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滅口
院子裡，周衡赤裸著上身，一招一式地演練著龍吟虎嘯金身訣。
這龍吟虎嘯金身訣一共有三十六個姿勢，練一遍下來需要半個時辰。
周衡已經不知道練了多少遍，他渾身熱氣騰騰，噴出來的呼吸都灼熱到能燒死蚊蟲的地步。
終於，他練完最後一個姿勢，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赤曜丹的藥力又耗盡了。」
周衡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心中暗自道，「一顆赤曜丹能撐的時間越來越短，一開始一顆赤曜丹的藥力能維持五天，現在已經只能維持三天了。
等赤曜丹徹底失效之後，我這龍吟虎嘯金身訣便可以算是修煉圓滿了。」
他在江寧縣待了六天，煉化了兩顆赤曜丹。
遠離了應天府那個漩渦，他專心修煉，提升明顯。
短短六天時間，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成。
連天羅十八刀都修煉得更加熟練，一招一式，幾乎都已經化作了本能。
不過他已經見過高山，絕不會因為這點微末的提升就驕傲自滿。
正想著，莊俊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手手臂上還纏著繃帶，用完好的左手拿了條白毛巾遞給周衡，趁著周衡擦汗的同時，他這才開始開口道。
「周小旗，你讓我打聽的消息打聽到了。」
莊俊說道，「幾日之前混世魔王盧昀確實曾經在三秦的石樓縣現身，不過朝廷早有準備，朝中派了好幾個高手過去，連咱們都察院的趙千戶都去了。」
「對了，趙千戶你還不認識吧，他是咱們都察院夜行御史的千戶大人，祭酒境的修士，實力在咱們夜行御史當中能排進前十。
除了趙千戶，刑部、大理寺也都有高手前往。
混世魔王盧昀被當場擊殺了。」
莊俊有些興奮地道，「周小旗你老師陳大人也參戰了，放心，陳大人並沒有受傷。」
「那就好。」
周衡鬆了口氣道，他讓莊俊打聽這些就是擔心陳揆一會受傷。
這幾日他也打聽了一下這個盧昀，心中著實吃驚不小。
盧昀進士出身，曾經做過知府，後來修煉走火入魔，自此性情大變，他曾經在一夜之間以莫須有的罪名將轄地內十餘家富戶抄家滅族，並且橫徵暴斂。
後來還是夜行御史查到了他的罪證，只不過在捉拿他的時候失手了，被他殺死數十個夜行御史之後逃之夭夭。
此人雖然性情殘暴，但他心思縝密，實力強大，朝廷一直在緝拿他卻沒能成功，反倒是盧昀數次出手，不是洗劫大戶就是殺人泄憤。
周衡得知這些之後一直擔心陳揆一，現在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話說回來，冷冷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調動三法司的強者去圍剿盧昀。
雖然在金簡玉書內大家說好了不去探究彼此的真實身份，但偶爾閒下來的時候，周衡還是忍不住會去猜測另外兩人的身份。
「高大人怎麼樣了？」
周衡略一思索，開口問道。
「情況不太好。」
莊俊臉上喜色收斂，語氣沉重地道，「上面從京城派了個御醫過來，暫時穩住了高大人的傷情，但御醫說了高大人能不能醒來還得看運氣。」
「對了，周小旗，高大人現在的情況，上面恐怕很快就會派人來接替他，到時候我們可能就要回京城了。
我們本來的任務是保護高大人，現在事算是辦砸了，好在你搶回了地字十一號秘寶，也算給咱們留了最後一點面子。」
莊俊看向周衡，繼續說道，「周小旗你準備跟我們一起回京城，還是留在應天府？」
「我能選嗎？」
周衡思索了一下，道。
「不好說，不過我估計陸總旗應該會徵求你的意見。」
莊俊說道，「其實留在應天府也不錯，之前應天府的夜行御史都調走了，都察院一直沒正式派夜行御史過來。
按照朝廷規制，應天府本來是應該有一支夜行御史派駐的，而且起碼得來一個百戶，只不過不知道為何上次的百戶調走之後這裡就一直空著了。」
「我跟你說個秘密，咱們陸總旗這次接這個任務，本來也是想沖一衝百戶的話，可惜——」
莊俊神神秘秘地說道，然後嘆了口氣。
要是高天章安然無恙，這次破獲了藍仲文的案子，說不準陸千有機會升任百戶。
但現在高天章重傷昏迷，陸千別說升遷了，不受責罰就謝天謝地了。
周衡也陷入沉默當中。
說老實話，他這段日子和陸千、丁玉武等人相處的都還不錯，如果有機會，他當然願意和他們繼續共事下去。
但離開應天府去京城他還真沒有想過。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在應天府還是在京城並沒有區別，但他還有弟弟妹妹。
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去看看，如果還是縣尊和方大超，就想辦法把他們打發走。」
