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彪哥人好愛講究，卻道天涼好個秋
二十瓦的燈泡，散著昏暗的黃光，掉漆的桌面旁圍坐三人。
這場酒從夕陽西下喝到華燈初上，又到月上柳梢頭。
此刻，酒酣耳熱之際，還有戰鬥力的僅餘傻柱、老爹和彪哥了。
劉寡婦早早就回家了，期間三個弟弟回來也與彪哥打了照面。
「我說彪子，」老爹將杯中酒送入嘴中，酒眼惺忪的看著彪哥：「你說你爹咋給你起個『古德一彪』的名呢？有啥說法啊！」
傻柱放下筷子同時望向對面的彪哥，他也好奇。
彪哥有些困了，聽到詢問眼睛一亮又來了精神「叔，你別說，還真有說法。」
「真有說法啊！來……趕快說說。」傻柱催促道。
彪哥一仰頭，喝盡杯中酒「話說想當年……」
啪一個脖溜子，老爹一瞪眼「說你胖你咋還喘上了呢，說重點！」
彪哥嘿嘿一笑，撓撓大腦瓜子「習慣，習慣了。其實吧是這麼回事——我家與東邊拉老陳家不對付，怎麼說呢？也不是不對付，嗯……就是較勁，這你懂吧，叔！」
「這啥話呢，啥叫懂吧，我爹可太懂了……比他有錢的他都較勁。」
張建國順手一個腦瓢「小兔崽子，調侃起你老子來了，」作勢起身要收拾傻柱。
傻柱趕忙起身，嬉皮笑臉安撫老爹「喝酒呢，不帶急眼的嗷，來來……趕緊坐下。」
順手將老爹的酒杯斟上，傻柱晃了晃空瓶「看……福根都給你了，老話講的好——故事就酒，越喝越有。」
又給了彪哥一個眼神「繼續。」
彪哥樂呵呵看著爺倆耍寶，這頓酒喝的舒坦「就是吧，老陳家有個閨女與我一天生的，我爹嘴欠，埋汰他生不出帶把兒的，倆人就槓上了。」
傻柱與老爹兩人在這等著下文呢，古德一彪卻夾了一筷子雞汁干豆腐，吃上了。
傻柱這個急呀，你咋還吃上了呢！這不膈應人呢嗎「你倒是說呀！」
彪哥裝傻「說啥？」
誰說古德一彪真傻的，這小心眼兒不也一串兒一串兒的嗎。
得，讓他拿捏了，傻柱只好許願「行，下回我請你飯店還不成嗎，你快說吧。」
彪哥的白胖圓臉抿成一朵花兒，心道：「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算數不？」
「算數算數，後來呢！」
「後來啊，就是上戶口的時候，本來我老爹給我起名『古彪』的。但老陳家閨女偏要叫『陳金光』。我老爹一看……呦呵，比我兒子還多一個字，這是誠心壓我呢，這我老爹能忍？」
張建國入戲了，大手一揮「不能忍！」
彪哥最大愛好就是人前顯聖，張建國的入戲為他提供了極大的情緒價值。
這會兒完全不困了，也不磕巴了，一拍桌子「當然不能忍，我爹也是這麼想的。第二天就給我改名『古德一彪』狠狠的壓了老陳家一頭。」
傻柱摸著光滑的下巴「這麼說，你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彪哥一梗脖子「不！還沒完呢。」
「我去，還有下文，意外驚喜啊！」
「那是。」彪哥繼續道：「老陳家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我爹給我改的名字，哎呦我……這麼整是不！那行——你改，我也改『陳·金光閃鏡』」
古德一彪看著傻柱「你聽聽，這是人名不，都陳金光了還踏馬閃鏡，埋汰誰呢！」
傻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不是，我說彪哥……後來呢，我猜咱叔不能忍，換誰也不能忍啊！」
