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移交天心
第122章 移交天心
「鏘」」
源自准道器【鎖貳】的鎖鏈收緊，滅燼殘餘的封印更加凝實緊湊。
周遭落下光雨被打散，光絲亦是輕易被遲緩、被琢斷。
纖光迴響已然無法阻擋封印的完成。
這一幕已經持續數十日。
任憑那引動天地靈氣的光絲怎般揮灑，封印依舊在不斷縮小。
而這一日，有隱約的赤色意志光輝自虛空更深層探來，探入同心界。
這光輝是比天道更存粹的意志，逐漸消磨、弱化這天地間單薄、無處不在的位面意識。
雖只是渺小一縷，但源源不斷，似又勾連上位面內那名叫「人族」的生靈，讓這光輝越加壯大！
若再這般下去，連勾連位面道則的「天心」也將失效！
「嗡」
纖光迴響化為金色絲網，轉向天穹那處浮空的閣樓衝去，但被一顆血色的眼瞳遲緩。
而後混洞在其間炸開，湮滅一條條絲線，斷去的光絲又被操控，反劈砍向其絲網自身。
僅一瞬，交纏的金色絲網就散亂破敗。
無邊的靈氣抽納匯聚，還未等新的光絲生成，又有混洞炸開，琢斷無數流光。
同時，天穹的閣樓被撈往天外，而後又自同心界另一方位進入位面。
自此，纖光迴響終於停下這持續三年的進攻，選擇了交流。
祂神念傳盪開，沒有感情，只是存粹的思維波動傳遞：「詢問，你們的目的是占據世界，是將我擒獲、消滅、亦或者帶離。」
紀衍身形浮現，看了祂一眼說道：「占據世界，將你擒獲，而後使用在合適的地方。」
聞此，纖光迴響並沒有憤怒或其餘動作，只是繼續傳遞神念：「提議，你們占據世界，我放棄阻攔，你們允我融入幼生母樹，重新成長，待母樹再次遮蔽世界。」
纖光迴響所說的幼生母樹是指「魂網之樹」了，那確實可以看做小號的母樹，只不過被奪舍了而已。
纖光迴響的提議是以這個位面土地，換取自身千百年後再次長成母樹。
對此紀衍只道：「必不可能答應你。」
雖然答應條件也可日後反悔，亦能以這條件作為拖延，等人道代天。
但沒必要。
纖光迴響又道：「提議，以我作為滋養，供給幼生母樹成長。」
聞此紀衍一楞，和道侶對視一眼，眼中有著詫異或思索。
第二個提議在意料之外。
從之前多次接觸和少數交流來看，這同心界最強大的生靈既有類似於天道的理智思考，又有智慧生靈的權衡利弊。
但這提議卻不知出於何種目的？
或許認為這種方式亦可融入母樹，將來取而代之？
可若纖光迴響這般龐大存在真的作為魂網之樹的資糧，那魂網之樹必然能成長到堪比真丹生靈層次！
遺憾的是，紀衍不可能這般糟踐自己的道器材料。
雖然魂網之樹成長可以讓自己和道侶都有獲益，但這隻要使用的生靈神魂足夠多，能達到同等效果。
而強大生靈堪稱金性的靈魂道則卻可遇不可求！
也就沒用骰子測算這提議是否為謊言，只是很直接道：「拒絕此提議。
纖光迴響的神念再次傳來：「提議，我將天心與記憶轉移入幼生母樹，而後前往天外，接受擒獲。」
「啥？」郁梓安瞪大眼睛。
紀衍也神色一凝，認真看著這哪怕數次殘破重組依舊強盛無比，宛若同心界永不枯竭的靈氣道則中樞的強大生靈。
其體量之廣大遠超數個微塵位面總和，在天心加持下更是能需要三位真丹境才可應付！
但就這般強大生靈，其第三次的提議，依舊過於寬容，幾近無私！
以著本就對他們有利的要求，而接受擒獲，那將意味著一個完整的、強大的生靈主動入手！
簡直雖然對方看起來不會撒謊，紀衍還是用冷卻好的骰子衍算一遍。
骰子跳動，顯示出【11】，意味著能得到讓他滿意的結果。
著就更讓人意外了，紀衍好奇問道：「後兩項提議，原因為何？」
纖光迴響只是回道：「我本能是自我保護、增長、延續，維持天道穩定，現已無法繼續。
所以我將依從情感指引，轉變成以延續母樹為目的。
我若不存，延續母樹的存在自是由新生的母樹來承擔。
我會將關於母樹的記錄傳遞下去，這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祂雖從沒表現出生靈應有的情感，可祂並非天道，自是有自己的思想。
所謂天道，是隨位面自主運轉、其內生靈繁衍、情緒感染而誕生的龐大泛意志。
