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個艮人一台戲,傻柱混成弟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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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飯飽,心滿意足,三人從熱乎的飯店出來,小風一吹有點涼。

  這不,涼風一吹,倒是把幾人吹精神了,聊著天勾肩搭背走著。

  彪哥的牛吹爽了,傻柱和劉熊也吃爽了,能不高興嗎!

  可以說是雙向奔赴,用現代話說,那叫——雙贏。

  三個艮人邊走邊嘮,話就沒掉地上,越聊越投機。

  如果這時候有外人在場,好傢夥——這嗑嘮的,豈止是沒掉地上啊,不都在天上飛呢嗎!

  眼瞅著到了分別時刻,彪哥又來了主意,叫停兩人「我說,今天這麼高興,不如咱仨結拜吧!」

  結拜?要不說彪哥活多呢!總有不散場的節目。

  柱子還擱這琢磨呢,就聽劉熊道:「我……我看行!」

  可不行嗎,白吃白喝的,在他眼中,古德一彪就是老天賜給他的至愛親朋。

  得,傻柱能說啥!還能掃興咋滴。

  見兩人同意,彪哥高興的拍拍胸口「我歲數最大,再說都請你倆吃飯了,我來老大。」

  感情他在這等兩人呢,要說古德一彪這人,也是真有當老大的癮,不過——也不是不行。

  「行——吧,你當老大就老大!」

  傻柱這裡剛表態,就聽劉熊接著道:「那……那……那我就——是老二。」

  「不是,你啥玩意就老二了,這一眼沒照顧到,你咋又竄出來了!」

  柱子這個氣啊,你說彪哥當老大他就忍了,就劉熊這樣的還想讓他叫二哥,那高低不能忍。

  「我咋……就不能當二哥了?歲……歲數比你大就……能當你二哥。」劉熊還擱這梗著脖子拉硬呢。

  「不是,你誰二哥?歲數大咋了!大樹歲數大,你咋不叫爹呢?」

  「哎呀,和我爭……爭老二,是不?」

  「可拉倒吧……還老二,這是啥好話啊?瞅你那損色兒!」

  古德一彪一瞅,這咋還掐吧上了呢?這也沒拿大哥當幹部啊!趕緊過來這頓好勸。

  傻柱見彪哥開口了,得!就當給彪哥面子了,老三就老三吧。

  這不妥了嗎,彪哥過來拍拍柱子肩膀「我老大,劉熊老二,柱子你以後就是——」

  「弟中弟!」這會兒劉熊插話,不磕巴了。

  柱子瞪了一眼劉熊,只能這樣了,歲數小不占香香。

  「今天高興,就擱這結拜,衝著月亮磕仨頭就中。啥香爐之類的……咱不扯虛的!」看得出來,彪哥認真了,也很興奮。

  這功夫劉熊打斷道:「不是,我……我看電視上演的,人家結拜,都整……點酒啥的,要……要不咱再喝點?」

  古德一彪心講話了,我太難了,結個拜這麼費勁嗎?

  大臉一撂「不是,這不剛喝完嗎!咋還喝呢?你這不妥妥的拿大哥當冤種整嗎——」

  「電視……上,不……不都這麼演嗎!」

  「酒沒有!尿你要不?」

  最後這個把子也沒拜成,劉熊閃了,傻柱也要回去。

  咱講話了,除了彪哥也沒人當真啊,就當一樂子飯後消食了。

  這會兒感到遺憾的只有古德一彪,誰讓他是獨生子呢,1970年的獨生子——那可真是個稀罕物。

  可以說他在家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孤獨不是,從小就羨慕別人家的兄弟姐妹。

  見傻柱還沒走遠便追了過去「他不拜,咱倆拜。」

  「那啥……俺家哥四個,你要拜就得排老五。」

  「不是,我歲數大呀,當老大不行嗎?」

  「當老大?」傻柱直撇嘴「那得管我爸叫乾爹,還得替他管著這一大家子生活,你行嗎?」

  「這——那咱倆再嘮嘮老五的事吧……」

  ——

  摸黑,傻柱回到家裡,一進院兒就看到一個紅點在門口閃爍。

  什麼東西?他趕緊貓著腰、悄喵的蹭進院子。

  靠近後,我去——這不老爹嗎!啥時候回來的,咋還蹲在門口抽上煙了?平時也沒見他抽過啊。

  好傢夥,以為招啥玩意兒了呢!


  張建國正蹲門口抽鬱悶煙呢,就瞧見兒子做賊似的摸進院子,你瞅瞅——彎腰撅腚的,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兔崽子!還知道死回來,沒事趕緊滾進屋睡覺去!」

