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青玄悟道【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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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青玄悟道【二合一】

  讓沈無塵去思考自己的道路之後,許然也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可以專心思考自己的事情了。

  目前對於他而言,最為重要的,自然是借殼重生的小惜月了。

  根據葉山給他的方法,他之前每天都在用自己的血液餵養那顆鳳凰蛋。

  葉山說,每天一滴血,連續一百天之後,差不多就可以了,後續讓他自己看還要不要繼續餵養。

  根據許然的理解,「差不多」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將就,可以了,及格了,但肯定不是優秀完美。

  對於小惜月的事情,他怎麼能用差不多了來將就呢?既然要做,那肯得做到最好。

  因此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來,每天一滴血,從不間斷。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在小惜月破殼重生之前,每天都要在鳳凰蛋上滴上一滴血的。

  只是在第三百六十七天時,他滴的血液居然沒有滲入蛋殼之內,而是一直停留在外表,這個情況讓他心裡一慌,什麼情況,難不成小惜月出意外了?

  許然罵了葉山一句之後,再次滴了一滴血在上面,這時那顆鳳凰蛋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一股光韻瀰漫開來。

  隨著那股光韻瀰漫過來,許然感受到了一股情緒,「飽了,夠了,吃不下了。」

  看到這個情況,許然頓時神情一震,緊繃的心弦也終於放了下來,只要小惜月沒事就行。

  隨即他盯著那顆鳳凰蛋問了一句,「真的夠了麼?惜月啊,為師得跟你強調一句,你現在就相當於重活一世,對於重活一世的人,可就不能和普通人一樣看待了,必須要以最嚴格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鍛造出最完美的根基。」

  「所以說,我再問你一句,你想清楚了再回答,真的夠了嗎?」

  片刻之後,鳳凰蛋閃過一絲紅光,蛋上面的血液緩緩滲入了進去。

  許然看到這個情況,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才對嘛,果然在孩子吃飯的問題上,還是得要靠家長盯著啊,不然一轉眼,就說自己吃飽了,一點也不誠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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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小惜月借殼重生,那麼那顆鳳凰蛋自然是不能放進儲物戒之內帶在身上的。

  目前他沒有更高級的空間法寶,宗門寶庫裡面的也沒有讓他滿意的完美空間法寶,他已經委託宗門去找了。

  對於小惜月這件事情他不想將就,只想給他最好的,因此目前他只能將小惜月放置在自己的洞府之內。

  為了安全起見,他準備給自己的洞府升級一下防護陣法。

  然後當他在腦海中思索著要怎麼布置陣法時,之前小惜月留在他識海中的「化雀陣圖」便主動冒了出來,而後根據他之前所思考的問題,主動給他提供列出了幾個陣圖。

  當看到這一幕之後,許然直接呆住了。

  他思索片刻之後,又嘗試著思考了幾個陣法問題,僅僅片刻,那化雀陣圖便給出了解答。

  看到這裡,他頓時明悟了,原來小惜月給自己留下的不僅僅是包含上萬個陣法的陣圖,而是直接給自己送了一個《陣道真解》啊。

  只要有這個化雀真圖在,哪怕他什麼都不懂,也是一名陣道大師。

  只要遇到的陣道問題沒有超出小惜月的所學,都可以迎刃而解。

  借殼重生這件事情是葉山做的,在此之前他並沒有跟小惜月說過,小惜月並不清楚。

  也就是說,在小惜月的心裡,那一日化為朱雀之後,自己就會消失了,而這個化雀陣圖亦或者說《陣道真解》,便是她準備在自己離去前,留給許然的保命之物。

  用自己的一生所學,化為《陣道真解》,來為師父護道。

  這才是她的打算。

  許然悠悠的長嘆一聲,所以說,為了給自己製作這個如此方便的《陣道真解》,自己那徒兒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明明只是個徒弟,倒是先給自己這個師父安排起來了,真是————

  許然微微搖了搖頭,眼中盪起一片漣漪。

  他看著化雀陣圖列出的那些方案,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雖然不用學習就可以直接布置那些陣法,但是受限於修為,僅僅築基期的他,最高也只能布置四階陣法而已。


  這怎麼夠用?

