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故事的女同學
終於，公交到站，兩人下車，走到了熱鬧的商場近前。
站在商場門口，看著櫥窗里明亮的反光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林倩兒左右張望了一下，很自然地回過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陳前，問道：「陳前，你爸爸媽媽呢？他們在哪個門口等你啊？」
「呃……這個嘛……」
陳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頭皮發麻，他的父母此時都在忙著生計呢，怎麼可能在商場？當時只想著脫身所以就信口胡謅了一句，哪會料到後續發展如此曲折，竟然把林倩兒給「拐」到商場來了！
現在可好，謊言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他既要把這個謊編圓，又要和林倩兒聊天套取對方的家庭情報，更重要的是這種機會一個禮拜只有這麼一天！他費盡心機逃出來，可不想把寶貴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
怎麼辦呢？只能繼續編謊唄。
「這個先放一邊，話說，林倩兒你不覺得今天很熱嗎？」陳前腦子飛速運轉，很快想到了一個勉強能用的點子。
「啊？嗯，是有點熱。」
「林倩兒，你先幫個忙，去之前路過的那個店裡買兩支『可愛多』，你一支我一支。我還要留在這兒看看我爸媽到沒到，噢對了，我要香草味的。」
陳前從兜里掏出了一張五元的紙幣塞進林倩兒手裡，對方稍稍猶豫了一下，想想跑個腿得個「可愛多」也不算占便宜，所以點點頭後便小跑著離開了。
等林倩兒回來，陳前便有了藉口。
「啊呀，真不巧，我爸媽剛走，他們單位有急事，囑咐我帶著你好好玩，下午自己回家就行。」圓了謊的陳前接過「可愛多」，美美地吃了起來。
「啊？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林倩兒哪裡會想到這會是對方在騙她，立刻信以為真。
「沒事！」陳前趕緊擺手，「他們不在玩得更自在！對了，那個……林倩兒，你能幫我個忙嗎？」
「幫什麼？」林倩兒舔著冰淇淋，含糊地問，吃人嘴短，她的態度明顯軟化了許多。
「很簡單！」
陳前圖窮匕見，從書包里掏出本子和筆遞給她，「你等會兒就跟在我旁邊，拿著本子和筆，我說什麼，你就記什麼就行。等事情辦完了，我請你吃肯德基！」
「肯德基？」林倩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個年代，肯德基對小孩子還是極具誘惑力的，她看了看手裡的本子和筆，又看了看陳前「誠懇」的眼神，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這下「黑心老闆」總算是奸計得逞，「免費」得了一個小跟班，再也不用孤軍奮戰了。
時不我待，陳前立刻帶著林倩兒開始了今天的「作戰行動」，他倆一前一後，一人負責「勘察」垃圾桶、「煉化」塑料瓶，一人負責用本子和筆認真記下前面那位的胡言亂語。
「記錄！一號點位，可回收垃圾占比約……30%，其中塑料瓶3個，混雜少量紙屑和果皮，分類意識有待加強。」
「二號點位，乾濕垃圾未分離，塑料瓶1個，位於垃圾桶邊緣，易被污染。」
……
有了林倩兒這個「書記員」在身邊，效果立竿見影。之前陳前獨自行動時，那種鬼鬼祟祟的感覺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直氣壯？
或許是因為這次有伴了，心裡底氣足了；或許是他潛意識裡覺得，以林倩兒這般出眾的顏值和乖巧的氣質，大概沒有人會把她和「撿垃圾」這種詞聯繫到一起，連帶看他的目光都少了許多懷疑。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猜想，這一次甚至沒有保安或者保潔人員來找他們的麻煩了，行動的效率一下子就提上去了。用了一上午的時間，他倆逛了三個商場，陳前【資源回收專員】的進度來到了415/1000，這可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
臨近中午，陳前信守承諾，帶著林倩兒走進了肯德基。
他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暴發戶的氣質，點了一份全家桶，又額外加了蛋撻、薯條、漢堡和兩大杯可樂，最後一算帳，足足花了130塊。
【消費130元，符合『社區志願者』任務報銷範圍。】
「陳前，我們……我們吃不了這麼多的，太浪費了。」
「沒事，沒事，吃不完你可以帶回去吃啊！」「公款」吃喝的陳前就是這麼有底氣。
林倩兒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窘迫，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陳前立刻換了個說法：「就算你不想吃，可以帶回去給林爺爺嘗嘗啊？他工作那麼辛苦。」
聽到「爺爺」兩個字，林倩兒推辭的動作停住了，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謝謝……」
機會來了！
陳前趁機裝作不經意地問：「對了，林倩兒，你家裡除了林爺爺，還有誰啊？你爸爸媽媽呢？」