「我爹當然忍不了一點，你五個字……那我兒子就六個字『古德一彪·毛寧』」
彪哥挑挑眉毛，意思「牛X不？」
傻柱趕緊捧哏豎起大拇指「這麼牛X的名字，咋不叫呢？」
彪哥一撇嘴「戶口不給上，說什麼最多五個字。」
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這麼牛的名字用不上將是彪哥一生的遺憾。
彪哥還在那兒兀自惆悵呢，老爹突然來了一句「那你咋不叫『古德毛寧』呢？」
「哈哈哈」傻柱徹底繃不住了「鼓搗貓呢……我還遛狗呢我！」
酒局結束後，傻柱喊上老爹從左右扶著彪哥給他送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老爹率先問道：「得嘞……有啥想說的就說唄，別憋著了。」
傻柱一愣：「不是……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你都能看出來我有話要說？」
「啪」一個腦瓢「廢話，從今早開始你就跟丟了魂似的，誰看不出來？有啥事麻利的說，別娘們唧唧的。」
得！自己還真啥也不是，這點小情緒都寫臉上了。
柱子也想跟老爹嘮嘮，畢竟多個出主意的總比自己瞎琢磨強「那啥……還是早上和你說的事，我不想這麼混下去了，你看看咱家都窮成啥樣了？」
「所以呢？」老爹問道。
「這不……今早強子給咱倆兒弄個驚喜，」傻柱笑了笑「誰能想到他不動聲響的把媳婦搞定了，但結婚需要錢不是，我呢……也想賺錢把日子過好，這不…現在心裡跟貓抓似的，恨不得馬上進城賺錢。對了……開始還想著能不能弄點果園的梨子進城賣，不成想都被罐頭廠定下了。那個古德一彪就是村里老古頭的侄子，我倆兒在果園子認識的。」
張建國心中感慨柱子終於正經了一次，拍拍兒子肩膀「你有心幫弟弟呢……是好事，不過也不用難為自己，不是還有你爹呢嗎。有賺錢的想法我支持，不過在村里找路子就不要想了，不管糧食、蔬菜還是水果，都有固定的銷路，你一個愣頭青怎麼可能插進去手，我看還是進城找找賺錢的辦法更靠譜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不知道進城該干點啥，這不……沒幹過心有點虛嗎？」
兩人不一會兒就回到家門口，但沒有進屋，站在院中爺倆兒又嘮了起來。
傻柱難得認慫，聽得老爹心裡直樂「虛啥！瞧你那點出息，你個大小伙子……你怕啥？你看杜老泉那老小子長得跟個猴一樣，不也闖出來了嗎？你還不如他了？」
傻柱心中吐槽杜老泉跟自己差著輩兒呢，是這麼比的嗎？要比不得老爹跟他比。
不過他知道這是老爹給自己打氣呢，就不戳穿他嫉妒的小情緒了「不是……先別說外人，咱就嘮點眼巴前兒的……準備啥時候去給強子提親？」
張建國想了想「老二呢，為人踏實本分，難得跟我這個當爹的提個要求，我想…別讓他著急，明天……明天一早就去給他提親。」
傻柱點點頭「也行！我也跟著去，這當大哥也得出點力不是。不過……咱家有錢提親嗎？別到時候被人撅回來，那可丟臉丟大發了。」
「你這叫啥話……嫌咱家窮最多拒絕就是了，不至於把咱爺們兒趕出來。再說了……有要求就提，咱們回來再準備就完了，怕啥！」
別看張建國說的敞亮，但心裡也是直打鼓，真要是按兒子說的劇本來，那臉可就丟大了。
雖然自己臉皮厚，但也沒厚到這個程度不是，到時候村里人不定咋戳自己脊梁骨呢，尤其是杜老泉，不得樂開了花！想想都嚇人。
