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年奔忙終得閒，日子有苦也有甜
遼北大地一年中將近半年寒冷，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長久與嚴寒抗爭，俗話說——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他們生命力強的可怕，像西伯利亞冷杉一樣，將根系深深扎入這片土地。
寒冷的氣候也不能阻擋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所有的歡樂都是對抗爭的獎賞，遼闊的土地養不出狹窄的愛。
立冬前的聯歡，是每年的保留曲目，老人喜歡，孩子企盼。
東北人喜歡熱鬧、扎堆，尤其是農忙結束，在娛樂還不發達的當下，可以說就指著這頓餃子下酒呢。
二道河子每年的聚會都在村上大隊部舉行，三間紅磚大瓦房東西貫通，場地足夠使用。
屋內西牆邊有現成的十公分小台子，搬開桌椅就是舞台。
為表示重視，順著室內頂沿拉了一圈彩燈，分外喜慶。
幾個大簸萁裝滿花生、瓜子擺在門口，隨便吃不限量，笑容不許停。
聚會下晚六點開始，幾點結束都隨意，往年到了八點多，婦女領著孩子回家睡覺，剩下的大老爺們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到天亮。
今年的情況稍有變化，村中大喇叭從早上就開始廣播……特邀本村傳奇樂隊，今晚為所有村民親情奉獻精彩節目。
廣播中，還特意提了一嘴……聯歡會新增司儀一職，由張進柱同志擔任。
司儀是啥，村民不懂，可張進柱是誰……他們可太懂了，就那小犢子，早前誰家苞米毛豆不霍霍啊，手又挲又賤，沒想到他還出落成那啥……對，司儀。
張進柱不知道村民心中非議，就算知道也不在乎，還是那句話——他們懂個六餅啊，知道啥叫不鳴則已，一鳴讓人羨慕嫉妒恨不。
時間來到傍晚五點多，吃過晚飯村民搬著桌椅板凳，三三兩兩聚攏過來，等待好戲開場。
這功夫，柱子早到了，正指揮幾個年輕人收拾、布置舞台。
今時不同往日，村長敢搭台，他就敢上。
終於輪到他傻柱人前顯聖，那不得整明白的，好叫這幫土鱉瞧瞧……啥是社會主義新青年。
新買的衣服終於派上用場，小伙再也不是以前的傻柱，賊踏馬精神。
牛仔褲，運動鞋，白色上衣掖進褲子，瞅著與城裡人沒啥兩樣。
今天早早起來，傻柱騎車進了趟城，就為理個潮流髮型。
路程是遠了點，但物有所值，這不……不長不短的碎發像牛犢子舔過似的，反正傻柱也不懂，人家往頭髮上噴啥他都閉眼接著。
眼瞅著快要到點，人也來的差不多，傻柱領著大耳朵開始調音。
「呼，喂喂……」音響傳來的聲響嚇大夥一跳，這混球，總整么蛾子。
有人接茬「傻柱……別光餵啊！先來一個。」
有人帶頭起鬨，響應者雲集，大夥連說帶笑的竄楞柱子唱一個。
傻柱是誰，能讓他們叫住了？那不能夠「不過不能白聽是不！」
「咋滴……你還想收點演出費啊？」
柱子擺手「那不用……但唱美了，各位使勁給呱唧呱唧不過分吧。」
「那行……不過分，只要你行，我豁出這雙手……把它拍腫了。」
得！柱子也不藏著掖著，說來就來，正好調試音響，遞給大耳朵一個眼神。
兩人配合，音樂溢出音響，在台下觀眾間緩緩流淌。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 for my favorite songs.」
一首昨日重現第一句，給底下觀眾聽傻了，不是……你這是幹啥？大家一起種地不好嗎，你玩什麼英文，顯得自己跟不上潮流不是。
柱子本就帥氣，今天又特意打扮一番，再有才藝加成，以往讓人忽略的優點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觀眾席中的三響炮不由感嘆「傻柱真出息了，這大半個月沒見著，都有點不敢認了。」
杜老泉能說啥，配合點頭唄。
強子領著二丫也坐在下面，顯擺道：「我哥厲害不，都會英文了。」
二丫與強子十指相扣「我還是覺得你好，讓人心裡踏實。」
「二丫」強子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強哥~」
他倆身後的董媒婆聽得一抖靈，這年輕人……忒肉麻點，雞皮嘎達掉一地。
