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媽媽的自行車
解決了何斌和劉奇那檔子「男人間的矛盾」，陳前從街機廳散場時，天邊只剩下一抹殘霞，暮色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不好！
陳前可沒時間看風景了，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搞什麼玩意，和一群小學生玩得這麼嗨，完全忘了時間！
他撒開腿一路朝著學校狂奔，心裡七上八下，祈禱著媽媽還沒到，或者，至少別到太久，不然可就糟了！
終於衝到校門口，陳前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打量了一圈，發現校門口冷冷清清沒人等著，抬眼看見門衛室的王大爺正悠哉游哉地聽著收音機。
「王……王爺爺，」陳前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媽來了嗎？」
「哦，陳前啊？沒呢，你媽今天還沒來。你咋又弄這麼晚？」
「沒……沒事，班級活動……」陳前胡亂搪塞著，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遲到，但緊接著又是一陣擔憂。
平時這個點，媽媽早該到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會出事了吧？
忍不住胡思亂想的陳前又在門衛室門口焦灼地等了十多分鐘，像個熱鍋上的螞蟻，時不時伸著脖子往路口張望。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推著那輛熟悉的老舊自行車。
「媽！」
陳前鬆了口氣，趕緊跑過去，但卻見到母親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推車的動作也顯得有些吃力。
「前前，等急了吧，餓了沒，媽媽給你買了個烤紅薯，趕緊趁熱吃。」媽媽塞過來一個還溫熱的烤紅薯，言語間帶著歉意與疲憊。
「媽媽，咱倆一人一半。」陳前將紅薯一掰兩半，將其中一份直接塞到媽媽嘴邊，讓對方推也推不掉。
「呵呵，我兒子懂事了。」媽媽接過半個紅薯，展顏一笑，臉上的疲憊去了大半。
「呵呵。」
然而陳前卻只是苦笑，他責怪自己賺了錢卻忽略了母親，他就算要留錢作為以後的行動經費，也不應該一毛不拔啊。
「來，把書包給我。」媽媽的話打斷了陳前的思考，「唉，媽媽今天真是倒霉透頂，下班路上車胎不知被什麼東西扎了，直接爆了。我想著就近找個修車鋪，結果那家老闆看人下菜碟，補個胎敢要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那老闆是夠黑的。
等等！對了！我可以給媽媽買輛自行車啊！而且……而且媽媽的生日快到了，這個禮物她絕對喜歡。
但是……他剩下的這一千七百多塊錢也買不了什麼好的自行車啊……再者，這錢的來路該如何解釋呢？
「兒子？你發什麼呆呢？」
「啊？哦，我在想……沒事，我們走回去好了，其實我們家離學校也不算太遠。」錢的來路問題不是一時半刻陳前所能解決的，他也沒有過於糾結，只想等到周末好好籌謀一個辦法。
「哎，好，走回去。」媽媽欣慰地笑了笑。
母子二人就這樣，一個推著爆了胎的自行車，一個在旁邊搭著手，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夜晚的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前前，」媽媽率先打破了沉默，「最近學習怎麼樣？上課有沒有好好聽啊？」
「嗨，我能有什麼問題啊，媽你就放心吧，就是現在讓我去參加升學考試都沒問題。」
「乖乖，我兒子這麼厲害啊，嘿嘿。」媽媽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在學校里呢？和同學處得怎麼樣？沒跟人鬧矛盾吧？」
「我現在是班長了，人緣好著呢，像是我跟你提的洪峰啊，還有……何斌、劉奇、張揚什麼的都和我挺好的。」陳前報喜不報憂，選擇性忽略了今天下午差點上演的全武行，以及後續的街機廳「賭局」。
「你都當班長啦！」媽媽一臉的驚訝，「那你怎麼不告訴家裡？」
「啊……我忘了。再說了，這算得了什麼啊。」
「不能這麼說，要謙虛知道嗎？」
「噢。」陳前滿不在意。
「那你們班的班幹部還有誰啊？你和他們相處得還好嗎？」
「好啊，都挺好啊。洪峰、何斌，還有陳慧君、林倩兒、張可可，都好都好。」一想到陳慧君那想要吃人的眼神，陳前說這話時的語氣就不免有點虛。
「陳慧君？林倩兒？張可可？」媽媽發覺了陳前語氣里的古怪，但顯然她的理解跑偏了，「是女同學啊？她們……成績怎麼樣？長得俊不俊？性格怎麼樣？」
「呃……」
陳前噎了一下，額頭冒了一滴冷汗，感覺話題走向有點不對勁，有一種恍然回到上一世的錯覺，而他也下意識地如從前一般老實而敷衍地回答起來。
「她們成績都挺好的，都是名列前茅。性格的話，陳慧君就認真一些，林倩兒就文靜一些，張可可……」想到這個女孩，陳前還能清楚地記得，自己以前還暗戀過她，沒想到真回到了過去，自己對她卻無感了，「就挺普通的。」