此刻，張建國後悔了，悔不當初的頹廢與混日子，再有……昨天被刺激的不輕，這心裡也像貓抓的一樣，暗自決定得改變了，連大兒子都發憤圖強自己也不能差了不是，該開始想想怎麼賺點錢了。
傻柱不知此時老爹的心裡變化，繼續道：「也行！看看女方家怎麼說，咱們好回來準備不是。但無論怎麼準備都需要錢，決定了……我趕明兒就進城找找賺錢的路子。」
張建國見傻柱真的認真了，心中頓感寬慰不少，老話說的好——上陣不離父子兵。
啥時候子女都是父母最大的驕傲。
也是柱子平時表現的太拉胯，這不——稍稍正常點就給老爹感動不要不要的。
「賺錢不是急活，你呢……啥社會經驗也沒有，進城闖闖也好，就當長見識了。不過我得叮囑你幾句——違法亂紀的事咱不做，流氓地痞不能交，否則我把你腿打斷，聽到沒？」
「說啥呢！我……你還不了解嗎，你就是讓我干我也不會啊。」
張建國一琢磨也是這麼回事，柱子平時雖然懶點，但本性還是善良的，這就放心了。
「行吧，反正咱家離城裡近，有啥事也能及時帶信回來，那就就這麼定了。」
傻柱與老爹溝通完，目的也算達成，因為自己的突然改變，真怕老爹又整出仙兒上身啥的么蛾子。
爺倆兒回屋，老二還在炕上趴著沒睡，老爹來句「趕緊睡吧」，幾人便早早上炕休息。
折騰了一天，傻柱躺在炕上有些睡不著了，不自主的想來想去。
想到老爹吧，也不是沒有優點，在記憶中好像老爹從沒有限制過自己什麼，每次都能支持孩子的決定，你可以說他懶，也可以說是懂得尊重。
迷迷糊中傻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在身邊響了起來。
好像是強子與老爹，『提親』、『二丫』什麼的，傻柱翻個身繼續睏覺。
「柱子！」老爹張建國搖晃著傻柱「起來，麻利點。」
「饒了我吧，再讓給我睡會兒。」傻柱困意正濃。
「睡！睡什麼睡，我都沒得睡。」回手兩個腦瓜崩給傻柱彈精神了。
「嘶」傻柱揉著腦袋撲棱一下就起來了「咋地啦……我睡覺礙著誰了，你又要幹啥？」
「幹啥？」老爹一瞥強子「你問他，拉著老子聊了一宿，到現在我都沒睡呢。」
將褂子扔給傻柱「走了，提親去。」
爺三兒麻利的穿好衣服，蹬上鞋子，張建國嘟嘟囔囔「這小犢子，再跟我墨跡兩天，都能把老子送走了。」
屋外還察察黑，不大的功夫，爺三兒就溜達到董媒婆家門口。
傻柱前去叫門，敲了好一會兒院門，才聽到裡面傳來隱約的開門聲。
又等了一會兒，「吱~呦~」院門打開，董媒婆探出半張臉沒好氣道：「幹啥啊！」
傻柱翻個白眼「找你還能幹啥！說媒唄！」
媒婆撇了撇嘴「你要說媒？」
說話的功夫老爹走上前來「不是柱子，是強子。」
媒婆臉色立馬緩和下來「強子啊！那中。」
傻柱一怔「不是，你等等……啥叫強子就中啊！我差啥？我哪裡不中了？」
「切~」媒婆沒搭茬，但那個『切』字極具殺傷力，扎心了……老鐵。
張建國見兒子敗下陣來，趕忙開口說道：「是這麼回事，我家老二啊與二丫那孩子看對眼了，我一琢磨……咱屯子就數你董媒婆辦事穩當，你看——這不就找你說媒來了嗎。」
老爹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媒婆又把臉撂了下來：「張建國，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老爹一愣，這咋還整我身上來了，我也沒招惹她呀。
「不是……我找你說媒有毛病嗎？這不就是你的營生嗎，沒毛病吧！」
