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難得閒暇,穿虎服戴銀面,持黑槍騎駿馬,萬眾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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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難得閒暇,穿虎服戴銀面,持黑槍騎駿馬,萬眾矚目。

  卻說通過校核,塵埃落定後,處境大有不同。徐紹遷礙於顏面重重,推脫不得,為李仙寫舉薦信。這期間特准李仙四日閒假,可自去休眠。再歸武侯鋪,便是正式緹騎。

  徐紹遷將李仙喊到書房,鋪開筆墨紙硯,書寫舉薦信。他身穿黑甲,手持狼毫,行筆起勢間如將軍征戰沙場,竟隱有金戈鐵馬之聲傳出。

  待信寫完,給允李仙過目。信中曰:天樞在上,今鑒金衛中郎將徐紹遷,偶經坊市,覓得良才李仙。玉民位,二境修,知禮數,曉人情,赤膽忠心,勇武過人。實乃不可多得之人才。欲納入鑒金衛,盼批准。

  待李仙確認,徐紹遷將信捲起,交給一異鳥送走。

  他收筆回勢,鄭重說道:「成我鑒金衛,守我玉城安。舉薦信已替你寫得,這一位置得來不易,還望你好生珍惜!莫辜負我一番苦心。」

  他出身高貴,未必瞧得起李仙。但校核一事,確看出李仙能耐。一月之期,猛練三門武學。武學天資不俗,箭術頗為獨到,敢拼敢搏,敢謀敢算。既不好推脫,已幫他寫信引薦,自然順勢招納為己所用。

  故而漸有拉攏之意。行至李仙跟前,伸手去拍李仙肩膀,顯得體恤下屬,親近自然。李仙實能摸清徐紹遷所想,但提攜之恩確實為實,論跡不論心,且生性酒脫,便不結結一處,便在話語間表露敬重之意。

  徐紹遷重新打量,不免直泛嘀咕。見粗布麻衣下,李仙寬肩窄腰,身形陽剛而極俱張力。他站其身旁,略矮半分,形體亦遠不如,竟有些自愧弗如。不住心想:「我鑒金衛乃是玉城三十二真衛之一。既是護全玉城的盾,亦是玉城之門面。此子這等身形,他日若穿上虎蟒服,佩戴黑甲,朝此一站,自不丟我玉城門面。」

  忽問道:「你面有異疾,我已經知曉。你既成鑒金衛,且是我部下。這異疾可有醫治打算?讓面貌重見天日。

  李仙沉嚀一二,說道:「面具即我臉面,我歷來因臉面之事,受過頗多歧視,惹得麻煩事甚多,以面具示人,已經習慣。異疾治癒與否,於我而言,已無差別。」

  徐紹遷說道:「那也隨你,我會通知器鼎閣,幫你打造銀鐵面具,彌補你容貌醜陋缺陷。」心卻微有平衡:「此子身形不錯,但面貌醜陋,於眾皆知。獨論外形,與我相比,終究差之甚遠。」

  稍稍安心。

  再度說道:「這有玉瓶,你取血滴入。屆時製成身牌,登入籍冊,旁人縱想假冒,也立被揭穿。舉薦信已送去天樞,雖未能立刻有答覆,但十拿九穩。我這有枚臨時鑒金令,你這幾日可先行佩戴。」

  李仙接過令牌,依言逼出指尖血質,純入玉瓶中。玉城盛產玉質,有一類「鑒身玉」,材質特殊,內種血珠,真身握持,血珠便凝而不散。旁人握持,血珠便染紅玉石。依此原理,可幫助驗明真身,製成多樣身牌。

  李仙奮進月余,有練而無休,疲憊積壓軀中,終如願以償,又難得三日閒假,自當好生利用。

  出了武侯鋪,正值午間,陽光和睦,萬里無雲。武侯鋪前較顯清幽,平日罕少百姓踏足。朝前再行一段路,拐過一道彎,人影立即變多。

  李仙伸張全身筋骨,心神鬆懈,疲倦湧來。他心想:「人非鐵器,終會疲累。縱是鐵器,過度取用,也有磨損彎折一日。我這一月時間,日間值勤,夜間習武。精神、肉體無一刻歇息。若非心脈獨特,只怕早橫死一地。縱是武人,也難經這等折騰。」

