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海燕
「這是船模？」洪峰盯著陳前手裡的東西，一臉不敢置信。
那所謂的「東方瓶2號」，下方主體是由幾個塑料瓶和一部分塑料框拼接而成，上方主體則由幾個賣魚用的那種灰色厚塑膠袋遮著，全船整體用透明膠帶纏得亂七八糟，怎麼看都和船模沒有半毛錢關係。
「對。」
陳前一本正經點頭，還故意把船模舉高了點，讓陽光照在上面，仿佛在展示什麼稀世珍寶。
「我說這不是。」洪峰梗著脖子反駁，伸手就要去戳船身上的塑膠袋。
「我說這就是。」陳前抱著船模躲過，不讓他戳。
「它哪裡像船模？」
「它哪裡不像？」
「那你說它是什麼船？」
「它是……太空船。」陳前一臉認真。
「哦……原來是太空船啊——」洪峰「差點」就相信了，「你胡扯什麼呢！太空船是太空飛的，怎麼能在水裡游？」
「你開過太空船？」陳前反問。
「沒……沒開過。」
「那你是太空船？」陳前再反問。
「那更不可能了！」
「你既不是太空船，又沒開過太空船，你怎麼知道太空船不能在水裡游？」陳前再再反問。
「對哦……個屁啊！手藝差就手藝差，找這麼多理由！」洪峰給陳前都氣笑了，而身邊的兩個女孩則早已被這兩位逗得「咯咯」笑了好一會兒了。
「好了，不玩笑了，咱們試船去。」陳前見好就收，提著「東方瓶2號」往淺灘走去。
洪峰和兩個女孩立刻跟上，眼裡都帶著好奇，不管這船模多簡陋，終究是陳前折騰了半天的成果，到底能不能下水，大家都想親眼看看。
到了淺灘邊，陳前彎腰把船模放下，又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東西——
「電視遙控器？！」
洪峰震驚了，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搶，「喂！這明明是電視遙控器吧？這就是電視遙控器吧！你把你家遙控器偷出來，回去不怕吃皮帶啊？」
「不，這是船模遙控器。」陳前淡定地躲開他的手，把遙控器攥在手裡。
「那這些數字按鍵是？」洪峰指著遙控器上的「1234」，一臉質疑。
「是裝飾用的。」陳前依舊淡定。
「那這上面寫的『頻道』兩個字是怎麼回事？」
「是裝飾用的。」陳前仍然淡定。
「那這前面的信號燈？」
「是裝飾用的。」不等陳前說完，洪峰就搶先替他說了出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換個藉口？用點心騙我好不好？」
「沒辦法啊，我哪來錢專門做個遙控器？」陳前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改一改，能用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說完，陳前不再理會洪峰的吐槽，兀自將「東方瓶2號」往水裡推了推後，大喊道：「出發！」
前進、左轉、加速、後退……「東方瓶2號」在海中馳騁，靈活自如，不畏風浪，看得林倩兒和陳慧君連連讚嘆，看得洪峰手心痒痒。
「陳前，你這船模借我玩玩行不？」洪峰拉了拉陳前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期待，連之前的吐槽都忘了。
「額……行……行吧。」陳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遙控器交到了洪峰手上，不過心裡已經開始飛快盤算，待會要怎麼敷衍他的說辭。
「欸？這……我怎麼感覺不對啊？」洪峰皺起眉，反覆按了好幾下左轉鍵，「這船模好像不受控啊？」
「應該，應該是你搞錯了吧！」林倩兒比陳前還緊張，趕緊開口打圓場，生怕露餡。
「不可能啊！」洪峰急了，指著遙控器，「你看我這往左按，它還在往前走，往右按，它還在往前走，完全不受控啊！」
「應該是信號發射器壞了！」陳前裝作一臉嚴肅的樣子，煞有其事地分析，「不過沒事，我這船模里裝了自動巡航功能，如果信號不好的話它會自動開回岸上的。」
「這麼牛逼？！」
洪峰眼睛睜大，滿臉震驚。
「厲害吧！」陳前挑了挑眉，一點不害臊地接受了誇獎。
「臥槽！厲害！！」突然，洪峰猛地大叫一聲，聲音大得嚇了所有人一跳。
「你用不著這麼大反應吧？」陳前被他嚇了一哆嗦。
「不是，你看！飛機！」洪峰指著天空，語氣里滿是興奮和驚訝。
陳前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只見已經有些陰沉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四架航模，分別是藍色、白色、粉色和黑色，造型酷炫，跟真的戰鬥機似的。
