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好友【二合一】
第121章 好友【二合一】
「師兄他以前都這麼吃嗎？」
「不不不，他吃相比較難看，狼吞虎咽的，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你的吃相比他優雅多了。」
屋子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去好一會兒之後，才再次響起聲音：「那是當初師兄的樣子比較老，還是我現在的樣子比較老一些。」
許然聞言沉默了片刻，悠悠開口：「那還是你的樣子更老一些。」
他在心裡微嘆一聲，此時的小魔女的模樣，只能用「形同乾屍」來形容，滿頭的白髮，乾癟的軀體，唯有那一身妖艷如火的血色紅裙，依舊絢麗。
此前趙無妄和他說起沒有把握能夠突破元嬰期時，他總覺得那只是對方的自謙。
畢竟不論從哪個角度去想，一個不足百歲就能突破到金丹期，整個東域修行界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這樣的人物，居然連元嬰期都達不到，這未免也太可笑了。
直到，他看到了此時此刻的小魔女葉輕雪才深刻的體會到，元嬰難，難於上青天，這並非是妄言，而是切實的現實。
在元嬰之前的境界，普通修士和天驕的破境比例完全不在一個等級的，就好比，築基期，普通人突破的機率可能只有一兩成，而天驕破境的機率幾乎可以達到八九成。
然而到了元嬰期，普通修士和天驕突破的機率是相等的，甚至於在金丹以及之前的境界中，籍籍無名的修士，突破的人數，看起來還要比天驕多出一些。
很奇怪的現象，卻同樣證明了元嬰期與此前境界的不同。
就像許然之前所想到的那樣，金丹期就是天驕的畢業典禮，自此之後，再無天驕之名，只剩下名動一方的強者。
當然了，小魔女葉輕雪突破失敗倒和其他人不同，她並非是因為無法將道化為法則之力而導致突破失敗的。
她失敗，是因為她的道，已經不在了。
許然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小魔女葉輕雪之前跟他說的自創功法，指的就是葉山，她的道也是葉山。
在葉山消失之後，她的道也就消失了，從那時候開始，她的修為境界就開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為此，她只能一邊穩住境界的同時，一邊想辦法衝擊元嬰。
其結果也不言而喻。
道所寄託之人已消亡，又如何能化為法則之力？
他的內心真的被震撼到了，他無法想像一個人，怎麼會想到將另外一個人視為自己的道的。
屬實是瘋狂。
許然看著正在盯著手中那一桶靈米飯而發呆的小魔女葉輕雪，沉默片刻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雖然看起來比葉山師兄要老，但卻要比當初的他美多了，他那個時候，邋裡邋遢的，太難看了。」
「我這樣子也能用美」來形容麼？」葉輕雪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盯著他。
許然點了點頭，無比肯定的說道：「當然。」
他也感覺有些驚訝，小魔女明明已經老成這個樣子了，可是在看到對方時，依舊覺得她是個美女，或許這就是氣質吧，一種遠遠超出了外觀的特質。
葉輕雪聽見他的回答之後笑了笑，隨即又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一聲道：「可惜，還是不夠美，若是美能夠超越極致的話，師兄也就能一直留在我的身邊了。」
她說完不再多言，遲疑片刻之後，將手中的筷子丟掉，直接將手伸進木桶之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不過，她終究不是葉山，僅僅一會兒，她就受不了這種吃法了。
隨即她將目光落在一旁跟木桶一樣大的火靈雞上，抓起火靈雞就準備咬上去。
不過就在這時，許然卻伸手運起靈力，將那隻火靈雞切下了半隻，抓起咬了一口之後，才笑著說道：「葉山師兄一桶靈米飯只配半隻火靈雞和半壺百果酒的，剩下這些都是我的。」
小魔女盯著他看了片刻，幽幽開口道：「你現在的膽子變大了啊，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你都不敢正眼看我，現在居然敢從我手中搶吃的了。」
許然面色平靜的說道：「我當初之所以不敢正面看你，第一是因為你長得太美了，第二是因為你太強了，第三才是我膽小。」
「至於現在我敢搶你東西吃，是因為葉樹在我家裡。」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你是我兄弟的道侶。」
他對神情錯愕的看著自己的葉輕雪說道：「我當初的話並非是敷衍你的，在我心中，你一直是葉山師兄的道侶。」
「師兄已經離開了，我也馬上就要死了，我們至今沒有確立關係，你還這麼想麼？」
許然輕輕一笑，「這有什麼，等將來我證道之後，將你們從時空長河之中撈出來，給你們補上婚禮就行了。」
「到時候葉山師兄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將他打到同意為止，正好我和他還有一筆帳要算算。」
葉輕雪呆呆的看著眼前一臉自信的許然，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對方一直以來，都十分的低調謹慎，很少露出自信的表情，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
而且，對於許然的天賦她也是知道的。
結果這樣子的一個人，卻開口跟自己說要證道。
「你，證道？」她語氣驚愕。
「不行麼？我是認真的。」
她聞言沉默許久，才輕嘆一聲道：「我終於理解為什麼師兄會和你做朋友了，因為你比他還要狂妄。」