「那她們誰漂亮啊？」媽媽眼睛越來越亮，叫陳前看著害怕，「你……更喜歡跟哪個玩啊？」
不是，你擱這選妃呢？！
回來了，都回來了！這熟悉的味道，媽媽催婚的嘮叨。
老媽你醒一醒，我才八歲，不是二十八歲！
你的話太危險了！
「媽！你說什麼呢！」陳前趕緊打斷，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我們都是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我就是隨便問問嘛，你臉紅什麼？」媽媽說是這麼說，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我這是精神煥發！」
陳前可不想和媽媽繼續在這事上糾纏，於是趕緊轉移起話題。
「媽！我跟你說個正事！你看，天都這麼黑了，你還要推著壞了的車來接我，多辛苦！我們學校里好多同學都是自己上下學的，我覺得我也可以！我都認得路，坐公交也行，走路也行，保證不亂跑！」
陳前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無比真誠和可靠，甚至還下意識地挺了挺別在胸口的那枚【值得肯定】胸章。
媽媽聞言，腳步慢了下來，側頭看著兒子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認真的小臉，她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前前，媽媽知道你很懂事，也有能力，但是你自己上下學……路上車多，人也雜，媽媽總是不放心。這事……我得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陳前心裡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
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他家這種普通家庭里，讓孩子獨自上下學確實不是一件小事，於是他也只好懂事地點點頭：「嗯，我知道，應該跟爸爸商量的。」
此時，夜色已深，他們終於走到了家附近的那條熟悉的巷子口。
巷子口拐角處，有一個店面狹小的修車鋪，店主是一位姓孫的滬城爺叔，常年在這裡營生，風雨無阻，周末無休，明明是個手握好幾套房的土豪，就非要受這個罪。
「爺叔，幫吾看看這個車胎好伐？」而媽媽則非要說她那口磕巴而怪異的滬語。
「嗯，車胎爆了，四塊錢。」這位爺叔說的倒是普通話。
「四塊？好好好！」媽媽鬆了口氣，這個價格合理多了。
而就在媽媽和老爺爺交談的時候，陳前的腦海里，那個熟悉的、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任務：車輛維護主理】
【等級：1】
【描述：車輛是連接你與社會的重要紐帶，維護它們，便是維護你通往未來的道路。掌握一門手藝，不僅能解決眼前的困境，或許還能為你打開一扇新的窗戶。】
【要求：請在1個月內，修好100輛車。】
【工資：修好1輛車50元。】
【獎勵：隨機特殊詞條】
一輛50，一百輛就是五千塊！這下好了，給媽媽買自行車的資金不愁了。
「媽！」陳前立刻自告奮勇，「您先回去吧，飯菜不是還沒燒嗎？我留在這兒給爺叔搭把手，學習學習！等車修好了，我給推回去！」
媽媽愣了一下，看看兒子，又看看孫師傅，有些猶豫：「這……天都黑了，儂別給人家添亂。」
「小朋友願意學，是好事呀。讓伊等在旁邊，沒事情的。」
媽媽見孫師傅都這麼說，再加上確實惦記著家裡的晚飯和丈夫，便點了點頭：「那行，前前你聽話，別搗亂，幫完忙就趕緊回來啊！」
「知道啦，媽你快回去吧！」陳前催促道。
目送媽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處，陳前立刻蹲到了孫師傅旁邊認真學習，撬外胎、取內胎、打氣、浸水、找漏氣點，然後再貼膠皮、塗膠水、打磨，如此一個漏氣點就堵住了。
「爺爺，讓我試試行嗎？」車胎上還有另一個漏氣點，陳前感覺自己差不多都明白了，便開口請求道。
孫師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位置讓開了一點。陳前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剛才的步驟，模仿著孫師傅的動作，開始依葫蘆畫瓢，結果車胎還真讓他給補好了。
【工資+50元】
系統提示，工資到帳，陳前不禁一笑，看來這種借用他人生產工具來完成任務的方法，是能夠得到系統認可的。
這樣一來這任務其實也沒有多難，周末多來兩趟，「免費」給孫師傅噹噹學徒工，說不定就夠了。
「哦喲，小鬼頭腦子蠻靈光額嘛。」
「沒，都是爺叔教的好，我感覺自己還有很多不會的，我明天能不能繼續找爺叔學啊？」陳前謙卑地說道。
「好啊。」
「那就謝謝爺叔了，我走了，拜拜。」
事了，陳前推著媽媽的破舊自行車往家裡走去，他看著車把上的鏽跡，坐墊上的裂紋，便想到媽媽每天就是騎著這輛車，風裡來雨里去，奔波於僱主家和學校之間。
媽媽……