它們在天空中呼嘯飛行，速度快得驚人，時而俯衝，時而盤旋，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渦輪引擎的轟鳴聲好像要劃破天空。
原本在附近翱翔的鳥群大都被它們嚇跑，唯有海燕不懼，還在陰沉的天空中飛舞。
「這航模也太帥了吧！」洪峰看得眼睛都挪不開了，嘴裡不停發出讚嘆。
林倩兒和陳慧君也抬起頭，臉上滿是好奇。
陳前的視線卻沒有停留在航模上，而是四下掃視，很快就找到了操控者，一艘正在緩緩向岸邊駛來的白色遊艇。
等遊艇離得再近一些，陳前看清了甲板上的情景，上面站著六個少年少女，年紀看著比他們大幾歲，大概是初中生的模樣。
他們穿著款式新穎的休閒裝，面料看著就價值不菲，手裡都拿著專業的航模遙控器，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顯然就是這四架航模的主人。
此地不宜久留！
隨著對方逐漸向海岸靠近，陳前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他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勁，但就是心生警兆，而就在他準備招呼同伴們先離開時，卻聽「刷」的一聲銳響，一陣勁風突然吹過，把四人的頭髮都撩了起來。
原來是那架藍色的航模突然低空俯衝，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頭頂飛了過去，距離近得能看清機身的紋路，嚇得林倩兒和陳慧君當場尖叫起來，下意識地蹲下身子。
還沒等她們緩過勁，白色、粉色、黑色的航模也紛紛效仿，輪番低空掠過，有的擦著頭頂，有的貼著水面，帶起的氣流和水花把四人逼得狼狽不堪。
洪峰嘴裡的「臥槽」脫口而出，下意識地拉住陳慧君往後蹲下躲避，陳前也立刻將林倩兒護在身後，而他本人雖然嘴裡沒蹦出半個字，但神情瞬間變得嚴肅，還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他清楚地看到，遊艇上的那些少爺小姐們正對著他們哈哈大笑，眼神里滿是戲謔和輕視，顯然是故意用航模嚇唬、捉弄他們，一點也沒有拿他們當回事，也沒想過他們會因此受傷，甚至有生命危險，而是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玩物。
「到樹林裡躲一下！」
陳前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林倩兒的手，又對洪峰和陳慧君喊道，他知道在這裡只能被動挨打，旁邊的小樹林樹木密集，航模沒辦法低空俯衝，是唯一的藏身之處。
洪峰也反應過來，立刻拉著陳慧君，跟著陳前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跑去。四人在航模的追逐下狼狽逃竄，耳邊全是引擎的轟鳴聲和女孩們壓抑的驚呼聲，直到鑽進樹林，躲到一棵粗一點的樹後，才暫時擺脫了航模的騷擾。
「靠！這幫小孩兒貓林子去了！這下沒得玩了。」一個囂張的男生聲音傳來。
「冊那，個幫小癟三腦子蠻靈光個嘛。」另一個帶著滬普口音的男生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屑。
「沒法子，這幫小泥腿子就是跑得快。」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嬌滴滴的卻透著刻薄。
「還不是你們技術不行，就我一個能玩貼地飛行。」另一個女生的聲音帶著傲氣，「不然怎麼可能攔不住他們。哼，看來今年航模大賽的冠軍又是我的了！」
「我們怎麼能和真真你比呢？」
幾人說說笑笑，絲毫沒把剛才危險的一幕當回事，隨著遊艇漸漸遠去，他們的聲音也慢慢消散在海風裡。
天越發陰沉了，似乎有一場風暴要來，天空中唯有海燕還在翱翔。
天空之下，林倩兒的臉色還有點發白，陳慧君緊緊攥著拳頭，洪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只有陳前，靜靜地站在樹幹旁，目光緊緊盯著遊艇遠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們也會參加航模大賽嗎？
少爺小姐們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陳前心裡的火苗。原本參加航模大賽，只是為了那十萬塊獎金，為了改善家裡的生活。
可現在，一股更強烈的鬥志在他胸腔里燃燒——他要贏！