  快快回到客棧,朝床榻一躺,眼睛一閉,便已經沉沉睡去。李仙放寬心神,疲累如堵而未疏之洪水,頃刻泄流千里,填滿全身。

  不住鼾聲響起。

  第一日酣暢大眠。自午時初,睡至辰時。精力這才恢復充足,疲憊盡掃。辰時醒後,心情放鬆,伸展筋骨,渾身「啪啪」作響,骨質發出清涼之感。

  竟如獲新生。

  [塑骨羅胚]

  [熟練度:18/100]

  後半個月余,再消化二百六十四縷。武境百步,再進其一。

  李仙這月余時間,均住在「陋石巷」的「好來客棧」。這家客棧租錢便宜,一日三百餘文。倘若長租,每日再少十數文。租賃一月,只花費三兩銀子。

  客棧亦較寬。李仙這番醒轉,心情放鬆,見事情已經落成。再不必久居客棧,日日燒錢財。但搬入武侯鋪,終究不願。

  多數鑒金衛每日下值,各回府邸。少數鑒金衛有夜值,才留武侯鋪居住。武侯鋪人來人往,關係亦雜。且留住武侯鋪,城中若有情況,需隨時戒備,聽從調遣。


  李仙拍了拍錢囊,尚餘下二十四兩銀子,心想:「我如今有正當職位,也該真正設法,謀一安居之所!」

  便想以武侯鋪為始,閒遊周圍街巷,尋找久租之地。武侯鋪旁是「元寶坊」與「紗羅坊」。兩片坊區均為遼闊,街巷複雜,交錯雜匯,起落參差。

  李仙閒暇至極,自不焦急。悠閒行在街中,每行經小巷小道,好奇巷中人家平日生活,便朝內一鑽,四處打量觀察。

  街中商鋪高樓林立,巷內住宅散布。偶爾可見街旁雜民,無處謀生,苦等施捨。李仙心感同情,適才結算房錢,正好有散碎銅板。便施捨雜民。

  耳聽煙火熱鬧,人間聲鬧。自有番樂得逍遙。其時是五月,正屬春夏之季,氣候正暖,春暖花開,樹草鮮明。

  玉城地面平整,兩側種有大樹。可遮蔭乘涼,可依靠休息。高樓林立,卻不顯擁擠。樓與自然景光互為映襯。走在道路中,時有涼爽清風吹面。

  說不出的舒服。

  凡是空置的房屋、宅邸,均在門頭掛著售牌。李仙全身上下,只二十兩銀子,卻敢看數萬兩的空宅。只當閒遊觀賞。

  行了近約半日。所觀房宅均不襯心意,倒是腹中饞蟲,先行作祟。李仙這時正身處「紗羅坊」的「昔春路」。這條路風景甚好,有酒樓「壯生堂」「望湖坡」——齊相爭艷,招攬行客。

  李仙心情甚好,細細琢想,來玉城已近半年,多在生死間徘徊,危難間掙扎。竟不曾進酒樓好一番吃飲。興致一起,便去那「望湖坡」好生品鑑。

  望湖坡是一片綠湖旁的高坡。樓閣搭建在坡上,規制特殊,樓體朝湖上傾斜。可望得湖中美景,抬手可捧湖水。因景色獨到,故而常有文人墨客,來此飲酒吟詩。

  望湖坡對文人墨客頗有優待,景色最佳的客間,只許文人墨客享用。若得氣運相護,更由掌柜親自迎接。

  樓閣中有柱大石柱,其上掛著無數詩句。不乏有名家「杜之」之作,可見東家頗好雅興,喜擅詩詞之道。

  李仙錢財雖少,但盡挑斂便宜菜餚,倒能吃得色香味俱全。李仙來得甚早,一人坐了窗台寶座。吹湖風,望湖景,享佳肴,真可謂悠然享受。

  這望湖坡有一特色。凡靠窗台座次,店家贈一銅爐,爐下燃燒炭火,爐中倒入滾水。煮得白煙升騰。窗台旁有釣魚竿,乃綠竹而制,魚鉤直直,不可掛餌。

  客人可將魚竿垂入湖中,釣取湖魚,等待願者上鉤。倘若釣上湖魚,直接放入爐中燉煮。便自可多一味菜餚「願者上鉤魚湯」。這湖魚肉質鮮明,臟腑一經燉煮,便如雪般化開。

  絕無腥臭,宛若魚兒自願受食,將最鮮美之味自己呈現,真可謂獨特至極。

  李仙自然嘗試,且運道頗好,不多時便釣上一條。惹得旁客一時艷羨。

  這「願者上鉤湯」味道鮮美,卻極看機緣,是可遇不可求的菜餚。那湖魚自由無拘,甚是特別,唯自願送入口舌,才俱鮮美味色。倘若施手強撈,失了「願者上鉤」之意,卻變做一爐尋常魚湯,再無別異。更被旁人嘲笑為土莽之徒。故玉城不乏老吃家,數次欲來嘗鮮,垂釣多時,卻總空手而歸。