自母樹長成，同心界無數生靈統籌於一，這龐大統一的思維影響到了天道。
為母樹與天道融合同化奠定基礎。
於是，同心界誕生了母樹這種同時兼具【天心】與【真我】的超然存在！
天魔雖吞噬其身，可這般存在即使主體消失，其殘存的意識依舊龐大。
而【纖光迴響】，就是破損的同心界天道和母樹的殘念凝聚而成新的生靈。
祂是生靈，而非天道，天道不會主動赴死，而他會。
同心界，位於大陸北邊的天穹上。
有虛影自天外浮現，將一座外牆繪有修士百業、人道願景、道君引路圖、人庭壓萬族之景的閣樓自虛實交界處吐進位面內。
閣樓裡面的修士重見天日，外界依舊是同心界，不過已然換了個位置。
見此，在閣內的修士忙道：「多謝真人搭救！」
「拜謝真人！」姚瑞祥也趕忙道。
之前那異位面大能者化作光網席捲而來，他還以為真人失手，自己就要因此陣亡在這裡了！
好在虛驚一場。
「不會讓你們有事的，繼續引導人道吧。」一道聲音傳來，而後漸小，好似逐漸離去
。
「是，真人！」這人道司命認真應道。
雖因姚瑞祥歸屬人道閣，故而沒用遵命二字，但也禮數做足。
等待數息沒見真人下文，知曉真人沒有別的吩咐了，而後起身走向閣中法陣盤膝坐下。
沉下心，念動口訣，勾連自身所修「人道」道基，再次感應來自人庭方向的人道光輝。
點點輝光引動此界人族對「人道」「人庭」的認知化為錨點。
此時若在太虛看去，就可見一顆赤色星點閃爍，與遠方無盡赤色燎原照應，似要將那覆蓋太虛的赤色天幕拉扯一片過來！
姚瑞祥在這邊沉下心接引人道，下邊的人道閣胥吏們這才有時間小聲交流。
「剛才————剛才那鋪天蓋地的流光，就是異族的大能者吧？！
「應當是吧，我亦是第一次見————」
「沒想到這真是座小型位面，那般強者，不可能是微塵位面誕生出的————」
「是啊，本以為是去微塵位面駐守執亭，未曾想是要來主持一界總閣的！」
眾多胥吏皆是慶幸。
人道閣各級中，執亭的地位比之滄瀾界各域的分閣還不如，更別說總閣了。
他們這些胥吏想要去各域的分閣主事都需要資歷，這次倒可以提前混上個「司掌過總閣職位」的履歷了！
預感前途與貢獻都講紛涌而至，編制轉正就在近年，這一趟可算走運了！
「你說姚司命真就能成功在小型位面立下人道閣嗎？這可不比微塵位面啊。」有胥吏這般說了一嘴。
「應該能行吧————」
那位魂海境預備司閣聞言呵斥道：「不會用望氣術看人道氣運波動嗎？
此界人族大興，自不必司命一人之力牽引人道，怎能不成？
應是那位真人是之前已然招募修士開拓過了，只是現在才入籍而已。」
眾人聞言運轉術法向下望去。
通過望見的「人氣」，可見同心界除去大陸中部，其餘東、南、西、北四面皆有人族活動。
其中北邊、西邊人數最多，看起來足有五六億人口，其餘兩個方向各有數千萬。
一座座空島懸浮，修士往來，儼然有股滄瀾界那般新開拓位面的氣象。
「這般多人，還有空島，怕是經略許久了。
97
「以前居然沒聽說過這邊————」
互相交談著，有一名修士反應過來：「話說，有些安靜，那異族大能呢，怎麼沒動靜了？」
眾人這才發覺大能者的戰鬥已然停止。
「看那邊！」有修士一指。
無需多尋，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到那兩個巨大事物。
在這位面中最顯眼的除了那位於天穹，如交纏流光的龐然大物外，就是已經三百里高的魂網之樹了。
此時那交纏的金色絲線斷下一截，落於魂網之樹，而後消散無形。
「咔」
天地間驟然有什麼枷鎖解開，細細感覺有說不出少了什麼。
唯有引導人道的司命姚瑞祥有所感受，睜開眼自語道：「這位面天道，似乎沉寂了？」
天道還在，但這一刻似乎「死了」，就像失去了靈魂，連本能的反抗都消失了！
真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優先引導人道覆蓋外圍四域，位面中心先不急，殘留些天道我還有用。」
姚瑞祥正色：「是，真人！」
胥吏們也跟著將頭轉向閣內，待聲音消失才回頭。
卻見魂網之樹邊，那千里流光交纏的金色織網探上更高處，破開天穹，將自身探出位面之外！
