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誰說吹牛不上稅，沒錢說啥都白費
月高雲稀，一條璀璨的銀河懸於夜空穹頂。
傻柱摸黑兒進了院子，將自行車停好，邁步來到門前。
伸手一推，虛掩的房門便被推開，輕身進屋，將門削插上。
忙活了一天，此刻，傻柱才感到渾身放鬆，那道房門仿佛有種魔力，可以將一切勞累、不如意都拒之門外。
房子由東邊臥室加進門的廚房組成，傻柱站在廚房中可以清晰聽到臥室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今天回來的有些晚，看來家裡人都睡著了。
黑暗中傻柱躡手躡腳來到牆邊，伸出手在牆上摸索著什麼。
手掌在牆上來回劃拉幾次，抓住一根細繩，向下輕輕一拉——20瓦的小燈泡便亮了起來。
黢黑的灶台側面是老式壓水井，旁邊立著水缸，右邊碗櫥櫃缺了一扇門，用布簾替代。
還有一些柴火、秸稈等零碎將不大的廚房擠得滿滿登登。
昏暗的燈光下，傻柱將兜里的東西掏了出來放好，回身又找來一個木盆。
潮乎乎的褲子糊在腿上，再被小北風一吹，那叫一個透心涼。
這不，好不容易堅持到家，傻柱準備洗個澡，舒坦舒坦。
「吱——」臥室門打開，強子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哥，你回來了。」
傻柱邊往木盆里舀水邊答覆「嗯，你咋還沒睡呢。」
強子看著傻柱在那邊忙活，有些感動，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天周末，老三、老四都放學回來了，要不……明天讓他倆看家，你領我去城裡打工吧。」
傻柱停下手中動作，起身看向強子，見他自責的表情，哪還不清楚他心裡咋想的。
過來拍了拍強子肩膀，安慰道：「不是，你和我進城，家裡地咋整，你不會想讓我種吧。」
「不會不會，我能行」憨厚的強子連連擺手。
「這不得了」傻柱笑笑「你種地，我搞錢，沒毛病啊！是吧。」
「嗯。」
「行了，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和爹呢，你把地種好就行，平時多看著點那倆小的別惹禍。」
強子撓了撓腦袋，這對嗎？啥時候爹和大哥這麼靠譜了。
這也不怨強子沒信心，在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里，好像這倆貨一個比一個不著調。
傻柱別的不行，但看人有八百個心眼子，一瞅強子就知道他心裡指定沒憋好屁。
「哎！你個小兔崽子。」抬手一個腦瓢「看不起我是不！明年就能讓你娶到二丫——我說的！」
「不是哥，哎哎！別打……」
「回去睡覺……瞎操心。」
等強子回屋，傻柱也準備完了，三下五除二脫個溜光，舀起木盆里的水當頭澆下。
「嘶！」過癮，雞皮疙瘩起一身，水有點兒涼。
洗漱完畢，將衣服褲子好賴涮吧兩下，就掛了起來。
回到臥室翻身上炕，平時沾枕頭就著的傻柱失眠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白晶的麻花辮子在他腦海里晃呀晃……
——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傻柱在一陣叮叮噹噹的做飯聲中被吵醒。
按著以往的習慣，柱子肯定翻個身繼續睡，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不是。
既然決定改掉懶病，就得行動起來，大老爺們一口吐沫一個釘，不能打自己的臉。
這會兒心中給自己鼓勁，每天改變一點點，多賺鈔票不能丟臉。
「我不困，我不困……」傻柱強制自己開機，迷迷糊糊中穿好衣服，下地來到廚房。
將昨晚放在碗櫥櫃頂上的錢拿了下來，便開始數。
「呸，」手指抿了下吐沫，一十、二十……總共九十七元零三毛。
六千減去九十七元零三毛是多少來著？有些複雜，傻柱心累不想算了。
這麼一整，昨天的小興奮被打回原型，哎！長路漫漫——就差錢啊！
你說咋整，出去找活唄，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那個人，好把自行車還他，再順便請教一些發財小妙招……昨晚牛都吹了，還能指望老爹咋的，當了他二十幾年的兒子，還不了解他！
這麼一想，真是時不待我，傻柱順手拿個棒子麵勃勃往嘴裡一塞，出門而去。
「哥，這麼早你幹啥去？」身後傳來強子的聲音，傻柱頭也沒回，瀟灑擺了擺手「找錢兒去。」