  魚湯開爐,鮮香至極。湯底呈金黃色,湖魚竟若鮮活,仍在暢遊。但肉質已經熟了,筷子一夾,便可夾落魚肉。

  吃進口中,肉質緊實鮮美,味道層層進放。輕沾醬料,便是難得奇味。李仙慢慢品味,頻頻頷首,世間竟有這等奇食。

  這番美味佳肴,飄香堂中,卻惹來幾位身穿錦衣的紈絝妒忌,那紈絝衣著不俗,必是出身富貴,坊間、街間俱備跋扈資本。

  各對視一眼,一齊圍到桌前,欲將李仙驅離,占據這張窗台寶座。李仙雙眼一眯,緩緩取出腰間令牌,放在桌面上。

  令牌乃銅玉質地,雕刻一「金」字。那幾人認出「鑒金衛」腰牌,登時嚇得面色蒼白,連連後退,磕磕巴巴道:「鑒——鑒金衛?!」

  幾人雖屬紈絝,家世不俗,家財匪淺,卻非大族姓,怎敢對鑒金衛不敬。

  一時惶恐至極,磕頭求饒。旁等座客自隻言片語中,得知李仙「鑒金衛」身份。頓惹得陣陣議論,各方目光投來,或羨慕、或畏懼、或依稀——

  更有幾位俏媚女子,抬酒相敬。倘若李仙半推半就,恐怕立時便可攬入懷中,抱入樓中,一番雲雨嬉鬧,享受樂趣。李仙卻謙遜有禮,含笑謝過,絕不出格。

  平息了紛亂後,再安靜品嘗美味。心中感慨:「身份之差,待遇之懸殊,竟這般巨大。我是債奴時,尋常差役亦趾高氣昂。我是鑒金衛時,只需顯露令牌。


  旁人便驚懼交加。」

  「玉城——是上位者的玉城,是下位者的牢城。」

  將湯飲盡,菜餚吃盡,付了菜錢。李仙再去尋宅居。他生性古怪,兼有矛盾,既喜清幽,又愛熱鬧紅塵。

  便好一番苦尋,終在傍晚時分,在「元寶坊·西子街·三童巷」,覓得一座帶著小院的清幽雅居。每月租錢「三兩」銀子,甚是昂貴。

  李仙百般挑選,此處最為稱心。與雅居原主一番交涉,起初居主態度甚差,渾然一副瞧不起李仙模樣。見李仙粗布麻衣,猜他難租賃長久,更不願出租。李仙眉頭一挑,露出「鑒金衛」令牌後。

  那原主態度變轉,臉上立時有了笑顏。將鑒金衛令牌要來檢查一二,確認為真後,反倒求李仙租賃。更主動退讓,每月只收取租錢「二兩二百三十六文」。

  須知這座宅邸四房齊全,內設小院,占地不小。玉城寸土寸金,相似的宅邸可租售三兩五百錢、三兩二百錢————等等。

  清平樓苦熬十數年,數十年的尋常差役。每月俸祿僅僅四兩銀子。如此租錢,已然遠低價位!出乎李仙所料。

  李仙深感「玉城」以身以面識人,區區一枚「令牌」,所受恭維、優待便甚已明顯。他順水推舟答應。那居主立時命人,以「硃筆」寫下據紙,各自按壓手印。李仙付了當月租錢。

  這座清幽宅居,便暫歸李仙所有。

  李仙行囊甚少,重要物事全納藏進魚腹錦囊,隨身再背攜些雜物便可,白日離開客棧時,便已退了房,結清帳,將行囊攜帶在身。此刻直接便可入住。

  這宅邸名為「牧棗居」,因內院有株棗樹而得名。地處稍偏,清幽之餘,行過兩道彎,便有一片夜市。

  雖久無人居,卻常有雜役打理。但需添置被褥、鍋碗瓢盆。李仙合上門門,重重一呼,獨享這片小天地。心中甚悅:「與玉城萬千瓊樓玉宇相比,我這牧棗居自然算不得什麼。但我一步一步走來,自陰冷之水牢,到五人合居之木房,到獨居牢室,再到雜院小居,最後到這牧棗居。」