  這可是用來保護小惜月的,怎麼得也得來個八、九階的才行。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心中頓時有了決斷。

  他打算去找青玄老師,將自己洞府周邊這一片範圍劃給自己,然後自己再找衍道峰的人,在這外圍給自己布置上高等階的陣法,而裡面則自己親自出手,布置一些連環陣法。

  有了決斷之後,他不再遲疑,直接動身去找青玄老師。

  在去找青玄老師的路上,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正是當初找青玄老師主持公道的王小虎。

  此時他正被幾個人圍聚在一起,昂著頭,就如同眾星捧月一般。

  甚至他還看到有幾人向著王小虎遞了幾瓶丹藥,那姿態就像是上供一般。

  看到這一幕的許然皺了皺眉頭,當初和王小虎相遇,正是因為他給父親挖來救命的千年血參被一位長老的後代給搶了,來找青玄老師主持公道的。

  如今他這幅模樣,又算什麼?

  屠龍者終成惡龍?

  許然微微搖了搖頭,目前僅僅只是看到這一幕場景,哪怕心生不喜,也還不能下論斷,何況,他和對方也不那麼熟。

  當他見到青玄老師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明明對方的樣子沒變,可是他卻感覺老師蒼老了許多。

  他關切了一句,青玄老師卻不願過多提及,直接敷衍了過去,跳過了話題。

  他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青玄老師二話不說就直接同意了,甚至都沒有問他這麼做的目的。

  對於這種信任,許然心情微微翻湧,按照年紀,自己也快三百歲了,這放在前世,已經比一個朝代都要長了。

  可,縱使是這個年紀,自己依舊是一個有老師疼的學生。

  真好。

  就在許然感慨間,青玄真君突然起身,負手看著窗外的山門,目光微微閃爍,臉上露出莫名的情緒。

  過去了許久之後,他才回過頭看向許然說道:「本座打算近期收個親傳弟子。」

  許然聽見這話,微微一怔,隨即臉色一動,老師這個時候提及此事,難不成————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青玄真君看到他的神情便擺了擺手說道:「你就算了,你如今心中雖然也有了些正義,但並不適合本座的道。」

  「額。」許然表情一滯,「既然這樣,那老師您就別跟弟子提及此事了啊。」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您當著我的面這麼說,那我能不多想麼?

  青玄真君淡淡一笑,「若是有個當代神農作為本座的弟子也是挺好的,只是本座想了想,還是算了,你還是走你自己的路吧,本座就不耽誤你了。」

  「弟子所學皆是老師說授,何來耽誤一說?」許然一臉認真的說道。

  青玄真君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過去是過去,未來是未來。」

  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即他話語一轉,「本座想問問你,你覺得王小虎此人如何?」

  許然微微一怔,「老師您是準備收王小虎為徒麼?」

  青玄真君微微頷首,「目前是有這個想法。」

  許然沉默片刻之後,對著他拱了拱手說道:「弟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只是覺得老師倘若真要收徒,應當先慎重考察一番再做決定。」

  聽見他的話之後,青玄真君沉默了許久,接著仰頭長嘆了一聲,語氣有些感傷的感慨了一句:「原來如此,看來王小虎也變了麼?」

  「也?」許然注意到了一個關鍵詞。

  青玄真君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本座之前有幾個人選,只是如今再看他們,卻發現他們變化挺大的,倒不是說他們變得有多壞了,只是————有些不合本座的心意。」

  「差了點意思。」

  許然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將之前路上看到的關於王小虎的一幕,講述了一遍。

  「弟子只是匆匆一瞥,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弟子看到的,或許並非是真相,老師或許可以再考察一番。」

  他可以明顯感受到老師的感傷,因此他也希望,這個時候,自己看到的並非是真相,裡面有什麼不知情的內幕,王小虎始終未變。


  如此,老師也能夠收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弟子了。

  青玄真君聞言沉默了許久,有些興致闌珊的擺了擺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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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青玄真君對收徒的事情失去了熱情,許然感覺心裡有些堵得慌,他可以感覺的出來,老師此時真的很想要一個稱心如意的徒弟。

  他思索了許久,打算調查一下王小虎,看看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經過十來天的觀察,他發現當初自己看到並沒有什麼內幕,王小虎當初確實是在接受那些人的「上供。」