  傻柱這會兒離老爹不遠,瞧著沒有要打人的意思,這才又挪到老爹跟前,坐在他旁邊門台邊上。

  「啥時候回來的?說說吧,是不是錢沒借到?鬱悶了。」

  張建國沒搭理傻柱,繼續抽著悶煙。

  柱子偷摸的瞥了老爹一眼,嗯!還行,應該能挺住「那啥……要我說,她不借也正常,都多少年……」

  「借了,我沒要。」老爹撂下一句,繼續惆悵。

  嗯?有故事。

  能要不要可不像老爹做事風格,這裡面指不定有啥事?這麼一合計傻柱可就不困了。

  「那啥,要不……你聊聊呢!先說好了,我可不是愛瞎打聽的性格。就是……嗯……對,就是關心你。」

  一根煙抽完,扔地上用鞋底子抿了抿,又抽出一根。

  傻柱伸手將煙攔了下來「少抽點,再說你又不會抽,白瞎了!」

  張建國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什麼叫我抽白瞎了,看你皮子又緊了。」

  老爹看著兒子在旁邊翻著白眼,不知為什麼,心情好了不少。

  「能有啥事!再說了……有啥大事,一天不得傳遍整個屯子。」老爹將菸捲重新塞進盒裡,學著傻柱坐了下來「你知道嗎?大腳現在開個小賣店,生意紅火的不行,對了——她女兒就和你一般大,出落的那叫個漂亮。」

  「然後呢!」傻柱捧哏道。

  「我去了,沒說借錢的事。但大腳好像看出來點什麼,主動借我兩千塊錢,我沒要。」

  得!前幾天被杜老泉刺激一下,這又被老情人刺激了,傻柱算是明白怎麼回事。

  「不是,等會兒……時間對不上啊,你這兩天去哪了?」

  「去哪了,到鄉里磚廠幹活了唄」張建國不耐煩道:「你咋這麼多問題呢,還聽不聽?」

  柱子舉手投降「聽,聽!我不問了還不成嗎!」

  老爹這才重新醞釀情緒:「不是,我剛剛說到哪了,竟瞎打岔!」

  得!這還怨上我了,一句問話給整蒙圈了,張建國同志也不咋行啊!

  氣氛被破壞,張建國也憂鬱不起來了,只好繼續道:「柱子,不用你說,我知道這個爹我當的不合格。看著大腳把日子過得這麼好,我這心裡也羨慕的很。再回頭想想你們哥幾個,過得啥日子!難怪老四心裡會恨我,不怨他——」

  都說老爹不著調,但他也難啊,在農村就那十多畝地養四個大小伙子,難啊!

  「不是,爹!老四還小,等將來他結婚有孩子後就能理解你了。再說,我可沒覺得你哪不好。遠的不說,就說我們幾個小時候,哪個沒闖幾次禍?不都是你領著我們挨個登門賠禮道歉嗎!完了回家還不挨揍,就沖這一點,你也是這個。」傻柱衝著老爹挑起大拇指。

  「哎!最難的日子都過去了。」老爹有感而發。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十四的月亮不圓也亮,爺倆很久沒這樣在一起嘮嗑了。

  「爹!你剛才抽的啥牌子,讓我也嘗嘗!」

  「真是狗肉上不了大席,剛覺得你小子出息點了,又原型畢露。」老爹將整盒煙扔了過來,傻柱接住一看,嚯!阿詩瑪,好煙吶。

  先給老爹點上一根,自己再吸溜點上一根,爺倆對著月亮開始冒煙。

  一時間,傻柱又想起拋棄家庭的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她當時心裡咋想的,真想馬上過去當面問問她,可有過一絲後悔?

  當然也只是這麼想想,畢竟不能窮了吧唧的出現她面前不是,當下,柱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目標。

  他一直堅信與家人在一起才配叫幸福,當然,如果有錢就更好了。

  「老三說小雞是你弄回來的?」

  「嗯。」

  「正好,明天中秋,咱們吃個團圓飯,把你劉嬸也叫過來一起。」

  「應該的,這些年儘是劉嬸照顧咱爺幾個了,不是我說你,爹!——你也該給劉嬸個準話了。」

  「唉,」張建國嘆了口氣「柱子,你說的我能不懂嗎,誰叫咱家窮呢,難道讓人過來給咱家填坑啊。」


  老爹這麼說傻柱可就不樂意了,瞧不起誰呢,咱高低得把日子過好不是。

  哪怕那個人突然回來,不也得讓她看到——算了,不提她,生氣。

  「爹你放心,今天就把話撂這,我高低混出個人樣來,咱家差啥?」傻柱的胸脯拍得邦邦響,向老爹保證著。

  「柱子,你真長大了。」張建國無限感概「爹相信你!但眼吧前不好過啊,就是和你劉嬸借的一千塊錢,也是人家準備給閨女生孩子用的。這不,眼瞅著你劉嬸閨女就要生了,咱借的這錢還不上,我不著急嗎?」

  「不是……就這點事啊!咋不早說!」傻柱從兜里掏出今天所有收入。

  一張一張的,邊整理邊查。

  七百二十三元整。

  抽出二十三放兜里,將七百元遞給老爹「給,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張建國激動的接過來,麻利的放進口袋「剩下的我來,你老爹這幾天也不是干閒著的。」

  說完起身拍拍傻柱肩膀「大小伙子真有闖勁,你行啊!」然後喜滋滋的回了屋子。

  啥事能難倒咱柱子哥啊,這老頭,大驚小怪。

  你說,這一天天的,管完小的還得哄老的,這個家——沒我早散了!

  對於能幫上家裡,傻柱心中格外滿足,嘴角略微上翹,得意起身,準備回屋睡覺。

  忽地,他察覺有些不對勁——不是!我的錢,就這麼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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