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一怒之下
極光很重要，這是在暗示我給極光走後門？
李亦下意識地看向劉志明的眼睛，嚴謹地問：「是觀眾對虛擬偶像的接受程度不高麼？」
在李亦的平靜地注視下，劉志明莫名的有種壓迫感，心裡有點發虛，愣了一下才回答：「確實有這個原因，這種選秀綜藝，粉絲都會比較偏激，攻擊性也很強，先天就會對極光存在偏見。」
李亦心裡有了答案，極光確實不太行。
他疑惑地反問：「極光這麼重要，你們搞定不了嗎？」
投票的人又不止他一個，還有三位導師和線上的觀眾投票。
李亦很納悶，節目的三位導師都搞定不了，難道他就很好搞嗎？
至於線上觀眾的投票，這就更容易操作了，懂的都懂。
不知道為什麼，劉志明全然沒有了先前的眼力勁兒，根本體會不到李亦的意思，他還笑著恭惟道：「別人的投票，又怎麼比得上亦哥兒你的投票呢？只要極光得到你的認可，我相信外界對極光的偏見都會消失！」
「你確定都是偏見？」
李亦瞬間沒有了再聊下去的心情，直接開門下車。
『屬狗的啊，說變臉就變臉！』
劉志明心中暗罵，連忙從另一側下車，追上李亦：「亦哥兒，極光真的對我們整個節目乃至後續的計劃都非常重要，我們必須……」
李亦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個要求真的太冒犯了。
他來節目是禮尚往來，是來幫忙捧個場的，可不是來搭台子的。
搭台子也沒事，但總不能拿自己的聲譽來給這個虛擬偶像背書吧？
李亦腳步停了下來，轉頭對劉志明說道：「劉總，我來之前沒人跟我說要幹這種事。如果你非要求我這麼幹，那我現在就給吳總打個電話道歉，這節目我錄不了。」
要是剛去三餐那會兒，一心想留在娛樂圈賺大錢的李亦，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可是現在，李亦對絕大部分的要求和請求，都有說不的權利和能力。
就是吳晨輝當面對李亦說，他也會立馬掉頭就走，就算將企鵝這邊的所有合作都中止了也無所謂。
李亦相信，吳晨輝比自己更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否則現在就不會是劉志明在拜託自己了。
先前李亦的好說話，讓劉志明產生了錯覺，如今一句『錄不了』，瞬間回到現實，不敢再聊這個話題，連忙道：「抱歉，亦哥兒，我不是強求，一路過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間休息一下吧。」
李亦也沒再多說，反正答應的工作在別人沒反悔之前，他還是會盡職盡責，跟著工作人員，去到了屬於自己的休息間。
看著李亦的休息室關上門，劉志明咬了咬牙，去角落裡給吳晨輝打去電話。
沒辦法，正如李亦所說的，三位導師裡面，節目組有兩位都不太搞得定。
「吳總，李亦不願意給極光站台，你能不能……」
劉志明的話沒說完就被吳晨輝打斷了：「李亦過來的目的不是給極光站台，而是讓極光出圈，這才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我需要關注的問題。」
「別影響到和李亦的合作關係。」
話音落下，手機里傳來忙音，劉志明連忙深呼吸，不生氣，不生氣。
草，找李亦過來不就是為了讓他給極光站台？
出圈出圈，沒人站台怎麼出圈？
你之前暗示你媽賣批呢！
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企鵝視頻推出極光的目的，自然是想吃二次元經濟再加上飯圈經濟。
原本的想法很美好，二次元經濟是基本盤，飯圈經濟盡力爭取更多。
然而現實很骨感，二次元的圈子對極光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唾棄，飯圈還追著罵，兩邊都不討好。
當然，極光還是有些粉絲的，也就代表了有希望。
這也是劉志明為什麼迫切地希望李亦能給極光站台，如果李亦答應，說不定極光這個項目直接就成了。
可是沒有如果。
劉志明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邀請李亦過來參與這次節目直播是一個錯誤。