周衡對莊俊道。
他們留在江寧縣養傷，縣尊幾次三番上門拜訪，一開始周衡還和他敷衍一下，後來縣尊就開始找他索要詩詞。
周衡當然找藉口拒絕，之後也是能不見就不見。
至於那捕頭方大超，他正在接受調查，雖然已經查明他與杜家無關，但他身上的事不少。
這些日子方大超一直試圖找周衡說情，周衡自然不會見他。
莊俊出去之後沒多大一會兒就又回來了。
周衡一邊穿著外套一邊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小旗，來活了！」
莊俊低聲道，「是方大超，他說他有江寧縣縣尊李洪岩貪贓枉法的證據。
這要是真的，那就是送上門來的功勞！」
「人呢？」
周衡神色一肅，沉聲道。
「汪濤看著他呢，小旗，我看他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咱們要不要把李洪岩那胖子給拿了？」
莊俊沉聲道。
「我只是個小旗，官職不如李洪岩，沒有拘捕令，我們拿不了他。」
周衡道。
他表情嚴肅，停頓了一下，「而且——」
周衡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聲大喊傳來。
「走水了！」
緊接著左前方紅光沖天，大火已經燃燒起來。
「不好，汪濤和方大超在那裡！」
莊俊臉色一變，大聲道。
他話音未落，周衡已經率先沖了出去。
周衡眼中凶芒閃爍，剛才到嘴邊的話已經沒必要說了。
這裡是李洪岩的地盤，方大超手握李洪岩貪墨的證據，李洪岩豈能讓他活？
周衡他們居住的這個院子是江寧縣縣衙提供的，前後一共兩進，周衡平時住在後院，莊俊、汪濤他們住在前院。
此時著火的正是前院。
周衡衝進前院的時候，汪濤正拉著方大超向後跑，另外幾個夜行御史也相互攙扶著從房間裡逃了出來。
周衡剛剛鬆了口氣，下一刻他就臉色大變。
「小心！」
錚！
錚！
錚！
弓弦聲響起，箭矢如同雨點一般從牆外射了進來。
一瞬間，幾聲慘叫已經響起。
汪濤幾個夜行御史和方大超幾乎是同時中箭。
原本就重傷未愈的夜行御史張江辰、常四幾人滾落在地，生死不知。
汪濤大腿上中了一箭，他奮盡最後的力量，拖著腹部中箭的方大超躲到假山的後面。
「莊俊，救人！」
周衡拔出斬雀刀，將幾支飛來的箭矢斬落，向著張江辰和常四幾人撲了過去。
莊俊舉著一張桌子當盾牌從後院沖了出來，還不等他奔過去救人，臉色就已經大變。
「周小旗小心！」
莊俊的瞳孔之中映射出無數點火光。
數十支火箭越過高牆，高高拋起，然後墜落。
這龍吟虎嘯金身訣一共有三十六個姿勢，練一遍下來需要半個時辰。
周衡已經不知道練了多少遍，他渾身熱氣騰騰，噴出來的呼吸都灼熱到能燒死蚊蟲的地步。
終於，他練完最後一個姿勢，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赤曜丹的藥力又耗盡了。」
周衡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心中暗自道，「一顆赤曜丹能撐的時間越來越短，一開始一顆赤曜丹的藥力能維持五天，現在已經只能維持三天了。
等赤曜丹徹底失效之後，我這龍吟虎嘯金身訣便可以算是修煉圓滿了。」
他在江寧縣待了六天，煉化了兩顆赤曜丹。
遠離了應天府那個漩渦，他專心修煉，提升明顯。
短短六天時間，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成。
連天羅十八刀都修煉得更加熟練，一招一式，幾乎都已經化作了本能。
不過他已經見過高山，絕不會因為這點微末的提升就驕傲自滿。
正想著，莊俊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手手臂上還纏著繃帶，用完好的左手拿了條白毛巾遞給周衡，趁著周衡擦汗的同時，他這才開始開口道。
「周小旗，你讓我打聽的消息打聽到了。」
莊俊說道，「幾日之前混世魔王盧昀確實曾經在三秦的石樓縣現身，不過朝廷早有準備，朝中派了好幾個高手過去，連咱們都察院的趙千戶都去了。」
「對了，趙千戶你還不認識吧，他是咱們都察院夜行御史的千戶大人，祭酒境的修士，實力在咱們夜行御史當中能排進前十。
除了趙千戶，刑部、大理寺也都有高手前往。
混世魔王盧昀被當場擊殺了。」
莊俊有些興奮地道，「周小旗你老師陳大人也參戰了，放心，陳大人並沒有受傷。」
「那就好。」
周衡鬆了口氣道，他讓莊俊打聽這些就是擔心陳揆一會受傷。
這幾日他也打聽了一下這個盧昀，心中著實吃驚不小。
盧昀進士出身，曾經做過知府，後來修煉走火入魔，自此性情大變，他曾經在一夜之間以莫須有的罪名將轄地內十餘家富戶抄家滅族，並且橫徵暴斂。
後來還是夜行御史查到了他的罪證，只不過在捉拿他的時候失手了，被他殺死數十個夜行御史之後逃之夭夭。
此人雖然性情殘暴，但他心思縝密，實力強大，朝廷一直在緝拿他卻沒能成功，反倒是盧昀數次出手，不是洗劫大戶就是殺人泄憤。