「張建國」董媒婆聲音提了一度「你見誰家凌晨三點半上門找媒婆提親的，你能靠點譜不……」
這場酒從夕陽西下喝到華燈初上，又到月上柳梢頭。
此刻，酒酣耳熱之際，還有戰鬥力的僅餘傻柱、老爹和彪哥了。
劉寡婦早早就回家了，期間三個弟弟回來也與彪哥打了照面。
「我說彪子，」老爹將杯中酒送入嘴中，酒眼惺忪的看著彪哥：「你說你爹咋給你起個『古德一彪』的名呢？有啥說法啊！」
傻柱放下筷子同時望向對面的彪哥，他也好奇。
彪哥有些困了，聽到詢問眼睛一亮又來了精神「叔，你別說，還真有說法。」
「真有說法啊！來……趕快說說。」傻柱催促道。
彪哥一仰頭，喝盡杯中酒「話說想當年……」
啪一個脖溜子，老爹一瞪眼「說你胖你咋還喘上了呢，說重點！」
彪哥嘿嘿一笑，撓撓大腦瓜子「習慣，習慣了。其實吧是這麼回事——我家與東邊拉老陳家不對付，怎麼說呢？也不是不對付，嗯……就是較勁，這你懂吧，叔！」
「這啥話呢，啥叫懂吧，我爹可太懂了……比他有錢的他都較勁。」
張建國順手一個腦瓢「小兔崽子，調侃起你老子來了，」作勢起身要收拾傻柱。
傻柱趕忙起身，嬉皮笑臉安撫老爹「喝酒呢，不帶急眼的嗷，來來……趕緊坐下。」
順手將老爹的酒杯斟上，傻柱晃了晃空瓶「看……福根都給你了，老話講的好——故事就酒，越喝越有。」
又給了彪哥一個眼神「繼續。」
彪哥樂呵呵看著爺倆耍寶，這頓酒喝的舒坦「就是吧，老陳家有個閨女與我一天生的，我爹嘴欠，埋汰他生不出帶把兒的，倆人就槓上了。」
傻柱與老爹兩人在這等著下文呢，古德一彪卻夾了一筷子雞汁干豆腐，吃上了。
傻柱這個急呀，你咋還吃上了呢！這不膈應人呢嗎「你倒是說呀！」
彪哥裝傻「說啥？」
誰說古德一彪真傻的，這小心眼兒不也一串兒一串兒的嗎。
得，讓他拿捏了，傻柱只好許願「行，下回我請你飯店還不成嗎，你快說吧。」
彪哥的白胖圓臉抿成一朵花兒，心道：「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算數不？」
「算數算數，後來呢！」
「後來啊，就是上戶口的時候，本來我老爹給我起名『古彪』的。但老陳家閨女偏要叫『陳金光』。我老爹一看……呦呵，比我兒子還多一個字，這是誠心壓我呢，這我老爹能忍？」
張建國入戲了，大手一揮「不能忍！」
彪哥最大愛好就是人前顯聖，張建國的入戲為他提供了極大的情緒價值。
這會兒完全不困了，也不磕巴了，一拍桌子「當然不能忍，我爹也是這麼想的。第二天就給我改名『古德一彪』狠狠的壓了老陳家一頭。」
傻柱摸著光滑的下巴「這麼說，你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彪哥一梗脖子「不！還沒完呢。」
「我去，還有下文，意外驚喜啊！」
「那是。」彪哥繼續道：「老陳家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我爹給我改的名字，哎呦我……這麼整是不！那行——你改，我也改『陳·金光閃鏡』」
古德一彪看著傻柱「你聽聽，這是人名不，都陳金光了還踏馬閃鏡，埋汰誰呢！」
傻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不是，我說彪哥……後來呢，我猜咱叔不能忍，換誰也不能忍啊！」
「我爹當然忍不了一點，你五個字……那我兒子就六個字『古德一彪·毛寧』」
彪哥挑挑眉毛，意思「牛X不？」
傻柱趕緊捧哏豎起大拇指「這麼牛X的名字，咋不叫呢？」
