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無師自通
「那個——還好吧。」
被這麼多道目光注視著，周衡也只能無奈地說道。
「還好？你管這個叫做還好？」
人群中一個青年怒目而視，「看你這身衣服，就是個東奔西走的鋪兵，你認識幾個字？也配評價王兄這首詞？」
周衡的制服還沒有改好，所以他現在穿的還是以前做鋪兵時候的衣服。
沒辦法，這已經是他最好的一身衣服了。
雖然現在他手裡還有一些銀子，但不知道以後修煉還要花多少銀子的情況下，周衡並沒有浪費銀子在衣服上。
反正用不了兩天夜行御史的制服就會發下來了。
沒想到現在被人因為這身衣服給鄙視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大都是謝府的家丁和丫鬟，這青年一身綾羅綢緞，在人群中有些鶴立雞群。
「你說得對，我不配。」
周衡從諫如流，一臉認真地說道。
抄詩也就罷了，抄完自己再點評那屬實是有些太羞恥了。
周衡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千萬別讓人知道這首詞跟他的關係。
那謝家大小姐可是五品修士啊，鬼知道萬一讓她知道自己幫王大少寫這種詞她會是什麼反應。
周衡只是想賺點銀子而已，不想摻和這種豪門恩怨啊。
「雨安，你不配的話，這應天府還有誰配？」
丁玉武呵呵一笑，瞥了一眼那青年公子，「小心謹慎是對的，但太小心也沒必要，你是誰？
你可是粉身碎骨渾不怕的周雨安，你的老師是當世大儒，你自己也是堂堂夜行御史，怕個鳥？
連高大人都說了，你的詩才冠絕應天府，你點評王大少的詞那是王大少的榮幸。」
那身著綾羅綢緞的青年一愣，「你是那個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周雨安？
是那個作出了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的周衡周雨安？」
青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一把抓住周衡的手臂，「周兄，久聞大名，今日一件，果然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
我老喜歡你的詩詞了，給我簽個名吧——」
周衡目瞪口呆。
丁玉武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清風襲來。
緊接著王家大少就張牙舞爪地飛上半空，哇哇大叫著向著謝府外飛去。
那青年顧不上繼續找周衡要簽名，大叫一聲，「王兄！」
拎起衣擺就沖了出去。
一張紙片從空中落下，被清風一卷，落進謝家大小姐的小園內。
周衡臉上的表情一僵，王家大少懶成這個樣子嗎？他連自己抄一遍都不願意？
那張紙上的字跡，赫然是當初周衡賣給王家大少時候的手筆。
周衡心中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隨便寫字了！
「瞧見沒，這就是鍊氣五品的高手，隔空御風，一個百十斤的漢子就這麼被扔飛出去了。」
丁玉武感慨道，「咱們要是碰到這種高手，怕是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著啊。」
「都閒著沒事幹嗎？散了！」
就在這時候，謝府管家姍姍來遲，將看熱鬧的眾人斥散，然後對周衡、丁玉武等人道，「幾位大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劉鳴我已經找來了，幾位大人請。」
…………
重新回到之前的房間內，一個管事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裡。
「劉鳴，這幾位是都察院的夜行御史，他們有些話想要問你。」
謝府的管家開口道，「你好好配合，人家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是。」
劉鳴連忙躬身道，「各位大人，你們要問的事情是不是跟劉尚義有關？」
「哦？你知道？」
丁玉武又露出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地道。
「小人只是個普通人，哪裡值得都察院親自出馬來找我，想來也只有劉尚義那件事才有可能勞煩諸位大人來找小人。」
劉鳴苦笑著道。