等出了院門，小風一吹，人才精神起來。
不是，這麼早有小客車嗎？我是不是傻！
嗯，好像忘了什麼似的，到底忘了啥呢？
還好，傻柱沒有徹底迷糊，一會兒的功夫，總算想起來院裡還停著一輛自行車呢。
這也不能怨他，誰讓家裡窮的就剩一個手電筒呢，這不……壓根對大件沒有概念。
邊吃邊回到院中自行車旁，呦呵！后座掛著一個帆布兜子，裡面裝的是啥？
人要有了好奇心，便怎麼也按捺不住，明知道這樣不好，但心裡就像貓抓的一般刺撓。
看一眼，就看一眼，柱子心中不斷安慰自己。
傻柱右手拿著勃勃，左手翻開兜蓋一瞅，好傢夥……手裡的勃勃好懸沒扔出去。
一兜子的頭髮裹成一團，不知道的還以為人腦袋呢，這把傻柱嚇得一激靈。
待仔細瞧了一會兒，傻柱抬手輕撫胸口「還好還好，就是一個收頭髮的。」
被這麼一嚇，傻柱心裡那點小愧疚也煙消雲散了。
心講話了，我嚇唬你一次，又被你嚇了回來，扯平了——沒毛病。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傻柱自己信了。
幾口將手中勃勃吃完，翻身騎上自行車，一路高歌直奔方原市里。
一直堅信早起的蟲兒被鳥吃的傻柱，這會兒，覺得自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不到半個小時，便來到方原市城郊，今天趕上有霧，天還沒有大亮，陰察察的。
傻柱正騎車趕路呢，就聽到路邊有人喊「哎！小伙子，這邊……」
喊我嗎？傻柱一轉頭，看見一位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頭在沖他招手。
一扭車把，劃了個半圈，停在老頭旁邊「大爺！喊我啥事啊？」
「你賣啥的？」老頭笑眯眯的問了一句，還將車后座掛著的兜蓋掀開往裡瞅瞅。
「不是，大爺！你啥眼神啊！你看我像賣東西的嗎？」
老頭白了傻柱一眼，那意思：小樣，還和我倆裝「我說小伙子，你是不是欺負我老糊塗了？」一指自行車後面的兜子「這不獼猴桃嗎！」
啥情況啊，這是正經大爺嗎？還獼猴桃……神踏馬獼猴桃。
這會兒，咱柱子哥也是一點都沒慌，對付這種老頭他有經驗啊。
翻身下車，把車子往那一立，抬手在老頭眼前比劃幾下「不是，大爺，你眼神兒沒毛病吧。」
老頭一梗脖兒「廢話」指著旁邊立著的郵筒「不信你問他，我倆都在這嘮半天了……」
傻柱摸黑兒進了院子，將自行車停好，邁步來到門前。
伸手一推，虛掩的房門便被推開，輕身進屋，將門削插上。
忙活了一天，此刻，傻柱才感到渾身放鬆，那道房門仿佛有種魔力，可以將一切勞累、不如意都拒之門外。
房子由東邊臥室加進門的廚房組成，傻柱站在廚房中可以清晰聽到臥室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今天回來的有些晚，看來家裡人都睡著了。
黑暗中傻柱躡手躡腳來到牆邊，伸出手在牆上摸索著什麼。
手掌在牆上來回劃拉幾次，抓住一根細繩，向下輕輕一拉——20瓦的小燈泡便亮了起來。
黢黑的灶台側面是老式壓水井，旁邊立著水缸，右邊碗櫥櫃缺了一扇門，用布簾替代。
還有一些柴火、秸稈等零碎將不大的廚房擠得滿滿登登。
昏暗的燈光下，傻柱將兜里的東西掏了出來放好，回身又找來一個木盆。
潮乎乎的褲子糊在腿上，再被小北風一吹，那叫一個透心涼。
這不，好不容易堅持到家，傻柱準備洗個澡，舒坦舒坦。
「吱——」臥室門打開，強子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哥，你回來了。」
傻柱邊往木盆里舀水邊答覆「嗯，你咋還沒睡呢。」
強子看著傻柱在那邊忙活，有些感動，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天周末，老三、老四都放學回來了，要不……明天讓他倆看家，你領我去城裡打工吧。」
傻柱停下手中動作，起身看向強子，見他自責的表情，哪還不清楚他心裡咋想的。
過來拍了拍強子肩膀，安慰道：「不是，你和我進城，家裡地咋整，你不會想讓我種吧。」
「不會不會，我能行」憨厚的強子連連擺手。
「這不得了」傻柱笑笑「你種地，我搞錢，沒毛病啊！是吧。」
「嗯。」
「行了，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和爹呢，你把地種好就行，平時多看著點那倆小的別惹禍。」
強子撓了撓腦袋，這對嗎？啥時候爹和大哥這麼靠譜了。
這也不怨強子沒信心，在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里，好像這倆貨一個比一個不著調。