  「環境一點點變好,處境漸漸好轉,我亦一點點變強。身份、地位——都與數月前全然不同。成為鑑金衛,我精寶便不需憂愁。但這不夠,玉城是爭流之地,若求安求穩,我便不來此地,更不必受那無妄之災。不進則退,我還需奮進!」

  李仙握緊拳頭,心中奮進之意,轉為凜冽槍意。

  胸臆噴涌,興致高漲。剎那挺身長槍,院中砥礪武學。將過往招式,細數施展一遍,登峰造極的殘魍槍威勢盡顯。李仙心意一動,將槍丟去,拇指一搓,如意扳指飛快轉動,扳指縫隙間塞著的如意寶劍,頃刻射出,劍身迅速變大。

  李仙笑道:「好寶貝,我自得到你,可沒叫你真正露過面呢!」抓住劍柄,凌空舞出陽極劍華。灼光烈烈,凝而不散。旋即迴轉劍身,打出數道陽元劍氣。

  這如意寶劍來歷神秘,可伸縮自如,剛柔兼顧。搭配登峰造極的殘陽衰血劍,萬千變化,盡在一劍。

  揮灑盡意,說不出的暢快。願死谷數百場生死險斗,李仙知曉「如意寶劍」特殊,恐懷壁其罪,且全憑自身能耐,足以應對敵手,便不曾顯露。寶物藏拙,自然穩妥。但未免如錦衣夜行。

  待一套劍法舞盡,李仙輕撫如意寶劍,心想他日施展寶劍,必是最緊要關頭。一鳴驚人,一招定勝負。李仙將劍拋飛,再招手喚歸,拇指搓轉扳指,如意寶劍逐漸變若毫針,鑽歸扳指內側的縫隙間。

  轉而再精習「彈指金光」、「術道·金光」兩術。

  天樞刀法、苦難身經、推石掌法雖然不俗。卻只是基礎武學,李仙抓拿扼要,習練不難。日後升任正式緹騎,可武侯鋪中習練。

  彈指金光————涉及光影,演化深奧。其內大可琢磨,李仙諸事安穩,回顧一身武學,多已登峰造極,這門武學再提日程。

  他屈指蘊金芒,再彈指射出。這武學神俊至極,尤勝殘魍槍、殘陽衰血劍。

  李仙愈練愈歡,愈練愈悟,收益匪淺。

  同時琢磨道:「五臟避濁會陽經的壯骨篇,也該開始修習了!」

  如此這般,這閒假第二日已過。李仙子時睡下,次日辰時方醒。簡單洗沐一番,便來到通濟坊「妙醫閣」。

  李仙再回醫閣,很快便被認出。坐堂醫金萬全、鐵遠望、賀謹等紛紛望來,不住議論。金萬全面露幸災樂禍,神情自得。

  原來————李仙突然離開,惹得妙醫閣猜測頻出。姚百順對此事偏不詳解。金衛全等左猜右想,認為李仙是被驅逐出堂。


  此刻乍見李仙,只當他被驅離妙醫閣,在外很不順心,故而回來哀求。李仙自不理會閒人看法,見到姚百順,將月來近況、「牧棗居」所在告知。姚百順聽李仙竟真成為鑑金衛,不住撫須連嘆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雖知李仙手段、能耐不淺,但聽其事跡,才知依舊小瞧。

  李仙再問詢姚音近況。姚百順告訴李仙,家族近來多時,又是宴席又是族禮,姚音甚是忙碌,不怎來過妙醫閣。

  李仙今日得閒,又見姚師。便不急離去,跟隨其身後,醫治病人,砥礪醫術。姚百順暗暗道:「這孩子既有醫術,又有醫心,倘若安靜研究醫道,他日醫術造詣,不輸於我,乃至可登神醫榜。我這醫閣間,醫術天資、醫心能與他相比者甚少。可惜他不僅醫道天資好,只鑽研醫術,反倒是誤他。」

  如此寧靜度日,難得閒暇。李仙遊醫、探友、義醫、易物、訪鋪......靜靜感受玉城的生活。這日,忽被告知,諸多程序,均已齊全。李仙正式成為鑑金衛緹騎,可去器鼎閣領取配製之物!

