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給白硯辭下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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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溫敘輕笑,語氣里滿是寵溺,「不愛我的錢,又怎麼會愛我的人?有錢的男人本就比沒錢的更有魅力,我為什麼不把這份魅力,好好展示給你看?」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所以,美麗的蕭丹芸公主,請問你願意讓我做你的王子嗎?」

  「那你趕緊看手機啊!」蕭丹芸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急切。

  溫敘一頭霧水,不解地問:「看手機做什麼?」

  「你傻呀!」蕭丹芸恨鐵不成鋼地嚷嚷,「當然是挑個黃道吉日,趕緊和我結婚啊!」

  溫敘又是一陣錯愕,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和不敢置信:「這麼著急嗎?會不會太唐突了一點?」

  「這叫什麼唐突?」蕭丹芸理直氣壯,「撿到金山銀山,不得趕緊揣進自己兜里,生怕被別人搶了去?你該不會是不想娶我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溫敘連忙否認,語氣里滿是急切,「別挑什麼黃道吉日了,就明天!百無禁忌,越快越好!」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對話,忍不住哭笑不得。

  原以為會是一場粉色泡泡滿天飛的浪漫告白,沒想到從頭到尾,都飄著金燦燦的光芒。

  我搖了搖頭,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生怕驚擾了房間裡的甜蜜。

  這樣也挺好的。

  蕭丹芸性子大大咧咧,看似沒心沒肺,實則善良純粹,本就該擁有這樣直白又熱烈的幸福。

  溫敘也一樣。

  這些年,他在陰謀詭計里沉浮掙扎,見慣了爾虞我詐,身邊能有這麼個簡單幹淨的女孩陪著,或許比擁有再多財富,都要來得快樂。

  我腳步輕快地走下樓,心裡記掛著白硯辭,盼著他能早點回來,帶回深秋平安的好消息。

  一路奔波,回到白硯辭家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快要天亮了。

  剛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刺鼻得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我的心臟,我臉色一白,轉身就想逃。

  可一切都太遲了。

  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從身後襲來,像是無形的手,將我狠狠拽進屋內。

  緊接著,房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人,正垂著頭站在屋子中央,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整張臉。

  我看不清她的模樣,可那雙離地半寸的腳尖,卻讓我渾身冰涼——她不是人。

  「你……你是誰?」我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我驚恐地想爬起來逃跑,可雙腿軟得像麵條,剛起身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

  女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寂的沉默,比任何叫囂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我被逼到絕境,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門板,腦海中靈光一閃,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是……尋千紫?」

  她不是已經離開了嗎?不是說好了,要去屬於自己的世界,不再回來攪擾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女人緩緩抬起手,纖細的指尖撩開遮臉的長髮,慢慢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膚色卻白得嚇人,像是在水裡浸泡了許久,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蒼白,看得人心裡發毛。

  她輕飄飄地朝我飄來,停在我面前,緩緩蹲下身,與我平視。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滲人的猩紅牙齒,語氣詭異:「看來我們還是心有靈犀,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能認出我來。」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不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嗎?」我強忍著恐懼,顫聲問道,「為什麼還要回來?你屬於另一個世界,回來做什麼?」

  「是啊,我屬於另一個世界。」

  她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怨毒,「可白硯辭也屬於另一個世界,憑什麼你可以擁有他?憑什麼你能霸占本該屬於我的人生?

  「不一樣的!這根本不一樣!」我急切地反駁,「他愛的人是我,不是你!」

  「哪裡不一樣?」她猛地提高音量,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他和我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本該是我的!是你,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的手在我身上胡亂摸索,很快就觸到了我脖頸間的戒指,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驚恐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我要和你交換人生。」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念,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本該是我的人生,我比你更適合活在這個世界。而你,該從這裡徹底消失,永遠都不要出現。」

  「你簡直喪心病狂!」我又氣又急,眼眶泛紅,「白硯辭根本不愛你!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錯事,收手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是你逼我的!是你害我的!」

  她狀若瘋癲地嘶吼,腐爛的腥臭味從她口中溢出,熏得我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湧,「是你闖入我的世界,攪亂我的生活!是你把我送到他身邊,最後又親手害死我!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能說,這一切都是空間隧道的錯嗎?我能說,我也並非心甘情願闖入他們的世界,並非有意要改變所有人的命運嗎?

  我也是這場意外的受害者啊,可這份委屈,又能向誰訴說?

  「你別白費力氣了。」我強撐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就算你拿走這枚戒指也沒用,它是一對的,少了一個根本不行。你清醒一點,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回頭是岸啊!」

  「回頭是岸?」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神里滿是嘲諷,「船都開出十萬八千里了,連回頭的方向都找不到,還談什麼岸?什麼立地成佛?真要成佛,我不會自己剃度嗎?用得著你來假惺惺地說教?」

  我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覺得一陣無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疲憊地閉上眼,再睜開時,滿是絕望。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手上的戒指,語氣陰惻惻的,「我要和你交換人生。另外一枚戒指,也在我手裡,是白硯辭早就給我的。」

  「你騙人!」我脫口而出,情緒激動,「另一枚戒指明明在他手上,白夫人還拿它威脅過我!」

  她聞言,笑得越發得意,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她說的話你也信?她知道的那些事,全都是我故意透露給她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還不是由我說了算?」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說起來,你也真夠厲害的。白夫人那樣的人物,橫行這麼多年,從來沒人能扳倒她,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了你的手裡。」

  「你別血口噴人!」我急忙辯解,眼眶泛紅,「我根本沒對她做過什麼!她的死和我無關!」

  「無所謂了。」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反正她的死,和你脫不了干係。我今天回來,只是為了取這枚戒指。交換人生的事,不會立刻進行。」

  「尋千紫,你真的太偏激了。」

  我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我知道你在另一個世界受了很多委屈。其實我的前半生和你差不多,一樣過得顛沛流離,一樣嘗盡了人間冷暖。我也是直到最近這兩個月才知道,原來我的媽媽,一直都很愛我。」

  「我相信,在另一個世界,你的媽媽也一定是愛你的。」我放柔了語氣,試圖喚醒她心底的良知,「你回去看看她吧,還有蕭丹芸她是你的朋友啊。你們還有彼此,還有屬於自己的親人和生活,不要在這裡一錯再錯了。」

  我總覺得,我和她本就是同一個設定,即便身處不同的世界,骨子裡的東西應該是一樣的。

  她本性應該不壞,只是一時走錯了路,被執念蒙蔽了雙眼。

  可聽到這些話,她眼底的冷漠和怨懟,卻越發濃重,像是尖刀看得人心裡發寒。

  她猛地揚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嘴角泛起一絲腥甜。

  「你是在諷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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