休息間，緊接著李亦也接到了吳晨輝的電話。
「這些人亂搞，我代表他們賠個不是，亦哥兒你可不要誤會，我找你來真的是幫忙撐撐場子，絕對沒有別的目的。節目你該怎麼錄就怎麼錄，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他們也不會再給你添亂。」
李亦沒當真，當然也沒甩臉子，客套幾句結束了通話。
「亦哥兒，現在要上妝嗎？」
「可以可以，抱歉。」
聽到聲音，李亦才想起剛敲門進來的化妝師，歉意地笑了一下。
化妝師有些驚訝李亦的態度，倒不是別的藝人脾氣有多差，但細節見人品，在沒有鏡頭，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大多數藝人，尤其是有點咖位的藝人，根本不會這麼客氣。
他也很意外，像李亦這種定位和級別的藝人，團隊都是很龐大的，可是李亦身邊只有一位助理跟著。
李亦的妝很簡單，沒有特別的造型，就是簡單的滿足拍攝需要即可。
花了十來分鐘，化妝師便搞定離開。
不一會兒，門又敲響了。
「亦哥兒！」
李亦認出這是繁星二哥的聲音
張武過去開門，李亦剛想喚一聲「二弟」，卻看到來人不止周思文，還有節目裡的另外兩位導師。
「亦哥兒打擾了，我是柳晗，我是你的粉絲，喜歡你好久了！」
「亦哥兒，好久不見。」
另外兩位導師分別叫柳晗和龔天亮，沒等李亦開口，他們便主動開口打招呼。
「別別別，晗姐我也是你的粉絲，看了你好多戲。」
李亦連忙站起來回應，可是聽到龔天亮的話後，愣了一下。
好久不見？
咱們見過嗎？
他來之前都看過資料了，對龔天亮毫無印象，只知道是位實力不錯的音樂人，也有著相當高的人氣。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李亦笑著道：「天亮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都坐下來聊吧。」
柳晗當即就美滋滋地往裡進，但很有分寸地隔著周思文坐下來。
而聽到李亦「好久不見」的龔天亮，心中舒服了不少，甚至有些得意，一洗主動過來給李亦打招呼的彆扭。
其他人怎麼想的，龔天亮不清楚，他是創作歌手，並且不認為自己比李亦在音樂領域的實力差，而且這一年他在樂壇的聲音很大，演唱會也是場場爆火，心裡有底氣。
幾人開始了閒聊，話題圍繞在李亦的身上，正在熱映的《流浪藍星》，周思文和柳晗都頗感興趣。
坐在最邊邊的龔天亮，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在外面，他人氣不輸周思文和陳思妍，說是當下活躍歌手裡面的頂流也不算過。
在節目裡，他的定位就更牛逼了！
陳思妍只是一個演員，充當的是風景線，吉祥物。
周思文唱功倒是挺不錯，但他龔天亮也一點不弱，最重要的還贏了一手創作！
還有性格方面，龔天亮也更為強勢，節目中輸出的觀點是最多的，其他兩人也沒怎麼跟他爭。
他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是節目裡的核心，老大。
作為老大，坐在最邊邊就算了，居然還沒有他聊天的份？
而且他過來是節目組給了任務，否則他才不會主動過來捧李亦臭腳。
「我很期待今天極光的表現。」
龔天亮化被動為主動，十分生硬地插入話題，把其他人都聽得一愣。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走到現在的選手都很棒，但都各有缺點，極光就不一樣了，他很完美。」
這一出，引得休息間內一陣沉默，三人都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柳晗柳眉微微豎起，她因為節目組的哄騙，給極光投過票，導致一名表現不錯的選手被淘汰，遭受了不小的非議，從那以後，她就是堅定的反極光派。
能在娛樂圈有一定的地位，柳晗懂得妥協，也沒太過強烈的正義感，但她討厭混到今時今日的自己被騙。
節目裡她不會多說什麼，私下裡就沒有太多顧忌了——
傻唄極光就不應該存在於這檔節目！
她下意識地就要用這句話反駁：「極光就……」
