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戰前準備
下午第一節課，班會課。
兩科考完，班主任張靈玥老師站在講台上，笑意盈盈，並沒有急著公布上午摸底考試的成績，而是先拋出了一個話題。
「同學們，新的學期開始了，學校鼓勵我們各個班級積極開展有意義的社會實踐活動。大家想一想，有沒有什麼好的活動建議呀？」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有提議去敬老院表演節目的，有想參觀博物館的，還有人說乾脆就在家裡做家務算了。
「老師！」
陳前打完腹稿後舉手，張老師示意他站起來說。
「老師，我覺得應該選一個簡單又有意義的好事去做，比如我發現附近社區有很多塑料垃圾，我們可以幫助社區清理垃圾、美化環境，這多是一件好事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咱們馬上就可以動身去做了啊！」
陳前是迫不及待了，張老師卻還在思考。
「張老師，您是我們學校最年輕、最漂亮、最有活力的先鋒教師！我相信您肯定會站在時代的前沿，識大體，顧大局，做人民的好教師！」
陳前見還不能打動對方，下意識地開始拍彩虹屁一連串的高帽子扣下來，張老師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
「陳前啊，你這都是在哪學的？還『識大體，顧大局』，還『時代的前沿』，誰教你的？」
「新聞聯播。」陳前一臉嚴肅。
「那……那你很好學了。」
這老師還能說什麼呢。
「嗯……陳前同學說得很有道理……老師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啊——？」
班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而陳前卻是「奸計得逞」，微微一笑。
「不過！」
張老師話鋒一轉：「這項活動我們需要好好規劃一下，所以，我們定在下周五下午進行。另外，今天老師等下要去開會，所以會提早放學。」
「耶——！」
班裡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而陳前卻是無語凝噎，笑臉一垮。
「不早說……白瞎我那麼多口水……」
「陳前，你嘀咕什麼呢？」張老師耳朵尖，立刻點了他的名。
陳前渾身一僵，立刻換上標準的乖巧笑臉，抬頭挺胸：「我說老師高見。」
張老師滿意地點頭：「嗯，我也相信，陳前同學一定是一位成熟帥氣的少先隊員，一定會站在時代的前沿，一定是識大體顧大局的，一定是人民的好孩子。下周五的活動，你要好好帶頭哦？」
「……」
「好了，現在我們來公布一下上午摸底考試的成績。」
社會實踐的話題告一段落，張老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拿起講台上的一疊試卷，教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首先，我要表揚一位同學，他兩門功課都取得了滿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陳前！」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自己的名字，陳前心裡還是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周圍投來羨慕、驚訝的目光，尤其是洪峰，他眼睛瞪得最大。
「第二名，林倩兒，數學98分，語文96分。」
「第三名，陳慧君，數學99分，語文92分。」
「第四名，丁德隆，數學100分，語文90分。」
「第五名，洪峰，數學98分，語文90分。」
……
【臨時任務：技能考試】
【完成】
【獎勵：「值得肯定」胸章LV1】
【效果：戴上此胸章後，極輕微地提高周圍人對你「可靠」品質上的觀感。】
【升級：通過考試提高你的能力，通過事件展示你的品德，兩者都將提升本技能的隱藏經驗槽，經驗槽填滿後將會自動升級本技能。】
好東西啊，只可惜看不到經驗槽。
陳前從褲袋裡取出系統刷新而出的胸章，放在台面下把玩，但見其只比一元硬幣稍大，上面飾有一枚曲線四角星。
「好了！安靜一下，老師這裡有個事情要宣布一下。」
成績報完，例行的鼓勵和鞭策講完，張老師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陳前一聽便收起胸章，抬頭看向老師。
