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辭一讓猶當選
下午第三節自習課，選舉時刻終於到來。
班主任張靈玥老師站在講台上，笑容溫和，先講了一番班幹部的重要性，然後開始了「民主」流程。
「同學們，接下來我們要選舉班委了。大家有沒有想要推薦的人選啊？可以大膽說出來。」
教室里一片安靜，大多數同學都訥訥無言。
而就在這時，一隻熟悉的手舉了起來——是洪峰！
陳前見狀立刻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洪峰站起來，笑嘻嘻地大聲說：「張老師，我推薦陳前！」說完，他還朝著陳前擠了擠眼，一副欠抽的模樣。
好！好！好！
你小子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陳前也舉手站起來：「老師，我也推薦一個人！我推薦洪峰！」
洪峰一聽立刻不嘻嘻了，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一個「囧」。
張老師有趣地看著這倆活寶：「哦？為什麼推薦洪峰同學呢？」
「額……」
陳前一時語塞，他光想著拖洪峰下水了，理由還真沒細想，總不能說因為他善吧，等等，有了！
「因為他姓洪！天生就有三道槓，當個班長綽綽有餘！」
「噗嗤——」張老師直接被這無厘頭的理由逗笑了，下面的學生則大多沒聽懂這個諧音梗，面面相覷，只有少數幾個反應快的憋著笑。
張老師笑著搖搖頭，倒也沒駁斥，還是在黑板上「陳前」的名字旁邊，寫下了「洪峰」，之後同學們又陸續提了三個人，於是本次班長競選的候選人名單也就此確定了。
一共五位：陳慧君、林倩兒、陳前、洪峰，以及班裡另一個以活躍著稱的男生——張揚。
接下來是候選人演講環節。
張楊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台，他清了清嗓子，張口就放炮：「同學們，選我當班長，我保證讓大家以後都不用做作業！」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夾雜著幾聲興奮的歡呼。
然而，講台上的張老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兩眼一瞪：「張楊！你是來搗亂的嗎？下去！剝奪候選人資格！」
無奈何，張揚只好縮著脖子灰溜溜下去了，他的競選生涯還沒開始就宣告了結束。
第二個上台的是林倩兒，她小臉微微泛紅，走到講台前聲音細細軟軟又清晰乾脆：「我如果當上班長，會帶領大家團結友愛、互相幫助，讓每個同學在學校里都開開心心的……」
內容中規中矩，充滿了小學生的美好願望，聽起來平平淡淡，沒什麼波瀾，但配上她那張漂亮又帶著點怯生生的臉，倒也讓人生不出反感。
林倩兒最後鞠了一躬就下去了，隨後便輪到了第三位候選人，洪峰上台了。
這位仁兄上個台拖拖拉拉，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模樣，顯然沒任何準備，站在講台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抓耳撓腮，臉憋得通紅，「啊」了好一會兒後終於憋出了一句辭。
「我……我要是當了班長，那……那班長就讓我當了。」
台下頓時一陣鬨笑，很顯然廢話文學小學生也能聽懂。
張老師忍著笑，提示道：「洪峰，說具體點，你當了班長準備怎麼做？」
洪峰苦著臉想了半天，目光瞟到台下正在看好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的陳前，福至心靈，大聲道：「我當了班長以後就把活都推給陳前干！」
「哈哈哈！」全班爆笑。
陳前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你大爺的！」
張老師也笑得不行，揮揮手：「行了行了，洪峰同學下去吧，你的『施政綱領』大家知道了。」
第四個是陳慧君，她顯然是有備而來，步伐穩健地走上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稿紙。她先是對老師和同學們鞠了一躬，然後開始照本宣科。
她的演講內容明顯比前幾個高出了一個維度，既有「設立學習互助小組」、「實行班級物品輪值管理制度」等具體措施，也有「開展每周讀書會」、「組織知識競賽」等聽起來很提升檔次的構想。
雖然這些辦法在陳前這個二十九歲靈魂聽來，不免有些懸浮和想當然，過於理想化，但邏輯框架是清晰的，目標也是積極向上的，比起前面幾個「牛鬼蛇神」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張老師聽著，不時讚許地點頭，同學們也安靜了下來，沒人再起鬨。陳慧君講完，自信地走下台，還特意看了陳前一眼，眼神裡帶著挑戰。
終於，班長的大熱門，陳前壓軸登場。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晃上台，站定後，他還像老領導似地清了清嗓子，仿佛要發表什麼重要講話。
一時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就連陳慧君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然後，陳前就開口了，聲音清晰，只有三個字：
「我不當。」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氣呵成。
整個教室，包括講台上的張老師，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集體在風中凌亂。
短暫的震驚和沉默後，投票環節還是照常進行了。
陳前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這番「擺爛」操作下來，這班長之位絕對與自己無緣了，說不定連個勞動委員都不用當，可以繼續安心做任務了。
然而，當張老師唱票結束，將最終結果寫在黑板上時，陳前傻眼了。
黑板上，「陳前」的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正字。
他，高票當選了，而且是遙遙領先！
Why！！！