話音剛落，林倩兒拿著漢堡的手明顯僵了一下，剛剛還因為美食而稍微放鬆的小臉瞬間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低下頭，仿佛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不肯再吱聲了，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和沉悶。
果然有隱情。
陳前心裡嘆了口氣，看來得用點策略了。他放下漢堡，嘆了口氣，用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語氣開始了「自爆」：
「唉，你不說我也理解，我家條件也不好。我爸，沒啥正經工作，就靠開黑摩的拉活。我媽，在別人家當保姆，看人臉色吃飯。我老家在皖徽的一個說出來都沒幾個人知道的小城市……」
他把自己家的「底細」抖了個乾淨，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林倩兒，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我都這麼坦誠了，你好意思什麼都不說嗎？
只是這場景……讓陳前莫名有種相親交換家庭信息的既視感，就差把車、房、工作情況說一遍了。
咦，他趕緊甩甩頭，把這詭異的念頭拋開。
林倩兒臉皮薄，心思也單純，經陳前這麼一番「真誠」的自我剖析，又想著今天吃了人家的冰淇淋，還即將帶走這麼多昂貴的「肯德基」，心裡那點防線終於鬆動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前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原來，她的父母很早就不和，媽媽後來……出軌了，兩人離婚後，各自迅速重組了新的家庭，卻像踢皮球一樣，誰都不願意接納她這個「拖油瓶」。
最終，她只能跟著年邁的爺爺一起生活，爺爺收入微薄，環衛工的工作又辛苦又賺得少，還好有鄰居陳慧君一家的幫襯。
他們兩家有點親戚關係，在老家胡建時住得也近，只相隔了一個村，陳家看他們爺孫可憐，常常讓陳慧君送些吃的穿的過來，基本上陳家吃什麼，都會分她一份。今天能帶回「肯德基」，她除了想給爺爺嘗嘗，第一個想到的也是要分給陳慧君。
「只是……」
說到這裡，林倩兒的聲音帶上了更明顯的哽咽：「我爺爺……他現在肯定還在太陽底下掃地……又熱又累……我，我卻在這裡吹著空調，吃這麼多好東西……」
林倩兒的話讓陳前也變得食不知味了，他想起自己母親用力蹬著自行車的背影，想起這世間並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擁有重來一次、並靠著系統「作弊」的機會。
【特殊任務：社區志願者】
【子任務「扶助弱小」：困難家庭林倩兒】
【環節1：接觸】
【完成】
聽到系統的提醒後，陳前又看了看系統界面【資源回收專員】的進度在415/1000，一個上午達到這個數字，已經遠超預期，或許他能任性一把？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站在商場門口，看著櫥窗里明亮的反光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林倩兒左右張望了一下，很自然地回過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陳前，問道：「陳前，你爸爸媽媽呢？他們在哪個門口等你啊？」
「呃……這個嘛……」
陳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頭皮發麻，他的父母此時都在忙著生計呢，怎麼可能在商場？當時只想著脫身所以就信口胡謅了一句，哪會料到後續發展如此曲折，竟然把林倩兒給「拐」到商場來了！
現在可好，謊言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他既要把這個謊編圓，又要和林倩兒聊天套取對方的家庭情報，更重要的是這種機會一個禮拜只有這麼一天！他費盡心機逃出來，可不想把寶貴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
怎麼辦呢？只能繼續編謊唄。
「這個先放一邊，話說，林倩兒你不覺得今天很熱嗎？」陳前腦子飛速運轉，很快想到了一個勉強能用的點子。
「啊？嗯，是有點熱。」
「林倩兒，你先幫個忙，去之前路過的那個店裡買兩支『可愛多』，你一支我一支。我還要留在這兒看看我爸媽到沒到，噢對了，我要香草味的。」
陳前從兜里掏出了一張五元的紙幣塞進林倩兒手裡，對方稍稍猶豫了一下，想想跑個腿得個「可愛多」也不算占便宜，所以點點頭後便小跑著離開了。
等林倩兒回來，陳前便有了藉口。
「啊呀，真不巧，我爸媽剛走，他們單位有急事，囑咐我帶著你好好玩，下午自己回家就行。」圓了謊的陳前接過「可愛多」，美美地吃了起來。
「啊？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林倩兒哪裡會想到這會是對方在騙她，立刻信以為真。
「沒事！」陳前趕緊擺手，「他們不在玩得更自在！對了，那個……林倩兒，你能幫我個忙嗎？」
「幫什麼？」林倩兒舔著冰淇淋，含糊地問，吃人嘴短，她的態度明顯軟化了許多。
「很簡單！」
陳前圖窮匕見，從書包里掏出本子和筆遞給她，「你等會兒就跟在我旁邊，拿著本子和筆，我說什麼，你就記什麼就行。等事情辦完了，我請你吃肯德基！」
「肯德基？」林倩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個年代，肯德基對小孩子還是極具誘惑力的，她看了看手裡的本子和筆，又看了看陳前「誠懇」的眼神，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這下「黑心老闆」總算是奸計得逞，「免費」得了一個小跟班，再也不用孤軍奮戰了。
