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只要你消氣,把它咬廢了都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爸。」季夏搶在爸爸詢問之前開口。

  「我這幾天腸胃不好,醫生叮囑要清淡飲食,尤其不能吃辣。」

  她看向季大廚,「就是你來深城前一天的事情,我怕你擔心,就沒跟你說。」

  小姑娘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江硯欽一下。

  她十分懷疑,他是故意的。

  江硯欽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下,配合小姑娘。「確實如此,她胃痛,還是我讓司機送她去的醫院。」

  原來如此。

  眾人面上疑惑盡皆散去,江硯欽卻在此時淡聲開口。

  「聽說小周在南大上學,學的什麼專業?」

  周宸放下筷子,恭敬回答:「江總,我學的是哲學。」

  「哲學,倒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專業。」看似夸,但從他嘴裡出來,就莫名讓人品味出這個專業畢業等於失業。

  「未來是打算深耕學術,還是轉向更實際的領域?」

  周宸老實回答:「現階段想再積累一下,打算考研。」

  江硯欽慢條斯理用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考研深造,想法是好的。不過,考研之後呢?不知小周對未來,有什麼具體規劃?」

  這話一出,周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周爸卻已經聽出話外音,季爸請來這個弟弟是來把關的,這是覺得他兒子的專業不好就業,未來不能給季夏提供安穩的生活。

  周志強立刻笑著圓場:「江總考慮得是。不過我們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有些積蓄。」

  「我和他媽媽就他一個孩子,將來肯定是要全力支持他和他未來的小家,車房這些都不在話下,絕不會讓孩子們為生計發愁。」

  季向東聽了,覺得老戰友誠意很足,正想開口說兩句「孩子們還小,未來可以慢慢奮鬥」之類的話緩和一下氣氛。

  江硯欽卻已先一步接過話頭:「周先生愛子之心,令人動容。」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男人立世,終究要靠自己。家族的蔭庇固然是底氣,但若習慣了依靠,將來何以成為家庭的支柱,為妻兒遮風擋雨?」

  這話直接把周家經濟支持的優勢,扭曲成了周宸可能無法自立的缺陷。

  殺人不用刀,誅心不見血。

  強盜邏輯。

  偏這人身上有種上位者的氣質,說出來的鬼話還能把人相信。

  小姑娘目瞪口呆,想起歷史書上的趙高。

  指鹿為馬!

  果然,他爸季向東被成功帶偏,也開始擔憂周宸的專業確實不大好,男人要靠自己的本事養家,才能給女兒提供保障。

  周宸被如此質疑,臉上有些掛不住,立刻挺直了腰板:

  「江總,我在學院成績一直是第一。我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靠我自己也足以撐起未來的事業和家庭。」

  所有人都已經被某隻老狐狸引導,帶偏話題。

  本來季爸爸和周爸爸的初衷就是讓兩個孩子見面認識一下,不著痕跡的撮合撮合。

  被江硯欽幾句話,直接拉升到「談婚論嫁、評估男方生存能力」的高度。

  而且越評估越覺得差點意思。

  你來我往,又是幾輪,季夏終於忍不住。

  爸爸瞞著她給她安排相親,更氣的是江硯欽明明知道卻不告訴她。

  今天這一切,他就是故意的。

  虧她昨天還覺得他們倆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小姑娘放下筷子,瓷筷落在骨碟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桌下,她被江硯欽握著的手用力掙了下,男人卻攥得更緊。

  季夏氣急,想也沒想,抬起腳就狠狠踩在了他鋥亮的皮鞋上!

  江硯欽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這點疼痛對他而言如同蚊蟻叮咬,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小姑娘身上傳來的炸毛般的怒火。

  他知道,玩過頭了。

  他手指微微一松,季夏立刻抽回了手。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季向東臉上,腮幫子微微鼓起,顯然是氣壞了:


  「爸,周伯伯,我才上大三,學業都沒完成,我目前沒有任何談戀愛的打算。」

  「所以今天這頓飯,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真的不必再為我的事操心了。」

  她這話說得清脆響亮,直接把所有人藏著掖著的窗戶紙捅了個透亮。

  季向東臉上有些尷尬:「夏夏,爸爸就是讓你多認識個朋友……」

  小姑娘卻不接這話,而是看著他爸:「爸爸你是知道的,我小舅舅管我管得可嚴了。」

  「他要是聽說我在上學期間談戀愛,肯定會立刻從北城飛過來教育我。我可不想惹他生氣。」

  這話明著是說給小舅舅聽的,暗地裡卻是在「指責」老季:你看,你都沒小舅舅關心我、管著我!

