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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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符,我不貼。」

  我死死盯著白夫人手裡的黃符,語氣決絕。

  白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轉為猙獰:「由不得你!」

  她話音未落,便揚手朝著我的面門撲來,那黃符上隱隱透著一股腥腐的黑氣,顯然是用了極陰邪的法子煉製。

  「放肆!」

  法師怒喝一聲,顧不得胸口的傷勢,抬手便抽出腰間的桃木劍。

  桃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光,劍身上硃砂符咒驟然亮起紅光。

  他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擋在我身前,手腕翻轉間,桃木劍精準地劈向那張散魂符。

  「嗤啦——」

  一聲脆響,黃符被桃木劍的劍氣劈成兩半,化作點點黑灰消散在空氣里。

  「老東西,你找死!」

  白夫人雙目赤紅,從袖中甩出數道黑色符咒。

  符咒落地的瞬間,化作數道黑氣,黑氣中隱隱有厲鬼的尖嘯聲傳來,直撲法師周身。

  法師面色凝重,口中疾念咒語,桃木劍連連揮舞,紅光與黑氣在狹小的靜室里碰撞。

  霎時間,勁風呼嘯,符咒炸裂的聲響震耳欲聾,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與檀香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個房間。

  那些保鏢本想上前幫忙,可剛靠近鬥法的中心,便被四散的氣浪掀翻在地。

  他們只覺眼前天旋地轉,不多時便昏死過去。

  蕭丹芸和二姐也同樣受到了影響,眼神渙散,顯然也被法術迷了心智。

  混亂中,一股尖銳的刺痛突然從我的胳膊上傳來,這股疼痛讓我沒有受到影響會保持了清醒。

  我低頭一看,胳膊上那塊青鱗胎記正散發著淡淡的青光。

  趁著法師與白夫人纏鬥的間隙,我踉蹌著衝到蕭丹芸和二姐身邊。

  我鬆開了她們身上的繩索,又反手撕下她們嘴上的膠帶。

  也顧不得她們是否清醒,半拖半拽地將兩人架起來,朝著門外衝去。

  靜室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我拼盡全力將她們拖到隔壁的房間,反手鎖上房門。

  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至少她們暫時安全了。

  我不敢耽擱,轉身便想朝著樓梯口跑去,可剛邁出兩步,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腳底竄了上來。

  我抬頭望去,只見走廊的盡頭,無數黑影正緩緩涌動。

  那些黑影形態各異,有的缺手斷腳,有的面目模糊,正是無數孤魂野鬼!

  它們正張牙舞爪地朝著這座宅子逼近,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咬了咬牙,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回去找法師。

  我轉身,跌跌撞撞地沖回靜室。

  白夫人顯然不是法師的對手,哪怕法師本身就有傷。

  她披頭散髮,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旗袍被劍氣劃破數道口子,狼狽不堪。

  法師雖然臉色蒼白,氣息紊亂,但手中的桃木劍依舊穩穩地抵在她的脖頸處。

  「白夫人,你還不束手就擒!」

  法師低喝一聲,抬手抽出腰間的捆仙繩,手腕一甩,繩子便如靈蛇般竄出,將白夫人死死捆了個結實。

  「法師,外面全是鬼魂,它們把宅子圍起來了!」我皺著眉頭道。

  法師聞言,臉色驟然劇變,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驚駭:「不好!是百鬼宴!」

  「百鬼宴?」我心頭一顫。

  「這毒婦是想用你的精氣,餵養這百名孤魂野鬼!」

  法師咬牙道,「她定是算準了你身上有青龍血脈,引百鬼前來分食,一旦被它們纏上,你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填!」

  他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兩道破空之聲。

  緊接著,兩道身影破窗而入,穩穩地落在地上。

  「行舟、深秋!」

  謝行舟一身玄衣,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深秋則是一身勁裝,腰間別著數道符咒,顯然是早有準備。

  「別怕,我們來了。」


  謝行舟走到我身邊,語氣沉穩瞬間撫平了我心中的慌亂。

  深秋也朝著我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堅定。

  這真的是意料之外,我的心突然變得無比的柔軟,感動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被捆仙繩綁住的白夫人突然發出一陣悽厲的狂笑。

  她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捆仙繩掙出幾道裂痕。

  不等我們反應過來,她已經從懷中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槍口直挺挺地對準了我!

  「雖然來的不是白硯辭,但謝行舟先來也可以。你死了,他們都別想好過!」白夫人的聲音癲狂至極,手指猛地扣動扳機。

  「小心!」深秋離我最近,他瞳孔驟縮,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拽了我一把。

  我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身體被猛地拉開。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徑直穿透了深秋的胸膛。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我一臉。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帶著濃重的腥甜氣息。

  我怔怔地看著深秋,看著他緩緩倒下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不等我反應過來,白夫人的槍口又對準了我。

  可這一次,謝行舟比她更快。

  他只是抬手,手中的那把劍已經極速拋了過去劃破了白夫人的手腕,她的槍掉在了地上。

  見勢不妙,她直接跳窗。

  謝行舟臉色冷峻的追了出去。

  我手足無措的掏出手機,顫抖著要撥打120。

  「別打了,沒用了。」

  深秋艱難的說出這句話,抬手從我手上拿過了手機,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我的手機。

  「你為什麼啊?你才認識我多久,值得為我拼命嗎?」我聲音嘶啞,眼淚也一顆一顆的掉下。

  他嘴裡都是血,似乎想開口說話,可是一張口就是鮮紅的血液溢出。

  他說不出話來了,光亮的眼睛在最後一刻依舊是發著微光看著我。

  一秒、兩秒、三秒……

  他勾了勾嘴角,好像小聲的說了什麼。

  我把耳朵湊過去,卻什麼也聽不見。

  我收回耳朵,再次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生氣,雙目也輕輕地閉上,仿佛是睡著了一樣。

  我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一樣,看著他安靜的面孔說不出話來。

  「把他的屍體給我,我帶他走吧。」

  突然,一道白光憑空而生,一個穿著邋裡邋遢的老人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是深秋的師父。

  我抬眸看向他,剛動了動嘴唇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

  「唉、哭什麼?」

  老人家蹲下了身子,看了一眼我懷裡一動不動的深秋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為你玩命了,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有什麼辦法呢?」

  「可是為什麼啊?」我不解,也接受不了。

  老人家從懷裡掏出一本日記,遞給我道:「這是他寫的,他小時候讀書成績不好,作文寫得很差,他爺爺就逼他每天寫一篇日記鍛鍊他。開始他是不樂意寫的,他爺爺去世後他反倒每天都寫。你看看吧、也許裡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說著從我的懷裡帶走了深秋。

  我的懷裡突然就空了,溫度也好像隨之被抽走了一樣。

  我把那本日記放進懷裡,並沒有馬上去看。

  也許我不是沒有答案,而是不敢相信答案。

  我收拾好了情緒跑下了樓,我得去看看謝行舟怎麼樣了。

  我衝下樓的時候,接連兩道槍聲,一前一後,我被這聲音嚇得渾身都抖了一下。

  可眼前發生的一幕讓我整個都愣住了。

  白夫人對著謝行舟開了一槍,謝夫人衝出來護住了謝行舟。

  第二槍是白硯辭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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