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鋼鐵洪流進行曲(感謝幽鬱金香書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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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年間,奉天殿。

  朱元璋剛剛因為調侃兒子而咧開的嘴角,此刻卻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朱棣,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審視與驚奇。

  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兩個毫無血緣之人,竟能走出如此相似的人生軌跡?

  這背後,莫非真有什麼「天命」不成?

  老朱的心頭,第一次對「命運」二字,生出了幾分敬畏。那豈不是說,咱立國大明也是命中注定的不成?

  而一旁的朱棣,在短暫的錯愕後,內心湧起的不再是先前的尷尬與羞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絕倫、卻又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原來,在這世間的另一個角落,竟有一個人和自己如此相像。

  他不是孤例。

  他不是唯一的那個「悖逆者」。

  這個認知,讓朱棣一直緊繃的神經,奇異地鬆弛了一瞬,嘴角止不住的一勾:

  老爹不能再揍我了吧?

  ......

  大唐。

  貞觀年間,甘露殿。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四叔繼承法』!」

  李世民一掃觀看安史之亂視頻以來往日的沉鬱,竟撫掌大笑,聲音洪亮,震得殿宇嗡嗡作響。

  「朱棣果然是朕的同道中人,每次看見他出場,朕的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杜如晦與房玄齡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瞭然的笑意。

  別人看的是熱鬧,是巧合。

  唯有他們,看懂了陛下這笑聲背後的酣暢淋漓!

  玄武門之變,是陛下一生繞不過去的坎,是無數個午夜夢回時壓在心頭的巨石。

  縱使開創了貞觀盛世,這樁「殺兄逼父」的舊事,依舊是政敵與史官筆下最鋒利的尖刀。

  天幕雖然多次曝光了後來大唐有多麼繁榮,後世後人又有多麼的敬仰唐太宗。

  可是那道疤痕只會慢慢撫淺,卻無法真正的撫平。

  可現在,天幕告訴他們。

  不止李二一人。

  後世的明成祖朱棣,帖木兒帝國的沙哈魯,甚至朝鮮的李瑈,帶英的某位國王……

  原來,在不同的國度,不同的時間,相似的劇本竟在輪番上演!

  全世界都在四叔繼承法,那咱們大唐這二弟繼承法也不算孤證了吧?

  ......

  趙飛笑得肚子疼,在床上滾了兩圈才緩過勁來。

  朱棣這倒霉皇帝,自己幹了「好事」,還不許別人學了去,簡直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範。

  他劃拉著手機屏幕,想找點更勁爆的視頻看看。

  歷史類的看多了,總覺得缺點感官刺激。

  「來點震撼的……」趙飛嘴裡念叨著,手指在一個視頻上停了下來。

  視頻封面是無數的鋼鐵巨獸排成方陣,紅色的旗幟在空中獵獵作響,標題更是充滿了力量感。

  ......

  「這個好,提神醒腦!」趙飛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了開來。

  激昂雄渾的音樂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也同時響徹了各個時空。

  剛剛還沉浸在「四叔笑話」里樂不可支的古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金戈之聲嚇了一跳。

  天幕上,原先的標題隱去,新的幾個大字浮現出來。

  「閱兵混剪:聽!這是來自東方的鋼鐵洪流進行曲!」

  「鋼鐵洪流?是何物?」

  「聽這聲音,倒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可又有些不同。」

  不等他們細想,畫面已然展開。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無數塗著奇異迷彩的鐵甲巨獸,履帶滾滾,煙塵漫天,如同一道勢不可擋的浪潮,向前推進。

  它們頂部的鐵管粗壯而猙獰,偶爾轉動一下,便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這……這又是什麼車?!」


  「車上為何要裝一根那麼粗的鐵管子?」

  「馬呢?拉車的馬在哪裡!」

  「我馬去哪了?」

  天幕上「轟」的一聲炸響仿佛將天穹撕開了一般,無數鐵甲巨獸齊齊冒著巨焰發出咆哮,炮彈在空中滑出優美的工業弧線,將前方的林地頃刻間摧毀成了坑坑窪窪的平原!

  「這......」

  「這和那什麼飛彈是同出一轍的後世武器?」

  咸陽宮中,始皇帝嬴政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目死死地盯著天幕,臉上再無一絲帝王的從容。

  他身後的王翦等一眾武將,更是個個面如土色,喉結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眾人看得出來,這種前所未見的利器似乎是後世的騎兵。

  而那鐵甲巨獸的壓迫感,哪怕是隔著天幕,也讓他們感到了窒息。

  他們引以為傲的大秦鐵騎,在這「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仿佛紙糊的玩具。

  「神……神跡……」一名老將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

  嬴政沒有說話,他只是攥緊了拳頭。幸虧天幕之前有飛彈先打了個底,不至於讓他太失態。

  墨家的那位墨者這次學聰明了,腦袋一揚:

  「啟稟陛下,這不是人力所能造出的東西!」

  陛下,別找亂七八糟的藉口抄我九族了!!!

  ......

  西漢,未央宮。

  前一刻還在為朱棣的笑話而捧腹的邦子,此刻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怔怔地看著天幕,手中的酒杯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裂開來,酒水濺濕了他的龍袍,他卻渾然不覺。

  「匈奴……」他喃喃自語。

  若是大漢有此等神兵,乃公當時豈能會有白登山之恨?只需這鐵甲洪流一路平推過去,什麼冒頓,什麼單于,都將化為齏粉!