周衡得知這些之後一直擔心陳揆一，現在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話說回來，冷冷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調動三法司的強者去圍剿盧昀。
雖然在金簡玉書內大家說好了不去探究彼此的真實身份，但偶爾閒下來的時候，周衡還是忍不住會去猜測另外兩人的身份。
「高大人怎麼樣了？」
周衡略一思索，開口問道。
「情況不太好。」
莊俊臉上喜色收斂，語氣沉重地道，「上面從京城派了個御醫過來，暫時穩住了高大人的傷情，但御醫說了高大人能不能醒來還得看運氣。」
「對了，周小旗，高大人現在的情況，上面恐怕很快就會派人來接替他，到時候我們可能就要回京城了。
我們本來的任務是保護高大人，現在事算是辦砸了，好在你搶回了地字十一號秘寶，也算給咱們留了最後一點面子。」
莊俊看向周衡，繼續說道，「周小旗你準備跟我們一起回京城，還是留在應天府？」
「我能選嗎？」
周衡思索了一下，道。
「不好說，不過我估計陸總旗應該會徵求你的意見。」
莊俊說道，「其實留在應天府也不錯，之前應天府的夜行御史都調走了，都察院一直沒正式派夜行御史過來。
按照朝廷規制，應天府本來是應該有一支夜行御史派駐的，而且起碼得來一個百戶，只不過不知道為何上次的百戶調走之後這裡就一直空著了。」
「我跟你說個秘密，咱們陸總旗這次接這個任務，本來也是想沖一衝百戶的話，可惜——」
莊俊神神秘秘地說道，然後嘆了口氣。
要是高天章安然無恙，這次破獲了藍仲文的案子，說不準陸千有機會升任百戶。
但現在高天章重傷昏迷，陸千別說升遷了，不受責罰就謝天謝地了。
周衡也陷入沉默當中。
說老實話，他這段日子和陸千、丁玉武等人相處的都還不錯，如果有機會，他當然願意和他們繼續共事下去。
但離開應天府去京城他還真沒有想過。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在應天府還是在京城並沒有區別，但他還有弟弟妹妹。
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去看看，如果還是縣尊和方大超，就想辦法把他們打發走。」
周衡對莊俊道。
他們留在江寧縣養傷，縣尊幾次三番上門拜訪，一開始周衡還和他敷衍一下，後來縣尊就開始找他索要詩詞。
周衡當然找藉口拒絕，之後也是能不見就不見。
至於那捕頭方大超，他正在接受調查，雖然已經查明他與杜家無關，但他身上的事不少。
這些日子方大超一直試圖找周衡說情，周衡自然不會見他。
莊俊出去之後沒多大一會兒就又回來了。
周衡一邊穿著外套一邊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小旗，來活了！」
莊俊低聲道，「是方大超，他說他有江寧縣縣尊李洪岩貪贓枉法的證據。
這要是真的，那就是送上門來的功勞！」
「人呢？」
周衡神色一肅，沉聲道。
「汪濤看著他呢，小旗，我看他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咱們要不要把李洪岩那胖子給拿了？」
莊俊沉聲道。
「我只是個小旗，官職不如李洪岩，沒有拘捕令，我們拿不了他。」
周衡道。
他表情嚴肅，停頓了一下，「而且——」
周衡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聲大喊傳來。
「走水了！」
緊接著左前方紅光沖天，大火已經燃燒起來。
「不好，汪濤和方大超在那裡！」
莊俊臉色一變，大聲道。
他話音未落，周衡已經率先沖了出去。
周衡眼中凶芒閃爍，剛才到嘴邊的話已經沒必要說了。
這裡是李洪岩的地盤，方大超手握李洪岩貪墨的證據，李洪岩豈能讓他活？
周衡他們居住的這個院子是江寧縣縣衙提供的，前後一共兩進，周衡平時住在後院，莊俊、汪濤他們住在前院。
此時著火的正是前院。
周衡衝進前院的時候，汪濤正拉著方大超向後跑，另外幾個夜行御史也相互攙扶著從房間裡逃了出來。
周衡剛剛鬆了口氣，下一刻他就臉色大變。
「小心！」
錚！
錚！
錚！
弓弦聲響起，箭矢如同雨點一般從牆外射了進來。
一瞬間，幾聲慘叫已經響起。
汪濤幾個夜行御史和方大超幾乎是同時中箭。
原本就重傷未愈的夜行御史張江辰、常四幾人滾落在地，生死不知。
汪濤大腿上中了一箭，他奮盡最後的力量，拖著腹部中箭的方大超躲到假山的後面。
「莊俊，救人！」
周衡拔出斬雀刀，將幾支飛來的箭矢斬落，向著張江辰和常四幾人撲了過去。
莊俊舉著一張桌子當盾牌從後院沖了出來，還不等他奔過去救人，臉色就已經大變。
「周小旗小心！」
莊俊的瞳孔之中映射出無數點火光。
數十支火箭越過高牆，高高拋起，然後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