「這樣嗎，那舞台開始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李亦突然出聲打斷柳晗發作，他很敏銳地察覺到後者的神色變化，一副要吵架的樣子。
去到外面怎麼吵都好，但別在他面前吵。
「極光真的很厲害，亦哥兒你真的要好好看看。」龔天亮很滿意李亦的反應，根本不像劉製片說的那麼反感嘛，想來是自己的面子起了作用。
「好的好的。」李亦沒在意，只想儘快結束極光的話題。
然而，龔天亮仍覺不夠，繼續說道：「其實很多人都對極光存在偏見，正因為這樣，我們才需要更加支持極光。」
「好的好的。」李亦仍舊是這個回答。
龔天亮終於感受到這是在敷衍，甚至加大了聲音，略帶指責道：「亦哥兒，你是不是對極光也有偏見？我跟你說，這是一種文化，存在即合理……」
李亦只是目光平靜地望著龔天亮，他身上的勁兒仿佛一下子全被卸掉，忽然說不下去了。
柳晗微不可察地搖頭，龔天亮這陣子過得太順了，飄了，也收起了和龔天亮較真的衝動，饒有興致地望著李亦。
「說完了吧？」
李亦向張武看了一眼：「說這麼多應該也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
龔天亮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可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狠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身材魁梧高大，板著臉略顯兇惡的張武向龔天亮走過去。
龔天亮騰地站起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聲音很大地說道：「休息就休息！」
張武將龔天亮禮送出門，又關上了門。
此情此景，周思文呆了呆。
他印象里的亦哥兒，陽光和善、溫潤如玉，肉麻一點，是親哥一樣的存在。
也有點爽，他性子溫和，不爭不搶，在節目中受了龔天亮不少氣，這會兒算是跟著亦哥兒出了口氣。
柳晗更沒有被嚇到，她都老江湖了。
那種指著鼻子罵，甚至動手的場面她都見過不少，像李亦這樣，已經算是脾氣好架子小。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反而眼前一亮。
如果先前柳晗對李亦的喜歡，更多的是出於對人氣、咖位等利益因素的尊重。
那麼現在，李亦這個人本身的魅力，在她心裡上升了許多。
這麼年輕，又這麼有實力……
不知不覺，柳晗隔著周思文望向李亦的眼神，亮的可怕。
李亦也察覺到這娘們的眼神變化，像是要把自己吞了似的。
不過這種眼神，李亦經歷過不知道多少，十分有經驗地無視，自然地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題：「今晚是節目第一次直播嗎？」
周思文立馬道：「是的。」
他猶豫地看了柳晗這個外人一眼，還是道：「也是因為直播，節目組比較擔心極光的投票會出差錯，剛還找我們聊了。龔天亮就是比較支持極光，可能是答應了節目組來做說客。」
李亦點點頭，表示知道情況。
柳晗剛才的注意力都在李亦身上，沒看到周思文那防備的眼神，出聲道：「極光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檔節目裡，這很不公平。」
她看出李亦對極光的態度，大膽表達自己的態度，以此來進一步拉近關係。
李亦倒是有些詫異，一個赫赫有名的女明星，這麼有正義感？並且會毫不掩飾自己的正義感？
他自然不信，也因為自己僅僅是這一期直播的飛行嘉賓，沒有展開多聊。
另一邊，龔天亮從李亦的休息間出來後，立馬氣沖沖地找到劉志明告狀，細數李亦的傲慢，誇大了李亦對極光的反感等等。
「好的，我知道了。」
劉志明沒有發表看法，只是失望地點頭，想著要不乾脆讓李亦回去好了，不然今晚的直播很可能會發生事故。
這什麼態度？
龔天亮很不滿劉志明的反應，就算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至少得安撫自己兩句吧？
劉志明還在想著送李亦走人的事，最終還是知道不可能，不說李亦乃至外界的反應，吳晨輝這關他就過不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本章完)
