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舅舅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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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舟科技,李揚將一份名單輕放在江硯欽辦公桌上。

  「老闆,都處理乾淨了。孟為東那伙人,一個沒留。參與酒會下藥的相關人員,也都進去了。」

  江硯欽目光掃過名單,指尖在林薇的名字上停頓了一下,淡聲道:「這個人,留著。」

  李揚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我明白了。」

  江硯欽揮了揮手,李揚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螢火之家特殊兒童關愛中心。

  季夏蹲在一個小男孩面前,孩子有明顯的唐氏特徵,正低頭專注地擺弄一個缺了輪子的玩具車。

  旁邊的負責人低聲跟季夏解釋:「小斌,六歲。生下來他爸媽看了一眼就把他扔路邊了。」

  「一個拾荒老人撿到他,不忍心,就帶回去養。前年老人家在街上暈倒,我們才知道這家的情況。」

  季夏看著小斌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舊T恤,喉嚨發緊。她剛想說什麼,門口傳來一陣寒暄聲。

  她一抬頭,看到陳琳和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陳琳笑著朝季夏招手:「來,夏夏,給你介紹一下。」

  季夏起身走過去,「這位是魏弢魏先生,我們基金會能撐下來,多虧了他這些年的捐贈。」

  「魏總,這是我的一位小朋友、季夏。她年紀雖小,但很有愛心,人緣又好,做事也細心妥帖。」

  男人四十歲左右,身高適中,國字臉,看上去是那種好相處的人。

  只是那眉眼,季夏總覺得有一絲熟悉。

  「魏先生,您好。」季夏禮貌問好。

  「季小姐。」魏弢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的目光隨即落到小斌身上,非常自然地蹲了下來,視線與小斌齊平。

  「喜歡車?」他問,聲音不高,很溫和。

  小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破玩具車往懷裡藏了藏。

  魏弢也沒再追問,只是對旁邊的負責人輕聲說:

  「張主任,給孩子換一套新的益智玩具。另外,了解一下他奶奶的身體情況,如果需要長期服藥,費用從我的專項里走。」

  一面之緣,季夏並未放在心上。

  北城,季家。

  吳寂南放下筷子,像是隨口一提:「夏夏去深城也半年多了,最近怎麼樣?」

  「好著呢!」一提到寶貝女兒,季向東立刻眉飛色舞,掏出手機。

  「你看,前幾天還給我發跟小朋友做活動的照片,笑得多開心!」

  吳美玲也湊過來看:「是啊,氣色比在家的時候還好!」

  吳寂南看著照片裡外甥女明媚的笑容,目光微凝,切入主題:「姐夫,姐,我怎麼感覺夏夏最近有點不對勁。」

  季向東和吳美玲聞言,同時愣了一下,對視一眼。

  「不對勁?」吳美玲先開口,「哪裡不對勁了?」

  「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季夏這個年紀,談戀愛再正常不過。若是跟學校里心思簡單的男生談,吳寂南不會管。

  可他擔心的是,以外甥女的模樣性情,吸引來的是社會上的男人,年紀比她大,閱歷深,城府更是深不見底。

  在那樣的對手面前,別說夏夏這種被寵著長大的,就算是個有幾分心思的姑娘,也根本不夠看,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怕小外甥女受傷。

  「不能。」季向東否決,「夏夏要是談了男朋友,能瞞著家裡?」

  「就是,」吳美玲也點頭附和,「夏夏那孩子,心裡藏不住事。」

  「就算她真想瞞,」季向東大手一揮,「那也瞞不過硯欽。硯欽前兩天還跟我說了,夏夏在學校一切都好,安心得很,根本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吳寂南稍稍鬆了口氣。

  江硯欽,他雖只見過兩次,但關於他的事情,聽說很多。

  那樣的人,既然他說沒有,那便是沒有。

  但……

  季夏最近確實有異常,他從小看著她長大,感覺不會錯。

  心中警鈴大作。


  一個念頭撞進吳寂南腦海,升騰起一片寒意。

  他不動聲色,帶著閒聊般的好奇,問:

  「江總那樣的人物,年輕有為。身邊想必不乏家世相當的名門閨秀?就沒聽說過有聯姻的對象,或者固定的女朋友?」

  這個問題讓飯桌安靜了一瞬。

  季向東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話題跑偏了。

  吳美玲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弟弟,帶著點「都是自己人」的分享心態,開口道:「哎,硯欽他……」

  「美玲!」季向東出聲阻止。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寂南從小就嘴巴最嚴!」吳美玲嗔了丈夫一句,轉而壓低聲音對吳寂南說,

  「硯欽他不一樣。他當年在西南受了極重的傷,醫生說以後都不可能有孩子了。所以他這些年,身邊從來沒人,更別提什麼聯姻了。」

  嗡——

  吳寂南端著茶杯的手頓住。

  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念頭,進入腦海。

  如果,讓夏夏心神不寧、情緒被牽動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學校的毛頭小子,就是這位他們口中「絕對安全」的江總本人呢?

  一個位高權重、成熟英俊,偏偏身負這種難以啟齒隱痛的男人……

  這種極致的「美強慘」配置,對於一個在愛里長大心思單純又充滿同情心的小女孩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

  而他那個陽光善良的小外甥女,恰恰是能照進這種男人世界裡,最溫暖也最容易被徹底捕獲的光。

  更可怕的是——

  如果江硯欽真的「不行」,那麼他對季夏的占有,就絕不僅僅是身體層面的欲望。

  那會是一種更偏執更徹底、不容任何外人染指的精神禁錮和絕對掌控。他需要用她的整個世界,來填補他生命中的那個「缺口」。

  這比他只是個普通男人,要危險一百倍。

  吳寂南不動聲色地將茶杯放回桌面,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只垂下眼,淡淡地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他心裡已經下了決定。必須找個時間,親自去一趟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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