「根據投票結果，我宣布，陳前同學當選為我們三年級4班的新任班長！」張老師笑著宣布結果，陳前聽了如遭雷擊，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這什麼情況？他都那樣了還能當選？這班裡還有人類嗎？！都不把選舉當回事是吧！
呵呵，民主。
陳前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仍然沒有放棄落選，還有後手！他還準備了後手！
出來吧！陳慧君！
「張老師！陳前他作弊！他今天早上給好多同學發了礦泉水，讓他們選他當班長！這不公平！」
果然，陳慧君沒有讓陳前失望，她「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因為激動而泛紅，她指著陳前，幾欲掉淚，聲音更是帶著委屈和憤怒。
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張老師你還是太年輕了！
陳前內心狂笑，卻不料張老師輕描淡寫道：
「這是好事啊。天氣熱，陳前同學關心同學，請大家喝水，這怎麼能叫作弊呢？陳慧君同學你想多了。」
？？？
話還能這麼說啊？！
張老師你當老師真是屈才了！
陳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真想跳起來大聲承認：「對！我就是賄選！我就是不想當班長！」
但看著張老師那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威脅意味的眼神，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行，硬剛老師沒好果子吃，得智取。
「張老師，陳慧君同學說得對，我能力確實不足，完全比不上她。你看她剛才演講，多有想法，多為大家考慮啊！這個班長，還是陳慧君同學來做最合適！我自願退出！」
陳前站起身來，這一次改委婉推辭了。
「大家聽聽，陳慧君同學誤會了陳前同學，說了他的不好，他不但不記恨，反而還能實事求是地肯定陳慧君的優點，推薦她當班長。這種品格，這種客觀公正的態度，才是一個班長真正應該具備的！」
這一下不僅老師認定了陳前該當班長了，就連同學們也覺得他該當班長。
「……」
陳前徹底無語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邏輯黑洞，怎麼掙扎都出不來。他張了張嘴，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但一接觸到張老師那看似帶笑、實則已經透出「再廢話你就試試看」的犀利眼神，他果斷選擇了閉嘴。
唉……
老師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老師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橫批：不服不行！
無奈何的陳前苦著臉接受了這個結果，他偷偷瞟了一眼陳慧君，只見對方眼圈已經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得，這下算是把這位認真的小姑娘徹底得罪了。
唉，這以後可咋辦吶！
班主任張靈玥老師站在講台上，笑容溫和，先講了一番班幹部的重要性，然後開始了「民主」流程。
「同學們，接下來我們要選舉班委了。大家有沒有想要推薦的人選啊？可以大膽說出來。」
教室里一片安靜，大多數同學都訥訥無言。
而就在這時，一隻熟悉的手舉了起來——是洪峰！
陳前見狀立刻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洪峰站起來，笑嘻嘻地大聲說：「張老師，我推薦陳前！」說完，他還朝著陳前擠了擠眼，一副欠抽的模樣。
好！好！好！
你小子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陳前也舉手站起來：「老師，我也推薦一個人！我推薦洪峰！」
洪峰一聽立刻不嘻嘻了，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一個「囧」。
張老師有趣地看著這倆活寶：「哦？為什麼推薦洪峰同學呢？」
「額……」
陳前一時語塞，他光想著拖洪峰下水了，理由還真沒細想，總不能說因為他善吧，等等，有了！
「因為他姓洪！天生就有三道槓，當個班長綽綽有餘！」
「噗嗤——」張老師直接被這無厘頭的理由逗笑了，下面的學生則大多沒聽懂這個諧音梗，面面相覷，只有少數幾個反應快的憋著笑。
張老師笑著搖搖頭，倒也沒駁斥，還是在黑板上「陳前」的名字旁邊，寫下了「洪峰」，之後同學們又陸續提了三個人，於是本次班長競選的候選人名單也就此確定了。
一共五位：陳慧君、林倩兒、陳前、洪峰，以及班裡另一個以活躍著稱的男生——張揚。
接下來是候選人演講環節。
張楊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台，他清了清嗓子，張口就放炮：「同學們，選我當班長，我保證讓大家以後都不用做作業！」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夾雜著幾聲興奮的歡呼。
然而，講台上的張老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兩眼一瞪：「張楊！你是來搗亂的嗎？下去！剝奪候選人資格！」
無奈何，張揚只好縮著脖子灰溜溜下去了，他的競選生涯還沒開始就宣告了結束。
第二個上台的是林倩兒，她小臉微微泛紅，走到講台前聲音細細軟軟又清晰乾脆：「我如果當上班長，會帶領大家團結友愛、互相幫助，讓每個同學在學校里都開開心心的……」
內容中規中矩，充滿了小學生的美好願望，聽起來平平淡淡，沒什麼波瀾，但配上她那張漂亮又帶著點怯生生的臉，倒也讓人生不出反感。
林倩兒最後鞠了一躬就下去了，隨後便輪到了第三位候選人，洪峰上台了。
這位仁兄上個台拖拖拉拉，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模樣，顯然沒任何準備，站在講台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抓耳撓腮，臉憋得通紅，「啊」了好一會兒後終於憋出了一句辭。
「我……我要是當了班長，那……那班長就讓我當了。」