往後挪挪凳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不過，強子說得沒錯，這傻柱看起來真就跟以前不一樣了，可這附近幾個村子算，也沒一個小伙長得有他精神。
心中開始給柱子匹配，看看哪家姑娘吃顏值，好麼……這麼會兒功夫，柱子成董媒婆手中大牌了。
音樂停，就這麼一句，唱完傻柱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夥。
好麼……他真是丁點虧不肯吃，一句歌詞就開始要掌聲。
「哈哈哈……」大家讓柱子的損樣逗笑了，當然……不吝嗇掌聲，連拍帶起鬨，情緒被他烘托起來。
躲在人群後頭的村長點點頭，對現場氣氛挺滿意，更滿意的是自己眼光……就柱子這樣的在自己手中都能發光發熱，妥妥的物盡其用，有先賢名仕風範。
底下觀眾熱情，台上傻柱卻不唱了，管他誰帶頭起鬨，就是不唱。
為啥不唱——當然是，就會這一句，昨晚現學的，當時學了小半，現在……就記住開頭了。
柱子深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翻譯成東北話就是——要啥自行車。
小裝一下，觀眾反饋挺好，心情更好，傻柱笑得呵的與觀眾互動，聊天打屁。
一手持著話筒「我說，咱先別起鬨……你見誰家沒開席先上硬菜啊，對付口涼菜得了。想聽歌啊，那簡單……等開場，咱給你們來點刺激的。」
「傻柱這可……你說的。」
「不是……咱們就這點信任？李叔……你太傷我心了。」
「別扯別的，先透露點……咋個刺激法。」
柱子站在台上白了一眼，距離老李有點遠，也不知道他接到沒有。
「咋刺激？這麼說吧……等節目開始你得捂我李嬸眼睛。」
哄堂大笑，這麼刺激嗎？那得好好瞧瞧。
眼瞅著場子焐差不多了，傻柱回身做最後安排，舞台不大，剛好夠耍。
挨著舞台的牆角還有布簾隔出一個更衣室來，小花就藏在裡面，作為王牌當然要保持神秘。
傻柱等著村長上來講兩句，年年如此，誰知他躲在人群後擺擺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燈光忽地熄滅，還沒等大夥反應過來又亮了起來，唯一不一樣的是……張進柱已站在舞台中央。
要問怎麼做到的……當然是拉電閘，難道還有錢整設備啊。
辦法土了點，也比較費燈泡，這不——一圈小彩燈立馬憋壞倆。
但效果出來了不是……一時安靜無比。
傻柱拿著話筒往前走了幾步，現場數道目光跟著移動。
抬起話筒「Ladies and鄉親們……」
寒冷的氣候也不能阻擋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所有的歡樂都是對抗爭的獎賞，遼闊的土地養不出狹窄的愛。
立冬前的聯歡，是每年的保留曲目，老人喜歡，孩子企盼。
東北人喜歡熱鬧、扎堆，尤其是農忙結束，在娛樂還不發達的當下，可以說就指著這頓餃子下酒呢。
二道河子每年的聚會都在村上大隊部舉行，三間紅磚大瓦房東西貫通，場地足夠使用。
屋內西牆邊有現成的十公分小台子，搬開桌椅就是舞台。
為表示重視，順著室內頂沿拉了一圈彩燈，分外喜慶。
幾個大簸萁裝滿花生、瓜子擺在門口，隨便吃不限量，笑容不許停。
聚會下晚六點開始，幾點結束都隨意，往年到了八點多，婦女領著孩子回家睡覺，剩下的大老爺們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到天亮。
今年的情況稍有變化，村中大喇叭從早上就開始廣播……特邀本村傳奇樂隊，今晚為所有村民親情奉獻精彩節目。
廣播中，還特意提了一嘴……聯歡會新增司儀一職，由張進柱同志擔任。
司儀是啥，村民不懂，可張進柱是誰……他們可太懂了，就那小犢子，早前誰家苞米毛豆不霍霍啊，手又挲又賤，沒想到他還出落成那啥……對，司儀。
張進柱不知道村民心中非議，就算知道也不在乎，還是那句話——他們懂個六餅啊，知道啥叫不鳴則已，一鳴讓人羨慕嫉妒恨不。
時間來到傍晚五點多，吃過晚飯村民搬著桌椅板凳，三三兩兩聚攏過來，等待好戲開場。
這功夫，柱子早到了，正指揮幾個年輕人收拾、布置舞台。
今時不同往日，村長敢搭台，他就敢上。
終於輪到他傻柱人前顯聖，那不得整明白的，好叫這幫土鱉瞧瞧……啥是社會主義新青年。
新買的衣服終於派上用場，小伙再也不是以前的傻柱，賊踏馬精神。
牛仔褲，運動鞋，白色上衣掖進褲子，瞅著與城裡人沒啥兩樣。
今天早早起來，傻柱騎車進了趟城，就為理個潮流髮型。
