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援救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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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哥。」寧中則一臉焦急。「看來沖兒是被那群人綁架了。只是不知道所為何事?」岳不群略作沉思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寧中則已經站起身來。岳不群點了點頭,「也好,我看福威鏢局應該不會再出什麼變故,不如現在就去和林總鏢頭辭行。」「少鏢頭,少鏢頭,有傳信。」此時,屋外有人喊。

  林平之出門接過了傳信字條,上面就只有兩行字:「恆山派至鳳林。日前有人聚集而過,身份未明。」回到屋內,林平之將字條遞給了岳不群。

  老岳看後大吃一驚,「這字條從何而來?」「我半個月前派了些人在恆山來福州的必經之路上留守,以防萬一。今天就傳回了消息。」林平之回。

  岳不群把字條給寧中則,聽聞林平之的回答更好奇了:「你如何做出的這些判斷?」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我就想嵩山派既然敢圍攻華山,那他敢不敢圍攻其他五嶽同門?」林平之道。「自然是敢的。」寧中則也看完了字條,順著林平之的問題答道。

  「那就是了,當日上華山的有嵩山、泰山、南嶽衡山的人,就說明只有我們華山和北嶽恆山沒有被拿下。那他們接下來會對恆山下手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林平之理所當然道。

  「很明顯嗎?」岳不群想難道自己的這個腦子,它不是腦子嗎?然後就聽到寧中則問:「那你如何得知她們會來福州?」

  「我不知道啊,就是有備無患。恆山雖不及華山陡峭,但沒人帶路上去也不容易。三定師太可能劍法不如師父,她們人數卻比華山多。沒有三五百人很難說能打上去。而且有了華山之敗,想必他們應該也會換個思路。我就覺得福州江湖聚會也許是個機會,於是就派了人在路上侯著看看。這不信就來了。」

  林平之說得很簡單似的,搞得岳不群也不知道這種分析到底是個什麼難度了。只能順著思路問:「你覺得會有人伏擊恆山派的師太們?」「十有八九。」

  「那我們怎麼辦?」寧中則猶豫了,她自然是更想去找令狐沖的。岳不群略做沉思道:「我們兵分兩路吧,師妹,你帶女弟子和大有沿來路去尋沖兒,我帶其他人去馳援恆山派。」「好」。

  林平之是自己想救三定,他覺得這三位是笑傲之中難得還有仁義之心的俠義道前輩。如果老岳不去,他自己也會去。現在這麼安排,他也沒有意見。如今福州還是江湖人云集,鏢局不能沒有主事的人。林平之自然也就制止了老爹和老娘也要跟隨的想法,只讓史鏢頭和幾個趟子手跟著帶路。

  三日後。

  「少鏢頭,前面就是仙霞嶺,上面路窄的地方僅供一人通行,騎馬過不去。」「師父。」「那下馬吧。」「好,史鏢頭,留一個人帶路,其他人你帶著先去廿八鋪等我們。」「好,陳七。跟著少鏢頭。」「是」。

  一行人趁著日頭還高,進入了仙霞嶺。直到星月高掛,還在嶺中前行。「這要翻過去,需要多久?」林平之有點迷,怎麼看書好像翻個土坡似得,自己走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沿著這條山路,按照這個速度不停的話,預計後天清晨能到另一頭出口。」陳七道。虧得這一年多跟著總鏢頭也學了全真心法,否則這麼趕路還真不一定吃得住。

  林平之:「(@_@;)」。

  岳不群看了一眼弟子,知道三日連續趕路也是疲憊,「找個地方休息,現在這種狀態,若遇危險也無力應敵。」幾人齊聲應諾。很快,幾人撿來乾柴,陳七找了個平整的地方開始生火,林平之從背包里取出準備好的食物分給大家。

  「師父,……」勞德諾剛想說話,岳不群一抬手。幾人立刻放慢了手中的動作。「走。」岳不群起身,提劍就朝前面山坡急奔而去。林平之手上包袱一扔也追了上去。勞德諾與高根明緊隨其後,陳七最後,他武功最差所以只是遠遠墜著,並不打算上前。借著漫天星光,在這山嶺中奔出數里,林平之也聽到了前方隱約傳來的喊殺之聲。

  翻過山頭已經能看見火光,一條狹長的斜坡路上恆山派的眾人一字排開,斜坡兩頭都有人在酣戰。坡頂一個老尼正被四個高手圍攻。「是恆山派的師太。」岳不群通過幾招劍法認出了被伏擊之人的身份。

