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海底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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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正緊張得七上八下,手心全是冷汗,白硯辭已經快步朝著我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低聲道:「走,跟我一起!」

  說著,他便拉著我,朝著其中一個出口快步走去。

  我早就將四周的地形觀察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出口都已經被布控得嚴嚴實實,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我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急聲道:「別走!跑不掉的,那些出口都被他們守住了!」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顆子彈就擦著我的耳邊飛速掠過,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嚇得我渾身一個激靈,心臟險些跳出嗓子眼。

  白硯辭反應極快,猛地壓低我的頭,拽著我一起趴在了地上,堪堪躲過了接踵而至的又一輪槍擊。

  眼見那些黑衣人已經舉著槍,步步緊逼地追了過來,我急中生智,猛地伸手,用力推了一把身旁的白河墓碑。

  只聽「轟隆」一聲悶響,那墓碑竟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幽幽的綠光,猛地從縫隙里射了出來。

  緊接著,墓碑後面的地面轟然塌陷,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坑底積滿了墨綠色的死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死死拉著白硯辭的手,咬著牙,縱身跳進了這墓穴下的死水裡。

  這水和尋常的河水截然不同,刺骨的寒意像是無數根冰針,扎得我渾身骨頭縫都疼。

  我剛一跳下去,就感覺身體像是灌滿了鉛一般,重如千斤,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不受控制地朝著水底沉沉墜落。

  昏暗的水底,漂浮著數不清的慘白屍骨,還有一具被青苔和海草死死纏繞的女屍,靜靜地沉在水底。

  那具女屍顯然已經死了很久很久,屍體因為常年浸泡在陰冷的死水裡,早已變得浮腫發白,渾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綠色。

  唯有那雙空洞的眼窩,瞪得極大,死死地望著上方,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似乎正隨著我墜落的身體,緩緩轉動著視線。

  這個可怕的認知,讓我瞬間毛骨悚然,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拼命地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朝著水面游去,我怕極了,怕招惹上這些水底的不乾淨東西。

  可就在我伸出手,正要奮力向上游的時候,那具女屍突然猛地抬起手,一雙早已泡得臃腫發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腳踝,拼盡全力地將我朝著水底深處拖拽。

  我驚恐得魂飛魄散,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卻被冰冷的死水嗆入喉中,嗆得我撕心裂肺地疼。

  她拖著我,一點點靠近她那張早已腐爛不堪的臉。

  直到被拖到她的眼前,我才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

  她的臉早已千瘡百孔,布滿了孔洞,雖然水底的低溫讓屍體得以保存,沒有完全腐爛,但她的皮膚還是被死水浸泡得發脹破裂,五官早已扭曲變形,變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她的手指像是鐵鉗一般,死死地扣著我的腳踝,怎麼甩都甩不開。我心裡一清二楚,她這是想要拉我當替死鬼!

  我被逼到了絕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猛地抬腳,狠狠一腳踹在她的臉上。

  趁著她鬆手的瞬間,我拼命地擺動著四肢,朝著水面的方向奮力游去。

  慌亂之中,我卻不慎遊錯了方向。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驚恐地發現,我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被海草纏繞的女屍,她們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空洞的眼窩齊齊朝著我望來,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我這個闖入者。

  就在我被這驚悚的一幕嚇得渾身僵硬的時候,那些女屍突然齊齊動了起來,眼眶裡竟緩緩流出了血淚。

  血紅色的淚水,一滴接一滴地融入死水中,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將整片死寂的池水,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刺目的血紅,晃得我頭暈目眩,幾乎睜不開眼睛。

  再加上長時間缺氧,以及過度的恐懼,我的意識很快就開始模糊,四肢也漸漸失去了力氣,最終徹底失去了知覺,朝著水底沉沉墜去……

  ……

  「醒醒,阿紫……醒醒……」

  好像有人在我耳邊不停地呼喚著,聲音溫柔又急切。


  我喉嚨里一陣腥甜的涼意湧上,猛地咳嗽起來,一口冰冷的死水被我吐了出來。

  我吃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白硯辭那張寫滿了關心和擔憂的臉。

  他和我一樣,渾身都濕透了,水珠順著他烏黑的發梢滴落,狼狽不堪,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矜貴清冷的氣質,卻絲毫未減。