台下頓時一陣鬨笑，很顯然廢話文學小學生也能聽懂。
張老師忍著笑，提示道：「洪峰，說具體點，你當了班長準備怎麼做？」
洪峰苦著臉想了半天，目光瞟到台下正在看好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的陳前，福至心靈，大聲道：「我當了班長以後就把活都推給陳前干！」
「哈哈哈！」全班爆笑。
陳前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你大爺的！」
張老師也笑得不行，揮揮手：「行了行了，洪峰同學下去吧，你的『施政綱領』大家知道了。」
第四個是陳慧君，她顯然是有備而來，步伐穩健地走上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稿紙。她先是對老師和同學們鞠了一躬，然後開始照本宣科。
她的演講內容明顯比前幾個高出了一個維度，既有「設立學習互助小組」、「實行班級物品輪值管理制度」等具體措施，也有「開展每周讀書會」、「組織知識競賽」等聽起來很提升檔次的構想。
雖然這些辦法在陳前這個二十九歲靈魂聽來，不免有些懸浮和想當然，過於理想化，但邏輯框架是清晰的，目標也是積極向上的，比起前面幾個「牛鬼蛇神」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張老師聽著，不時讚許地點頭，同學們也安靜了下來，沒人再起鬨。陳慧君講完，自信地走下台，還特意看了陳前一眼，眼神裡帶著挑戰。
終於，班長的大熱門，陳前壓軸登場。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晃上台，站定後，他還像老領導似地清了清嗓子，仿佛要發表什麼重要講話。
一時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就連陳慧君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然後，陳前就開口了，聲音清晰，只有三個字：
「我不當。」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氣呵成。
整個教室，包括講台上的張老師，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集體在風中凌亂。
短暫的震驚和沉默後，投票環節還是照常進行了。
陳前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這番「擺爛」操作下來，這班長之位絕對與自己無緣了，說不定連個勞動委員都不用當，可以繼續安心做任務了。
然而，當張老師唱票結束，將最終結果寫在黑板上時，陳前傻眼了。
黑板上，「陳前」的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正字。
他，高票當選了，而且是遙遙領先！
Why！！！
「根據投票結果，我宣布，陳前同學當選為我們三年級4班的新任班長！」張老師笑著宣布結果，陳前聽了如遭雷擊，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這什麼情況？他都那樣了還能當選？這班裡還有人類嗎？！都不把選舉當回事是吧！
呵呵，民主。
陳前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仍然沒有放棄落選，還有後手！他還準備了後手！
出來吧！陳慧君！
「張老師！陳前他作弊！他今天早上給好多同學發了礦泉水，讓他們選他當班長！這不公平！」
果然，陳慧君沒有讓陳前失望，她「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因為激動而泛紅，她指著陳前，幾欲掉淚，聲音更是帶著委屈和憤怒。
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張老師你還是太年輕了！
陳前內心狂笑，卻不料張老師輕描淡寫道：
「這是好事啊。天氣熱，陳前同學關心同學，請大家喝水，這怎麼能叫作弊呢？陳慧君同學你想多了。」
？？？
話還能這麼說啊？！
張老師你當老師真是屈才了！
陳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真想跳起來大聲承認：「對！我就是賄選！我就是不想當班長！」
但看著張老師那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威脅意味的眼神，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行，硬剛老師沒好果子吃，得智取。
「張老師，陳慧君同學說得對，我能力確實不足，完全比不上她。你看她剛才演講，多有想法，多為大家考慮啊！這個班長，還是陳慧君同學來做最合適！我自願退出！」
陳前站起身來，這一次改委婉推辭了。
「大家聽聽，陳慧君同學誤會了陳前同學，說了他的不好，他不但不記恨，反而還能實事求是地肯定陳慧君的優點，推薦她當班長。這種品格，這種客觀公正的態度，才是一個班長真正應該具備的！」
這一下不僅老師認定了陳前該當班長了，就連同學們也覺得他該當班長。
「……」
陳前徹底無語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邏輯黑洞，怎麼掙扎都出不來。他張了張嘴，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但一接觸到張老師那看似帶笑、實則已經透出「再廢話你就試試看」的犀利眼神，他果斷選擇了閉嘴。
唉……
老師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老師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橫批：不服不行！
無奈何的陳前苦著臉接受了這個結果，他偷偷瞟了一眼陳慧君，只見對方眼圈已經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得，這下算是把這位認真的小姑娘徹底得罪了。
唉，這以後可咋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