「或許吧。」許然面色平靜的回了一句。
葉輕雪看著他的反應，目光微微閃爍，隨即對著他輕輕一笑，語氣鄭重的說道：「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話，那就拜託了，讓我，和師兄成婚吧。
「我會的。」許然語氣堅定的回道。
他說完，屋子裡面再次陷入了安靜，只有倆人咀嚼火靈雞和喝百果酒的聲音O
半晌之後，許然的傳訊玉符上傳來一陣動靜，他拿起掐了個指訣，隨即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許道友，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輕雪道友突破失敗，如今性命垂危，此事是真的麼？」
話音落下，旁邊又傳來一道關切的聲音，「對呀，以輕雪道友的天資，怎麼會突破失敗呢？就算突破失敗，也不至於受到如此重創吧？這肯定是謠言對吧。」
說話的正是趙無妄和柳雲歌。
在葉輕雪說了那一句「嫉妒」之後，他們就將她視為至交好友，最大的認可，就是嫉妒，在他們心中，葉輕雪就是世間，最懂他們愛情的人。
許然有些驚訝他們倆個居然會在一起，這可就有些稀奇了，以他們的身份，想要找個機會在一起，可是很難得的。
聽著倆人關切的語氣，許然也沒有隱瞞，回道：「是真的，輕雪前輩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啊，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初說著等將來我們成就化神期之後，就邀請她一起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的，還說了要一起去遊山玩水遊戲紅塵的，怎麼突然之間就————」
「輕雪道友現在的情況怎樣了？我們現在還在趕過去的路上，因為要隱藏行蹤，大概需要兩三天時間才能抵達，她能堅持到我們過去麼？」
「你們要過來？」許然驚訝不已。
「當然過去啊，當初在玄清宗那些日子，可是我們最輕鬆最快樂的時間，輕雪道友也是我們認可的好友，如今她出事了，不論如何，我們也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這————」許然微微一呆，被趙無妄和柳雲歌倆人的話給震驚到了。
或許就如同他們倆所言，當初那些日子，他們相處的十分愉快，大家一起八卦嬉笑，暢想未來，甚至還玩了些遊戲。
但他一直覺得，這只是因為他們撞破了趙無妄和柳雲歌的秘密，大家是不得已才如此相處的，畢竟都已經走到一起了，愉快的玩耍，總比爭鋒相對的好吧？
誰知，聽趙無妄和柳雲歌的話，他們似乎真的將大家當成了朋友。
「怎麼了，許道友，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輕雪道友她已經————」那邊柳雲歌急促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顫抖。
許然聞言趕忙回道：「沒有，我現在就在輕雪前輩這裡，我讓她和你們說吧。
」
他說完，將傳訊玉符遞到葉輕雪手中。
葉輕雪接過傳訊玉符時，裡面正好傳來柳雲歌長鬆了一口氣的聲音，「你就在輕雪道友那裡嗎？那太好了，快讓讓她和我們說話吧。」
葉輕雪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神情微微一怔，眼中盪起一片漣漪。
她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微顫的開口道：「是我，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許然聽出來了她壓抑著某種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輕雪道友是你嗎？你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許多，不過，只要你活著就好，你堅持一下，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我們造化宗最擅長生命之道，來之前我從師父那裡要來了一枚九品的九轉生生造化丹」，雖然不清楚你的狀態，但是想必是對你的傷勢有用的。」
葉輕雪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差點將手中的傳訊玉符掉了下去。
「如此珍貴的丹藥，你師父就這麼給你了？」
「我跟他說，這次要和無妄決一死戰，要麼他死，要麼我亡，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先準備一枚保命的丹藥，師父就同意了。」
「那到時候你們兩個都活著回到各自的宗門，要怎麼解釋？」
「我沒有想這麼多，之後的事情，等我和無妄商量一下再說吧。」
葉輕雪沉默片刻，隨即開口說道：「不用了，我的道基已毀，生命之火也已經熄滅了，等不到你們過來了。」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我以前，所有的心思都在師兄的身上，和同門的關係也相處的不好，師父勸過我，但我一直聽不進去。」
「也因為這樣，我————從未有過好友。」
「謝謝你們，能將我當成朋友，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和師兄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步入我的後塵，能夠長相廝守，長伴彼此。」
「一定要幸福啊。」
說完，她不待柳雲歌他們反應，便切斷了聯繫。