「……下周一下午的自習課，進行班委的民主選舉。雖然是民主選舉，但希望大家認真對待，不要抱著玩鬧的心態。」
「如果不知道選誰合適的同學，可以參考一下這次摸底考試的成績。比如，像陳前同學這樣成績優秀、思維活躍的同學，就可以考慮。」
這話幾乎等於明示了，班長非陳前莫屬。
然而，陳前一聽，心裡警鈴大作！當班委？開什麼玩笑！他可不想給老師打白工，他還有系統任務要做呢！
絕對不能幹！
於是，在老師話音剛落，全班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時，陳前毫不猶豫地、高高地舉起了手。張老師見他舉手，以為他是要表態，滿意地點點頭，讓他站起來說。
「老師，我不願意當班委！」
靜！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張老師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沉，冷冷道。
「坐下！」
「哦。」
好漢不吃眼前虧，陳前立刻認慫，而張老師則迅速管理好表情，重新掛上笑容。
「當然，民主選舉，尊重個人意願，排名靠前的幾位同學，這個周末可以回去稍微準備一下。這周末的作業就一篇周記……好了，下課鈴也響了，放學吧！」
「老師再見——！」
……
剛一放學，戴上胸章的陳前就拉著洪峰一起到了學校附近的公共電話亭里，他麻利地投入了兩個硬幣，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了自己的老爸。
「喂，爸！我，陳前！」
「你這麼早放學啦？」
「對，還有今天摸底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
「嗯，考得怎麼樣？」
「語文一百！數學一百！雙百！班裡第一！」陳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充滿自豪。
「嗯，好。周末給你帶禮物。」
「爸！我考得這麼好，能不能獎勵我周末去洪峰家玩一天？他三哥在海灘當救生員，那邊可好玩了！」陳前終於圖窮匕見。
「不行！考好是應該的！玩什麼玩！周末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看看書，寫寫作業！別整天想著野！我這邊還有事，掛了！」
「嘟…嘟…嘟…」
電話里傳來忙音。
陳前丟下話筒，整個人都石化了。
「不——！！！」
「瓶子！！！」
……
打完電話，洪峰說他今天有事，要早點回家才行，於是也早早走了，只留下陳前一人慢吞吞地挪回到學校門口。
他痛心疾首地回想起舊日的點點滴滴，真想給自己一耳光。他怎麼就忘了呢？很多時候，家長比孩子更不講理，特別自家的老爸！
不過，陳前還沒有完全放棄「治療」，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準備趁著爸媽都不在家的周六出去到各個商場進行「撿瓶子大作戰」。
想到這裡，陳前又重新燃起了鬥志。
他瞧見學校門衛室里那位面相和善的大爺正端著茶杯看報紙，眼珠一轉，便湊了過去，露出一個自認為甜甜的笑容：「王爺爺好。」
「你好啊，放學了不回家，在這兒幹嘛呢？」
「我爸媽要很晚才來接我，要我在這裡等，王爺爺，您有滬城的地圖嗎？最好是帶商場和公交線路的那種？」
「呵呵，是你們老師的作業嗎？給，拿去看吧，別弄壞了就行。」門衛大爺人和善，很好說話。
「對，謝謝王爺爺！」陳前接過地圖，如獲至寶，立刻趴在門衛室的小桌子上攤開，拿出鉛筆和本子，開始認真地搜尋、比對、記錄起來。
「你在幹嘛呀？」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前頭也不抬，順口答道：「在準備『作戰計劃』。」
「作戰計劃？你……你準備打滬城嗎？」
陳前這才抬頭，看到一個梳著蘑菇頭、眼睛大大的女孩，正好奇地看著他桌上的地圖，她也是留在學校等家長來接的。
這傢伙看人家小姑娘單純，又起了逗弄之心，於是故作深沉地說：「對，先打滬城，後打京城，唯我三小，華夏稱王！」
「噗——！」
一旁正在喝茶的門衛大爺直接噴了，嗆得連連咳嗽。
小女孩關切地問：「爺爺，您沒事吧？」
大爺一邊咳嗽，一邊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臉上卻憋笑憋得通紅。
小女孩又轉向陳前，指著地圖上被圈出的商場：「那你找這麼多商場幹什麼？」
陳前一臉理所當然：「商場有錢啊，當然是先打商場了。」
小女孩想了想，提出了更「高效」的建議：「銀行更有錢，你為什麼不去打銀行？」
陳前嘆了口氣，攤手道：「因為我打不過啊。」