時不我待，陳前立刻帶著林倩兒開始了今天的「作戰行動」，他倆一前一後，一人負責「勘察」垃圾桶、「煉化」塑料瓶，一人負責用本子和筆認真記下前面那位的胡言亂語。
「記錄！一號點位，可回收垃圾占比約……30%，其中塑料瓶3個，混雜少量紙屑和果皮，分類意識有待加強。」
「二號點位，乾濕垃圾未分離，塑料瓶1個，位於垃圾桶邊緣，易被污染。」
……
有了林倩兒這個「書記員」在身邊，效果立竿見影。之前陳前獨自行動時，那種鬼鬼祟祟的感覺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直氣壯？
或許是因為這次有伴了，心裡底氣足了；或許是他潛意識裡覺得，以林倩兒這般出眾的顏值和乖巧的氣質，大概沒有人會把她和「撿垃圾」這種詞聯繫到一起，連帶看他的目光都少了許多懷疑。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猜想，這一次甚至沒有保安或者保潔人員來找他們的麻煩了，行動的效率一下子就提上去了。用了一上午的時間，他倆逛了三個商場，陳前【資源回收專員】的進度來到了415/1000，這可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
臨近中午，陳前信守承諾，帶著林倩兒走進了肯德基。
他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暴發戶的氣質，點了一份全家桶，又額外加了蛋撻、薯條、漢堡和兩大杯可樂，最後一算帳，足足花了130塊。
【消費130元，符合『社區志願者』任務報銷範圍。】
「陳前，我們……我們吃不了這麼多的，太浪費了。」
「沒事，沒事，吃不完你可以帶回去吃啊！」「公款」吃喝的陳前就是這麼有底氣。
林倩兒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窘迫，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陳前立刻換了個說法：「就算你不想吃，可以帶回去給林爺爺嘗嘗啊？他工作那麼辛苦。」
聽到「爺爺」兩個字，林倩兒推辭的動作停住了，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謝謝……」
機會來了！
陳前趁機裝作不經意地問：「對了，林倩兒，你家裡除了林爺爺，還有誰啊？你爸爸媽媽呢？」
話音剛落，林倩兒拿著漢堡的手明顯僵了一下，剛剛還因為美食而稍微放鬆的小臉瞬間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低下頭，仿佛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不肯再吱聲了，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和沉悶。
果然有隱情。
陳前心裡嘆了口氣，看來得用點策略了。他放下漢堡，嘆了口氣，用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語氣開始了「自爆」：
「唉，你不說我也理解，我家條件也不好。我爸，沒啥正經工作，就靠開黑摩的拉活。我媽，在別人家當保姆，看人臉色吃飯。我老家在皖徽的一個說出來都沒幾個人知道的小城市……」
他把自己家的「底細」抖了個乾淨，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林倩兒，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我都這麼坦誠了，你好意思什麼都不說嗎？
只是這場景……讓陳前莫名有種相親交換家庭信息的既視感，就差把車、房、工作情況說一遍了。
咦，他趕緊甩甩頭，把這詭異的念頭拋開。
林倩兒臉皮薄，心思也單純，經陳前這麼一番「真誠」的自我剖析，又想著今天吃了人家的冰淇淋，還即將帶走這麼多昂貴的「肯德基」，心裡那點防線終於鬆動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前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原來，她的父母很早就不和，媽媽後來……出軌了，兩人離婚後，各自迅速重組了新的家庭，卻像踢皮球一樣，誰都不願意接納她這個「拖油瓶」。
最終，她只能跟著年邁的爺爺一起生活，爺爺收入微薄，環衛工的工作又辛苦又賺得少，還好有鄰居陳慧君一家的幫襯。
他們兩家有點親戚關係，在老家胡建時住得也近，只相隔了一個村，陳家看他們爺孫可憐，常常讓陳慧君送些吃的穿的過來，基本上陳家吃什麼，都會分她一份。今天能帶回「肯德基」，她除了想給爺爺嘗嘗，第一個想到的也是要分給陳慧君。
「只是……」
說到這裡，林倩兒的聲音帶上了更明顯的哽咽：「我爺爺……他現在肯定還在太陽底下掃地……又熱又累……我，我卻在這裡吹著空調，吃這麼多好東西……」
林倩兒的話讓陳前也變得食不知味了，他想起自己母親用力蹬著自行車的背影，想起這世間並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擁有重來一次、並靠著系統「作弊」的機會。
【特殊任務：社區志願者】
【子任務「扶助弱小」：困難家庭林倩兒】
【環節1：接觸】
【完成】
聽到系統的提醒後，陳前又看了看系統界面【資源回收專員】的進度在415/1000，一個上午達到這個數字，已經遠超預期，或許他能任性一把？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