直到過去許久，她才微微抬起頭，看向許然說道：「你當初，有相信他們的話，將他們視為好友麼？」
許然聞言搖了搖頭，「我以為他們只是想借我的洞府幽會而已。」
小魔女葉輕雪聞言，展顏一笑，說道：「我也是，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擔心我將他們的事情說出去，所以才讓我在他們的視線之內，正因為如此，我才刻意配合他們————」
「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真的將我視為好友呀。」
她歪著腦袋，看向窗外的天際，目光盪起莫名的神采，「我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被好友擔憂關心的感覺，仔細想想，似乎也挺不錯的。」
「只可惜，我當時的心裡，只想著師兄，若是當初————我能多結交一些好友的話，想必會過得很開心吧？」
她說完，回頭看向許然問道：「許然，當時他們說的是我們五個人都是好友，你也在裡面，你，會將我當成好友麼？」
這是小魔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許然微微一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
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又多出一個好友了。」
隨即她一臉認真的對許然說道：「無妄和雲歌就拜託你了，希望你能看到他們步入幸福的那一刻。」
「還有，如果你將來真的證道將我和師兄復活了，先別急著幫我們成婚吧，我想————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愛著師兄，你再幫我們成婚。」
她心裡從沒有期望許然真的能夠證道將她和師兄從時空長河中撈出來，她這麼說，只是想表達自己的心情。
許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應道：「好，到時候，要怎麼做，都由你來決定。」
小魔女聞言微微一笑，「那就拜託你了。」
她一生都在追求師兄，甚至將他視為自己的道，結果卻始終沒能將師兄留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的道也隨著師兄的消失而破滅。
如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卻收穫了幾個好友。
她感覺，這樣子，似乎也不賴。
挺好的。
至少，她現在真的很開心，開心到不願意死去，想多留在這世間一些時間，看著自己的好友，獲得幸福，然後大家再一起去遊玩。
那樣，肯定會很開心吧。
她這麼想著，臉上洋溢著笑容，帶著腦海中想像出來的畫面，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師兄他以前都這麼吃嗎？」
「不不不，他吃相比較難看，狼吞虎咽的，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你的吃相比他優雅多了。」
屋子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去好一會兒之後，才再次響起聲音：「那是當初師兄的樣子比較老，還是我現在的樣子比較老一些。」
許然聞言沉默了片刻，悠悠開口：「那還是你的樣子更老一些。」
他在心裡微嘆一聲，此時的小魔女的模樣，只能用「形同乾屍」來形容，滿頭的白髮，乾癟的軀體，唯有那一身妖艷如火的血色紅裙，依舊絢麗。
此前趙無妄和他說起沒有把握能夠突破元嬰期時，他總覺得那只是對方的自謙。
畢竟不論從哪個角度去想，一個不足百歲就能突破到金丹期，整個東域修行界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這樣的人物，居然連元嬰期都達不到，這未免也太可笑了。
直到，他看到了此時此刻的小魔女葉輕雪才深刻的體會到，元嬰難，難於上青天，這並非是妄言，而是切實的現實。
在元嬰之前的境界，普通修士和天驕的破境比例完全不在一個等級的，就好比，築基期，普通人突破的機率可能只有一兩成，而天驕破境的機率幾乎可以達到八九成。
然而到了元嬰期，普通修士和天驕突破的機率是相等的，甚至於在金丹以及之前的境界中，籍籍無名的修士，突破的人數，看起來還要比天驕多出一些。
很奇怪的現象，卻同樣證明了元嬰期與此前境界的不同。
就像許然之前所想到的那樣，金丹期就是天驕的畢業典禮，自此之後，再無天驕之名，只剩下名動一方的強者。
當然了，小魔女葉輕雪突破失敗倒和其他人不同，她並非是因為無法將道化為法則之力而導致突破失敗的。
她失敗，是因為她的道，已經不在了。
許然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小魔女葉輕雪之前跟他說的自創功法，指的就是葉山，她的道也是葉山。
在葉山消失之後，她的道也就消失了，從那時候開始，她的修為境界就開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為此，她只能一邊穩住境界的同時，一邊想辦法衝擊元嬰。
其結果也不言而喻。
道所寄託之人已消亡，又如何能化為法則之力？
他的內心真的被震撼到了，他無法想像一個人，怎麼會想到將另外一個人視為自己的道的。
屬實是瘋狂。
許然看著正在盯著手中那一桶靈米飯而發呆的小魔女葉輕雪，沉默片刻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雖然看起來比葉山師兄要老，但卻要比當初的他美多了，他那個時候，邋裡邋遢的，太難看了。」