  「我們……我們沒事了?」我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後怕,心有餘悸地問道。

  他看著我,緩緩點了點頭,伸出手,輕輕拭去我臉頰上的水珠,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們已經沒事了。」

  「謝行舟呢?他怎麼樣了?」我連忙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

  「警察來了,他已經逃離現場了。」白硯辭淡淡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

  原來是這樣。

  所以謝行舟終究還是趕到了現場,而且他還報了警。可白硯辭卻認定了,想要殺他的人就是謝行舟。

  而我們兩個能夠活下來,不過是因為警察及時趕到,打亂了殺手的計劃。

  我看著白硯辭平靜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我就說吧,他和謝行舟之間的恩怨糾葛,怎麼會如此深重?原來不過是因為,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誤會,太多的身不由己。

  「白硯辭,他其實……」

  我張了張嘴,正想開口解釋,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他。可話剛說了一半,白硯辭身後的保鏢就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低頭匯報。

  「白少,警察那邊已經初步探查過了。這片墓地下面,確實連通著一片深海,而且水底確實打撈起了數十具女性的屍體,都是前段時間報失蹤的那些人。」

  白硯辭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地應了一句「知道了」,語氣平靜得可怕。

  「那些屍體……那些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當時也看到了,對不對?」我趕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追問,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白硯辭轉頭看向我,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了幾分:「那些都是前段時間市里失蹤的女性,警方追查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查到兇手的下落,也沒有找到屍體的蹤跡。」

  我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之後,我在白硯辭的安排下,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我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仔仔細細地刷了好幾遍牙,又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黏膩膩的,說不出的膈應難受。

  畢竟,我剛剛泡的,是泡著幾十具屍體的死水啊!

  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慘白的屍骨和女屍猙獰的模樣,就會不受控制地在我腦海里浮現。光是回想起來,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厲害。

  我實在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偷偷去藥店買了瀉藥,回到酒店後,狠狠心服了下去。

  之後便是一陣上吐下瀉,直到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得一乾二淨,拉得雙腿發軟,才終於覺得好受了一些,仿佛將那些沾染在身上的晦氣,全都一併清理乾淨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什麼胃口吃東西,不管吃什麼,都覺得反胃噁心,只能勉強喝幾口白粥,維持著基本的體力。

  白硯辭也有好幾天沒有來找我,我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是在處理那些殺手的後續,還是在追查那些女屍的真相。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天剛蒙蒙亮,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灰濛濛的。

  我睡得正沉,身上還穿著寬鬆的浴袍,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白硯辭的那一刻,我瞬間清醒過來,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想把門關上。

  可我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門剛要合上,就被他伸腳擋住,緊接著,他便一把推開房門,反手將門牢牢鎖死。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直直地落在我裸露的脖頸和胸前的肌膚上,灼熱得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浴袍的領口,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別這樣看我……」

  「眼睛是用來看東西的,我又沒瞎。」他低低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呼吸也明顯變得有些急促。

  「那你……那你閉上眼睛行不行?」我被他看得耳根子都紅透了,窘迫得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小聲地懇求道。

  「我記得上次在醫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含蓄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步步朝著我逼近,「後來的你,總是讓我覺得,像是有著兩幅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說著,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輕輕勾起了我的下巴。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我的臉上,身上的體溫也在一點點升高,燙得驚人。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心跳加速,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上次在醫院!

  這麼說來,這麼久了,他和這個世界的尋千紫,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我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嘴角的弧度也忍不住一點點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住。

  心情瞬間變得雀躍起來,我也顧不上害羞了,主動伸出雙臂,攬住了他的脖頸,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道:「那你喜歡哪個性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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