「鏘」」
源自准道器【鎖貳】的鎖鏈收緊，滅燼殘餘的封印更加凝實緊湊。
周遭落下光雨被打散，光絲亦是輕易被遲緩、被琢斷。
纖光迴響已然無法阻擋封印的完成。
這一幕已經持續數十日。
任憑那引動天地靈氣的光絲怎般揮灑，封印依舊在不斷縮小。
而這一日，有隱約的赤色意志光輝自虛空更深層探來，探入同心界。
這光輝是比天道更存粹的意志，逐漸消磨、弱化這天地間單薄、無處不在的位面意識。
雖只是渺小一縷，但源源不斷，似又勾連上位面內那名叫「人族」的生靈，讓這光輝越加壯大！
若再這般下去，連勾連位面道則的「天心」也將失效！
「嗡」
纖光迴響化為金色絲網，轉向天穹那處浮空的閣樓衝去，但被一顆血色的眼瞳遲緩。
而後混洞在其間炸開，湮滅一條條絲線，斷去的光絲又被操控，反劈砍向其絲網自身。
僅一瞬，交纏的金色絲網就散亂破敗。
無邊的靈氣抽納匯聚，還未等新的光絲生成，又有混洞炸開，琢斷無數流光。
同時，天穹的閣樓被撈往天外，而後又自同心界另一方位進入位面。
自此，纖光迴響終於停下這持續三年的進攻，選擇了交流。
祂神念傳盪開，沒有感情，只是存粹的思維波動傳遞：「詢問，你們的目的是占據世界，是將我擒獲、消滅、亦或者帶離。」
紀衍身形浮現，看了祂一眼說道：「占據世界，將你擒獲，而後使用在合適的地方。」
聞此，纖光迴響並沒有憤怒或其餘動作，只是繼續傳遞神念：「提議，你們占據世界，我放棄阻攔，你們允我融入幼生母樹，重新成長，待母樹再次遮蔽世界。」
纖光迴響所說的幼生母樹是指「魂網之樹」了，那確實可以看做小號的母樹，只不過被奪舍了而已。
纖光迴響的提議是以這個位面土地，換取自身千百年後再次長成母樹。
對此紀衍只道：「必不可能答應你。」
雖然答應條件也可日後反悔，亦能以這條件作為拖延，等人道代天。
但沒必要。
纖光迴響又道：「提議，以我作為滋養，供給幼生母樹成長。」
聞此紀衍一楞，和道侶對視一眼，眼中有著詫異或思索。
第二個提議在意料之外。
從之前多次接觸和少數交流來看，這同心界最強大的生靈既有類似於天道的理智思考，又有智慧生靈的權衡利弊。
但這提議卻不知出於何種目的？
或許認為這種方式亦可融入母樹，將來取而代之？
可若纖光迴響這般龐大存在真的作為魂網之樹的資糧，那魂網之樹必然能成長到堪比真丹生靈層次！
遺憾的是，紀衍不可能這般糟踐自己的道器材料。
雖然魂網之樹成長可以讓自己和道侶都有獲益，但這隻要使用的生靈神魂足夠多，能達到同等效果。
而強大生靈堪稱金性的靈魂道則卻可遇不可求！
也就沒用骰子測算這提議是否為謊言，只是很直接道：「拒絕此提議。
纖光迴響的神念再次傳來：「提議，我將天心與記憶轉移入幼生母樹，而後前往天外，接受擒獲。」
「啥？」郁梓安瞪大眼睛。
紀衍也神色一凝，認真看著這哪怕數次殘破重組依舊強盛無比，宛若同心界永不枯竭的靈氣道則中樞的強大生靈。
其體量之廣大遠超數個微塵位面總和，在天心加持下更是能需要三位真丹境才可應付！
但就這般強大生靈，其第三次的提議，依舊過於寬容，幾近無私！
以著本就對他們有利的要求，而接受擒獲，那將意味著一個完整的、強大的生靈主動入手！
簡直雖然對方看起來不會撒謊，紀衍還是用冷卻好的骰子衍算一遍。
骰子跳動，顯示出【11】，意味著能得到讓他滿意的結果。
著就更讓人意外了，紀衍好奇問道：「後兩項提議，原因為何？」
纖光迴響只是回道：「我本能是自我保護、增長、延續，維持天道穩定，現已無法繼續。
所以我將依從情感指引，轉變成以延續母樹為目的。
我若不存，延續母樹的存在自是由新生的母樹來承擔。
我會將關於母樹的記錄傳遞下去，這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祂雖從沒表現出生靈應有的情感，可祂並非天道，自是有自己的思想。
所謂天道，是隨位面自主運轉、其內生靈繁衍、情緒感染而誕生的龐大泛意志。
自母樹長成，同心界無數生靈統籌於一，這龐大統一的思維影響到了天道。
為母樹與天道融合同化奠定基礎。
