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賀家出事了
金丹已成，氣海中那顆流轉著混沌與雷紋的光珠每一次脈動，都帶來澎湃如潮的全新力量。
經脈被拓寬重塑，靈力運轉圓融無礙，就連五感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夜風拂過皮膚的觸感，遠處蟲鳴的細微振動，空氣中每一縷靈氣的流向……都清晰得如同掌中觀紋。
秦昭雪立於後山禁地殘存的雷劫氣息中，感受著體內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唇角難以抑制地微微揚起。
該去告訴小姨了。
她御起寂塵劍，劍身嗡鳴，裹挾著一層淡灰色的混沌靈光，速度比築基期時快了何止數倍。
不過幾個呼吸，便已掠過山澗，落在蘇無葉獨居的清靜小院前。
「小姨！」秦昭雪揚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快，「我結丹成……」
話音戛然而止。
院門虛掩著，院內靜悄悄的。
石桌上還擺著半盞未喝完的冷茶，幾片落葉孤零零地躺在青石地上，被夜風吹得打了個旋兒。
沒有人。
秦昭雪心頭一跳，推開院門走進去。
屋舍內陳設如舊，甚至能聞到蘇無葉慣用的那味冷冽凝神香殘留的氣息，卻唯獨不見人影。
她蹙起眉，轉身便走，直奔宗門正殿。
殿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長明燈靜靜燃燒。
議事用的玉簡散落在案几上，似乎被人匆忙翻檢過。
她又去了杉鵲長老的丹房、玉竹長老的符陣閣、溫如玉常待的藥圃、江逐風煉器的地火室，甚至吳晗意那總是鬧哄哄的小院……
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整個青玄宗，此刻除了她自己，竟似空無一人。
山風穿過空寂的迴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一種冰涼的不祥預感，如同毒蛇，悄然纏上心頭。
賀家！
幾乎是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她已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衝破青玄宗的護山大陣，朝著賀家所在的棲霞山脈方向疾馳而去。
金丹期的御劍速度極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棲霞山脈那標誌性的終年籠罩在淡紫色霞光中的主峰已遙遙在望。
賀家龐大的莊園宅邸，依山勢而建，層疊錯落，燈火通明，遠遠便能感受到其中隱隱透出的肅殺與緊張氣氛。
秦昭雪在距離賀家正門尚有數里的一處山崗落下，收斂氣息，凝目望去。
只見賀家那高達數丈、由深海沉鐵鑄就的巍峨大門緊緊關閉，門樓上陣法光芒流轉，顯是全力開啟。
門前廣場上，數十名身著賀家精銳服飾的修士面色冷峻，持劍肅立，警戒範圍比平日擴大了數倍不止。
更有數道強橫的神識如同探照燈般，在莊園外圍來回掃視，杜絕任何外人靠近。
果然出事了。
秦昭雪心沉了下去。
她略一思索，轉身折返，朝著棲霞山脈外圍、修士往來較為頻繁的「棲霞鎮」掠去。
鎮子不大，但因地近賀家，頗為繁華。
此刻雖已是深夜，仍有不少酒肆茶樓亮著燈，裡面人影綽綽，議論聲隱隱傳來。
秦昭雪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裙，將寂塵劍的氣息完全內斂，尋了間人氣最旺的「百曉茶樓」，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最普通的靈茶，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將神識悄然鋪開，捕捉著四周的隻言片語。
「……賀家這回可是翻了天啦！」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怕什麼，這裡離賀家山門遠著呢……聽說沒？那個剛認回來的少主，嘖嘖，真是個狠角色！」
「可不是嘛！白日裡那動靜，隔老遠都聽得見劍氣呼嘯，賀家『靈犀劍衛』都出動了！」
「要我說，賀家主也是引狼入室，費盡心機找回來的親生血脈，轉頭就反咬一口……」
「何止反咬！聽我在賀家做採買的遠房表侄說，那吳……吳什麼意來著？對，吳晗意！打傷了好幾位長老，硬是闖進了賀家主的『凌雲閣』，現在裡頭什麼情況，外面根本不知道！」
「劫持親娘啊！這得多大仇？賀家內部現在據說分成好幾派，有要強攻救人的，有主張談判的，還有懷疑是外敵奸細冒充的……亂成一鍋粥了！」
「白眼狼唄！在外頭野慣了，不服管教，一回來就想要權奪位……」
「我看未必那麼簡單，這裡頭的水，深著呢……」
