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求月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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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明白!」譚敬文三人心中一凜,不由想起前兩日夜訓之時,梁維死了之後,依然要打足五十棍的狠辣。

  「馬上行動!」徐應元揮揮手。

  譚敬文、勞灼賢、方子明拱手,隨即快步離開。

  徐應元帶著隨從,緩步走向淨軍營房。

  當徐應元抵達淨軍營房,方子明已經帶著北監三司的一千將士披堅執銳趕了過來。

  這一千人的配置,非常完善。

  有鳥銃手,弓箭手,長槍手,刀盾手,足以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他們本就準備進行內操迎接聖駕,此時在營房前整齊列隊,一副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全體集合點卯!」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著甲持械,違令者斬!」

  傳令兵反覆高聲呼喊著,此起彼伏。

  整個營房當即熱鬧起來。

  所有淨軍全都提前得知今天申時皇上視察,不曾想午時未過便開始點卯列隊。

  經過前兩日的夜訓立威,已經沒有人膽敢明著違抗徐應元的將令。

  特別是,傳令兵還反覆呼喊,「皇上有旨」和「違令者斬」,腦子有坑,才敢在這個時候跟他對著幹。

  於是,東、南、西三監的將士,在各自掌司的帶領下,快步出營集合。

  此次集合點卯與上次夜訓又有不同。

  上次夜訓,是所有人到校場上集合。

  此次,是徐應元親自帶著一千人堵在營房門口。

  三監將士,除了戚汝宣帶走的一千人之外,還有近八千人之多。

  對此,徐應元早有預料,特意開了二十個校驗口,讓他們一個一個地從校驗口經過,搜身檢查確認沒有著甲、沒有持械,才放他們過去校場集合。

  不少人對這種近乎侮辱的搜身行為有所不滿,但都敢怒不敢言,生怕被徐應元找個藉口就活活打死。

  在他們排隊檢查之時,在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淨軍士兵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從牆角溜了出去。

  此人七拐八彎,就走到了營房最邊的一處建築。

  快三慢三,敲門六聲之後,房門打開,他側身滑了進去。

  「劉公公不好了!」士兵一進去就低聲喊起來。

  「慌什麼慌!」正在檢查身上盔甲的劉朝連動作都沒停下,沉聲低喝,「慢慢說,什麼情況。」

  他兵分兩路,四百人藏於皇帝觀禮台背靠的高牆之後,四百人藏於受閱淨軍之中。

  屆時一聲令下,兩邊齊齊動手,包管皇帝插翅難飛。

  只要成功,他便能挾天子以令天下,迎接福王進京登基,以擁立之功封侯拜相。

  劉朝想得非常美妙,卻聽那士兵道:「劉公公,是徐公公忽然集合點卯,不准任何人著甲持械!」

  「什麼?」劉朝一下子呆立當場。

  徐應元這一手,直接廢了他一半武功。

  他隱藏於受閱淨軍中的四百人,是製造混亂用的。

  沒有甲冑和軍械,他們拿頭去製造混亂?

  不能讓他這麼幹!

  這是劉朝誕生的第一個念頭。

  千辛萬苦從萬餘淨軍中挑出來的四百人,就這樣放著毫無用處,這計劃還怎麼實施。

  「劉三!」

  室內走出一個精瘦的太監,低頭拱手:「劉公公!請吩咐!」

  「計劃有變,屆時可能無法製造混亂,你相機行事。」劉朝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如有意外,直接射擊,留一口氣就行!」

  「是!劉三明白!」

  給劉三安排了最新的任務,劉朝穿好制式鎧甲,腰掛佩劍。

  左右轉了轉,感覺沒有什麼問題,這才離開房間,前往徐應元點卯處。

  路上,田軍、張遷、李默也都身穿鎧甲,慌慌張張地湊了過來。

  「劉公公!徐應元那廝忽然點卯,禁止咱們的人著甲持械,如何是好?」東監提督田軍急得滿頭大汗,湊到耳邊低聲詢問。

  「慌什麼慌!」劉朝瞥了三人一眼,「就算不能著甲持械,也能製造混亂!」


  「控制目標之事,我另有安排。你們,在發生狀況時,只需高聲呼喊,讓騷亂更大即可!」

  田軍三人見劉朝鎮定自若模樣,心中的慌亂稍有減緩,但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

  「這……真的能行?」南監提督張遷將信將疑。

  「絕對沒問題!」劉朝非常自信地點頭,「等我控制住小皇帝,你們的人跟著喊口號,帶頭投誠即可!」

  如果只是這樣,那問題倒是不大。

  三人這才放下心來,跟在劉朝後面,前去點卯。

  當四人來到營房門口,只見徐應元負手立在哨卡前。

  他身後,是北監三司一千披堅執銳的淨軍將士,鐵甲森然,火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身前,是二十個校驗口,東、南、西三監的士兵正一個個放下兵刃、卸去皮甲,赤手通過。

  這場景,像極了獵人設好的柵欄,而劉朝等人,正是那最後幾頭不肯入籠的猛獸。

  「劉公公,田提督,張提督,李提督。」徐應元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冰冷,「咱家方才傳令,除北監三千操典將士外,其餘人等一律不得著甲持械,諸位這是……」

  劉朝上前一步,嘴角露出倨傲的笑:

  「徐公公此言差矣。聖上親臨南海子視察淨軍操典,我等身為總督、提督,理當披甲面聖,彰顯軍容風貌,讓聖上看看我等將士的精氣神!」

  「不錯不錯!」田軍連忙附和,「劉公公所言極是!聖駕臨幸,我等豈能穿著尋常官服敷衍?這披甲操典,乃是我等對聖上的敬重!」

  張遷、李默也跟著點頭,七嘴八舌地幫腔:

  「徐公公未免管得太寬了些,我等身為提督,於軍中披甲,乃是應有之義!」

  「正是!身披鎧甲,方能顯我淨軍威儀!」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試圖用「軍中慣例」「面聖威儀」「敬重聖上」的理由,將徐應元的禁令堵回去。

  徐應元靜靜地聽著,目光卻從四人的鎧甲縫隙掃過。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算是為了彰顯軍容,也不必四人齊齊披甲,更不必把佩劍也掛在腰間。

  他們越是強調「面聖威儀」,越是抗拒卸甲,就越是證明心裡有鬼!

  徐應元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劉朝:「劉公公此言,怕是站不住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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