  器鼎閣內。

  由一位名為「翠娘」的年輕女子指引。那女子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唇厚鼻短。難言說是丑是美,但是口齒伶俐,待人有理,熟知器物之要。她提前已了解李仙特點:佩戴面具,面貌醜陋,身形一絕。此刻器鼎閣內照面,那翠娘一陣惋惜:「如此身段,縱只是副尋常面容,也足以叫人神魂顛倒,偏偏丑得不敢露面。」

  她溫婉一笑,與李仙對接後,在前領路。先去領取「鑒金衛令牌」。那令牌巴掌大小,通體鎏金,呈暗金色,正面刻「金」字,撇捺如兩計殺氣森森的斜刀。背面刻有「李仙」二字。

  翠娘說道:「大人,這令牌名為虎蟒令」,你且看令中紋路,有一虎一蟒相爭。意指鑒金衛者,皆為人中虎蟒,殺伐果斷,護我玉城安寧。」她雙手交去。

  李仙接過令牌。那「金」驟然更亮,背面的「李仙」二字,變作暗紅之色。

  翠娘說道:「這虎蟒令材質特殊,如同玉民玉牌般,由其主握持,可顯異異樣。

  令牌中鑲嵌一枚虎膽玉、一枚蛇膽玉。大人,您催動內,灌注虎蟒令試試。」

  李仙依言照做。頓見虎蟒令震動,發出虎蟒嘶吼。翠娘笑道:「虎蟒雙玉共振,便有此嘶鳴,他日大人巡街遇凶,只需持令一震。那些等宵小惡徒,豈不盡數退散,逃之夭夭,避之不及。」

  李仙笑道:「確有道理!」將虎蟒令佩至右腰。翠娘將是一側,微微前傾,說道:「大人,請再隨我來。」行至一間閣室,見一件淡紅色,繡著虎紋、蟒紋服飾。

  翠娘說道:「大人英武之姿,該配寶衣。此衣乃蠶絲、玉絲、綿絲、金絲陣陣繡制而成。依大人體態而制,不懼水火,襯託身形。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大人英姿已經非俗,若再與虎蟒寶衣相襯,當真...」不經遐想,甚是期待。

  翠娘問道:「大人,可要現在換上?」李仙說道:「也好。」正要取下虎蟒服。

  翠娘抬手攔住,說道:「大人且慢。」雙掌輕拍。左右暗格間,行出五位女子,分別幫李仙解開舊衣。一位女子欲解面具,李仙抬手一擋,那女子為難看向翠娘。翠娘說道:「你這丫頭,怎樣囑託的,你全忘記了嗎!」

  那女子一愣,回過神來。翠娘提前囑託眾女,李仙面貌醜陋,臉面羞於示人,待換衣時分,不可觸碰面具。那女子自知弄砸,惶恐至極,渾身顫抖。李仙安撫說道:「無妨。」

  翠娘說道:「大人既不與你計較,也就不罰你了。還不速速服侍大人穿衣!

  「那女子顫聲道:「是,是。」

  五女動作輕柔,手若柔魚,解衣寬帶,順暢自然,很快幫李仙穿好虎蟒服。

  眾女頓感目絢,甚難挪目,眼睛閃爍異芒。那虎蟒服極襯託身形,彰顯身段,卻不顯緊緻,虎蟒紋路相得益彰。李仙純陽之軀,身似火爐,本便冥冥吸引女子。

  往日窮苦,皆穿粗布麻衣,雖亦難掩身姿,但能得衣相襯,自然更為優越。

  翠娘喜道:「再幫大人佩甲!」

  五女回過神來,幫李仙戴上護腕,胸甲,肩甲......這些甲具閃爍暗黑光澤,線條流暢銳利。悉數佩上,盡錦上添花之職。翠娘不住說道:「好身姿,好身姿。」下意識抬手撫摸,隔著虎蟒服,如撫難得寶玉,竟流連不願回手。李仙輕咳兩聲,才將她驚醒。

  翠娘紅著臉道:「大人,您的面具、蟒刀、虎槍均已配好,請再隨我來。」

  銀鐵面具遮擋全臉,呈顯白色,內設精巧機關,吃食、飲酒時亦無需取下,面具上只淡淡有幾道印紋。

  諸多物事,均配齊全。

  只見李仙身穿虎蟒服,暗金黑甲點綴,更顯威武。左配蟒刀,右掛金令,面戴銀面,朝此一站,舉世難得幾回聞。

  再騎異馬,持虎槍。

  上街去,誰人不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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