路程是遠了點，但物有所值，這不……不長不短的碎發像牛犢子舔過似的，反正傻柱也不懂，人家往頭髮上噴啥他都閉眼接著。
眼瞅著快要到點，人也來的差不多，傻柱領著大耳朵開始調音。
「呼，喂喂……」音響傳來的聲響嚇大夥一跳，這混球，總整么蛾子。
有人接茬「傻柱……別光餵啊！先來一個。」
有人帶頭起鬨，響應者雲集，大夥連說帶笑的竄楞柱子唱一個。
傻柱是誰，能讓他們叫住了？那不能夠「不過不能白聽是不！」
「咋滴……你還想收點演出費啊？」
柱子擺手「那不用……但唱美了，各位使勁給呱唧呱唧不過分吧。」
「那行……不過分，只要你行，我豁出這雙手……把它拍腫了。」
得！柱子也不藏著掖著，說來就來，正好調試音響，遞給大耳朵一個眼神。
兩人配合，音樂溢出音響，在台下觀眾間緩緩流淌。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 for my favorite songs.」
一首昨日重現第一句，給底下觀眾聽傻了，不是……你這是幹啥？大家一起種地不好嗎，你玩什麼英文，顯得自己跟不上潮流不是。
柱子本就帥氣，今天又特意打扮一番，再有才藝加成，以往讓人忽略的優點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觀眾席中的三響炮不由感嘆「傻柱真出息了，這大半個月沒見著，都有點不敢認了。」
杜老泉能說啥，配合點頭唄。
強子領著二丫也坐在下面，顯擺道：「我哥厲害不，都會英文了。」
二丫與強子十指相扣「我還是覺得你好，讓人心裡踏實。」
「二丫」強子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強哥~」
他倆身後的董媒婆聽得一抖靈，這年輕人……忒肉麻點，雞皮嘎達掉一地。
往後挪挪凳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不過，強子說得沒錯，這傻柱看起來真就跟以前不一樣了，可這附近幾個村子算，也沒一個小伙長得有他精神。
心中開始給柱子匹配，看看哪家姑娘吃顏值，好麼……這麼會兒功夫，柱子成董媒婆手中大牌了。
音樂停，就這麼一句，唱完傻柱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夥。
好麼……他真是丁點虧不肯吃，一句歌詞就開始要掌聲。
「哈哈哈……」大家讓柱子的損樣逗笑了，當然……不吝嗇掌聲，連拍帶起鬨，情緒被他烘托起來。
躲在人群後頭的村長點點頭，對現場氣氛挺滿意，更滿意的是自己眼光……就柱子這樣的在自己手中都能發光發熱，妥妥的物盡其用，有先賢名仕風範。
底下觀眾熱情，台上傻柱卻不唱了，管他誰帶頭起鬨，就是不唱。
為啥不唱——當然是，就會這一句，昨晚現學的，當時學了小半，現在……就記住開頭了。
柱子深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翻譯成東北話就是——要啥自行車。
小裝一下，觀眾反饋挺好，心情更好，傻柱笑得呵的與觀眾互動，聊天打屁。
一手持著話筒「我說，咱先別起鬨……你見誰家沒開席先上硬菜啊，對付口涼菜得了。想聽歌啊，那簡單……等開場，咱給你們來點刺激的。」
「傻柱這可……你說的。」
「不是……咱們就這點信任？李叔……你太傷我心了。」
「別扯別的，先透露點……咋個刺激法。」
柱子站在台上白了一眼，距離老李有點遠，也不知道他接到沒有。
「咋刺激？這麼說吧……等節目開始你得捂我李嬸眼睛。」
哄堂大笑，這麼刺激嗎？那得好好瞧瞧。
眼瞅著場子焐差不多了，傻柱回身做最後安排，舞台不大，剛好夠耍。
挨著舞台的牆角還有布簾隔出一個更衣室來，小花就藏在裡面，作為王牌當然要保持神秘。
傻柱等著村長上來講兩句，年年如此，誰知他躲在人群後擺擺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燈光忽地熄滅，還沒等大夥反應過來又亮了起來，唯一不一樣的是……張進柱已站在舞台中央。
要問怎麼做到的……當然是拉電閘，難道還有錢整設備啊。
辦法土了點，也比較費燈泡，這不——一圈小彩燈立馬憋壞倆。
但效果出來了不是……一時安靜無比。
傻柱拿著話筒往前走了幾步，現場數道目光跟著移動。
抬起話筒「Ladies and鄉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