至少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那麼多苦了。
不好！
陳前可沒時間看風景了，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搞什麼玩意，和一群小學生玩得這麼嗨，完全忘了時間！
他撒開腿一路朝著學校狂奔，心裡七上八下，祈禱著媽媽還沒到，或者，至少別到太久，不然可就糟了！
終於衝到校門口，陳前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打量了一圈，發現校門口冷冷清清沒人等著，抬眼看見門衛室的王大爺正悠哉游哉地聽著收音機。
「王……王爺爺，」陳前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媽來了嗎？」
「哦，陳前啊？沒呢，你媽今天還沒來。你咋又弄這麼晚？」
「沒……沒事，班級活動……」陳前胡亂搪塞著，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遲到，但緊接著又是一陣擔憂。
平時這個點，媽媽早該到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會出事了吧？
忍不住胡思亂想的陳前又在門衛室門口焦灼地等了十多分鐘，像個熱鍋上的螞蟻，時不時伸著脖子往路口張望。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推著那輛熟悉的老舊自行車。
「媽！」
陳前鬆了口氣，趕緊跑過去，但卻見到母親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推車的動作也顯得有些吃力。
「前前，等急了吧，餓了沒，媽媽給你買了個烤紅薯，趕緊趁熱吃。」媽媽塞過來一個還溫熱的烤紅薯，言語間帶著歉意與疲憊。
「媽媽，咱倆一人一半。」陳前將紅薯一掰兩半，將其中一份直接塞到媽媽嘴邊，讓對方推也推不掉。
「呵呵，我兒子懂事了。」媽媽接過半個紅薯，展顏一笑，臉上的疲憊去了大半。
「呵呵。」
然而陳前卻只是苦笑，他責怪自己賺了錢卻忽略了母親，他就算要留錢作為以後的行動經費，也不應該一毛不拔啊。
「來，把書包給我。」媽媽的話打斷了陳前的思考，「唉，媽媽今天真是倒霉透頂，下班路上車胎不知被什麼東西扎了，直接爆了。我想著就近找個修車鋪，結果那家老闆看人下菜碟，補個胎敢要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那老闆是夠黑的。
等等！對了！我可以給媽媽買輛自行車啊！而且……而且媽媽的生日快到了，這個禮物她絕對喜歡。
但是……他剩下的這一千七百多塊錢也買不了什麼好的自行車啊……再者，這錢的來路該如何解釋呢？
「兒子？你發什麼呆呢？」
「啊？哦，我在想……沒事，我們走回去好了，其實我們家離學校也不算太遠。」錢的來路問題不是一時半刻陳前所能解決的，他也沒有過於糾結，只想等到周末好好籌謀一個辦法。
「哎，好，走回去。」媽媽欣慰地笑了笑。
母子二人就這樣，一個推著爆了胎的自行車，一個在旁邊搭著手，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夜晚的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前前，」媽媽率先打破了沉默，「最近學習怎麼樣？上課有沒有好好聽啊？」
「嗨，我能有什麼問題啊，媽你就放心吧，就是現在讓我去參加升學考試都沒問題。」
「乖乖，我兒子這麼厲害啊，嘿嘿。」媽媽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在學校里呢？和同學處得怎麼樣？沒跟人鬧矛盾吧？」
「我現在是班長了，人緣好著呢，像是我跟你提的洪峰啊，還有……何斌、劉奇、張揚什麼的都和我挺好的。」陳前報喜不報憂，選擇性忽略了今天下午差點上演的全武行，以及後續的街機廳「賭局」。
「你都當班長啦！」媽媽一臉的驚訝，「那你怎麼不告訴家裡？」
「啊……我忘了。再說了，這算得了什麼啊。」
「不能這麼說，要謙虛知道嗎？」
「噢。」陳前滿不在意。
「那你們班的班幹部還有誰啊？你和他們相處得還好嗎？」
「好啊，都挺好啊。洪峰、何斌，還有陳慧君、林倩兒、張可可，都好都好。」一想到陳慧君那想要吃人的眼神，陳前說這話時的語氣就不免有點虛。
「陳慧君？林倩兒？張可可？」媽媽發覺了陳前語氣里的古怪，但顯然她的理解跑偏了，「是女同學啊？她們……成績怎麼樣？長得俊不俊？性格怎麼樣？」
「呃……」
陳前噎了一下，額頭冒了一滴冷汗，感覺話題走向有點不對勁，有一種恍然回到上一世的錯覺，而他也下意識地如從前一般老實而敷衍地回答起來。
「她們成績都挺好的，都是名列前茅。性格的話，陳慧君就認真一些，林倩兒就文靜一些，張可可……」想到這個女孩，陳前還能清楚地記得，自己以前還暗戀過她，沒想到真回到了過去，自己對她卻無感了，「就挺普通的。」
「那她們誰漂亮啊？」媽媽眼睛越來越亮，叫陳前看著害怕，「你……更喜歡跟哪個玩啊？」
不是，你擱這選妃呢？！
回來了，都回來了！這熟悉的味道，媽媽催婚的嘮叨。