小女孩恍然大悟，用力點頭：「對哦！」
門衛大爺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咳嗽得更厲害了。
女孩又問：「那你找這麼多公交線路……哦，我懂了，走路太慢了，你是準備坐公交去打商場，對不對？」
「恭喜你，都學會搶答啦！」
「哈哈哈……咳咳咳……」門衛大爺這回徹底笑不活了，一邊捶著胸口一邊趕緊跑到旁邊的花壇邊吐痰順氣。
女孩看著大爺的背影，疑惑地問陳前：「門衛大爺怎麼了？」
陳前摸了摸下巴，掐指一算，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算出來了，他是年紀大了。」
轉過頭，陳前規劃他「攻城略地」的路線。女孩似乎覺得他很有趣，也沒有離開，就站在旁邊天一句地一句地聊著。
從對話中，陳前得知她叫馮小芸，三年級1班的學生，是個滬城本地小姑娘，性格天真爛漫，似乎比同齡人更晚熟。
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陳前終於規劃好了一條高效且相對安全的「撿瓶路線圖」。為了感謝門衛大爺，他跑到學校旁邊的小雜貨店，用之前撿瓶子賺的系統錢買了3瓶冰可樂。
「王爺爺，請您喝可樂！謝謝您的地圖！」回到門衛室，陳前遞上一瓶。
「哎喲，你這孩子，還挺懂事。」王大爺樂呵呵地接過。
陳前又把另一瓶遞給馮小芸：「給，見者有份！」
「謝謝！」
馮小芸開心地接過，但也沒有直接心安理得地享用，而是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了一個彩色的小機器——拓麻歌子。
「這個給你玩！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知道啊，電子寵物嘛。」
陳前接過這個充滿時代感的小玩意兒，心裡有點懷念，只是他還沒上手玩呢，馮小芸這個盡職的「媽媽」倒先開始照顧起了小寵物。
「該餵飯了！」「要清理便便了！」「快陪它玩玩遊戲！」結果基本上都是她在操作，陳前成了個旁觀者。
對此，陳前倒也樂得清閒。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了馮小芸放在旁邊的那瓶還沒開封的可樂上……
或許還有另一個辦法。
兩科考完，班主任張靈玥老師站在講台上，笑意盈盈，並沒有急著公布上午摸底考試的成績，而是先拋出了一個話題。
「同學們，新的學期開始了，學校鼓勵我們各個班級積極開展有意義的社會實踐活動。大家想一想，有沒有什麼好的活動建議呀？」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有提議去敬老院表演節目的，有想參觀博物館的，還有人說乾脆就在家裡做家務算了。
「老師！」
陳前打完腹稿後舉手，張老師示意他站起來說。
「老師，我覺得應該選一個簡單又有意義的好事去做，比如我發現附近社區有很多塑料垃圾，我們可以幫助社區清理垃圾、美化環境，這多是一件好事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咱們馬上就可以動身去做了啊！」
陳前是迫不及待了，張老師卻還在思考。
「張老師，您是我們學校最年輕、最漂亮、最有活力的先鋒教師！我相信您肯定會站在時代的前沿，識大體，顧大局，做人民的好教師！」
陳前見還不能打動對方，下意識地開始拍彩虹屁一連串的高帽子扣下來，張老師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
「陳前啊，你這都是在哪學的？還『識大體，顧大局』，還『時代的前沿』，誰教你的？」
「新聞聯播。」陳前一臉嚴肅。
「那……那你很好學了。」
這老師還能說什麼呢。
「嗯……陳前同學說得很有道理……老師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啊——？」
班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而陳前卻是「奸計得逞」，微微一笑。
「不過！」
張老師話鋒一轉：「這項活動我們需要好好規劃一下，所以，我們定在下周五下午進行。另外，今天老師等下要去開會，所以會提早放學。」
「耶——！」
班裡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而陳前卻是無語凝噎，笑臉一垮。
「不早說……白瞎我那麼多口水……」
「陳前，你嘀咕什麼呢？」張老師耳朵尖，立刻點了他的名。
