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忠賢可用,可用?【求月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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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檢快步來到文華殿偏殿時,太醫院院使傅懋光正在對魏忠賢實施針灸治療。

  傅懋光和太監們立刻迎接聖駕。

  朱由檢抬手讓他們起來,並叮囑傅懋光:「不必多禮,繼續施針,務必治好魏廠公。」

  傅懋光點頭致意,繼續施針。

  按照「治痿獨取陽明」原則,採用「速通經絡」治療方案,選取手、足陽明經穴位,如肩髃、曲池、合谷、足三里、豐隆等,以調動全身氣血。

  朱由檢靜靜地看著傅懋光施針,以溫陽益氣,推動血行。

  沒多久,傅懋光結束治療,向朱由檢行禮報告情況:

  「稟陛下,魏廠公屬中經絡輕症,臣已通過針灸治療,基本穩住了病情,後續只需每日行針一次,再輔以湯藥內調、熏洗外通、導引恢復,基本可恢復自理。」

  朱由檢微微點頭:「傅先生的醫術,朕是放心的。魏廠公神智是否受影響?」

  這個才是最值得關心的問題。

  一隻清醒的九千歲,可以承受更多的罪名,也有更多的交易價值,可比神智不清的危重病人價值高多了。

  自己是皇帝,行煌煌大道,便可碾壓世間一切敵,不需要行小人那等陰謀。

  就算要行陰謀,也是底下人自己做的,跟自己這個皇帝可沒什麼關係。

  傅懋光略作沉吟:「回稟陛下,中經絡輕症並未影響魏廠公神智,只是治療之後,哪怕康復,也不比從前了。」

  「好!」朱由檢大喜,「如此,便有勞傅先生了。」

  兩人說話間,魏忠賢幽幽轉醒。

  他第一眼看到皇帝親自探視,眼中閃現感動的淚光,掙扎著想起來給皇帝行禮。

  「魏廠公不必多禮!」朱由檢按住魏忠賢,面色羲和,「皇兄在時,曾叮囑朕『忠賢可用』,希望廠公快好起來,繼續為朕,為大明效力。」

  說這話之時,朱由檢想起天啟帝大行之前,抓住自己手說出來的這句話。

  這幾天,他一直在參悟哥哥這句話的含義。

  字面意思,是要他登基後繼續重用魏忠賢。

  這是後世最廣泛的理解,理由是魏忠賢雖貪,但是貪得有節制。

  在貪的同時,也實實在在為大明做事,有效保證了邊軍的糧餉和大明的運轉。

  不像文官集團那些國之蛀蟲,是玩命地貪,絲毫不過國家生死地貪。

  所以也有「忠賢不死,大明不亡」的說法。

  更有甚者,很多網友還從各個角度論證,生生把魏忠賢抬入了「網廟十哲」,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然而,細細回憶天啟帝說這話的時候,有很多人在場,有文官,有太監,包括魏忠賢也在現場。

  說「忠賢可用」的同時,還說了「吾弟當為堯舜」。

  他這一句「吾弟當為堯舜」,直接奠定了朱由檢合法繼承人的身份,斷了所有人以「從龍之功」獲得封賞的路。

  並且,也沒有留下任何的所謂「顧命大臣」,免得有人以「顧命大臣」的身份,借著「先帝託孤」的名義,對朱由檢登基後的施政進行干擾。

  在這種情況下,特意說一句「忠賢可用」,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又結合懿安皇后張嫣繞過魏忠賢專門派人通知自己先帝駕崩的消息,還特意自己不要吃宮裡的任何東西,以及英國公張維賢專門護送自己入宮,等等跡象,「忠賢可用」之說,恐怕不是字面意思那麼簡單。

  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很有可能是安撫魏忠賢,給他留存一絲希望,免得他鋌而走險。

  以當時魏忠賢掌控的力量,京營、東廠、錦衣衛、淨軍,四大暴力機器在手,如果他想行什麼逆天之時,恐怕真沒人能夠制約得了。

  也許,有人說,大明的機制,決定文官集團不可能任由魏忠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但是不要忘了,大明的文官是多麼的軟骨頭。

  只要魏忠賢足夠強硬,造成朱由檢在宮中「意外死亡」的既定事實,鐵血鎮殺部分頭鐵文官,再擺出一副迎接某位藩王入宮繼承大寶的姿態……

  朱由檢保證,以大明文官的尿性,絕對會一擁而上,正當新君的從龍之臣。

  當然,這兩種推測,都可能是對的。


  可是從風險管控的角度,朱由檢寧願相信是第二種,所以他選擇毫不猶豫地處理掉魏忠賢。

  現在跟還好聲好氣地跟魏忠賢演戲,只是想獲得更多的綜合收益罷了。

  魏忠賢不知道少年天子心理藏著八百個心眼。

  他覺得這個時候,皇帝還能如此對待自己,心中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哽咽道:「謝陛下恩典!老奴愧對先帝,愧對陛下啊!」

  人在身患重病的時候是心理最為脆弱之時,魏忠賢作為一個太監,哪裡感受過這種溫暖。

  說著,眼淚就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廠公不必多想,適才朝會之時,朕心中有數。」朱由檢繼續保持熙和的語氣,「然,群情洶湧,朕也不宜強行回護於廠公。」

  魏忠賢心中稍安,如果皇帝大怒,馬上派兵抄家問罪,那才是十死無生。

  現在這樣,他覺得皇帝聖寵還在,應該還有一線生機,卻聽少年天子繼續道。

  「為了給維護廠公聲譽,還廠公一個清白,朕已著高文彩前往廠公和魏良卿、奉聖夫人家中查看。如果沒有查出什麼罪證,朕一定要讓那些人好看!」

  什麼?這小皇帝到底是真心幫自己,還是故意如此,表面一套背里一套?

  魏忠賢聞言大驚,卻不敢表露出來。

  無論怎麼樣,皇帝這說辭在表面上是沒有問題的。

  去查一查,沒查出問題,自然就能還他清白。

  魏忠賢按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裝作深受感動的模樣,再次謝恩。

  然後掙扎著起來,想回家去看看,特別是去客氏家看看。

  他倒不是怕高文彩在自己家中翻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作為一個老油條,他不可能在自己家裡放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只要防住別人栽贓陷害即可。

  問題是,客氏家不經查啊!

  也不知道自己暈倒和治療用了多少時間,那高文彩查到了什麼。

  魏忠賢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飛去客氏家中,趕緊把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部處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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