李亦下意識地看向劉志明的眼睛，嚴謹地問：「是觀眾對虛擬偶像的接受程度不高麼？」
在李亦的平靜地注視下，劉志明莫名的有種壓迫感，心裡有點發虛，愣了一下才回答：「確實有這個原因，這種選秀綜藝，粉絲都會比較偏激，攻擊性也很強，先天就會對極光存在偏見。」
李亦心裡有了答案，極光確實不太行。
他疑惑地反問：「極光這麼重要，你們搞定不了嗎？」
投票的人又不止他一個，還有三位導師和線上的觀眾投票。
李亦很納悶，節目的三位導師都搞定不了，難道他就很好搞嗎？
至於線上觀眾的投票，這就更容易操作了，懂的都懂。
不知道為什麼，劉志明全然沒有了先前的眼力勁兒，根本體會不到李亦的意思，他還笑著恭惟道：「別人的投票，又怎麼比得上亦哥兒你的投票呢？只要極光得到你的認可，我相信外界對極光的偏見都會消失！」
「你確定都是偏見？」
李亦瞬間沒有了再聊下去的心情，直接開門下車。
『屬狗的啊，說變臉就變臉！』
劉志明心中暗罵，連忙從另一側下車，追上李亦：「亦哥兒，極光真的對我們整個節目乃至後續的計劃都非常重要，我們必須……」
李亦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個要求真的太冒犯了。
他來節目是禮尚往來，是來幫忙捧個場的，可不是來搭台子的。
搭台子也沒事，但總不能拿自己的聲譽來給這個虛擬偶像背書吧？
李亦腳步停了下來，轉頭對劉志明說道：「劉總，我來之前沒人跟我說要幹這種事。如果你非要求我這麼幹，那我現在就給吳總打個電話道歉，這節目我錄不了。」
要是剛去三餐那會兒，一心想留在娛樂圈賺大錢的李亦，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可是現在，李亦對絕大部分的要求和請求，都有說不的權利和能力。
就是吳晨輝當面對李亦說，他也會立馬掉頭就走，就算將企鵝這邊的所有合作都中止了也無所謂。
李亦相信，吳晨輝比自己更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否則現在就不會是劉志明在拜託自己了。
先前李亦的好說話，讓劉志明產生了錯覺，如今一句『錄不了』，瞬間回到現實，不敢再聊這個話題，連忙道：「抱歉，亦哥兒，我不是強求，一路過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間休息一下吧。」
李亦也沒再多說，反正答應的工作在別人沒反悔之前，他還是會盡職盡責，跟著工作人員，去到了屬於自己的休息間。
看著李亦的休息室關上門，劉志明咬了咬牙，去角落裡給吳晨輝打去電話。
沒辦法，正如李亦所說的，三位導師裡面，節目組有兩位都不太搞得定。
「吳總，李亦不願意給極光站台，你能不能……」
劉志明的話沒說完就被吳晨輝打斷了：「李亦過來的目的不是給極光站台，而是讓極光出圈，這才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我需要關注的問題。」
「別影響到和李亦的合作關係。」
話音落下，手機里傳來忙音，劉志明連忙深呼吸，不生氣，不生氣。
草，找李亦過來不就是為了讓他給極光站台？
出圈出圈，沒人站台怎麼出圈？
你之前暗示你媽賣批呢！
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企鵝視頻推出極光的目的，自然是想吃二次元經濟再加上飯圈經濟。
原本的想法很美好，二次元經濟是基本盤，飯圈經濟盡力爭取更多。
然而現實很骨感，二次元的圈子對極光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唾棄，飯圈還追著罵，兩邊都不討好。
當然，極光還是有些粉絲的，也就代表了有希望。
這也是劉志明為什麼迫切地希望李亦能給極光站台，如果李亦答應，說不定極光這個項目直接就成了。
可是沒有如果。
劉志明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邀請李亦過來參與這次節目直播是一個錯誤。
休息間，緊接著李亦也接到了吳晨輝的電話。