流言蜚語，真真假假，混雜著猜測與臆斷，如同污水般在茶樓里流淌。
秦昭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二師姐……劫持賀凌雲？打傷賀家長老？
絕不可能無緣無故。
以她對吳晗意的了解，二師姐或許衝動，或許不羈，但絕非忘恩負義、不辨是非之人。
她對賀凌雲的感情複雜而沉重，有怨，或許也有恨，但更多的是對生母安危的擔憂。
否則，她不會那般卑微又決絕地跪在師尊面前懇求。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迫不得已，或者……中了圈套。
秦昭雪眸色轉冷，放下幾塊靈石在桌上，起身悄然離開了茶樓。
夜色更深，棲霞鎮的燈火漸漸稀疏。
秦昭雪繞到鎮子西側一處僻靜的山林，再次望向遠處霞光籠罩、卻氣氛凝重的賀家山莊。
賀家內部爭鬥正酣，守備森嚴，正面闖入絕非明智之舉。
但她必須進去，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二師姐和師尊他們，究竟在何處，是否安全。
她目光掃視著賀家莊園外圍的陣法光暈，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觸鬚，小心地探向那些明崗暗哨的間隙，尋找著可能的薄弱之處。
同時，心中念頭飛轉。
賀凌雲病重垂危，賀家內部暗流洶湧，真兇潛伏，新認回的少主突然「發難」……
這一切，太像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局。
而她的師尊，蘇無葉，還有杉鵲、玉竹兩位長老，連同大師兄、三師兄……他們一齊失蹤，必然是察覺了什麼，或者收到了什麼訊息，直接介入了賀家之事。
如今音訊全無，賀家又對外封鎖消息，散布對吳晗意不利的流言……
情況，恐怕比外界流傳的，還要糟糕得多。
秦昭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與寒意。
丹田內，新成的金丹緩緩旋轉，混沌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寂塵劍在鞘中發出低沉而渴望的微鳴。
她將灰色布裙的兜帽拉低，身影與山林陰影徹底融為一體，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開始沿著賀家莊園外圍的陣法邊緣，悄無聲息地遊走、觀察。
無論裡面是龍潭還是虎穴，她都得闖一闖。
經脈被拓寬重塑，靈力運轉圓融無礙，就連五感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夜風拂過皮膚的觸感，遠處蟲鳴的細微振動，空氣中每一縷靈氣的流向……都清晰得如同掌中觀紋。
秦昭雪立於後山禁地殘存的雷劫氣息中，感受著體內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唇角難以抑制地微微揚起。
該去告訴小姨了。
她御起寂塵劍，劍身嗡鳴，裹挾著一層淡灰色的混沌靈光，速度比築基期時快了何止數倍。
不過幾個呼吸，便已掠過山澗，落在蘇無葉獨居的清靜小院前。
「小姨！」秦昭雪揚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快，「我結丹成……」
話音戛然而止。
院門虛掩著，院內靜悄悄的。
石桌上還擺著半盞未喝完的冷茶，幾片落葉孤零零地躺在青石地上，被夜風吹得打了個旋兒。
沒有人。
秦昭雪心頭一跳，推開院門走進去。
屋舍內陳設如舊，甚至能聞到蘇無葉慣用的那味冷冽凝神香殘留的氣息，卻唯獨不見人影。
她蹙起眉，轉身便走，直奔宗門正殿。
殿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長明燈靜靜燃燒。
議事用的玉簡散落在案几上，似乎被人匆忙翻檢過。
她又去了杉鵲長老的丹房、玉竹長老的符陣閣、溫如玉常待的藥圃、江逐風煉器的地火室，甚至吳晗意那總是鬧哄哄的小院……
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整個青玄宗，此刻除了她自己，竟似空無一人。
山風穿過空寂的迴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一種冰涼的不祥預感，如同毒蛇，悄然纏上心頭。
賀家！
幾乎是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她已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衝破青玄宗的護山大陣，朝著賀家所在的棲霞山脈方向疾馳而去。
金丹期的御劍速度極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棲霞山脈那標誌性的終年籠罩在淡紫色霞光中的主峰已遙遙在望。