「我這樣子也能用美」來形容麼？」葉輕雪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盯著他。
許然點了點頭，無比肯定的說道：「當然。」
他也感覺有些驚訝，小魔女明明已經老成這個樣子了，可是在看到對方時，依舊覺得她是個美女，或許這就是氣質吧，一種遠遠超出了外觀的特質。
葉輕雪聽見他的回答之後笑了笑，隨即又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一聲道：「可惜，還是不夠美，若是美能夠超越極致的話，師兄也就能一直留在我的身邊了。」
她說完不再多言，遲疑片刻之後，將手中的筷子丟掉，直接將手伸進木桶之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不過，她終究不是葉山，僅僅一會兒，她就受不了這種吃法了。
隨即她將目光落在一旁跟木桶一樣大的火靈雞上，抓起火靈雞就準備咬上去。
不過就在這時，許然卻伸手運起靈力，將那隻火靈雞切下了半隻，抓起咬了一口之後，才笑著說道：「葉山師兄一桶靈米飯只配半隻火靈雞和半壺百果酒的，剩下這些都是我的。」
小魔女盯著他看了片刻，幽幽開口道：「你現在的膽子變大了啊，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你都不敢正眼看我，現在居然敢從我手中搶吃的了。」
許然面色平靜的說道：「我當初之所以不敢正面看你，第一是因為你長得太美了，第二是因為你太強了，第三才是我膽小。」
「至於現在我敢搶你東西吃，是因為葉樹在我家裡。」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你是我兄弟的道侶。」
他對神情錯愕的看著自己的葉輕雪說道：「我當初的話並非是敷衍你的，在我心中，你一直是葉山師兄的道侶。」
「師兄已經離開了，我也馬上就要死了，我們至今沒有確立關係，你還這麼想麼？」
許然輕輕一笑，「這有什麼，等將來我證道之後，將你們從時空長河之中撈出來，給你們補上婚禮就行了。」
「到時候葉山師兄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將他打到同意為止，正好我和他還有一筆帳要算算。」
葉輕雪呆呆的看著眼前一臉自信的許然，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對方一直以來，都十分的低調謹慎，很少露出自信的表情，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
而且，對於許然的天賦她也是知道的。
結果這樣子的一個人，卻開口跟自己說要證道。
「你，證道？」她語氣驚愕。
「不行麼？我是認真的。」
她聞言沉默許久，才輕嘆一聲道：「我終於理解為什麼師兄會和你做朋友了，因為你比他還要狂妄。」
「或許吧。」許然面色平靜的回了一句。
葉輕雪看著他的反應，目光微微閃爍，隨即對著他輕輕一笑，語氣鄭重的說道：「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話，那就拜託了，讓我，和師兄成婚吧。
「我會的。」許然語氣堅定的回道。
他說完，屋子裡面再次陷入了安靜，只有倆人咀嚼火靈雞和喝百果酒的聲音O
半晌之後，許然的傳訊玉符上傳來一陣動靜，他拿起掐了個指訣，隨即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許道友，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輕雪道友突破失敗，如今性命垂危，此事是真的麼？」
話音落下，旁邊又傳來一道關切的聲音，「對呀，以輕雪道友的天資，怎麼會突破失敗呢？就算突破失敗，也不至於受到如此重創吧？這肯定是謠言對吧。」
說話的正是趙無妄和柳雲歌。
在葉輕雪說了那一句「嫉妒」之後，他們就將她視為至交好友，最大的認可，就是嫉妒，在他們心中，葉輕雪就是世間，最懂他們愛情的人。
許然有些驚訝他們倆個居然會在一起，這可就有些稀奇了，以他們的身份，想要找個機會在一起，可是很難得的。
聽著倆人關切的語氣，許然也沒有隱瞞，回道：「是真的，輕雪前輩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啊，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初說著等將來我們成就化神期之後，就邀請她一起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的，還說了要一起去遊山玩水遊戲紅塵的，怎麼突然之間就————」
「輕雪道友現在的情況怎樣了？我們現在還在趕過去的路上，因為要隱藏行蹤，大概需要兩三天時間才能抵達，她能堅持到我們過去麼？」
「你們要過來？」許然驚訝不已。
「當然過去啊，當初在玄清宗那些日子，可是我們最輕鬆最快樂的時間，輕雪道友也是我們認可的好友，如今她出事了，不論如何，我們也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這————」許然微微一呆，被趙無妄和柳雲歌倆人的話給震驚到了。
或許就如同他們倆所言，當初那些日子，他們相處的十分愉快，大家一起八卦嬉笑，暢想未來，甚至還玩了些遊戲。
但他一直覺得，這只是因為他們撞破了趙無妄和柳雲歌的秘密，大家是不得已才如此相處的，畢竟都已經走到一起了，愉快的玩耍，總比爭鋒相對的好吧？
誰知，聽趙無妄和柳雲歌的話，他們似乎真的將大家當成了朋友。
「怎麼了，許道友，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輕雪道友她已經————」那邊柳雲歌急促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顫抖。