於是，同心界誕生了母樹這種同時兼具【天心】與【真我】的超然存在！
天魔雖吞噬其身，可這般存在即使主體消失，其殘存的意識依舊龐大。
而【纖光迴響】，就是破損的同心界天道和母樹的殘念凝聚而成新的生靈。
祂是生靈，而非天道，天道不會主動赴死，而他會。
同心界，位於大陸北邊的天穹上。
有虛影自天外浮現，將一座外牆繪有修士百業、人道願景、道君引路圖、人庭壓萬族之景的閣樓自虛實交界處吐進位面內。
閣樓裡面的修士重見天日，外界依舊是同心界，不過已然換了個位置。
見此，在閣內的修士忙道：「多謝真人搭救！」
「拜謝真人！」姚瑞祥也趕忙道。
之前那異位面大能者化作光網席捲而來，他還以為真人失手，自己就要因此陣亡在這裡了！
好在虛驚一場。
「不會讓你們有事的，繼續引導人道吧。」一道聲音傳來，而後漸小，好似逐漸離去
。
「是，真人！」這人道司命認真應道。
雖因姚瑞祥歸屬人道閣，故而沒用遵命二字，但也禮數做足。
等待數息沒見真人下文，知曉真人沒有別的吩咐了，而後起身走向閣中法陣盤膝坐下。
沉下心，念動口訣，勾連自身所修「人道」道基，再次感應來自人庭方向的人道光輝。
點點輝光引動此界人族對「人道」「人庭」的認知化為錨點。
此時若在太虛看去，就可見一顆赤色星點閃爍，與遠方無盡赤色燎原照應，似要將那覆蓋太虛的赤色天幕拉扯一片過來！
姚瑞祥在這邊沉下心接引人道，下邊的人道閣胥吏們這才有時間小聲交流。
「剛才————剛才那鋪天蓋地的流光，就是異族的大能者吧？！
「應當是吧，我亦是第一次見————」
「沒想到這真是座小型位面，那般強者，不可能是微塵位面誕生出的————」
「是啊，本以為是去微塵位面駐守執亭，未曾想是要來主持一界總閣的！」
眾多胥吏皆是慶幸。
人道閣各級中，執亭的地位比之滄瀾界各域的分閣還不如，更別說總閣了。
他們這些胥吏想要去各域的分閣主事都需要資歷，這次倒可以提前混上個「司掌過總閣職位」的履歷了！
預感前途與貢獻都講紛涌而至，編制轉正就在近年，這一趟可算走運了！
「你說姚司命真就能成功在小型位面立下人道閣嗎？這可不比微塵位面啊。」有胥吏這般說了一嘴。
「應該能行吧————」
那位魂海境預備司閣聞言呵斥道：「不會用望氣術看人道氣運波動嗎？
此界人族大興，自不必司命一人之力牽引人道，怎能不成？
應是那位真人是之前已然招募修士開拓過了，只是現在才入籍而已。」
眾人聞言運轉術法向下望去。
通過望見的「人氣」，可見同心界除去大陸中部，其餘東、南、西、北四面皆有人族活動。
其中北邊、西邊人數最多，看起來足有五六億人口，其餘兩個方向各有數千萬。
一座座空島懸浮，修士往來，儼然有股滄瀾界那般新開拓位面的氣象。
「這般多人，還有空島，怕是經略許久了。
97
「以前居然沒聽說過這邊————」
互相交談著，有一名修士反應過來：「話說，有些安靜，那異族大能呢，怎麼沒動靜了？」
眾人這才發覺大能者的戰鬥已然停止。
「看那邊！」有修士一指。
無需多尋，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到那兩個巨大事物。
在這位面中最顯眼的除了那位於天穹，如交纏流光的龐然大物外，就是已經三百里高的魂網之樹了。
此時那交纏的金色絲線斷下一截，落於魂網之樹，而後消散無形。
「咔」
天地間驟然有什麼枷鎖解開，細細感覺有說不出少了什麼。
唯有引導人道的司命姚瑞祥有所感受，睜開眼自語道：「這位面天道，似乎沉寂了？」
天道還在，但這一刻似乎「死了」，就像失去了靈魂，連本能的反抗都消失了！
真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優先引導人道覆蓋外圍四域，位面中心先不急，殘留些天道我還有用。」
姚瑞祥正色：「是，真人！」
胥吏們也跟著將頭轉向閣內，待聲音消失才回頭。
卻見魂網之樹邊，那千里流光交纏的金色織網探上更高處，破開天穹，將自身探出位面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