  此時的王小虎就像是一個小團體的老大,在外門弟子中,有點威望,說不上橫行霸道,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但有一點比較矛盾的是,王小虎在面對雜役弟子時,卻表現的十分隨和,對一些有困難的弟子,也願意伸出援手,根據他的任務記錄,他也有過多次出手幫助路上遇到的凡人的事跡。

  這麼看,他似乎又是個特別正義之輩。

  面對這種矛盾的行徑,許然思索了許久之後,直接找到了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面對許然的問題,王小虎沉默片刻回道:「我平時的行為,是修行界的常態,我身處於修行界,按照修行界的方式生存,我並不認為有什麼問題。」

  「而不欺壓和我的階層差距太遠的人,是宗門教給我的善良,也是我為自己定下的最後底線。」

  許然臉色複雜的看著王小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這麼說的麼?」青玄真君聽到他的轉述之後,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是的。」許然點了點頭。

  「你怎麼看?」

  許然沉默片刻,如實回道:「弟子覺得他應當算得上是一個心存善念和正義的人。」

  青玄真君微微頷首,低嘆了一聲,「確實有些善念,但,卻並非是本座要找的人。」

  許然見狀,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青玄老師的道,確實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就在倆人沉默之際,走進來一名弟子稟報,說有人求見青玄真君。

  待青玄真君同意之後,走進來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對方縮著腦袋,戰戰兢兢的走來。

  許然看到來人時,頓時有些驚訝,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帶隊參加各宗大比的紫府領隊陳明河。

  他上一次和對方見面,還是在靈溪峰的內務院,當時對方讓自己多報一些築基丹的數量,由他來負責平帳,只是被許然給拒絕了。

  陳明河見到青玄真君之後,身子哆哆嗦嗦的跪了下來。

  「聽說你來求見本座是為了舉報內務殿一些罪惡之事的?」

  陳明河渾身一顫,點了點頭,「是的,舉報的人中,包括我自己,因此我也是為了來領罪的。」

  青玄真君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好奇的問道:「你為何要這麼做?」

  陳明河看了一眼一旁的許然,接著說道:「之前我教唆許長老貪墨築基丹,他沒有接受,這事我一直記得,也一直在想,直到這些年,我看著宗門內年輕的弟子們一個一個的成長起來,我終於想明白了。」

  「我之所以在紫府期蹉跎了這麼久,或許正是因為在乎的太多了,想要的太多了。」

  「我如今壽元無多,所以想在最後這幾十年,嘗試一下放下所有,專注於求道,能否求得結丹。」

  許然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明河,他沒有想到,時隔數十年之後,再次見到陳明河,對方居然是以這個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熬資歷,有點勢利,現實,貪小便宜,也有點擔當,這是他對陳明河的印象。

  青玄真君盯著陳明河打量了許久,緩緩開口:「你犯下的事情,本座都看過了,雖算不上大錯,但也當罰。」

  「免去你內務殿執事之位,去雜役院講道三十年,期間沒有俸祿,你可願罰?

  」

  「願罰。」陳明河十分乾脆的點了點頭。

  許然更加驚訝了,若是他記得沒錯,按照紫府期的壽元來算,對方的壽元應當總共也只剩下三四十年了。

  如此堅定的決心麼?


  陳明河離去之前,抬頭看向許然,沉默片刻,衝著他喊道:「許師弟。」

  喊完,他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當初在各宗大比時,他有事求許然,叫了一聲師弟,後面發現用不上了,又改回了許執事,再後來發現對方是許長老。

  如今,幾十年過去,他已經放下了所有,這聲許師弟,發自內心,沒有任何的牽絆。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抬手結印,對著他喊道:「恭喜陳師兄破除心障,師弟在此恭候師兄證得金丹大道的消息。」

  「師弟的祝福,我收下了。」說完,陳明河抬首離去,腳步堅定,再也沒有哆嗦。

  在陳明河離去之後,許然突然驚愕的發現身旁的青玄老師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白髮蒼蒼,身材枯瘦,唯有眼睛十分的明亮。

  他看著許然的反應,微微一笑道:「以前你看到的,只是本座刻意幻化的模樣,不過現在不需要了。」

  說著他仰頭輕輕一笑,悠然嘆道:「每天有人變壞,同樣的,每天也有人變好,變壞的人或許更多,但只要還有人變好,那麼善良和正義便能長存,經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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