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子死於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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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師上位後廢黜了已經成年的魏帝曹芳,改立曹髦為帝。

  縱然司馬氏已經獨攬朝綱,曹魏立國雖短卻仍有忠臣存在。

  曹芳再怎麼不行,也是繼承的明帝之嗣。

  廢黜曹芳,相當於廢了明帝之嗣,對於明帝的忠臣們而言只是不可忍受的。

  遠在毌丘儉與曹丕關係極好,且深受曹叡之恩,此時的他任鎮東大將軍,掌管孫吳邊境防線的十幾萬大軍。

  且他與夏侯玄、李豐等人關係親密,是曹叡的朋友們之一,這兩人的被害更是讓他不安。

  淮南二叛就這樣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司馬師的眼睛上素有瘤疾,在平叛毌丘儉和文欽的叛亂之前,他先找大夫做了割除手術,結果在平叛時,由於文欽襲營而受驚導致眼球崩裂被震出了眼眶。」

  「最終於回師路上被活活痛死。」

  真·眼珠子掉地上!

  「天幕之前說我看到後世的武器,一定會震驚的眼珠子都掉在地上。」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同。

  所以劉皇叔望著天幕上司馬師痛的捂著被子的模樣,笑眯眯道:「我怎麼會那麼震驚呢?」

  「人家這才是致敬『眼珠子掉一地』!」

  「不愧是能辦大事的,司馬師有點說法。」

  「如果說司馬懿致敬了曹操,至死都是大魏忠臣。」

  「那麼司馬師就屬於模仿諸葛亮了。

  司馬師死後,其弟司馬昭接管了勢力,為司馬師上尊號「忠武」!」

  樂!

  試問諡號忠武的人有幾個?

  遠的不說,因為沒有,就說最近的,誰不知道季漢的諸葛丞相諡號「忠武」,被尊為武侯?

  司馬師的能力還是有的,基本繼承了其父的能耐。

  他這個諡號里的武還說得過去,那您的忠呢?

  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司馬家這一招無異於欲蓋彌彰。

  懂得都懂,非搞這麼一出幹嘛呢?您說是吧,明英宗?

  「彼時天下人都明白司馬氏有稱帝的想法。

  因此一個在諸夏文化里流傳了近兩千年的歇後語誕生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咱先來說說司馬師這個人吧。」

  歷史上是怎麼記載的呢:

  「師為人沉著堅強,有雄才大略。少流美譽,雅有風采。」

  雖然司馬氏搞了那麼多政治醜聞,已經天下聞名了。

  但放在司馬師的手裡,還是能控制並且繼續做下去的。

  就如同曹魏當年內部有著深刻的派系矛盾,晚年的曹操沒有精力去處置了,便交給了政治手腕出眾的曹丕來繼位。

  可惜曹丕有的是手腕,就是命不長,只能將爛攤子傳了下去。

  司馬懿深知名聲臭了,自己也沒有那麼多命來逐漸緩解改善了,甚至沒有時間籌備和發展稱帝的工作。

  只能交給有手段和手腕的司馬師了。

  然而,司馬師的能力和結局恰如曹丕一般:

  空悲切!

  你很難不去猜想,歷史的上空始終有一隻冥冥操縱命運的大手,在撥動著錯綜交雜的命運紋路。

  「儘管曹魏已經確屬於司馬氏了,但被司馬師改立的傀儡皇帝卻不想坐以待斃!」

  天幕上畫面悠悠一轉,原本黑掉的畫面在一道破空聲中被一把血色的長矛赫然劃破。

  一個新的視頻在這個極為震撼的開場動畫下慢慢浮現:

  當街弒君!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欺朕太甚!」

  身著明黃色衣袍的曹髦持劍怒喊,後殿的親隨們連忙讓他小心說話,怕此話被傳出去後陛下再吃了掛落。

  曹髦一臉的憤懣推開了阻攔他的親隨:

  「朕乃大魏天子,他膽敢呼來喚去!」

  「猶如呼喚奴僕一般,朕安能忍受這般屈辱!」


  「陛下息怒啊!」親隨哭著勸阻:

  「小心宮中有耳啊!」

  「不怕!」

  曹髦抹去不甘的淚水,咬牙道:

  「朕意已決,死有何懼!」

  「朕是太祖皇帝的子嗣,不是漢朝的獻帝!」

  「朕不能死在這宮中,去當個懦弱的天子!」

  曹髦死死的盯著眼前掛著的金甲,這是當年他的祖先曹操穿過的鎧甲,象徵的不只是太祖的功績,更是象徵了曹魏的榮耀!

  畫面最終定格在了曹髦的手放在金甲上撫摸著,緩緩的黯淡後進行轉場。

  「公元260年,曹髦眼見著司馬昭稱帝之心愈濃,而皇權漸弱,不勝忿恨,於宮中憤然拔劍。」

  天幕中,披著金甲的少年天子親自擂鼓召集親衛百人,大開宮門朝著司馬府衝殺出去。

  誰說天子不能親率甲士出宮誅殺賊臣的?

  誰又能料到天子居然真的敢率親衛反抗!

  畫面仍在播放著,但極為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宮中侍郎們身為天子內臣,眼見著皇帝已經決意出宮抗擊,居然沒有一個跟隨,而是冷眼旁觀後跑到司馬昭府上告密。

  而剛出宮的曹髦很快就面對上了本該拱衛皇城和天子的禁衛軍,他們將自己手中的兵刃對準了天子,還厲聲道:

  「天子不要做傻事。」

  曹髦登車拔劍,悍然吼道:

  「朕乃大魏天子!爾等闖進宮來,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禁軍被曹髦的怒吼聲震到,一時懦懦不敢上前,可一旁默默觀戰的文士卻不能接受這樣的畫面出現,他厲聲督促禁軍上前。

  「大膽!朕可是大魏天子!」

  「爾等上前是要造反嗎!」

  曹髦再一聲的怒吼將少年天子身上的血性與英氣盡顯,一股至尊的氣勢再次壓迫的禁軍怯懦。

  無人敢上前!

  曹髦繼續驅戰車策馳,禁軍默默的躲讓出了一條道路。

  沿途的禁軍,街邊的百姓都親眼見證了天子出宮!

  就在禁軍被曹髦氣勢和話語所懾服時,終於有人動了手:

  「噗呲!」

  成濟早已經繞到了曹髦身後,將手中的長矛對著天子狠狠貫穿而去,霎時便穿透了天子身上的金甲,捅穿了皇帝的胸膛!

  鮮血從曹髦的嘴中大口的噴灑而去,濺到了成濟的身上、禁軍的身上、圍觀的百姓身上,更濺到了天幕畫面上!

  天子血濺長街!

  「在游泳池裡尿尿的人很多,但站在池邊撒尿的千百年來只有一個。」

  「魏文帝之孫、高貴鄉公曹髦用自己天子的命,將司馬氏一族徹底的釘死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天子死於市井,亘古醜聞,為所未聞!

  司馬氏註定要被青史永遠銘刻,但不是美名。

  且無人能為司馬氏翻身!

  天下人永遠記得,那個用命搏擊的天子,也永遠記得膽敢當街弒君的賊臣!

  「蜀漢有北地王劉諶的殉義,給了大漢足夠的體面落幕,未墮昭烈之志。」

  「曹魏有曹髦的天子血染長街,為曹魏畫上了圓滿句號,仍懷魏武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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