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誤入幻境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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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太過強烈,仿佛那不是她的情緒,而是我自己的。

  女子穿過我的身體後,腳步踉蹌地走到黑袍男子面前。

  看到他渾身都是傷,他她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

  「別哭,我沒什麼的。」他耐著性子去哄她。

  她伸出手,纖細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想要觸碰他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她終究還是收回了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微微聳動著,最終只是哽咽道:「卿郎,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我救不了你。」

  黑袍男子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先是亮了一瞬,像是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可那火苗只閃爍了片刻,便又黯淡下去,只剩下無盡的落寞。

  他看著女子透明的身形,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卻只化作一句輕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媛兒,我知道,我從來沒怪過你。」

  我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腦子更亂了。

  這女子,不就是方才那個在產房裡拼死生下孩子的女人嗎?

  結和前面看到的,,他們兩人本是一對情深意重的情侶?

  可又為何會落得這般境地?一個被囚禁千年,化作龍骨;一個身死魂滅,只能以魂魄的形態相見?

  我明明不認識他們,可看著他們對視的眼神,看著他們眼底的深情與絕望,心裡卻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像是有一根細細的針,在輕輕扎著我的心臟。

  仿佛有一段塵封的記憶,正沉睡在我腦海的深處,被眼前的一幕觸動,正在被慢慢喚醒。

  牢籠外的鐵鏈還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空氣中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閃爍著詭異的光澤。男子看著女子,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徹底熄滅了。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神一點點變了。最初的深情、眷戀、不舍,像是退潮的海水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恨意,那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帶著冰冷的鋒芒,幾乎要將空氣都撕裂。

  那份刻骨銘心的愛,在這一刻,頃刻間土崩瓦解,蕩然無存,只剩下不共戴天的怨懟。

  「你救不了我,那你為什麼要騙我?」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悲憤與不甘,「是你,是你親手把我帶到這裡來的!我對你這般深情厚誼,掏心掏肺,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你卻轉頭就聯合你的族人,把我關在這裡,一關就是千年!」

  他說這話時,渾身都在顫抖,聲音里滿是徹骨的難過與絕望。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上,早已被淚水浸透,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水花。

  我這才看清,他的黑袍之下,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有的傷口深可見骨,有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著血珠。他的身形消瘦得厲害,顴骨高高凸起,一看便知,這些年,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里,吃了數不清的苦,受了道不盡的罪。

  女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也蓄滿了淚水,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砸在她翠綠的衣裙上,暈開了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她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卻怎麼擦也擦不乾淨,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泣不成聲,聲音里滿是悔恨與自責:「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卿郎,我對不起你……」

  「你賜我一杯毒酒吧。」

  良久之後,男人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剛才那個悲憤欲絕的人不是他。他看著女子,眼神空洞而麻木,「與其這樣活著,日日被鐵鏈捆縛,被符文折磨,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一了百了。」

  女人聽了這話,哭泣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睫毛上的淚珠還未滴落,眼底就爬滿了濃濃的擔憂與恐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瘋狂地搖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哽咽道:「不,我不許你死!卿郎,你不能死!我們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的,要生生世世都不分離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我一定能讓他們放你出去的!」

  「放我出去?」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滿是諷刺與自嘲,聽得人心裡發寒,「他們不會放我出去的。他們利用你,利用你的愛,偷了我的血脈,用來修煉那該死的長生不死術,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若是放我走,他們偷來的血脈就會反噬,他們耗費了千年的心血,就都功虧一簣了。」

  他說到這裡,緩緩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昏暗的虛空,眼裡滿是諷刺,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自嘲。

  他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眼底的情緒,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對女子說,又像是對自己說,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疲憊:「千錯萬錯,都怪我,怪我當初瞎了眼,愛錯了人。」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一絲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極致的痛苦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身子。

  她看著男人緊閉的雙眼,心裡像是被刀割一般,疼得無法呼吸。她咬著牙,淚水模糊了視線,卻還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等我,卿郎,你再等我一陣子,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一定可以!」

  話音落下,她將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咽回肚子裡,狠狠擦乾臉上的淚水,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那背影決絕而又淒涼,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本沒打算跟著她走,只想留在這地下室里,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吸力從女子離開的方向傳來,那吸力強大而詭異,牽引著我的身體,雙腿像是不聽使喚一般,竟也跟著她邁步。

  不過幾步的功夫,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周圍的環境瞬間扭曲、重組。等我再次站穩腳跟時,竟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堂屋。

  那堂屋極為寬敞,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高台上擺著兩張鋪著錦緞的太師椅和一張厚重的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裊裊的熱氣從茶壺裡升騰而起,散發出淡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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