老媽你醒一醒，我才八歲，不是二十八歲！
你的話太危險了！
「媽！你說什麼呢！」陳前趕緊打斷，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我們都是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我就是隨便問問嘛，你臉紅什麼？」媽媽說是這麼說，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我這是精神煥發！」
陳前可不想和媽媽繼續在這事上糾纏，於是趕緊轉移起話題。
「媽！我跟你說個正事！你看，天都這麼黑了，你還要推著壞了的車來接我，多辛苦！我們學校里好多同學都是自己上下學的，我覺得我也可以！我都認得路，坐公交也行，走路也行，保證不亂跑！」
陳前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無比真誠和可靠，甚至還下意識地挺了挺別在胸口的那枚【值得肯定】胸章。
媽媽聞言，腳步慢了下來，側頭看著兒子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認真的小臉，她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前前，媽媽知道你很懂事，也有能力，但是你自己上下學……路上車多，人也雜，媽媽總是不放心。這事……我得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陳前心裡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
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他家這種普通家庭里，讓孩子獨自上下學確實不是一件小事，於是他也只好懂事地點點頭：「嗯，我知道，應該跟爸爸商量的。」
此時，夜色已深，他們終於走到了家附近的那條熟悉的巷子口。
巷子口拐角處，有一個店面狹小的修車鋪，店主是一位姓孫的滬城爺叔，常年在這裡營生，風雨無阻，周末無休，明明是個手握好幾套房的土豪，就非要受這個罪。
「爺叔，幫吾看看這個車胎好伐？」而媽媽則非要說她那口磕巴而怪異的滬語。
「嗯，車胎爆了，四塊錢。」這位爺叔說的倒是普通話。
「四塊？好好好！」媽媽鬆了口氣，這個價格合理多了。
而就在媽媽和老爺爺交談的時候，陳前的腦海里，那個熟悉的、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任務：車輛維護主理】
【等級：1】
【描述：車輛是連接你與社會的重要紐帶，維護它們，便是維護你通往未來的道路。掌握一門手藝，不僅能解決眼前的困境，或許還能為你打開一扇新的窗戶。】
【要求：請在1個月內，修好100輛車。】
【工資：修好1輛車50元。】
【獎勵：隨機特殊詞條】
一輛50，一百輛就是五千塊！這下好了，給媽媽買自行車的資金不愁了。
「媽！」陳前立刻自告奮勇，「您先回去吧，飯菜不是還沒燒嗎？我留在這兒給爺叔搭把手，學習學習！等車修好了，我給推回去！」
媽媽愣了一下，看看兒子，又看看孫師傅，有些猶豫：「這……天都黑了，儂別給人家添亂。」
「小朋友願意學，是好事呀。讓伊等在旁邊，沒事情的。」
媽媽見孫師傅都這麼說，再加上確實惦記著家裡的晚飯和丈夫，便點了點頭：「那行，前前你聽話，別搗亂，幫完忙就趕緊回來啊！」
「知道啦，媽你快回去吧！」陳前催促道。
目送媽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處，陳前立刻蹲到了孫師傅旁邊認真學習，撬外胎、取內胎、打氣、浸水、找漏氣點，然後再貼膠皮、塗膠水、打磨，如此一個漏氣點就堵住了。
「爺爺，讓我試試行嗎？」車胎上還有另一個漏氣點，陳前感覺自己差不多都明白了，便開口請求道。
孫師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位置讓開了一點。陳前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剛才的步驟，模仿著孫師傅的動作，開始依葫蘆畫瓢，結果車胎還真讓他給補好了。
【工資+50元】
系統提示，工資到帳，陳前不禁一笑，看來這種借用他人生產工具來完成任務的方法，是能夠得到系統認可的。
這樣一來這任務其實也沒有多難，周末多來兩趟，「免費」給孫師傅噹噹學徒工，說不定就夠了。
「哦喲，小鬼頭腦子蠻靈光額嘛。」
「沒，都是爺叔教的好，我感覺自己還有很多不會的，我明天能不能繼續找爺叔學啊？」陳前謙卑地說道。
「好啊。」
「那就謝謝爺叔了，我走了，拜拜。」
事了，陳前推著媽媽的破舊自行車往家裡走去，他看著車把上的鏽跡，坐墊上的裂紋，便想到媽媽每天就是騎著這輛車，風裡來雨里去，奔波於僱主家和學校之間。
媽媽……
至少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那麼多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