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曾經歷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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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葉山給的丹藥,許然思索片刻之後,感覺自己一個練氣期的弟子,拿著四品的丹藥,可能會招來禍端。

  主要是葉山給他的感覺不像是藏得住事的人,估計轉頭就會宣揚出去將隨手將丹藥給自己了。

  如此一來,葉山可能並不在意,但是其他人呢?自己一個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的人,直接收下了,是不是有點太拎不清了?

  於是,許然找到了月青語,將丹藥的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月青語一襲白衣,端坐在涼亭的石凳上,偏著腦袋望著湖中的荷花,微風輕輕拂過,將她的長髮輕輕吹起,遮住了她半邊臉蛋。

  對於許然的到來,月青語也挺意外的,畢竟這還是他入宗以來頭一次主動找她。

  在聽完許然的講述之後,月青語微微頷首,輕輕開口道:

  「既然他給了你,你收下就是了。」

  「這會不會不太好?」

  月青語抬起白皙細膩的縴手,輕輕揮了揮,說道:

  「不會,葉山師弟也並非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嗯?」許然有些錯愕。

  「一往無前,劍出無悔,身後無路,這便是葉山師弟的道,如此,你可明白了?」

  許然聞言神情一凜,內心不由得為葉山的氣勢感到佩服,他點頭回道:「懂了。」

  月青語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你也不用擔心其他人會有意見,葉山師弟給出的東西,沒有人敢窺伺的。」

  聽見這話,許然頓時鬆了一口氣,如此,他就可以放心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許然便準備抬手向月青語告別,不過就在這時,月青語卻輕輕地轉過頭,看著他淡淡的開口問道:

  「除了丹藥之事,葉山師弟還說了什麼?」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遲疑了片刻之後,他點頭回道:「還說了師姐對我入宗的安排。」

  他並沒有隱瞞,直接將葉山告訴自己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月青語輕輕點了頭,接著目視著他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許然臉色坦然的回道:「坦然接受,努力修行。」

  月青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輕輕一笑,說了句,「那麼,我在此靜待師弟,築基功成,得窺大道。」

  許然抬手一禮,「承師姐吉言,師弟必當勉力修行。」

  月青語微笑著點了點頭,對著他揮手示意了一下,許然見狀,說聲告辭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從月青語的洞府出來之後,許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剛剛雖然表現的一臉平靜,然而心裡卻有一股氣,並非是憤怒,而是他想給月青語爭一口氣。

  之前葉山說過,宗門不會讓他去執行任何戰鬥任務,哪怕被侵略要完了,自己也只會是最後一個上的。

  這說明自己在宗門的定位里,就是依靠著月青語的關係來養老的。

  對此他倒是沒有什麼不悅,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本就是如此。

  自己的感受可以不在乎,但是卻會拖累了月青語的名聲,其他人會認為她沒有眼光,居然舉薦一個老頭入宗養老。

  他覺得,自己既然承受了月青語的恩惠,那麼最少也得給她爭口氣,先定個小目標,依靠自己的努力,成為正式弟子,最少也得讓宗門知道,自己並非是一無是處的人。

  築基期距離現在的自己還太過遙遠了,現在的他連練氣七層的路都還看不到。

  而且突破築基雖然可以成為正式弟子,但他在其他人眼中是服用了延壽果的,壽命本就比其他人要長。

  在擁有比別人更悠久的壽命的情況下,突破到築基期,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這並不能給月青語爭口氣,倒不如說,倘若自己沒能突破,反而是讓她成了笑話。