「難怪能在謝府做管事，你確實有點腦子。」
丁玉武微微點頭，說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就說吧，你上次見劉尚義是什麼時候？」
「回大人，我最後一次見到劉尚義是半個月之前。」
劉鳴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聊了一些家常，然後他給我一筆銀子，讓我找人修葺他父母的墳。
哦，對了，劉尚義他父母已經過世好多年了。
這段日子府里太忙了，我還一直沒顧上去辦這件事呢。」
周衡站在丁玉武背後，看著他們兩個一問一答，他並沒有插嘴。
他是第一次隨同夜行御史辦案，對夜行御史的辦案風格並不熟悉。
而且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周衡並不覺得自己是個穿越者就無所不能。
他對查案子的了解可全都來自於前世那些影視作品，現在正好理論結合實踐，參照著丁玉武的做法熟悉一下具體的查案流程。
丁玉武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開口道，「你最近不要隨意離開應天府，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還會再找你的。
另外，你要是再想起來關於劉尚義的事情，就來御使衙門找我們。」
「小人明白。」
劉鳴躬身道。
謝府的管家再次神出鬼沒地出現，親自將周衡和丁玉武一行人送到了謝府門外。
隨著謝府大門緩緩關閉，周衡贊道，「這謝府的管家還挺客氣，非要親自送我們出來。」
「他哪是客氣。」
丁玉武道，「他是在監視我們。
你沒看到，我們出來之後他長長鬆了口氣。
他那是怕我們在謝府亂走。」
「謝府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衡思索道。
「高門大戶，哪家沒有點見不得光的東西。不過實話說，謝家還算是不錯的了。」
丁玉武隨口道，「不說謝家了。
回到我們的任務上面，你有什麼感覺?」
周衡知道丁玉武這是在考校他，腦海中回憶著剛剛丁玉武詢問劉鳴的經過，沉吟著說道，「我感覺劉鳴在撒謊。」
「撒謊？」
丁玉武臉上露出意外之色，笑著問道，「此話怎講？」
「按照劉鳴的說辭，他跟劉尚義雖然是叔侄，但平素來往並不多。
這種情況下，劉尚義為何要委託劉鳴去修葺他父母的墳塋？」
周衡解釋道，「修墳這麼大的事，距離劉尚義委託他已經過去了十餘日，他竟然還沒去辦。
就算謝府真的那麼忙，劉鳴難道就不能僱人去做這件事？
我感覺，修墳這件事是劉鳴杜撰的，劉尚義根本就沒有委託他辦這件事。」
「那你覺得，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查？」
丁玉武笑吟吟地道，「直接把劉鳴索拿回去嚴刑拷問？」
「不可。」
周衡搖搖頭，說道，「劉鳴是謝府的管事，正所謂打狗看主人，沒有證據之前，謝府恐怕不會讓我們隨便拿人。
我覺得，我們一方面可以派人暗中盯著劉鳴，另一方面，應該去查一查劉尚義父母的墳。
我感覺劉鳴像是故意提到劉尚義父母的墳，這裡面怕是有什麼問題。」
「這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丁玉武有些意外地道。
「我胡亂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老丁你海涵。」
周衡道。
「我現在知道有人真的能無師自通了。」
丁玉武感慨道，「你第一次辦案就能發現這些疑點，這可是比我強多了。
而且你還能看到劉鳴背後謝府的關係，這就更不一般了。
一般人可想不到這些。
劉鳴身為謝府管事，肯定知道謝府的一些秘密，若咱們都察院隨便抓了他，謝家一緊張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呢。
咱們都察院雖然不怕，卻也沒必要自找麻煩，畢竟咱只是為了查案而已。」
「你過獎了。」
周衡道，「那咱們接下里怎麼辦？」
「就按照你說的辦。」
丁玉武笑著道，「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我帶人盯著劉鳴，你去劉尚義父母的墳上看看，我會分一半人手給你。
我覺得，你已經無師自通了，剩下的就是經驗問題，完全可以獨立行動了。
正好這個案子危險不大，你就練練手吧。
怎麼樣？敢不敢單獨帶隊？」
「老丁你信得過我，我當然願意試一試。」