傻柱別的不行，但看人有八百個心眼子，一瞅強子就知道他心裡指定沒憋好屁。
「哎！你個小兔崽子。」抬手一個腦瓢「看不起我是不！明年就能讓你娶到二丫——我說的！」
「不是哥，哎哎！別打……」
「回去睡覺……瞎操心。」
等強子回屋，傻柱也準備完了，三下五除二脫個溜光，舀起木盆里的水當頭澆下。
「嘶！」過癮，雞皮疙瘩起一身，水有點兒涼。
洗漱完畢，將衣服褲子好賴涮吧兩下，就掛了起來。
回到臥室翻身上炕，平時沾枕頭就著的傻柱失眠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白晶的麻花辮子在他腦海里晃呀晃……
——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傻柱在一陣叮叮噹噹的做飯聲中被吵醒。
按著以往的習慣，柱子肯定翻個身繼續睡，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不是。
既然決定改掉懶病，就得行動起來，大老爺們一口吐沫一個釘，不能打自己的臉。
這會兒心中給自己鼓勁，每天改變一點點，多賺鈔票不能丟臉。
「我不困，我不困……」傻柱強制自己開機，迷迷糊糊中穿好衣服，下地來到廚房。
將昨晚放在碗櫥櫃頂上的錢拿了下來，便開始數。
「呸，」手指抿了下吐沫，一十、二十……總共九十七元零三毛。
六千減去九十七元零三毛是多少來著？有些複雜，傻柱心累不想算了。
這麼一整，昨天的小興奮被打回原型，哎！長路漫漫——就差錢啊！
你說咋整，出去找活唄，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那個人，好把自行車還他，再順便請教一些發財小妙招……昨晚牛都吹了，還能指望老爹咋的，當了他二十幾年的兒子，還不了解他！
這麼一想，真是時不待我，傻柱順手拿個棒子麵勃勃往嘴裡一塞，出門而去。
「哥，這麼早你幹啥去？」身後傳來強子的聲音，傻柱頭也沒回，瀟灑擺了擺手「找錢兒去。」
等出了院門，小風一吹，人才精神起來。
不是，這麼早有小客車嗎？我是不是傻！
嗯，好像忘了什麼似的，到底忘了啥呢？
還好，傻柱沒有徹底迷糊，一會兒的功夫，總算想起來院裡還停著一輛自行車呢。
這也不能怨他，誰讓家裡窮的就剩一個手電筒呢，這不……壓根對大件沒有概念。
邊吃邊回到院中自行車旁，呦呵！后座掛著一個帆布兜子，裡面裝的是啥？
人要有了好奇心，便怎麼也按捺不住，明知道這樣不好，但心裡就像貓抓的一般刺撓。
看一眼，就看一眼，柱子心中不斷安慰自己。
傻柱右手拿著勃勃，左手翻開兜蓋一瞅，好傢夥……手裡的勃勃好懸沒扔出去。
一兜子的頭髮裹成一團，不知道的還以為人腦袋呢，這把傻柱嚇得一激靈。
待仔細瞧了一會兒，傻柱抬手輕撫胸口「還好還好，就是一個收頭髮的。」
被這麼一嚇，傻柱心裡那點小愧疚也煙消雲散了。
心講話了，我嚇唬你一次，又被你嚇了回來，扯平了——沒毛病。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傻柱自己信了。
幾口將手中勃勃吃完，翻身騎上自行車，一路高歌直奔方原市里。
一直堅信早起的蟲兒被鳥吃的傻柱，這會兒，覺得自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不到半個小時，便來到方原市城郊，今天趕上有霧，天還沒有大亮，陰察察的。
傻柱正騎車趕路呢，就聽到路邊有人喊「哎！小伙子，這邊……」
喊我嗎？傻柱一轉頭，看見一位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頭在沖他招手。
一扭車把，劃了個半圈，停在老頭旁邊「大爺！喊我啥事啊？」
「你賣啥的？」老頭笑眯眯的問了一句，還將車后座掛著的兜蓋掀開往裡瞅瞅。
「不是，大爺！你啥眼神啊！你看我像賣東西的嗎？」
老頭白了傻柱一眼，那意思：小樣，還和我倆裝「我說小伙子，你是不是欺負我老糊塗了？」一指自行車後面的兜子「這不獼猴桃嗎！」
啥情況啊，這是正經大爺嗎？還獼猴桃……神踏馬獼猴桃。
這會兒，咱柱子哥也是一點都沒慌，對付這種老頭他有經驗啊。
翻身下車，把車子往那一立，抬手在老頭眼前比劃幾下「不是，大爺，你眼神兒沒毛病吧。」
老頭一梗脖兒「廢話」指著旁邊立著的郵筒「不信你問他，我倆都在這嘮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