他一定要贏！！！
那所謂的「東方瓶2號」，下方主體是由幾個塑料瓶和一部分塑料框拼接而成，上方主體則由幾個賣魚用的那種灰色厚塑膠袋遮著，全船整體用透明膠帶纏得亂七八糟，怎麼看都和船模沒有半毛錢關係。
「對。」
陳前一本正經點頭，還故意把船模舉高了點，讓陽光照在上面，仿佛在展示什麼稀世珍寶。
「我說這不是。」洪峰梗著脖子反駁，伸手就要去戳船身上的塑膠袋。
「我說這就是。」陳前抱著船模躲過，不讓他戳。
「它哪裡像船模？」
「它哪裡不像？」
「那你說它是什麼船？」
「它是……太空船。」陳前一臉認真。
「哦……原來是太空船啊——」洪峰「差點」就相信了，「你胡扯什麼呢！太空船是太空飛的，怎麼能在水裡游？」
「你開過太空船？」陳前反問。
「沒……沒開過。」
「那你是太空船？」陳前再反問。
「那更不可能了！」
「你既不是太空船，又沒開過太空船，你怎麼知道太空船不能在水裡游？」陳前再再反問。
「對哦……個屁啊！手藝差就手藝差，找這麼多理由！」洪峰給陳前都氣笑了，而身邊的兩個女孩則早已被這兩位逗得「咯咯」笑了好一會兒了。
「好了，不玩笑了，咱們試船去。」陳前見好就收，提著「東方瓶2號」往淺灘走去。
洪峰和兩個女孩立刻跟上，眼裡都帶著好奇，不管這船模多簡陋，終究是陳前折騰了半天的成果，到底能不能下水，大家都想親眼看看。
到了淺灘邊，陳前彎腰把船模放下，又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東西——
「電視遙控器？！」
洪峰震驚了，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搶，「喂！這明明是電視遙控器吧？這就是電視遙控器吧！你把你家遙控器偷出來，回去不怕吃皮帶啊？」
「不，這是船模遙控器。」陳前淡定地躲開他的手，把遙控器攥在手裡。
「那這些數字按鍵是？」洪峰指著遙控器上的「1234」，一臉質疑。
「是裝飾用的。」陳前依舊淡定。
「那這上面寫的『頻道』兩個字是怎麼回事？」
「是裝飾用的。」陳前仍然淡定。
「那這前面的信號燈？」
「是裝飾用的。」不等陳前說完，洪峰就搶先替他說了出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換個藉口？用點心騙我好不好？」
「沒辦法啊，我哪來錢專門做個遙控器？」陳前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改一改，能用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說完，陳前不再理會洪峰的吐槽，兀自將「東方瓶2號」往水裡推了推後，大喊道：「出發！」
前進、左轉、加速、後退……「東方瓶2號」在海中馳騁，靈活自如，不畏風浪，看得林倩兒和陳慧君連連讚嘆，看得洪峰手心痒痒。
「陳前，你這船模借我玩玩行不？」洪峰拉了拉陳前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期待，連之前的吐槽都忘了。
「額……行……行吧。」陳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遙控器交到了洪峰手上，不過心裡已經開始飛快盤算，待會要怎麼敷衍他的說辭。
「欸？這……我怎麼感覺不對啊？」洪峰皺起眉，反覆按了好幾下左轉鍵，「這船模好像不受控啊？」
「應該，應該是你搞錯了吧！」林倩兒比陳前還緊張，趕緊開口打圓場，生怕露餡。
「不可能啊！」洪峰急了，指著遙控器，「你看我這往左按，它還在往前走，往右按，它還在往前走，完全不受控啊！」
「應該是信號發射器壞了！」陳前裝作一臉嚴肅的樣子，煞有其事地分析，「不過沒事，我這船模里裝了自動巡航功能，如果信號不好的話它會自動開回岸上的。」
「這麼牛逼？！」
洪峰眼睛睜大，滿臉震驚。
「厲害吧！」陳前挑了挑眉，一點不害臊地接受了誇獎。
「臥槽！厲害！！」突然，洪峰猛地大叫一聲，聲音大得嚇了所有人一跳。
「你用不著這麼大反應吧？」陳前被他嚇了一哆嗦。
「不是，你看！飛機！」洪峰指著天空，語氣里滿是興奮和驚訝。
陳前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只見已經有些陰沉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四架航模，分別是藍色、白色、粉色和黑色，造型酷炫，跟真的戰鬥機似的。
它們在天空中呼嘯飛行，速度快得驚人，時而俯衝，時而盤旋，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渦輪引擎的轟鳴聲好像要劃破天空。