賀家龐大的莊園宅邸，依山勢而建，層疊錯落，燈火通明，遠遠便能感受到其中隱隱透出的肅殺與緊張氣氛。
秦昭雪在距離賀家正門尚有數里的一處山崗落下，收斂氣息，凝目望去。
只見賀家那高達數丈、由深海沉鐵鑄就的巍峨大門緊緊關閉，門樓上陣法光芒流轉，顯是全力開啟。
門前廣場上，數十名身著賀家精銳服飾的修士面色冷峻，持劍肅立，警戒範圍比平日擴大了數倍不止。
更有數道強橫的神識如同探照燈般，在莊園外圍來回掃視，杜絕任何外人靠近。
果然出事了。
秦昭雪心沉了下去。
她略一思索，轉身折返，朝著棲霞山脈外圍、修士往來較為頻繁的「棲霞鎮」掠去。
鎮子不大，但因地近賀家，頗為繁華。
此刻雖已是深夜，仍有不少酒肆茶樓亮著燈，裡面人影綽綽，議論聲隱隱傳來。
秦昭雪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裙，將寂塵劍的氣息完全內斂，尋了間人氣最旺的「百曉茶樓」，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最普通的靈茶，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將神識悄然鋪開，捕捉著四周的隻言片語。
「……賀家這回可是翻了天啦！」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怕什麼，這裡離賀家山門遠著呢……聽說沒？那個剛認回來的少主，嘖嘖，真是個狠角色！」
「可不是嘛！白日裡那動靜，隔老遠都聽得見劍氣呼嘯，賀家『靈犀劍衛』都出動了！」
「要我說，賀家主也是引狼入室，費盡心機找回來的親生血脈，轉頭就反咬一口……」
「何止反咬！聽我在賀家做採買的遠房表侄說，那吳……吳什麼意來著？對，吳晗意！打傷了好幾位長老，硬是闖進了賀家主的『凌雲閣』，現在裡頭什麼情況，外面根本不知道！」
「劫持親娘啊！這得多大仇？賀家內部現在據說分成好幾派，有要強攻救人的，有主張談判的，還有懷疑是外敵奸細冒充的……亂成一鍋粥了！」
「白眼狼唄！在外頭野慣了，不服管教，一回來就想要權奪位……」
「我看未必那麼簡單，這裡頭的水，深著呢……」
流言蜚語，真真假假，混雜著猜測與臆斷，如同污水般在茶樓里流淌。
秦昭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二師姐……劫持賀凌雲？打傷賀家長老？
絕不可能無緣無故。
以她對吳晗意的了解，二師姐或許衝動，或許不羈，但絕非忘恩負義、不辨是非之人。
她對賀凌雲的感情複雜而沉重，有怨，或許也有恨，但更多的是對生母安危的擔憂。
否則，她不會那般卑微又決絕地跪在師尊面前懇求。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迫不得已，或者……中了圈套。
秦昭雪眸色轉冷，放下幾塊靈石在桌上，起身悄然離開了茶樓。
夜色更深，棲霞鎮的燈火漸漸稀疏。
秦昭雪繞到鎮子西側一處僻靜的山林，再次望向遠處霞光籠罩、卻氣氛凝重的賀家山莊。
賀家內部爭鬥正酣，守備森嚴，正面闖入絕非明智之舉。
但她必須進去，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二師姐和師尊他們，究竟在何處，是否安全。
她目光掃視著賀家莊園外圍的陣法光暈，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觸鬚，小心地探向那些明崗暗哨的間隙，尋找著可能的薄弱之處。
同時，心中念頭飛轉。
賀凌雲病重垂危，賀家內部暗流洶湧，真兇潛伏，新認回的少主突然「發難」……
這一切，太像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局。
而她的師尊，蘇無葉，還有杉鵲、玉竹兩位長老，連同大師兄、三師兄……他們一齊失蹤，必然是察覺了什麼，或者收到了什麼訊息，直接介入了賀家之事。
如今音訊全無，賀家又對外封鎖消息，散布對吳晗意不利的流言……
情況，恐怕比外界流傳的，還要糟糕得多。
秦昭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與寒意。
丹田內，新成的金丹緩緩旋轉，混沌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寂塵劍在鞘中發出低沉而渴望的微鳴。
她將灰色布裙的兜帽拉低，身影與山林陰影徹底融為一體，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開始沿著賀家莊園外圍的陣法邊緣，悄無聲息地遊走、觀察。
無論裡面是龍潭還是虎穴，她都得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