彪哥一撇嘴「戶口不給上，說什麼最多五個字。」
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這麼牛的名字用不上將是彪哥一生的遺憾。
彪哥還在那兒兀自惆悵呢，老爹突然來了一句「那你咋不叫『古德毛寧』呢？」
「哈哈哈」傻柱徹底繃不住了「鼓搗貓呢……我還遛狗呢我！」
酒局結束後，傻柱喊上老爹從左右扶著彪哥給他送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老爹率先問道：「得嘞……有啥想說的就說唄，別憋著了。」
傻柱一愣：「不是……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你都能看出來我有話要說？」
「啪」一個腦瓢「廢話，從今早開始你就跟丟了魂似的，誰看不出來？有啥事麻利的說，別娘們唧唧的。」
得！自己還真啥也不是，這點小情緒都寫臉上了。
柱子也想跟老爹嘮嘮，畢竟多個出主意的總比自己瞎琢磨強「那啥……還是早上和你說的事，我不想這麼混下去了，你看看咱家都窮成啥樣了？」
「所以呢？」老爹問道。
「這不……今早強子給咱倆兒弄個驚喜，」傻柱笑了笑「誰能想到他不動聲響的把媳婦搞定了，但結婚需要錢不是，我呢……也想賺錢把日子過好，這不…現在心裡跟貓抓似的，恨不得馬上進城賺錢。對了……開始還想著能不能弄點果園的梨子進城賣，不成想都被罐頭廠定下了。那個古德一彪就是村里老古頭的侄子，我倆兒在果園子認識的。」
張建國心中感慨柱子終於正經了一次，拍拍兒子肩膀「你有心幫弟弟呢……是好事，不過也不用難為自己，不是還有你爹呢嗎。有賺錢的想法我支持，不過在村里找路子就不要想了，不管糧食、蔬菜還是水果，都有固定的銷路，你一個愣頭青怎麼可能插進去手，我看還是進城找找賺錢的辦法更靠譜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不知道進城該干點啥，這不……沒幹過心有點虛嗎？」
兩人不一會兒就回到家門口，但沒有進屋，站在院中爺倆兒又嘮了起來。
傻柱難得認慫，聽得老爹心裡直樂「虛啥！瞧你那點出息，你個大小伙子……你怕啥？你看杜老泉那老小子長得跟個猴一樣，不也闖出來了嗎？你還不如他了？」
傻柱心中吐槽杜老泉跟自己差著輩兒呢，是這麼比的嗎？要比不得老爹跟他比。
不過他知道這是老爹給自己打氣呢，就不戳穿他嫉妒的小情緒了「不是……先別說外人，咱就嘮點眼巴前兒的……準備啥時候去給強子提親？」
張建國想了想「老二呢，為人踏實本分，難得跟我這個當爹的提個要求，我想…別讓他著急，明天……明天一早就去給他提親。」
傻柱點點頭「也行！我也跟著去，這當大哥也得出點力不是。不過……咱家有錢提親嗎？別到時候被人撅回來，那可丟臉丟大發了。」
「你這叫啥話……嫌咱家窮最多拒絕就是了，不至於把咱爺們兒趕出來。再說了……有要求就提，咱們回來再準備就完了，怕啥！」
別看張建國說的敞亮，但心裡也是直打鼓，真要是按兒子說的劇本來，那臉可就丟大了。
雖然自己臉皮厚，但也沒厚到這個程度不是，到時候村里人不定咋戳自己脊梁骨呢，尤其是杜老泉，不得樂開了花！想想都嚇人。
此刻，張建國後悔了，悔不當初的頹廢與混日子，再有……昨天被刺激的不輕，這心裡也像貓抓的一樣，暗自決定得改變了，連大兒子都發憤圖強自己也不能差了不是，該開始想想怎麼賺點錢了。
