前！！！」
「咦？你們怎麼來了？」陳前都打算走了，卻見同學、老師還有李爺爺都找來了。
「後面鎖著呢，走不通，就走前門唄。」張揚率先開口。
「原來是這樣。」陳前一笑，然後轉頭問李爺爺，「李爺爺，我問你一個問題，初創者們一開始有多少人啊？」
「五十多人吧。」李爺爺答道。
「那不是和我們班差不多？」陳慧君吃驚。
「是啊，很少，很渺小，誰也沒有想到過他們能夠成功，但……一切偉大，不都是從微小開始的嗎？」李爺爺笑著說。
「好了，不廢話了，咱們出發吧。」
「向著下一站，前進！」
……
下一站，滬城博物館。
果然和陳前的猜測一樣，第三實驗小學其他班級的學生也在這，他們沒有去參觀一大會址，直接就被學校拉到了這裡，當然，不止是第三實驗小學，也有其他小學在這裡組織秋遊，這其中就有滬城中心學校。
接下來，沒什麼可說的，走馬觀花。
陳前沒啥藝術細胞，對這些東西欣賞不來，他已經在思考中午吃什麼了。
吃什麼呢？
這裡是市中心，餐廳價格昂貴，滬城中心學校的老師可以領著班裡的學生去餐廳吃午餐，可他們學校不能啊。陳前可以帶著幾個好朋友奢侈一下，但全班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好意思啊，想來也只能和大家一起吃帶來的小零食了。
「爺爺帶你們去吃食堂。」
就在陳前盤算著午飯時，李爺爺突然開口說道，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笑。
「食堂？」
孩子們愣住了，陳前也跟著疑惑起來，他不記得這附近有什麼食堂啊，博物館裡的食堂價格肯定不便宜，學校會這麼大方？
接著，李爺爺就帶著三年級4班的同學們、張老師，還有重新歸隊的賈紅綾，朝著博物館一街之隔的市政府走去。
看到市政府那莊嚴肅穆的大樓時，陳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本次秋遊的真正目的，終於來了。
所謂的參觀市政府是假，來這裡吃一頓「特殊」的午飯才是真，估計還會有什麼領導接見，記者拍攝，把「素質教育典範」的戲碼推向高潮。
不及陳前多想，他很快發現自己的預言再次應驗了，記者果然還是來了，他們就等在這機關食堂呢，由此他又猜測，等會他們是要和大領導吃飯，而且還是吃食堂餐，陳前還是第一次和領導吃食堂餐。
果不其然。
有滬城市政府的大領導帶人來了，那人陳前認識，電視上出現過，是滬城市長，楚江流，陳前見了他立刻緊張了起來，可問題是他有什麼可緊張的呢？
不知道，但他就是緊張。
不過，至少陳前表面是淡定的。
楚市長讓手下人去幫助孩子們選菜、打飯，而他自己則加入到了孩子們的隊列之中，陳前不去看他而是專注於看食堂里的菜式。
這市政府的機關食堂，那真是吃得太好了，各種菜系的都有，花樣繁多，品相極佳，還不限量，小饞貓們這下可算是飽了口腹之慾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李爺爺和賈紅綾都悄無聲息地退場了。
這一次的記者也沒有聒噪，而是就在一旁靜靜地拍攝和記錄。
打完飯，陳前、林倩兒、洪峰、陳慧君四個人自然湊到了一桌，而楚市長最終還是沒有放過陳前，依舊如陳前猜測的那般端著自己的飯菜過來，然後禮貌地問能不能坐下。
那必須是能啊！
然後楚市長坐下，開始親切地和陳前他們四個聊天，期間問了一些關於林倩兒家情況的問題，關心了一下他們的學習與生活，然後就沒了。
這就沒了？
說實話吃飯之前陳前還是挺緊張的，他腦子裡想到了好幾種可能，有好，有壞，但結果卻是沒什麼結果，這就是一頓飯，僅此而已。
陳前目前似乎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重要，上層的目光還沒有觸及到他，這也算是好事了。
至於其餘三位，他們倒沒啥感覺。
吃完了飯，李爺爺和賈紅綾都沒有回來，按張老師說的話，他們各自有事先回去了。
為什麼？
李爺爺為什麼突然就回去了？
賈紅綾為什麼突然不糾纏了？
陳前隱隱感覺到了，有暗流在涌動，只是水面太平靜了。
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