周衡笑著應道。
被這麼多道目光注視著，周衡也只能無奈地說道。
「還好？你管這個叫做還好？」
人群中一個青年怒目而視，「看你這身衣服，就是個東奔西走的鋪兵，你認識幾個字？也配評價王兄這首詞？」
周衡的制服還沒有改好，所以他現在穿的還是以前做鋪兵時候的衣服。
沒辦法，這已經是他最好的一身衣服了。
雖然現在他手裡還有一些銀子，但不知道以後修煉還要花多少銀子的情況下，周衡並沒有浪費銀子在衣服上。
反正用不了兩天夜行御史的制服就會發下來了。
沒想到現在被人因為這身衣服給鄙視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大都是謝府的家丁和丫鬟，這青年一身綾羅綢緞，在人群中有些鶴立雞群。
「你說得對，我不配。」
周衡從諫如流，一臉認真地說道。
抄詩也就罷了，抄完自己再點評那屬實是有些太羞恥了。
周衡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千萬別讓人知道這首詞跟他的關係。
那謝家大小姐可是五品修士啊，鬼知道萬一讓她知道自己幫王大少寫這種詞她會是什麼反應。
周衡只是想賺點銀子而已，不想摻和這種豪門恩怨啊。
「雨安，你不配的話，這應天府還有誰配？」
丁玉武呵呵一笑，瞥了一眼那青年公子，「小心謹慎是對的，但太小心也沒必要，你是誰？
你可是粉身碎骨渾不怕的周雨安，你的老師是當世大儒，你自己也是堂堂夜行御史，怕個鳥？
連高大人都說了，你的詩才冠絕應天府，你點評王大少的詞那是王大少的榮幸。」
那身著綾羅綢緞的青年一愣，「你是那個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周雨安？
是那個作出了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的周衡周雨安？」
青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一把抓住周衡的手臂，「周兄，久聞大名，今日一件，果然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
我老喜歡你的詩詞了，給我簽個名吧——」
周衡目瞪口呆。
丁玉武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清風襲來。
緊接著王家大少就張牙舞爪地飛上半空，哇哇大叫著向著謝府外飛去。
那青年顧不上繼續找周衡要簽名，大叫一聲，「王兄！」
拎起衣擺就沖了出去。
一張紙片從空中落下，被清風一卷，落進謝家大小姐的小園內。
周衡臉上的表情一僵，王家大少懶成這個樣子嗎？他連自己抄一遍都不願意？
那張紙上的字跡，赫然是當初周衡賣給王家大少時候的手筆。
周衡心中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隨便寫字了！
「瞧見沒，這就是鍊氣五品的高手，隔空御風，一個百十斤的漢子就這麼被扔飛出去了。」
丁玉武感慨道，「咱們要是碰到這種高手，怕是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著啊。」
「都閒著沒事幹嗎？散了！」
就在這時候，謝府管家姍姍來遲，將看熱鬧的眾人斥散，然後對周衡、丁玉武等人道，「幾位大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劉鳴我已經找來了，幾位大人請。」
…………
重新回到之前的房間內，一個管事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裡。
「劉鳴，這幾位是都察院的夜行御史，他們有些話想要問你。」
謝府的管家開口道，「你好好配合，人家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是。」
劉鳴連忙躬身道，「各位大人，你們要問的事情是不是跟劉尚義有關？」
「哦？你知道？」
丁玉武又露出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地道。
「小人只是個普通人，哪裡值得都察院親自出馬來找我，想來也只有劉尚義那件事才有可能勞煩諸位大人來找小人。」
劉鳴苦笑著道。
「難怪能在謝府做管事，你確實有點腦子。」
丁玉武微微點頭，說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就說吧，你上次見劉尚義是什麼時候？」