傻柱不知此時老爹的心裡變化，繼續道：「也行！看看女方家怎麼說，咱們好回來準備不是。但無論怎麼準備都需要錢，決定了……我趕明兒就進城找找賺錢的路子。」
張建國見傻柱真的認真了，心中頓感寬慰不少，老話說的好——上陣不離父子兵。
啥時候子女都是父母最大的驕傲。
也是柱子平時表現的太拉胯，這不——稍稍正常點就給老爹感動不要不要的。
「賺錢不是急活，你呢……啥社會經驗也沒有，進城闖闖也好，就當長見識了。不過我得叮囑你幾句——違法亂紀的事咱不做，流氓地痞不能交，否則我把你腿打斷，聽到沒？」
「說啥呢！我……你還不了解嗎，你就是讓我干我也不會啊。」
張建國一琢磨也是這麼回事，柱子平時雖然懶點，但本性還是善良的，這就放心了。
「行吧，反正咱家離城裡近，有啥事也能及時帶信回來，那就就這麼定了。」
傻柱與老爹溝通完，目的也算達成，因為自己的突然改變，真怕老爹又整出仙兒上身啥的么蛾子。
爺倆兒回屋，老二還在炕上趴著沒睡，老爹來句「趕緊睡吧」，幾人便早早上炕休息。
折騰了一天，傻柱躺在炕上有些睡不著了，不自主的想來想去。
想到老爹吧，也不是沒有優點，在記憶中好像老爹從沒有限制過自己什麼，每次都能支持孩子的決定，你可以說他懶，也可以說是懂得尊重。
迷迷糊中傻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在身邊響了起來。
好像是強子與老爹，『提親』、『二丫』什麼的，傻柱翻個身繼續睏覺。
「柱子！」老爹張建國搖晃著傻柱「起來，麻利點。」
「饒了我吧，再讓給我睡會兒。」傻柱困意正濃。
「睡！睡什麼睡，我都沒得睡。」回手兩個腦瓜崩給傻柱彈精神了。
「嘶」傻柱揉著腦袋撲棱一下就起來了「咋地啦……我睡覺礙著誰了，你又要幹啥？」
「幹啥？」老爹一瞥強子「你問他，拉著老子聊了一宿，到現在我都沒睡呢。」
將褂子扔給傻柱「走了，提親去。」
爺三兒麻利的穿好衣服，蹬上鞋子，張建國嘟嘟囔囔「這小犢子，再跟我墨跡兩天，都能把老子送走了。」
屋外還察察黑，不大的功夫，爺三兒就溜達到董媒婆家門口。
傻柱前去叫門，敲了好一會兒院門，才聽到裡面傳來隱約的開門聲。
又等了一會兒，「吱~呦~」院門打開，董媒婆探出半張臉沒好氣道：「幹啥啊！」
傻柱翻個白眼「找你還能幹啥！說媒唄！」
媒婆撇了撇嘴「你要說媒？」
說話的功夫老爹走上前來「不是柱子，是強子。」
媒婆臉色立馬緩和下來「強子啊！那中。」
傻柱一怔「不是，你等等……啥叫強子就中啊！我差啥？我哪裡不中了？」
「切~」媒婆沒搭茬，但那個『切』字極具殺傷力，扎心了……老鐵。
張建國見兒子敗下陣來，趕忙開口說道：「是這麼回事，我家老二啊與二丫那孩子看對眼了，我一琢磨……咱屯子就數你董媒婆辦事穩當，你看——這不就找你說媒來了嗎。」
老爹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媒婆又把臉撂了下來：「張建國，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老爹一愣，這咋還整我身上來了，我也沒招惹她呀。
「不是……我找你說媒有毛病嗎？這不就是你的營生嗎，沒毛病吧！」
「張建國」董媒婆聲音提了一度「你見誰家凌晨三點半上門找媒婆提親的，你能靠點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