  「乃公若有此神兵......!」劉邦的聲音嘶啞,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卻轉瞬間光芒消散,莞爾道:「乃公打了一輩子仗了,就該好好享受享受。」

  「咱大漢反正還有徹兒那好孩子呢!」

  我著什麼急啊!?

  「這視頻看著爽啊!乃公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賞一萬錢!」

  貞觀年間。

  李世民呆坐在御座上,他身旁的李靖、侯君集、程咬金等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知節,你上去,能掀翻那鐵疙瘩一個嗎?」尉遲恭打趣道。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苦著臉搖了搖頭,忽然聽到尉遲恭這番打趣,平日裡的混不吝上來了:

  「嘿,你不是平時號稱比俺老程的能耐還大?那玩意看著一下子就能把俺老程給轟成肉泥了,你尉遲大個咋不去試試掀翻一個?」

  民國時期

  「這……便是後世的兵鋒嗎?」

  先輩們震撼之後搖了搖頭,心中生出了無盡的欣慰。

  自己拋頭顱灑熱血,不就是為了後世子孫過上安穩和平的日子嗎?

  如今得見後世種種繁榮,豈能不寬慰!

  「好好好!諸君,為了我華夏的千秋萬代,我等死而無憾!」

  我華夏能有這等神兵利器在手,怕是再也不用受外人欺負了吧?

  ......

  天幕的畫面陡然一轉,從地面轉向了天空。

  伴隨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架架外形流暢的「鐵鳥」從雲層中呼嘯而過,在天空中拉出長長的白線。

  它們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只留下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緊接著,是海面。

  如同一座座移動鋼鐵山巒的巨艦,劈開萬頃波濤。

  甲板平坦如陸地,那些「鐵鳥」竟能從甲板上騰空而起,又能穩穩落下。

  「飛……飛起來了?」

  「那鐵鳥,比鷹隼還快!」

  「海上的……是船?那不是一座城嗎?」


  各朝各代的百姓們已經嚇得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以為是天神下凡,神明震怒。而那些帝王將相,則是在極致的震撼之後,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明朝,奉天殿。

  朱棣的臉色沉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剛因為「四叔」的梗而丟盡了臉面,此刻卻又完全被天幕上的景象奪去了心神。

  作為一位在馬背上打下江山的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些畫面意味著什麼。

  「張輔。」朱棣的聲音有些沙啞。

  「臣在。」英國公張輔出列,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大明的神機營,若是對上此等軍陣……」

  張輔沉默了,他無法回答。

  神機營的火銃火炮,已經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武器,可跟天幕里的東西一比,簡直就是孩童的呲水玩具。

  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陛下,若與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朱棣閉上了眼睛,心中也沒有氣餒多少,那鐵鳥和鐵船他看著眼紅,但也明白以大明此時的國力,僅是想像都無法做出來,沉吟了一會兒後道:

  「你們說,咱們能不能也試試把紅衣大炮裝在車上,用鐵甲包裹呢?」

  張輔疑惑,他尋思陛下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啊?

  「陛下,那用什麼拉呢?」

  「要是用馬來的話,大炮一響,馬兒不得受驚亂跑?」

  ......

  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鋼鐵,而是人。

  一群群身著同樣奇異服飾的士兵,身姿挺拔,面容堅毅。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無論是隊列行進,還是操演戰技,都宛如一人。

  天幕上出現了一行小字註解。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擁有等同於古時秀才、甚至舉人的學識。」

  「什麼?」

  北宋時期。

  趙大猛地坐直了身體。他麾下的將領,一個個別說識文斷字了,一群老殺才們,遏制住吃菜人的習性都算是優秀人物了。

  識文斷字,那不是秀才公們的本事嗎?

  「後世的兵,都是讀書人?」趙大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文臣們疑惑,這群能在文化門唱名兒的讀書苗子們幹什麼不好,去當兵?

  武將們也面面相覷。在他們看來,當兵吃糧的大多是活不下去的窮苦漢子,斗大的字不識一筐。這後世的軍隊,怎麼反過來了?

  「後世,到底是怎麼練出這樣的兵來的?」

  這個問題,縈繞在所有帝王的心頭。

  視頻的最後,是在一座宏偉的城樓前,萬千士兵與那數不清的鋼鐵巨獸,組成一個又一個整齊的方陣,接受檢閱。

  漫天飛舞的紅旗,與響徹雲霄的樂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磅礴浩蕩,無可阻擋的氣勢。

  「華夏文明幾千年來,代代先輩們的探索、托舉下,才有了我們如今的盛世華夏!」

  「諸君,且聽龍吟吧!」

  當天幕漸漸暗淡下去,各個時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前朱棣帶來的那點樂子,早已被這鋼鐵洪流沖刷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撼,是對一個全新時代的敬畏......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後世的差距,不是幾百年,不是一千年,而是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一個文明與另一個文明的代差。

  但要是說他們對時代生起絕望情緒,卻是不存在的。

  同緣相連的血脈關係,讓各朝時空的古人們愈發為後來的華夏感到無盡的欣慰之情。

  尤其是那些生在亂世,生在飽受異族欺凌時代的先輩們,在良久的震撼和嘆息中,眼底對活著的希冀愈發明艷。

  我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們要為了後來的代代光明努力的活著!

  ......

  趙飛心滿意足地關掉視頻,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一股強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伸了個懶腰,隨手劃到了下一個視頻里。

  「劉武:皇兄,你記得說話算話啊!#漢景帝#七國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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