陳前渾身一僵，立刻換上標準的乖巧笑臉，抬頭挺胸：「我說老師高見。」
張老師滿意地點頭：「嗯，我也相信，陳前同學一定是一位成熟帥氣的少先隊員，一定會站在時代的前沿，一定是識大體顧大局的，一定是人民的好孩子。下周五的活動，你要好好帶頭哦？」
「……」
「好了，現在我們來公布一下上午摸底考試的成績。」
社會實踐的話題告一段落，張老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拿起講台上的一疊試卷，教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首先，我要表揚一位同學，他兩門功課都取得了滿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陳前！」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自己的名字，陳前心裡還是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周圍投來羨慕、驚訝的目光，尤其是洪峰，他眼睛瞪得最大。
「第二名，林倩兒，數學98分，語文96分。」
「第三名，陳慧君，數學99分，語文92分。」
「第四名，丁德隆，數學100分，語文90分。」
「第五名，洪峰，數學98分，語文90分。」
……
【臨時任務：技能考試】
【完成】
【獎勵：「值得肯定」胸章LV1】
【效果：戴上此胸章後，極輕微地提高周圍人對你「可靠」品質上的觀感。】
【升級：通過考試提高你的能力，通過事件展示你的品德，兩者都將提升本技能的隱藏經驗槽，經驗槽填滿後將會自動升級本技能。】
好東西啊，只可惜看不到經驗槽。
陳前從褲袋裡取出系統刷新而出的胸章，放在台面下把玩，但見其只比一元硬幣稍大，上面飾有一枚曲線四角星。
「好了！安靜一下，老師這裡有個事情要宣布一下。」
成績報完，例行的鼓勵和鞭策講完，張老師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陳前一聽便收起胸章，抬頭看向老師。
「……下周一下午的自習課，進行班委的民主選舉。雖然是民主選舉，但希望大家認真對待，不要抱著玩鬧的心態。」
「如果不知道選誰合適的同學，可以參考一下這次摸底考試的成績。比如，像陳前同學這樣成績優秀、思維活躍的同學，就可以考慮。」
這話幾乎等於明示了，班長非陳前莫屬。
然而，陳前一聽，心裡警鈴大作！當班委？開什麼玩笑！他可不想給老師打白工，他還有系統任務要做呢！
絕對不能幹！
於是，在老師話音剛落，全班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時，陳前毫不猶豫地、高高地舉起了手。張老師見他舉手，以為他是要表態，滿意地點點頭，讓他站起來說。
「老師，我不願意當班委！」
靜！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張老師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沉，冷冷道。
「坐下！」
「哦。」
好漢不吃眼前虧，陳前立刻認慫，而張老師則迅速管理好表情，重新掛上笑容。
「當然，民主選舉，尊重個人意願，排名靠前的幾位同學，這個周末可以回去稍微準備一下。這周末的作業就一篇周記……好了，下課鈴也響了，放學吧！」
「老師再見——！」
……
剛一放學，戴上胸章的陳前就拉著洪峰一起到了學校附近的公共電話亭里，他麻利地投入了兩個硬幣，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了自己的老爸。
「喂，爸！我，陳前！」
「你這麼早放學啦？」
「對，還有今天摸底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
「嗯，考得怎麼樣？」
「語文一百！數學一百！雙百！班裡第一！」陳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充滿自豪。
「嗯，好。周末給你帶禮物。」
「爸！我考得這麼好，能不能獎勵我周末去洪峰家玩一天？他三哥在海灘當救生員，那邊可好玩了！」陳前終於圖窮匕見。
「不行！考好是應該的！玩什麼玩！周末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看看書，寫寫作業！別整天想著野！我這邊還有事，掛了！」
「嘟…嘟…嘟…」
電話里傳來忙音。
陳前丟下話筒，整個人都石化了。
「不——！！！」