「回大人，我最後一次見到劉尚義是半個月之前。」
劉鳴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聊了一些家常，然後他給我一筆銀子，讓我找人修葺他父母的墳。
哦，對了，劉尚義他父母已經過世好多年了。
這段日子府里太忙了，我還一直沒顧上去辦這件事呢。」
周衡站在丁玉武背後，看著他們兩個一問一答，他並沒有插嘴。
他是第一次隨同夜行御史辦案，對夜行御史的辦案風格並不熟悉。
而且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周衡並不覺得自己是個穿越者就無所不能。
他對查案子的了解可全都來自於前世那些影視作品，現在正好理論結合實踐，參照著丁玉武的做法熟悉一下具體的查案流程。
丁玉武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開口道，「你最近不要隨意離開應天府，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還會再找你的。
另外，你要是再想起來關於劉尚義的事情，就來御使衙門找我們。」
「小人明白。」
劉鳴躬身道。
謝府的管家再次神出鬼沒地出現，親自將周衡和丁玉武一行人送到了謝府門外。
隨著謝府大門緩緩關閉，周衡贊道，「這謝府的管家還挺客氣，非要親自送我們出來。」
「他哪是客氣。」
丁玉武道，「他是在監視我們。
你沒看到，我們出來之後他長長鬆了口氣。
他那是怕我們在謝府亂走。」
「謝府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衡思索道。
「高門大戶，哪家沒有點見不得光的東西。不過實話說，謝家還算是不錯的了。」
丁玉武隨口道，「不說謝家了。
回到我們的任務上面，你有什麼感覺?」
周衡知道丁玉武這是在考校他，腦海中回憶著剛剛丁玉武詢問劉鳴的經過，沉吟著說道，「我感覺劉鳴在撒謊。」
「撒謊？」
丁玉武臉上露出意外之色，笑著問道，「此話怎講？」
「按照劉鳴的說辭，他跟劉尚義雖然是叔侄，但平素來往並不多。
這種情況下，劉尚義為何要委託劉鳴去修葺他父母的墳塋？」
周衡解釋道，「修墳這麼大的事，距離劉尚義委託他已經過去了十餘日，他竟然還沒去辦。
就算謝府真的那麼忙，劉鳴難道就不能僱人去做這件事？
我感覺，修墳這件事是劉鳴杜撰的，劉尚義根本就沒有委託他辦這件事。」
「那你覺得，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查？」
丁玉武笑吟吟地道，「直接把劉鳴索拿回去嚴刑拷問？」
「不可。」
周衡搖搖頭，說道，「劉鳴是謝府的管事，正所謂打狗看主人，沒有證據之前，謝府恐怕不會讓我們隨便拿人。
我覺得，我們一方面可以派人暗中盯著劉鳴，另一方面，應該去查一查劉尚義父母的墳。
我感覺劉鳴像是故意提到劉尚義父母的墳，這裡面怕是有什麼問題。」
「這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丁玉武有些意外地道。
「我胡亂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老丁你海涵。」
周衡道。
「我現在知道有人真的能無師自通了。」
丁玉武感慨道，「你第一次辦案就能發現這些疑點，這可是比我強多了。
而且你還能看到劉鳴背後謝府的關係，這就更不一般了。
一般人可想不到這些。
劉鳴身為謝府管事，肯定知道謝府的一些秘密，若咱們都察院隨便抓了他，謝家一緊張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呢。
咱們都察院雖然不怕，卻也沒必要自找麻煩，畢竟咱只是為了查案而已。」
「你過獎了。」
周衡道，「那咱們接下里怎麼辦？」
「就按照你說的辦。」
丁玉武笑著道，「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我帶人盯著劉鳴，你去劉尚義父母的墳上看看，我會分一半人手給你。
我覺得，你已經無師自通了，剩下的就是經驗問題，完全可以獨立行動了。
正好這個案子危險不大，你就練練手吧。
怎麼樣？敢不敢單獨帶隊？」
「老丁你信得過我，我當然願意試一試。」
周衡笑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