原本在附近翱翔的鳥群大都被它們嚇跑，唯有海燕不懼，還在陰沉的天空中飛舞。
「這航模也太帥了吧！」洪峰看得眼睛都挪不開了，嘴裡不停發出讚嘆。
林倩兒和陳慧君也抬起頭，臉上滿是好奇。
陳前的視線卻沒有停留在航模上，而是四下掃視，很快就找到了操控者，一艘正在緩緩向岸邊駛來的白色遊艇。
等遊艇離得再近一些，陳前看清了甲板上的情景，上面站著六個少年少女，年紀看著比他們大幾歲，大概是初中生的模樣。
他們穿著款式新穎的休閒裝，面料看著就價值不菲，手裡都拿著專業的航模遙控器，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顯然就是這四架航模的主人。
此地不宜久留！
隨著對方逐漸向海岸靠近，陳前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他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勁，但就是心生警兆，而就在他準備招呼同伴們先離開時，卻聽「刷」的一聲銳響，一陣勁風突然吹過，把四人的頭髮都撩了起來。
原來是那架藍色的航模突然低空俯衝，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頭頂飛了過去，距離近得能看清機身的紋路，嚇得林倩兒和陳慧君當場尖叫起來，下意識地蹲下身子。
還沒等她們緩過勁，白色、粉色、黑色的航模也紛紛效仿，輪番低空掠過，有的擦著頭頂，有的貼著水面，帶起的氣流和水花把四人逼得狼狽不堪。
洪峰嘴裡的「臥槽」脫口而出，下意識地拉住陳慧君往後蹲下躲避，陳前也立刻將林倩兒護在身後，而他本人雖然嘴裡沒蹦出半個字，但神情瞬間變得嚴肅，還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他清楚地看到，遊艇上的那些少爺小姐們正對著他們哈哈大笑，眼神里滿是戲謔和輕視，顯然是故意用航模嚇唬、捉弄他們，一點也沒有拿他們當回事，也沒想過他們會因此受傷，甚至有生命危險，而是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玩物。
「到樹林裡躲一下！」
陳前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林倩兒的手，又對洪峰和陳慧君喊道，他知道在這裡只能被動挨打，旁邊的小樹林樹木密集，航模沒辦法低空俯衝，是唯一的藏身之處。
洪峰也反應過來，立刻拉著陳慧君，跟著陳前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跑去。四人在航模的追逐下狼狽逃竄，耳邊全是引擎的轟鳴聲和女孩們壓抑的驚呼聲，直到鑽進樹林，躲到一棵粗一點的樹後，才暫時擺脫了航模的騷擾。
「靠！這幫小孩兒貓林子去了！這下沒得玩了。」一個囂張的男生聲音傳來。
「冊那，個幫小癟三腦子蠻靈光個嘛。」另一個帶著滬普口音的男生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屑。
「沒法子，這幫小泥腿子就是跑得快。」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嬌滴滴的卻透著刻薄。
「還不是你們技術不行，就我一個能玩貼地飛行。」另一個女生的聲音帶著傲氣，「不然怎麼可能攔不住他們。哼，看來今年航模大賽的冠軍又是我的了！」
「我們怎麼能和真真你比呢？」
幾人說說笑笑，絲毫沒把剛才危險的一幕當回事，隨著遊艇漸漸遠去，他們的聲音也慢慢消散在海風裡。
天越發陰沉了，似乎有一場風暴要來，天空中唯有海燕還在翱翔。
天空之下，林倩兒的臉色還有點發白，陳慧君緊緊攥著拳頭，洪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只有陳前，靜靜地站在樹幹旁，目光緊緊盯著遊艇遠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們也會參加航模大賽嗎？
少爺小姐們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陳前心裡的火苗。原本參加航模大賽，只是為了那十萬塊獎金，為了改善家裡的生活。
可現在，一股更強烈的鬥志在他胸腔里燃燒——他要贏！
他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