許然聞言趕忙回道：「沒有，我現在就在輕雪前輩這裡，我讓她和你們說吧。
」
他說完，將傳訊玉符遞到葉輕雪手中。
葉輕雪接過傳訊玉符時，裡面正好傳來柳雲歌長鬆了一口氣的聲音，「你就在輕雪道友那裡嗎？那太好了，快讓讓她和我們說話吧。」
葉輕雪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神情微微一怔，眼中盪起一片漣漪。
她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微顫的開口道：「是我，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許然聽出來了她壓抑著某種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輕雪道友是你嗎？你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許多，不過，只要你活著就好，你堅持一下，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我們造化宗最擅長生命之道，來之前我從師父那裡要來了一枚九品的九轉生生造化丹」，雖然不清楚你的狀態，但是想必是對你的傷勢有用的。」
葉輕雪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差點將手中的傳訊玉符掉了下去。
「如此珍貴的丹藥，你師父就這麼給你了？」
「我跟他說，這次要和無妄決一死戰，要麼他死，要麼我亡，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先準備一枚保命的丹藥，師父就同意了。」
「那到時候你們兩個都活著回到各自的宗門，要怎麼解釋？」
「我沒有想這麼多，之後的事情，等我和無妄商量一下再說吧。」
葉輕雪沉默片刻，隨即開口說道：「不用了，我的道基已毀，生命之火也已經熄滅了，等不到你們過來了。」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我以前，所有的心思都在師兄的身上，和同門的關係也相處的不好，師父勸過我，但我一直聽不進去。」
「也因為這樣，我————從未有過好友。」
「謝謝你們，能將我當成朋友，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和師兄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步入我的後塵，能夠長相廝守，長伴彼此。」
「一定要幸福啊。」
說完，她不待柳雲歌他們反應，便切斷了聯繫。
直到過去許久，她才微微抬起頭，看向許然說道：「你當初，有相信他們的話，將他們視為好友麼？」
許然聞言搖了搖頭，「我以為他們只是想借我的洞府幽會而已。」
小魔女葉輕雪聞言，展顏一笑，說道：「我也是，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擔心我將他們的事情說出去，所以才讓我在他們的視線之內，正因為如此，我才刻意配合他們————」
「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真的將我視為好友呀。」
她歪著腦袋，看向窗外的天際，目光盪起莫名的神采，「我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被好友擔憂關心的感覺，仔細想想，似乎也挺不錯的。」
「只可惜，我當時的心裡，只想著師兄，若是當初————我能多結交一些好友的話，想必會過得很開心吧？」
她說完，回頭看向許然問道：「許然，當時他們說的是我們五個人都是好友，你也在裡面，你，會將我當成好友麼？」
這是小魔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許然微微一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
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又多出一個好友了。」
隨即她一臉認真的對許然說道：「無妄和雲歌就拜託你了，希望你能看到他們步入幸福的那一刻。」
「還有，如果你將來真的證道將我和師兄復活了，先別急著幫我們成婚吧，我想————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愛著師兄，你再幫我們成婚。」
她心裡從沒有期望許然真的能夠證道將她和師兄從時空長河中撈出來，她這麼說，只是想表達自己的心情。
許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應道：「好，到時候，要怎麼做，都由你來決定。」
小魔女聞言微微一笑，「那就拜託你了。」
她一生都在追求師兄，甚至將他視為自己的道，結果卻始終沒能將師兄留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的道也隨著師兄的消失而破滅。
如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卻收穫了幾個好友。
她感覺，這樣子，似乎也不賴。
挺好的。
至少，她現在真的很開心，開心到不願意死去，想多留在這世間一些時間，看著自己的好友，獲得幸福，然後大家再一起去遊玩。
那樣，肯定會很開心吧。
她這麼想著，臉上洋溢著笑容，帶著腦海中想像出來的畫面，緩緩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