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衍算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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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邁出,由虛化實,紀衍輕輕把血色珠子一拋……

  道則的觸碰與阻塞讓弒流准帝反應過來,並在瞬間判斷是敵人。

  雖然現世可承載萬道,但單一的道則過於凝聚一處,就會像更高密度的水把其他密度更低的水排擠出去一樣,形成種種異象。

  幾種道則能否相融取決於掌握道則的生靈,或者天地意識,故而,辛金道則與紀衍運用的虛實道則毫不相融。

  碰撞的虛實、辛金道則讓周邊的金屬、空氣、土石都如歲月鎏金明滅不定。

  弒流准帝瞬間知道自己的道果不能轉換掉對手攻擊,遂抬起節肢。

  但下一刻,一顆血色重水自鎏金的道則碰撞之中穿過,擊中了它胸口。

  「什麼?!」弒流准帝愕然。

  「轟!」准帝身軀碎裂,炸出一地辛金之屬。

  下一刻,弒流准帝自辛金之中復活,金色的血肉自金屬中生出,不朽的意志更改現實讓自己再次回歸。

  霎時,一柄虛幻之劍洞穿復活的弒流准帝,讓它從傷口開始一點點消失於無。

  紀衍收回劍,他不擅長用劍,劍法只學過一本《庸劍錄》。

  《庸劍錄》描述為無用之劍,無用之法。無劍心,無劍藝,無劍法。劍,只是能用之器,不修劍,只用劍。劍,能用到之處,只是刃能傷敵爾。

  意思是沒有花里胡哨技巧,全疊傷害平a,至於能不能打中全靠自己。

  而紀衍可能失誤嗎?

  看著那條因果之線重新指向百里之外,弒流古皇又於遠方辛金之中復活了。

  「可不能讓你逃了……」紀衍收起手裡這把准道器寶劍,拿出一把虛幻的准道器弓來,剎那間【元辰洞感】與【天衍】發動,弓與逃離的弒流准帝連成一線,隨著弓的移動,神通衍算出的命中率一秒跳數下65%、77%、79%、88%、92%。

  腦海之中的骰子也在判定衍算的命中率的準確性,同步骰出、冷卻、再骰出,每秒跳數下。

  直到命中率跳出一個97%,而骰子骰出個【11】後,紀衍鬆開弓弦。

  虛與實流轉的箭矢帶著道則異象,無視距離般瞬間出現於三百里外,命中弒流准帝手臂。

  並未精準命中軀幹,但殺傷範圍彌補了精準度的不足,於是一道連光芒都被扭曲的混洞一閃而滅,弒流准帝再度炸碎為一地流光溢彩的天材地寶。

  「並不難殺,看來這威脅性是來自道果賦予的重生,真丹的靈氣與心力也是有限的,難以耗過以天地托底的道果綁定者。」紀衍判斷。

  「得先把它控制住,別讓它一直復活,待人道閣把這個位面的天道鎮壓住就不足為懼了……」

  再次舉起弓,【天衍】衍算著,判斷對方可能在哪塊辛金上復活,然後腦海中骰子再轉動確認。

  三個可能性偏高,距離這個異族死亡處最近的地方、距離異族可復活距離最遠的地方、偷襲自己最恰當的距離與方位。

  【12】

  隨著骰子轉動確認,紀衍將弓瞄準距離弒流准帝死亡處向外112里的一個異族村鎮房屋中的某樣屬辛金的金屬飾品上。

  一息、兩息、三息……

  沒有絲毫跡象。

  「裝死?」紀衍蹙了蹙眉,隨即又鬆開眉頭。

  沒事,他在等天道被鎮壓,對面在等什麼就不清楚了,應該是在等死吧。

  對於與擅長復活的對手作戰很重要的一項就是摸清對方的復活方式,像是純靠自身絕強意志和不甘,扭曲現實原地復活那種就好殺一些。

  最難殺的就是紀衍自己這類,可以靠著因果之線或者其他形式在別處復生的。

  不過這個土著藉助道果復生只能算有些麻煩而已,之前通過計算它第二次死亡後復活的地點距離死亡處有112里遠。

  生靈畢竟不是天道意識,他們有著自己的感知範圍。

  而通過骰子判斷,它準備第三次復活的地點與第三次死亡的地點也距離122里遠,那麼就很好判斷了。

  「土著估計才剛突破,還沒適應拼命的打法,也是省了一番力氣。」

  紀衍雖然剛突破真丹不久,還沒死過幾次,但也清楚,到了真丹這個層次打架都是要雙方死個千百次才能徹底死透的,甚至還有死不透的幾百年後靠某個寄託物揭棺而起的!


  心裡再骰一次骰子確認後目標沒變後,紀衍側了側頭,神念把之前土著高手死後爆出的金屬材料收集起來,這也算是好東西了,打造道器的材料,值個上千萬靈錢。

  理論上來說再殺對面個幾千次就能頂一位真丹強者全部的身家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不過不是土著本身值錢,而是天道在掏空家底為他們支付代價。

  而紀衍已經開始感覺到,天道對他的壓制力越來越弱了,他對於此方天地的道則調動也越加輕鬆,現在已經能發揮出六成實力了。

  這是好事,雖然幾次完成瞬殺,但土著遠沒有看起來這麼好殺的,他們本身的身軀強度就算站著不動讓道基後期修士打也打不動。

  也就紀衍不怎麼修行對攻技巧,而是偏向於找準時機,再一次性爆發高額攻擊了。

  紀衍一邊立於半空,腳下金砂如海,神念鎖定著遠方弒流准帝位置,同時側頭望向萬里之外。

  那裡是蒲苓真人的戰場。

  ……

  東門域—鱗脊山脈,此時天空一片蒼茫的白。

  雪白的蒲公英落於蒼翠的樹葉、百里長的樹枝、接天的樹幹、長有鱗片的生靈之上。

  遂,樹葉生了翼,脫離了樹枝飛翔。

  樹枝生了肢,把自己從樹幹之中拔出,於大地上爬行。

  樹幹長了肉,於密林之間扭動,灑下一大片生靈。

  無數的生靈恐懼、哭嚎、奔逃,然後樹與樹之間的碰撞碾成碎沫,又或者被一片蒲公英種子落於身上,進而——變為新的自己!

  這片天地上空,一道道空間裂縫細細密密,斬碎數以億計的蒲公英,蒲公英上的白絨飄灑而下,紛紛如雪。

  隙鐮准帝立於半空,爪下是空間構築的無形階梯,它甩動著覆蓋鱗片的尾巴,神情凝重而專注。

  天空中無盡的蒲公英被它吸引,向著這邊飄來,如虛如實,看不清軌跡,又速度極快,沒一絲風聲。

  遠處看去,猶如一顆直徑兩百里的白色的星辰在空間裂縫之中不斷的碎裂,重組,自旋。

  僵持的某一刻,一縷白絨接近蜥蜴灰色的鱗片,接著,隙鐮准帝感覺到自己的鱗片不受控制的想要掙脫自己的身體。

  然後鱗片長出了手,把自己從隙鐮准帝的身體之中拔了出來……

  更多的雪白絨毛飛灑入傷口,隙鐮准帝神情一變,立刻用爪子剜下一大塊血肉丟出。

  血肉丟到下方的叢林立刻如山一般巨大,壓塌無數扭動的樹木,然後長出鱗、長出爪、長出骨、長出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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