「瓶子！！！」
……
打完電話，洪峰說他今天有事，要早點回家才行，於是也早早走了，只留下陳前一人慢吞吞地挪回到學校門口。
他痛心疾首地回想起舊日的點點滴滴，真想給自己一耳光。他怎麼就忘了呢？很多時候，家長比孩子更不講理，特別自家的老爸！
不過，陳前還沒有完全放棄「治療」，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準備趁著爸媽都不在家的周六出去到各個商場進行「撿瓶子大作戰」。
想到這裡，陳前又重新燃起了鬥志。
他瞧見學校門衛室里那位面相和善的大爺正端著茶杯看報紙，眼珠一轉，便湊了過去，露出一個自認為甜甜的笑容：「王爺爺好。」
「你好啊，放學了不回家，在這兒幹嘛呢？」
「我爸媽要很晚才來接我，要我在這裡等，王爺爺，您有滬城的地圖嗎？最好是帶商場和公交線路的那種？」
「呵呵，是你們老師的作業嗎？給，拿去看吧，別弄壞了就行。」門衛大爺人和善，很好說話。
「對，謝謝王爺爺！」陳前接過地圖，如獲至寶，立刻趴在門衛室的小桌子上攤開，拿出鉛筆和本子，開始認真地搜尋、比對、記錄起來。
「你在幹嘛呀？」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前頭也不抬，順口答道：「在準備『作戰計劃』。」
「作戰計劃？你……你準備打滬城嗎？」
陳前這才抬頭，看到一個梳著蘑菇頭、眼睛大大的女孩，正好奇地看著他桌上的地圖，她也是留在學校等家長來接的。
這傢伙看人家小姑娘單純，又起了逗弄之心，於是故作深沉地說：「對，先打滬城，後打京城，唯我三小，華夏稱王！」
「噗——！」
一旁正在喝茶的門衛大爺直接噴了，嗆得連連咳嗽。
小女孩關切地問：「爺爺，您沒事吧？」
大爺一邊咳嗽，一邊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臉上卻憋笑憋得通紅。
小女孩又轉向陳前，指著地圖上被圈出的商場：「那你找這麼多商場幹什麼？」
陳前一臉理所當然：「商場有錢啊，當然是先打商場了。」
小女孩想了想，提出了更「高效」的建議：「銀行更有錢，你為什麼不去打銀行？」
陳前嘆了口氣，攤手道：「因為我打不過啊。」
小女孩恍然大悟，用力點頭：「對哦！」
門衛大爺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咳嗽得更厲害了。
女孩又問：「那你找這麼多公交線路……哦，我懂了，走路太慢了，你是準備坐公交去打商場，對不對？」
「恭喜你，都學會搶答啦！」
「哈哈哈……咳咳咳……」門衛大爺這回徹底笑不活了，一邊捶著胸口一邊趕緊跑到旁邊的花壇邊吐痰順氣。
女孩看著大爺的背影，疑惑地問陳前：「門衛大爺怎麼了？」
陳前摸了摸下巴，掐指一算，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算出來了，他是年紀大了。」
轉過頭，陳前規劃他「攻城略地」的路線。女孩似乎覺得他很有趣，也沒有離開，就站在旁邊天一句地一句地聊著。
從對話中，陳前得知她叫馮小芸，三年級1班的學生，是個滬城本地小姑娘，性格天真爛漫，似乎比同齡人更晚熟。
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陳前終於規劃好了一條高效且相對安全的「撿瓶路線圖」。為了感謝門衛大爺，他跑到學校旁邊的小雜貨店，用之前撿瓶子賺的系統錢買了3瓶冰可樂。
「王爺爺，請您喝可樂！謝謝您的地圖！」回到門衛室，陳前遞上一瓶。
「哎喲，你這孩子，還挺懂事。」王大爺樂呵呵地接過。
陳前又把另一瓶遞給馮小芸：「給，見者有份！」
「謝謝！」
馮小芸開心地接過，但也沒有直接心安理得地享用，而是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了一個彩色的小機器——拓麻歌子。
「這個給你玩！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知道啊，電子寵物嘛。」
陳前接過這個充滿時代感的小玩意兒，心裡有點懷念，只是他還沒上手玩呢，馮小芸這個盡職的「媽媽」倒先開始照顧起了小寵物。
「該餵飯了！」「要清理便便了！」「快陪它玩玩遊戲！」結果基本上都是她在操作，陳前成了個旁觀者。
對此，陳前倒也樂得清閒。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了馮小芸放在旁邊的那瓶還沒開封的可樂上……
或許還有另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