  果然,季向東一聽,臉上瞬間寫滿了心碎和委屈。

  得,以後再也不搞這種相親了,純屬吃力不討好,還把閨女推到她小舅舅那邊去了!

  季夏說完,利落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學校社團還有事,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甚至沒看江硯欽一眼,轉身就走出了包間,留下一個瀟灑又帶著點小脾氣的背影。

  包間內,一片寂靜。

  周家父子面露尷尬,季向東一臉懊惱。

  江硯欽卻已慢悠悠起身,「周先生、季哥,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

  季夏氣沖沖地走在路邊,手機震動。

  【江叔叔】:路邊,上車。

  季夏看了一眼,鎖屏,不理。

  電話立刻進來,她直接掛斷。再響,再掛斷。

  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滑到小姑娘身邊,並行。車窗降下,露出江硯欽的側臉:

  「上車。」

  季夏當沒聽見,加快腳步,甚至想穿過馬路甩開他。

  然後,她聽到身後「咔」的開門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她雙腳離地,被打橫抱起!

  季夏驚呼:「江硯欽!你放我下來!」

  江硯欽卻充耳不聞,大步走向車,動作利落地把她塞進副駕,俯身給她扣安全帶。

  小姑娘剛剛的氣還沒消,此刻更加生氣,吼他:「你瘋了,不怕被人看到告訴我爸嗎!」

  江硯欽動作一頓,一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間,黑眸沉沉地鎖住她,唇角勾起:

  「看到正好。」

  「我正想告訴季哥,他的寶貝女兒早就是我的人了,讓他不用再費心張羅相親。」

  季夏瞬間慌了:「你敢!」

  小姑娘雖氣勢上不輸人,但心裡清楚,他敢。就沒他江硯欽不敢做的事。

  果然,男人慢條斯理開口:「那你試試,我敢不敢。」

  最終,在他的眼神威壓和同歸於盡的威脅下,季夏氣得眼圈發紅,別過頭,算是默認上車。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密閉空間裡氣氛僵持。

  季夏越想越氣,看著身邊男人從容開車的側影,那股氣又湧上心頭。

  車子在紅燈停下,小姑娘抓住他搭在扶手箱上的右手小臂,隔著昂貴的襯衫布料,張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江硯欽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悶哼一聲:「……哼。」

  這點痛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小姑娘是真的生氣了。

  他沒有抽回手,用左手穩穩控著方向盤,任由她發泄。

  直到季夏自己覺得牙酸了,才憤憤地鬆開口,襯衫上已經留下一個清晰的濕漉漉的牙印。

  季夏看著被自己咬壞的昂貴襯衫和襯衫下定然存在的牙印,肉疼加心疼。

  嘴上卻不肯認輸:「……你活該!」

  江硯欽瞥了一眼牙印,再看向她時,發現小姑娘已不像剛剛那般,氣已消了大半。男人眼底染上一絲笑意:「消氣了?」

  季夏扭開頭看窗外:「沒有!」

  江硯欽低笑:「那再咬一口?」

  說著,真的把手臂又往她那邊遞了遞:

  「如果一直不解氣,這條胳膊隨時給你留著。只要我的夏夏能消氣,把它咬廢了都行。」


  季夏:「誰要咬你,硬邦邦的,硌牙。」

  江硯欽看著她終於不再緊繃的小臉,眼底笑意更深:「那,夏夏不生氣了?」

  季夏重新板起臉,但語氣已經軟了幾分:「沒有!別以為我這麼容易就原諒你了。」

  「好,我知道。」 他重新握穩方向盤,語氣裡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縱容。

  「給我個機會贖罪,帶我的夏夏去個地方,好好消消氣。」

  車子沒有駛向任何一個熟悉的商圈,而是徑直開上了通往市郊的高速。窗外的風景從高樓林立逐漸變為開闊的綠地。

  季夏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陌生景致,忍不住好奇:「江硯欽,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她原以為他所說的消氣方式,是帶她去吃火鍋,購物,或者允許她無限續杯喝奶茶。

  顯然,都不是。

  當車子最終拐下高速,駛入一條靜謐的林蔭道,遠處隱約可見一片風格冷硬安保森嚴的建築群時。

  江硯欽才側過頭,看向她因疑惑而睜大的眼睛。

  「馬上就到了。」

  「保證讓夏夏消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