  拔劍就沖了上去,一邊沖一邊提氣大喝:「華山嶽不群在此,前面是恆山派哪位師太?」被圍攻中的人聽聞來了援軍,頓時精神一振,「恆山定靜,岳師兄快來一起誅殺了這些魔教妖人。」一眾恆山弟子也是士氣大漲。

  五師哥高根明跟在三人最後,覺得山道太窄,伸展不開直接從旁邊繞上崖壁去了。剩下就是岳不群在前,勞德諾在中,林平之在後。他也想上另一面的崖壁,但他確實不太信得過這位二師哥,只能跟著了。


  立刻前面分出三個人來,兩人使刀,一人使鏈子槍。不得不說狹窄的山道上,這種組合非常占優勢。雙刀封路,刀勢兇猛。鏈子槍放長擊遠,陰險刁鑽。

  老岳一對三後面人想幫忙都下不來。林平之正想能不能抽個空擋放飛針,就見岳不群一招鐘鼓齊鳴攜帶紫霞功的強勁內力,「鐺」的一聲長劍劈在右邊那人單刀之上。「嘭,噗……」黑衣人立時撞在山壁之上吐血軟倒了下去。

  「來人。」另一個使單刀的黑衣人大喊。下面正與定靜師太交手的二人中,使判官筆的黑衣人大喝:「來了。」雙腳往旁邊山壁上一蹬,幾個借力就躍過其他黑衣人的頭頂支援而來。人在半空,兩隻判官筆凌空虛點罩向岳不群。前面黑衣人矮身下探,單刀就朝岳不群雙腿削去。

  豈料岳不群不退反進,身子一沉向前跨步就躲過頭上的判官筆,長劍一攪又盪開單刀。這一下使判官筆的人就朝岳不群身後落去。如果是尋常時候,放一個敵人到身後去自然是大大的兇險。但此時岳不群卻是無懼,因為他身後還有兩個弟子,他相信無論是勞德諾還是林平之都能牽制住身後的敵人。

  果然,林平之正愁看不到敵人,就見頭上飛出來個拿判官筆的。「二師兄,上。」勞德諾立刻就是挺劍刺出。黑衣人也來不及追擊岳不群,馬上變招格擋。哪知就在他想以雙筆借下墜之勢猛擊勞德諾長劍的時候,突然胸口一麻,頓時氣力全消。連反應都沒有就被勞德諾一劍刺死。「二師兄,好劍法。」林平之大讚。

  勞德諾:「……」

  原來,就在剛才使判官筆的人雙筆下墜之時,雙腿回收,兩筆相交。下盤如封似閉,上半身卻空門大開。他人在半空,又不會有人從天而降去攻擊他的上盤,所以根本無所畏懼。豈料林平之在勞德諾身後,瞅准機會一抖手飛針射出,直中胸口,判官筆立時就歇菜了。

  林平之算是發現了,自己的玉蜂針纖細小巧,激發手法更是隱蔽迅捷,相比江湖人常用的什麼鐵蒺藜,柳葉鏢簡直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黑夜之中,一些普通的飛刀暗器尚不好躲閃,更何況這近乎無聲無息的飛針了。不得不說林朝英真乃一代奇人。

  不過,這針也有缺點。那就是距離不及其他暗器遠,而且因為太細小,所以威力不足。這也是為什麼神鵰中無論是冰魄銀針還是玉蜂針都需要淬毒的原因。不過目前來說,這對林平之已經非常夠用了。

  見到「判官筆」一招就被秒殺了,單刀黑衣人心中大驚。刀勢一改剛才的兇狠,變成防守為主,後面使鏈子槍的同伴也是出招更快,以求牽制岳不群。但老岳吃到了剛才變招的便宜,哪肯被兩人輕易阻攔?自己華山君子劍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當即也不管對方防守如何,一招太岳三青峰,飛速遞出,一劍快過一劍。使刀人眼見不可抵擋,單刀揮動間朝著山壁側身一閃,想要露出空隙來,讓身後的鏈子槍枝援一手。顯然這種攻防變幻,他們早已練習的非常默契。

  可是,這恰恰又中了岳不群的算計。後面鏈子槍一出,他正好看到空隙,縱身一躍,從單刀黑衣人頭頂飛身而過。完全不管單刀黑衣人是否會趁機偷襲自己。

  確實,他也不用管。因為勞德諾和林平之已經殺到了。依舊是勞德諾挺劍刺出,招式也不奇詭,就是一招蒼松迎客,劍尖刺向單刀黑衣人的側頸。黑衣人側身靠山壁單刀本就是格擋狀態,只需要手腕一偏就可以盪開來劍,還能順勢劈斬勞德諾的胸口。可是就當刀劍相交的一瞬間,丹田一麻,頓感氣力全消。單刀居然沒有盪開勞德諾的長劍,被一劍刺穿了側頸。

  「二師哥,殺得好。」林平之道。

  勞德諾覺得今天的對手,是在拿命演自己。難道師父覺得我地位不夠穩固,要送自己一些功勞?