「這些人亂搞，我代表他們賠個不是，亦哥兒你可不要誤會，我找你來真的是幫忙撐撐場子，絕對沒有別的目的。節目你該怎麼錄就怎麼錄，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他們也不會再給你添亂。」
李亦沒當真，當然也沒甩臉子，客套幾句結束了通話。
「亦哥兒，現在要上妝嗎？」
「可以可以，抱歉。」
聽到聲音，李亦才想起剛敲門進來的化妝師，歉意地笑了一下。
化妝師有些驚訝李亦的態度，倒不是別的藝人脾氣有多差，但細節見人品，在沒有鏡頭，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大多數藝人，尤其是有點咖位的藝人，根本不會這麼客氣。
他也很意外，像李亦這種定位和級別的藝人，團隊都是很龐大的，可是李亦身邊只有一位助理跟著。
李亦的妝很簡單，沒有特別的造型，就是簡單的滿足拍攝需要即可。
花了十來分鐘，化妝師便搞定離開。
不一會兒，門又敲響了。
「亦哥兒！」
李亦認出這是繁星二哥的聲音
張武過去開門，李亦剛想喚一聲「二弟」，卻看到來人不止周思文，還有節目裡的另外兩位導師。
「亦哥兒打擾了，我是柳晗，我是你的粉絲，喜歡你好久了！」
「亦哥兒，好久不見。」
另外兩位導師分別叫柳晗和龔天亮，沒等李亦開口，他們便主動開口打招呼。
「別別別，晗姐我也是你的粉絲，看了你好多戲。」
李亦連忙站起來回應，可是聽到龔天亮的話後，愣了一下。
好久不見？
咱們見過嗎？
他來之前都看過資料了，對龔天亮毫無印象，只知道是位實力不錯的音樂人，也有著相當高的人氣。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李亦笑著道：「天亮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都坐下來聊吧。」
柳晗當即就美滋滋地往裡進，但很有分寸地隔著周思文坐下來。
而聽到李亦「好久不見」的龔天亮，心中舒服了不少，甚至有些得意，一洗主動過來給李亦打招呼的彆扭。
其他人怎麼想的，龔天亮不清楚，他是創作歌手，並且不認為自己比李亦在音樂領域的實力差，而且這一年他在樂壇的聲音很大，演唱會也是場場爆火，心裡有底氣。
幾人開始了閒聊，話題圍繞在李亦的身上，正在熱映的《流浪藍星》，周思文和柳晗都頗感興趣。
坐在最邊邊的龔天亮，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在外面，他人氣不輸周思文和陳思妍，說是當下活躍歌手裡面的頂流也不算過。
在節目裡，他的定位就更牛逼了！
陳思妍只是一個演員，充當的是風景線，吉祥物。
周思文唱功倒是挺不錯，但他龔天亮也一點不弱，最重要的還贏了一手創作！
還有性格方面，龔天亮也更為強勢，節目中輸出的觀點是最多的，其他兩人也沒怎麼跟他爭。
他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是節目裡的核心，老大。
作為老大，坐在最邊邊就算了，居然還沒有他聊天的份？
而且他過來是節目組給了任務，否則他才不會主動過來捧李亦臭腳。
「我很期待今天極光的表現。」
龔天亮化被動為主動，十分生硬地插入話題，把其他人都聽得一愣。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走到現在的選手都很棒，但都各有缺點，極光就不一樣了，他很完美。」
這一出，引得休息間內一陣沉默，三人都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柳晗柳眉微微豎起，她因為節目組的哄騙，給極光投過票，導致一名表現不錯的選手被淘汰，遭受了不小的非議，從那以後，她就是堅定的反極光派。
能在娛樂圈有一定的地位，柳晗懂得妥協，也沒太過強烈的正義感，但她討厭混到今時今日的自己被騙。
節目裡她不會多說什麼，私下裡就沒有太多顧忌了——
傻唄極光就不應該存在於這檔節目！
她下意識地就要用這句話反駁：「極光就……」
「這樣嗎，那舞台開始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李亦突然出聲打斷柳晗發作，他很敏銳地察覺到後者的神色變化，一副要吵架的樣子。