  因此,他得想辦法通過其他的法子,讓宗門承認自己。

  至於具體的要怎麼做,目前他還沒有頭緒,不過他感覺自己應當從靈溪峰這偌大的靈田和靈藥園中入手。

  以前許然除了日常的任務和修行之外,基本上對其餘事情都毫不關心的。

  不過從這一天開始,他除了任務和修行之外,空閒下來就會在靈田和靈藥園內轉悠,仔細考察,對於一些基礎的靈植靈藥知識的學習,也更加認真了。


  直到某天,靈田裡的靈米快成熟時,他看著正在啃食稻穗的蟲子,頓時念頭一動,心裡有了個想法。

  修行界也是有蝗災的,只不過這裡的蝗蟲叫做「靈犀蟲」,屬於妖獸行列。

  平常的時候,宗門的靈田和靈藥園都會安排諸多弟子除蟲,若是一般情況下,基本上都可以清理乾淨,對靈田藥園的作物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造成的損壞,屬於可控制的範圍。

  但是一旦發生蝗災,那影響還是很大的。

  像靈田靈藥園這些地方也並不適合布置大範圍的防護陣法,畢竟範圍越大的陣法,對地脈之氣的影響也越大,通常都只能通過人力來對抗蟲災,何況大多數蟲災都是從靈田內部開始的,就算布置了陣法,意義也不大。

  在許然的印象中,靈溪峰的靈田內,還挺經常發生蟲災的,甚至可以說頻率有些頻繁了,他也曾參與過多次大規模除蟲任務,每次蟲災來臨時都會讓靈田內的靈米收成大減。

  如此頻繁的蟲災,都有點不正常了。

  以前許然並不在意,也沒有多想,如今有心之下,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從這一方面入手。

  除蟲的農藥他是製造不出來的,不過一些前世記憶中防蟲治蟲的經驗,他感覺自己可以總結歸納出來。

  沒有規定對宗門的貢獻就一定需要拿出什麼產品,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法理論,也是可以的。

  找到方向了之後,許然內心一定,每天修行之餘,專心的研究「靈犀蟲。」

  雖有前世的防蟲治理的知識可以參考,但兩個世界畢竟還是有區別的,靈蟲和普通蟲子也有著許多差別。

  想要將前世的知識轉換成適合這個世界的,也並非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耗費許多時間去觀察研究,對靈蟲了解的足夠多了,才能提出治理。

  許然對此也並不著急,不急不緩的朝著自己的目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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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就在他期待著自己拿出總結歸納好的防蟲治理方案,為自己和月青語爭上一口氣時。

  他還沒有等到那一天的到來,反而是先上演了一出人生黑點。

  在宗門大比結束後的第二年,玄清宗也開啟了新一輪的招新大會。

  本次招新,靈溪峰新加入了三百多位新弟子。

  對於這件事情,許然是比較開心的,在此之前,他因為是中途入宗的,導致他入宗時間較晚,在有新弟子加入之前,他就是整個宗門輩分最小的人,見了誰都要叫一聲師兄師姐。

  如今有新弟子入門了,這不由得讓他長舒了一口氣,自己總算也可以被別人稱呼為師兄,並且可以叫別人師弟師妹了,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這天,他和往常一樣前往傳功堂聽課,有著新弟子的加入,這裡的氣氛也比以往熱鬧了一些。

  正常而言,新入門的弟子是最乖巧聽話的,畢竟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對一切都不太熟悉,也不敢放肆。

  可是今天不一樣。

  術法課上,台上的長老剛講了沒多久,底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嗤笑聲:「長老,你講的這些都太基礎了,就不能講一些高深一點的嗎?」

  這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語氣很是囂張跋扈,一聽就知道是個熊孩子。

  果然,聞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雙手交叉,鼻孔朝天,一臉不屑的看著台上講道的長老。

  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現場頓時一靜,許多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本次講道的長老名為青玄真人,為人剛正不阿,曾多次為了維護幾名和他關係不大的普通弟子,和峰主等高層爭的面紅耳赤。

  並且和其餘基本上就是打卡上班的傳功長老不同,他給弟子們講道時,十分的認真且有耐心。

  青玄真人也是許然入宗以來,僅有的會主動詢問他聽懂了沒有,有哪裡不明白的可以隨意提問的人。

  許然每次來傳功堂時,最期待的,便是聽青玄真人講道了。

  如今這搗亂的熊孩子,敢這麼囂張,估計是出身不凡,不過遇到了青玄真人這種有著自己堅守的人,估計也囂張不了多久的。

  事情也正如許然所想的那般,青玄真人冷著臉盯著那個搗亂的熊孩子說道:


  「你叫張震天是吧,我知道你,天海峰大長老的孫子,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在本座這裡搗亂,宗門除長老會、執法殿之外,傳功堂也擁有直接處罰弟子的權力,無須上報。」

  「念你是初犯,這一次本座可以不追究,若有下次,你可以賭一下,本座敢不敢將你削籍除名。」

  熊孩子張震天被青玄真人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不過卻並沒有太過畏懼,他抬起雙手對著青玄真人結了個道印,恭恭敬敬的說道:

  「回稟長老,弟子並沒有搗亂的意思,弟子只是說您所講的這些太過基礎了,以您的身份講這些內容,屬實是有些大失所望,就算您想要懲罰弟子,那最少也得讓弟子心服口服吧?」

  「哦,你想如何?」

  張震天見青玄真人搭話,頓時臉色一喜,趕忙開口道:「弟子想要挑戰在場的師兄,以證明我所言非虛,並不需要聽這些內容,還望長老成全。」

  說完他又趕忙補充道:「當然了,弟子剛修行不久,修為低下,弟子希望可以和師兄以同樣的修為境界比試,或者對方比弟子高出一層境界也可。」

  青玄真人其實是可以不答應的,只不過這熊孩子太囂張了,看到這樣叛逆的弟子,他想親自調教一番,讓他知道禮數,於是他毫不猶豫的便同意了。

  「你可以隨便選一人,若是你輸了,你就主動去找你爺爺說,從此以後,你所有的教導,都由我來負責,並且心甘情願,絕不忤逆。」

  「沒有問題。」張震天一臉豪氣的應了下來。

  此時正在一旁看熱鬧的許然還在心裡感慨著,這熊孩子雖然熊了一點,但並不是沒有腦子之人,做事有條有理,謀而後動,將來長大了,或許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結果就在這時,在一旁找了一圈的張震天突然伸手指著他說道:

  「那就麻煩這位師兄和在下比試一場吧,他的年紀看起來是這裡最大的,想必經驗也是最豐富的,若是能贏了他,也能讓長老您心服口服。」

  他不認識許然,只是單純的覺得年紀最大,應該也是最強的人。

  聽見此話,青玄真人的臉色一僵,在場其餘知道許然的人,臉色也變得怪異起來。

  被張震天指著的許然一臉懵逼,只是還沒等他拒絕,青玄真人便看向他說道:

  「許然,既然他叫了你,那麼你便和他比試一場吧。」

  說完,他在給許然封印修為的時候,不由自主的便選擇將他的修為保留的比張震天多出一層的練氣三層。

  若是其他人,他都不會這麼做,但對象是許然的話……

  青玄真人在心裡輕嘆一聲,算了,聽天如命吧。

  張震天也察覺到了此時許然的修為比自己高出一層,不過他並不在乎,畢竟是他自己說的可以如此的。

  在雙方各自行禮過後,張震天大喝一聲,直接動手。

  在看到張震天出手的剎那,青玄真人心裡頓時一個咯噔,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了對方的不凡之處,不愧是天海峰大長老最看重的後輩,果然擁有天驕之姿。

  別說許然,就算換成在場絕大多數人,在同等修為之下,也不一定可以戰勝張震天。

  正如他想的那般,沒多久許然便敗下了陣來。

  對此,許然的內心也大感羞恥,居然輸給了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熊孩子,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啊,他真的不擅長戰鬥。

  贏下比試的張震天臉色驕傲。

  青玄真人看著他,沉默片刻之後,緩緩開口道:「以後在我這裡,只要不影響其他人,你可以隨意。」

  說完他擺了擺手,示意今天的講道到此為止了,不過他卻單獨讓許然留了下來。

  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青玄真人盯著羞愧不安的許然,沉默了許久之後,緩緩開口道:

  「許然,你此生,可曾經歷過生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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