  雖然當日在正氣堂用飛針要救令狐沖時曾露過一手,但那暗器被叢不棄一劍擊飛了,所以給人的感覺就是好像也不甚高明。後來雨夜遭襲中,他也沒見到林平之用飛針。以至於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以為使刀的黑衣人是被師父內力所傷,讓自己撿了便宜。

  換成岳不群或者同級的高手,這種暗器自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但勞德諾水平還不如獨孤九劍前的令狐沖,又有夜色掩護,未被發現也是情理之中。

  至於那些黑衣人,一是林平之飛針手法特殊,二就是他們壓根沒想到堂堂華山劍派,居然有人會使暗器。這難道不是壞人的標配嗎?所以一連讓其得手了兩次。

  如此一來,前面使鏈子槍的黑衣人自然也不是岳不群的對手。在這狹窄的山間過道上,失去了前面同伴的阻擋配合,他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沒幾下就被其搶近身前,一招紫霞功配長虹貫日刺穿了胸口。


  剩下一個使禪杖的胖頭陀,雖然膂力驚人,還能仗著居高臨下欺負欺負定靜師太,但面對兩個高手前後夾擊時,他也不夠看。

  就這樣山坡很快就被老岳帶著人給殺穿了,定靜一喜飛身就向山坡下掠去,「快上山,與岳掌門匯合,我來斷後。」說話間,劍尖連點,又攔下了山腳下那兩柄八角鑌鐵錘。

  林平之也立刻與勞德諾退出山道,繞上了兩邊崖壁。此時五師哥高根明也已經與他們交上了手,山林之間也不求傷人,但求牽扯不讓其往下面扔石頭就行。

  很快,所有恆山弟子都衝上了山坡,定靜師太也邊打邊退到了坡頂。黑衣人見事不可為,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今日算你們運氣好,我們魔教不會就此罷休的。下次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隨即一揮手,「撤。」一群人呼啦啦就如潮而去,一地同伴的屍體也不要了,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定靜見自己弟子死傷,心中大恨,還要再追。「師太,窮寇莫追。小心前面還有埋伏。」岳不群立即攔住了她。師太雖心有不甘,但若岳不群不一起追擊她也是獨木難支。只得無奈作罷。「多謝岳師兄,及時相救。否則貧尼和這一群弟子,恐怕今日難逃此劫。」

  岳不群自是一陣客套。然後等當嚮導的陳七上來,幫大家找了一個乾燥的山洞。又安排人拾柴生火,療傷,清點傷員。此次恆山派弟子戰死六人,傷十七人。主要是前後兩段的弟子壓力太大,中間段的弟子雖要躲兩邊丟下的山石,但好歹都武藝在身所以受傷不多。

  定靜師太又是一陣心疼:「魔教賊子,當真不得好死。」「師太可曾見過,魔教賊人何時自稱自己是魔教的?」岳不群沉聲道。「啊。」經此提醒,定靜果然想起先前那幫賊人逃走時,所稱就是「魔教」。瞬間恍然,「岳師兄,是說他們是其他人假扮的?」岳不群也不回答,而是反問道:「師太以為,岳某為何會出現得如此及時?」

  山洞外的篝火旁。林平之正對著高根明吹噓,「五師哥,你剛才是沒看見,二師哥兩劍瞬間殺了兩個高手,簡直是威風。」「也沒有林師弟說的那麼厲害,就是正好都被師父內力所傷,讓我撿了便宜罷了。」勞德諾回答也是謙虛得緊。

  「對了,陳七,陳七,這事回去傳傳,恆山派被魔教偷襲,華山派岳掌門帶弟子援救,二弟子勞德諾勞大俠,兩劍瞬殺兩個魔教高手,解救一眾五嶽同門脫困。還有,上次華山派雨夜遭襲,也是二師兄一劍救我脫困的,我跟你講講,到時候一起說……」林平之衝著陳七道。

  「是,是,少鏢頭,這個我拿手,回去就辦。」陳七點頭笑道。「嗯嗯,好,辦好了有賞。」這麼一說,陳七更高興了。

  勞德諾臉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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