去到外面怎麼吵都好，但別在他面前吵。
「極光真的很厲害，亦哥兒你真的要好好看看。」龔天亮很滿意李亦的反應，根本不像劉製片說的那麼反感嘛，想來是自己的面子起了作用。
「好的好的。」李亦沒在意，只想儘快結束極光的話題。
然而，龔天亮仍覺不夠，繼續說道：「其實很多人都對極光存在偏見，正因為這樣，我們才需要更加支持極光。」
「好的好的。」李亦仍舊是這個回答。
龔天亮終於感受到這是在敷衍，甚至加大了聲音，略帶指責道：「亦哥兒，你是不是對極光也有偏見？我跟你說，這是一種文化，存在即合理……」
李亦只是目光平靜地望著龔天亮，他身上的勁兒仿佛一下子全被卸掉，忽然說不下去了。
柳晗微不可察地搖頭，龔天亮這陣子過得太順了，飄了，也收起了和龔天亮較真的衝動，饒有興致地望著李亦。
「說完了吧？」
李亦向張武看了一眼：「說這麼多應該也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
龔天亮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可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狠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身材魁梧高大，板著臉略顯兇惡的張武向龔天亮走過去。
龔天亮騰地站起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聲音很大地說道：「休息就休息！」
張武將龔天亮禮送出門，又關上了門。
此情此景，周思文呆了呆。
他印象里的亦哥兒，陽光和善、溫潤如玉，肉麻一點，是親哥一樣的存在。
也有點爽，他性子溫和，不爭不搶，在節目中受了龔天亮不少氣，這會兒算是跟著亦哥兒出了口氣。
柳晗更沒有被嚇到，她都老江湖了。
那種指著鼻子罵，甚至動手的場面她都見過不少，像李亦這樣，已經算是脾氣好架子小。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反而眼前一亮。
如果先前柳晗對李亦的喜歡，更多的是出於對人氣、咖位等利益因素的尊重。
那麼現在，李亦這個人本身的魅力，在她心裡上升了許多。
這麼年輕，又這麼有實力……
不知不覺，柳晗隔著周思文望向李亦的眼神，亮的可怕。
李亦也察覺到這娘們的眼神變化，像是要把自己吞了似的。
不過這種眼神，李亦經歷過不知道多少，十分有經驗地無視，自然地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題：「今晚是節目第一次直播嗎？」
周思文立馬道：「是的。」
他猶豫地看了柳晗這個外人一眼，還是道：「也是因為直播，節目組比較擔心極光的投票會出差錯，剛還找我們聊了。龔天亮就是比較支持極光，可能是答應了節目組來做說客。」
李亦點點頭，表示知道情況。
柳晗剛才的注意力都在李亦身上，沒看到周思文那防備的眼神，出聲道：「極光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檔節目裡，這很不公平。」
她看出李亦對極光的態度，大膽表達自己的態度，以此來進一步拉近關係。
李亦倒是有些詫異，一個赫赫有名的女明星，這麼有正義感？並且會毫不掩飾自己的正義感？
他自然不信，也因為自己僅僅是這一期直播的飛行嘉賓，沒有展開多聊。
另一邊，龔天亮從李亦的休息間出來後，立馬氣沖沖地找到劉志明告狀，細數李亦的傲慢，誇大了李亦對極光的反感等等。
「好的，我知道了。」
劉志明沒有發表看法，只是失望地點頭，想著要不乾脆讓李亦回去好了，不然今晚的直播很可能會發生事故。
這什麼態度？
龔天亮很不滿劉志明的反應，就算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至少得安撫自己兩句吧？
劉志明還在想著送李亦走人的事，最終還是知道不可能，不說李亦乃至外界的反應，吳晨輝這關他就過不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