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硯欽,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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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夏走上露台,夜風掠過她裸露的肩頸和手臂,帶來一絲涼意。

  江硯欽正背對著她。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已抬手,乾脆地將指間的煙按熄。

  他的視線掃過她微蜷的手臂,沒說什麼,而是徑直走向一旁的戶外沙發,從扶手上拿起一條薄毯。

  他走回來,在她面前站定,手臂一展,將毯子披在她肩上,然後雙手握著毯子的邊緣,仔細地在她胸前攏了攏, 確保將她裹得嚴實。

  「冷了?」他聲音裡帶著被菸草熏過的啞。

  季夏沒有回答。

  小姑娘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完全被他吸引。

  落在他正為自己攏緊毯子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又移到他說話時,在夜色中滾動的喉結上;最後,定格在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上。

  他的一切,在她眼前仿佛被放慢了速度,帶著令人心悸的衝擊力。

  她被蠱惑了。

  遵循著本能,她踮起腳尖,微涼的雙手捧住了他的臉,仰頭吻了上去。

  江硯欽身體僵了一下,隨即配合地俯身。

  那雙深邃的黑眸目光灼灼地烙在小姑娘臉上,欣賞她顫動的睫毛和泛紅的臉頰。

  季夏被看得心慌意亂,根本無法專注。她微微退開一絲縫隙,氣息不穩地小聲要求:

  「江硯欽……你閉上眼睛。」

  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像是早已預料。他非但沒閉眼,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用氣音反問:

  「為什麼?」

  「夏夏害羞了?」

  他話音未落,小姑娘忽然抬手,柔軟的小手不由分說地覆上了他的雙眼。

  世界在他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與寂靜,只剩下她清甜的氣息無比清晰地籠罩下來。

  江硯欽所有的聲音和動作,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然後,他感覺到小姑娘的吻,再一次落了下來。

  在純粹的黑暗裡,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學著他以往的樣子,先是輕輕吮吸他的下唇,然後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試探。

  江硯欽始終閉著眼,任由她主導,呼吸卻在她青澀的撩撥下,不可抑制地變得粗重。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手背上青筋隱現,他在極力克制。

  最後,季夏肺部空氣告罄,微微後撤想要結束這個吻。

  然而,那隻一直克制著的手,猛地箍住了她的腰臀,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重新重重地按回他懷裡。

  江硯欽倏地睜開眼,眼底是徹底破籠而出的,濃稠如墨的欲望。

  「點了火,就想跑?」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不等小姑娘回答,他便狠狠堵住了她的唇,不再是剛才溫柔的承受,而是徹底反客為主的掠奪與吞噬。

  露台入口處,清晰地傳來了腳步聲和對話聲。

  「江總是不是在這邊?說是出來抽根煙,一直沒回去。」一個中年男聲響起。

  緊接著,是陳夫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季小姐也出來好一會兒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露台的曖昧空氣。

  「!」

  季夏渾身一僵,所有的意亂情迷瞬間被驚慌取代,她用力想推開江硯欽。

  然而,箍在她腰間和頸後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

  江硯欽用一個更深、更快的吻,堵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驚呼,也吞噬了她全部的抵抗。

  與此同時,入口處的對話在短暫的沉默後,心照不宣地繼續了下去。

  「啊……那估計是碰上了,在聊事情。」

  「走吧走吧,別打擾了年輕人。」

  陳夫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逐漸遠去:「讓他們忙他們的,我們回去接著玩。」

  腳步聲如來時一般,迅速地消失了。

  世界重新回歸寂靜,只剩下露台上兩人失控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聲。

  江硯欽這才緩緩鬆開季夏。

  小姑娘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又羞又急:「你……他們肯定知道了!」


  江硯欽看著她這副慌亂得快要冒煙的模樣,眼底漾開笑意,故意逗她:「知道什麼?」

  「知道,知道我在這裡親你!」

  「哦。」江硯欽恍然大悟般點頭,隨即俯身,用一本正經的學術探討語氣,說出最不正經的話:

  「他們可能不僅知道你親我,更傾向於認為,我們正在露台做些……更見不得光的事。」

  「江硯欽!」季夏又羞又氣,伸手想捶他。

  他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說這些的。

  「誰要跟你做……做……」她羞得連那個詞都說不出口。

  「做什麼?」男人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追問道:「季同學,你思想很不健康,想到哪裡去了?」

  季夏:「……」小姑娘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腳。

  他笑著任由她的花拳繡腿落在身上,順勢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把玩,語氣帶著看透世事的慵懶:

  「這些人,心思比你想像的要複雜。」

  「從我帶你出現,他們早腦補了幾百出你爬床上位,我強迫你,無非是圍繞著資源和美貌的包養戲碼。」

  「這個圈子很多人都是如此,他們就覺得人人都如此。不過有一點倒是沒錯。」

  「什麼?」季夏好奇。

  江硯欽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教她認識這個真實而殘酷的世界:

  「人越是有錢有權,誘惑就越大。這時候,品性的最低處才真正暴露出來。」

  「記得剛才想讓他女伴跟你套近乎的王總嗎?」他扯了下嘴角。

  「他和他太太是大學情侶,白手起家,公司剛起步時也是圈裡有名的恩愛夫妻。」

  「現在呢?」他低頭看她,「他太太在家帶孩子,他在外面女伴換得勤快。」

  「不是人變了,而是他到了這個位置,選擇權大了,以前被壓抑的心思,就都活絡了。」

  季夏心頭顫了下。

  江硯欽跟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他不會刻意給她展示世界的美好,而是將內里的真相,無論好壞都撕開給她看。

  江硯欽捧起小姑娘的臉,看進她亮晶晶的眼睛裡:

  「所以,別信什麼『找個老實人安穩一輩子』的鬼話。 真正的安穩,不是一個男人別無選擇才守著你。」

  「而是他明明站在山頂,看遍了所有風景,卻還是只要你。」

  季夏愣了下,好看的杏眸望進男人的黑眸里。

  後悔剛剛覺得他不同的結論,下得太早。

  「江叔叔,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是在夸自己嗎?」

  夸自己是稀缺物種+給她暗戳戳灌輸一些思想,目的就是想說,他是這世上最好的好男人。

  別以為她不知道。

  江硯欽聞言,胸腔震動,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發現了?寶寶越來越聰明,不好騙了。」

  「近墨者黑。」

  跟他學的。

  小姑娘理直氣壯,腹誹他心機。

  「嗯,黑得好。」他從善如流地應下,然後自然地攬住她的腰,「累不累?回家。」

  「不累。」季夏想起自己贏來的籌碼,「陳夫人還等著我打牌呢,錢還沒贏夠。」

  江硯欽低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完全擁入懷中,呼吸貼著她的耳廓:

  「回家,江叔叔陪你打。」

  「夏夏想讓江叔叔怎麼輸……」他刻意停頓,薄唇碰到她耳垂的軟肉,「江叔叔就怎麼輸。」

  「誰要跟你打……」

  小姑娘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品出他這話里的暗示。

  他說的「打牌」根本不是字面意思。

  小姑娘臉頰發燙,又羞又惱地小聲罵他:

  「江硯欽!你混蛋。」

  江硯欽看著她: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不過這樣的她,他更愛。看著懷裡的小姑娘,他坦然承認:

  「嗯,我混蛋。」

  又低啞補了句:

  「但,江叔叔只對你一個人混蛋。」

  *

  最終江硯欽沒能做上混蛋,自然牌也沒打。

  他臨時接了通電話,有個突發事件需要他親自處理,他連夜出差去了外地。

  臨走前,他將季夏抱進懷裡,用力地吻了她一下。

  「欠你一次,等江叔叔回來補給你。」

  季夏推了推他,「你快去吧。」

  一次未成型的歡愉,此刻無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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