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集體意識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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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本來是一名貨車司機,有一次下館子吃飯,結果店裡煤氣爆炸,他的額頭被火燒毀了,一隻眼睛也被燒瞎。

  自那以後他時常會做夢,夢到那天火災的場景,然後從熟睡中驚醒。

  出門在外他也感到自卑,路人的視線讓他無地自容。

  他總覺得別人在盯著他的疤痕看。

  即使購買了義眼填補眼睛,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

  醫院裡沒有適合移植的皮膚,就算有北原也買不起。

  這樣的日子不斷持續,對於精神來說是種折磨,無數次他想自尋死路。

  直到他聽說了歸一教,號稱能治癒一切,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他選擇入教。

  結果,在教主的教誨下,在教派內生活了一段時間,某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額頭上的疤痕竟然奇蹟般的不見了!就連原本看不見的右眼也變得能重見光明。

  這便是奇蹟。

  北原就成為了歸一教的忠實信徒。

  聽完了北原講述的自己的故事,中島秋啞口無言。

  他拉著荒卷八子走開一段距離。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就是歸一教宣稱的全治癒!能夠治癒一切傷痛,就連斷手斷腳都能再生!眼睛和疤痕又算得上什麼了?」荒卷八子解釋。

  「但是,那個疤痕……」

  「並沒有消失對不對?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教主不知道用何種方式對教派內的信徒施展了集體幻覺,所有的信徒都活在了理想鄉里,他們都覺得自己身體的缺陷被治癒了,但其實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沒有!這是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有夠瘮人的!

  這下子,中島秋可算知道為什麼荒卷八子說歸一教可怕了,這裡的集體意識幻覺,已經嚴重到一定地步了。

  荒卷繼續說:「實際上這種現象是有相關案例的,在1970年前後,俄羅斯的某個公寓裡住著對夫妻,其中男人患有輕度的精神分裂症。

  「由於工作的勞累,男人突然開始聲稱公寓裡有惡魔存在,一開始他的妻子是正常的,認為只是丈夫精神病發作了而已,但是久而久之,妻子也被傳染了,也認為有惡魔在公寓裡。

  「關鍵在於之後,妻子將母親帶到公寓裡,生活數日,進出幾次後,母親也聲稱在公寓裡看見了惡魔。

  「世界衛生組織WHO將這種現象診斷為感應性精神病,研究表明發病人之間關係較為親密,且與外界相對孤立。

  「歸一教的信徒們極其依賴他們的教主,並且全都居住在這裡,他們相當符合發病的評判標準。」

  中島秋:「但是,能讓足足上百人全都陷入集體意識幻覺,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是有點過分,可是這種狀況現在就是發生了,我們也只能接受了。」荒卷八子無奈嘆氣,「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就是「催眠師」。

  擁有「催眠師」標籤的教主,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稱他為超級欺詐師完全沒有問題。

  中島秋開始好奇,「咱們不會陷入幻覺吧?」

  「要真那樣,我就打醒你!要是我陷入幻覺了,你就打醒我!所謂的合作不就是這樣嗎?」荒卷說。

  「在理!」

  「噢!教主帶著黛莉亞小姐去參觀教派了,我作為記者也得跟去,你也跟過來吧。」荒卷八子往後面眺望。

  「沒問題。」中島秋跟上。

  作為記者,荒卷的立場和調查團的黛莉亞是一樣的,他們來到教派的目的相同。

  都是為了調查歸一教。

  除了荒卷外,還有十數名記者,和黛莉亞一起,跟著教主,進入教派的內部參觀,並採訪信徒。

  採訪進行中,教主引出了一位黑色長髮的女性,也是教派內的信徒,「這位是千代子,她是我們教派的老資歷,採訪信徒的話,可以採訪她喲。」

  被稱作千代子的女人忙不迭地舉起手擺了擺,慌張說:「教主,我不行的!」

  雖然她舉起了手,但實際上舉起來的只有左手,因為她的右手手肘以下是被截斷的。

  然而在千代子本人看來,她受到了歸一教的全治癒,自己的手是齊全的。


  被教主推了出去,千代子只能被迫接受採訪。

  她很害羞,所以有點結巴,總而言之就是粗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手是怎麼斷的,又是怎麼治好的。

  她說她在來到歸一教後,就感受了家的幸福,這裡是她這種殘疾者的歸屬之地。

  記者們和黛莉亞都盯著千代子的右手,問長問短,很快就讓千代子感到了不適。

  「採訪就先到這裡吧。」教主見狀阻止了記者們的進一步追問。

  和記者不同,調查團的黛莉亞是要留在歸一教住宿的,教主為她安置好了住宿的地方。

  至於來參加面試的黑幫眾人,則是由教主的左右手、教派高層的工藤在間進行一一面試。

  面試開始,中島秋先與荒卷八子道別分開,回到了黑幫人群中去。

  面試很順利,在說出自己是青峰組的若頭、又是東京大學的學生後,工藤在間明顯神色有了波動,覺得中島秋是個人才,於是很快就簽訂契約,僱傭了他在歸一教工作,並在教派內準備好了員工宿舍。

  到了下午,採訪結束,記者也理應要告別了。

  臨走前,荒卷八子很是擔憂中島秋的狀況,雖然是作為打手待在歸一教里的,應該不會有事,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突發情況?在囑託了幾句要小心的話之後,她就回去了。

  ……

  入夜。

  中島秋在教派內的拜殿閒逛。

  反正提供了宿舍,他就打算在這裡住了,等到有課的時候回學校上課,沒課了就來這裡做護衛,這也算是某種校外實習吧,有大錢賺,何樂而不為呢?

  沒多久就有信徒來傳話,說教主找自己有事,要去本殿商議,中島秋答應下來,跟著前往了本殿。

  果然啊,混黑道+東大學生,這兩個元素很引人注目,可以接近教主了。

  到了本殿大廳,除了教主外還有黛莉亞在,她看到中島秋的出現後略微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麼。

  「青峰組的若頭是吧?你今天下午貌似跟記者走得很近啊,是『江之島日報』那裡的女記者吧?」

  教主問。

  中島秋:「是哦,我就是青峰組的若頭,Ciallo~(∠・ω<)⌒☆」

  順便看向他的頭頂:

  果然是「催眠師」。

  要不要一刀砍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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